第415章 ——西山劍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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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西山劍隱

  大驪王朝以水德立國所以封姨落腳的這座火神廟,在京城也算是獨一份。

  到了廟中,在花棚前,蘇嘗看見了一男二女。

  男子是名身材魁梧,但氣質儒雅的道土。

  高一些的女子,只看容貌算不得什麼美人,不過手按腰間長刀的樣子,卻很是諷爽。

  矮一些的女子,身段豐,卻自有一種凜然不可犯的森嚴氣度。

  看見蘇嘗進來,高個女子笑容真誠,爽快的先行自我介紹道,

  「我叫秦不疑,中土瞳朧郡人氏。」

  隨後她又指了指身旁的矮個女子,

  「這位是我師妹,叫蕭朴。我們門中都沒有道號一說,哪怕不是一脈,多是按照輩分相稱。」

  那位魁梧道士跟著開口說道,「我叫劉桃枝,是西山劍隱一脈的掌舵人。」

  蘇嘗與他們一一打了聲招呼,介紹自己時只說了簡短的幾個字,

  「落魄山蘇嘗。」

  沒有多餘的說明,也不需要。

  隨著青衫少年一樁樁事跡,尤其是在劍氣長城所做所為傳開後,已是名動天下。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寒暄完後,蘇嘗挑了挑眉向高個女子問道「不知道秦姑娘可去過竹海洞天?」

  蘇嘗之所以有此一問。

  是因為早在護送小寶瓶他們遊學去大隋時。

  他就於篝火旁答應過阿良,以後去竹海洞天時,幫這個撩完就跑的傢伙瞧瞧竹夫人身邊是否有孩子或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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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直耽擱未能去成,而他隱約記得秦不疑好像跟竹海洞天那邊有些關係。

  秦不疑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承蒙竹夫人不嫌棄,聘我教過純青幾天刀技,那是個很有天賦的小丫頭。

  如果年輕一輩有排名,說不定也能成為幾座天下的候補十人。」

  蘇嘗點點頭,心道竹夫人特意讓她弟子學刀,很難不讓他聯想到某個愛腰佩竹刀的傢伙。

  隨即他陷入思付。

  要不等浣溪夫人借桐葉宗的殼,把桐葉洲的妖族聚起來之後,邀請竹夫人參加浩然第一屆妖族精魅代表大會。

  到時候在會後,問問竹夫人到底是怎麼個事情?

  說實話,蘇嘗還真不想讓阿良這傢伙打一輩子光棍。

  畢竟原歷史中,阿良和左右在托月山背靠背直到神隱的結局,實屬有些可憐。

  秦不疑看著眼前這位氣態溫和,陷入沉思的青衫少年。

  她一時很難想像,剛剛就是此人,將數位老前輩打得狼狐不堪,差點把大驪京城給掀個地覆天翻。

  等蘇嘗回過神後,秦不疑直截了當問道,

  「蘇先生,之前可曾聽說過我們洗冤人一脈?」

  蘇嘗笑道,「剛聽封姨說起,了解不深。」

  秦不疑依舊是快人快語,毫不藏掖底細根腳,徑直說道「洗冤人分出三脈,分別是劍客身份的西山劍隱,還有幾乎全是女子刺客的櫻桃青衣。

  以及最後一撥在浩然八洲各國身居高位、廟堂要津的武將,這一脈籠統成為「鋸碗人」,別稱縫補匠。

  每一脈的都一位堂主,我師兄劉桃枝,就是西山劍隱一脈的堂主,修為是仙人境劍修與我和師妹,還有松脂道友一般,都是鬼仙之流。

  除此之外,我們總堂還有兩位領袖並列,身份職權不分高低,分別是持境者,提燈者。

  我們行事風格與墨家遊俠相似,大體分為兩種。

  一種是眾目光天化日之下,當眾殺人。替弱者復仇,沉冤得雪,復見天日。

  一種是夜中潛行,悄無聲息隱蔽殺人。哪怕夜幕沉沉,依舊天理昭昭。

  桐葉洲虞氏王朝先帝的那顆頭顱,就是被我師妹蕭朴親手割掉的。


  蘇嘗望向蕭朴,微笑道,

  「不求名不求利,輾轉折旋紅塵中,尋人而度,扶危救困,替天行道,確實可敬。」

  蕭朴面露笑意,但沒有自傲,畢竟在為弱者伸張這件事上,青衫少年那可是名聲在外。

  所以她只是客氣說道,「任重道遠。」

  蘇嘗剛才的誇獎確實是有感而發,只不過當下也不是互相客套的時候。

  對蕭朴點點頭後,他便轉頭看向劉桃枝,直白向問道「西山劍隱一脈為何在如今找上我?」

  劉桃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還是自揭其短道,

  「因為寶瓶洲這邊多方勢力齊聚,西山劍隱一脈,也想要將總艙放在寶瓶洲。

  只是我們先前與大驪刑部起了一場沒有鬧出人命的爭執,

  歸根結底還是我們與崔的治國理念,並不相同,所以被這位國師勒令驅趕出境。

  當下只好再在寶瓶洲尋求一個落腳點,我個人認為老龍城就不錯。

  只是在去之前,覺得還是先與蘇先生打個照面比較好。」

  言下之意是怕蘇嘗也不容他們這一脈在寶瓶洲發展。

  蘇嘗稍微沉吟了一下,在想該怎麼安排洗冤人。

  此刻正值寶瓶洲南北之爭,身邊多一些助力確實是好事。

  但是西山劍隱一脈,之後到底會不會緊跟自己的步伐前行,還有待考證。

  歷史中,不是因為盟友各行其是,最後辦壞事的教訓。

  在少年的沉吟中,秦不疑與師兄對視一眼。

  都看得出彼此的擔心。

  落魄山蘇嘗,與國師崔的關係,這些年一直讓有心的外人琢磨不透,好像霧裡看花。

  說是敵對,但兩人又沒有直接撕破臉皮。

  反而種種跡象表明,他們之間似乎還有些默契。

  加上少年的先生齊靜春,還是崔的師弟。

  這讓秦不疑他們不得不考慮,崔對他們的觀感會不會影響到少年人的決定。

  於是為了突顯自己的價值,劉桃枝出聲道「洗冤三脈之人,遍布浩然九洲,在其餘天下亦有死士。

  蘇先生要是有用到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這幾句話中最有分量的,當屬「在其餘天下亦有死士」

  這就意味著蠻荒、青冥兩座天下。

  肯定也有屬於洗冤人三脈的暗棋,只是條條伏線有長短之別而已。

  這對嘗安商行的未來發展,無疑是個極大的助力。

  劉桃枝想了想,隨後又說道,

  「我曾經在中土神洲偶遇一位姓崔的讀書人。

  不知為何,他時而清醒時而渾噩,好像有點走火入魔的跡象了。

  不過每當位崔先生清醒時,便談吐不俗,學問醇厚。

  其中一語,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這位崔先生曾說大丈夫為人處世,言語要真,待人要誠,立身要正,治學要嚴謹,出拳要有理。

  言語投機,性格相契之下。

  我與這位崔先生一起走了一段山水路程。

  結伴而游數月光陰,路上沒少喝酒。

  我們都沒有詢問對方身份,更不好奇探究,臨分別,依舊只知姓氏。」

  說到這裡,劉桃枝流露出些許傷感「我當年只是疑惑一事,崔先生作為讀書人,學問大,拳法卻是更高,為何會陷入心魔之中。

  來到大驪,才恍然大悟。」

  蘇嘗輕聲道,「崔前輩已經完全醒了。」

  劉桃枝點點頭,

  「與蘇先生提及此事,也是表明我為何一定要來寶瓶洲這邊。

  寶瓶洲如今戰亂四起,民不聊生。

  我洗冤人一脈大道,應的就是為弱者伸冤。

  誰能力挽狂瀾,將一洲之地平定。

  我們就會與誰同行。

  所以說實話,就算今日蘇先生不來京城,我也會很快就走一趟落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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