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少女水神靜相陪
第159章 ——少女水神靜相陪
蘇嘗下山是為了赴約。
昨天回來時。
在草頭鋪子那邊，那位楊柳依依的少女，說過她娘和爹都想跟他見一見。
那個身材豐的婦人，是想要補上之前蘇嘗出錢幫他們家修房梁的感謝。
而那位樸實漢子，則應該是回報護送李槐一事給他喂喂拳。
蘇嘗並沒有空著手上門。
他思村了一番後，從方寸物中拎出一壇好酒。
路過小鎮那家布店的時候，他又親自挑了一匹材質顏色皆不錯，但也不是店中最貴的布絹。
他只是怕禮物再重一點，反而使原本相處之時的自然給改變。
錦衣而行，那是給外人看的。
當他拎著簡單的禮物登門時，婦人正在院子裡曬豆角。
看見蘇嘗來了。
她趕緊撇下手中的東西，將笑盈盈說著「嬸子好」的少年引進小院。
隨後婦人又拎了條長凳，熱情招呼道「坐，趕緊坐。
李柳一會就從鋪子裡回來，她爹上山去了，說要獵點野貨給你嘗嘗。
不過要我看，他別被山上那些個狐狸精給迷了眼就不錯了。
當然真有那成了精的狐魅，應該也瞧不上這木頭疙瘩不是？
也就我當年豬油蒙了心，才瞎眼看上他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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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婦人的招呼，蘇嘗笑著點頭回應，順便遞上了手中那匹布。
婦人看見後，輕聲埋怨，
「蘇小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幹嘛跟嬸子這麼見外？
子感謝你請你吃頓便飯，還要收你錢？」
青衫少年笑著擺擺手，
「子您別多想，李柳姑娘幫我把玩具鋪子經營的那麼好，事無巨細的都在管，我這個當東家的不能視而不見。
而且我臨離開大隋京城的時候，李槐也請我來看看您和李叔。
這裡面也有一份他的零花錢。」
蘇嘗並沒有說謊，他手中那面光明鏡，當初就是李槐發現的。
雖然是青衫少年最終給那戶屋主不在的人家埋了三枚金精銅錢作為買賣交換，但與小男孩約定還是一人一半。
在蘇嘗離開書院的時候，李槐死活都不願意留下這面小鏡，只是希望蘇嘗能幫他多看看爹娘。
婦人對於自家兒子走的時候帶了多少零花錢心知肚明，覺得自家那小崽子是剩不下什麼錢的。
但是蘇嘗又說的信誓旦旦。
哪個當娘親的會捨得不要帶著自己兒子的一片心意的禮物。
再三摸了摸，確認沒有讓青衫少年太破費後，婦人這才放心的收下了布絹。
將布放到一邊的婦人，也找來一個長凳坐下。
與蘇嘗半點不生疏的，問起自家兒子一路上有沒有給對方添麻煩。
蘇嘗將手中的酒罈也放到一邊，側坐著，先是安安靜靜的傾聽。
隨後他耐心笑著回答著擔心兒子的婦人，
「新山崖書院的副山主是齊先生的師弟，對李槐他們這些孩子很是照顧喜歡而且還有李寶瓶、林守一他們在，嬸嬸不用擔心李槐在書院給人欺負。」
「李槐讀書會有出息的，我知道李槐，讀書不快，但是有後勁兒。
最重要的是這孩子心好，隨叔叔嬸，都心善，這可不是書上讀出來的。
李柳姑娘如今打理玩具鋪，以生意興隆的來看，襄助嬸以後過的衣食無憂，是沒問題的。
真不是我在這兒說客套話，柳嬸就是有福氣。
咱們這些市並人家出來的，過日子，總歸是往後些看，才分得出高低。
今兒添個瓶瓶罐罐的，明兒攢出張八仙桌，慢慢往自家添物件，一件一樣的，日子自然也就殷實了。」
婦人眉開眼笑，不愧是齊先生的學生，長得俊，還這麼會說話。
而且不是那啥花里花俏的漂亮話，都是連她都覺得在理的實在話。
而且她之前就覺得這個一路用心護著李槐去往大隋的少年，怎麼都不像是那種富貴發跡就作威作福的人。
不是李槐姐夫的時候，都能對李槐和自己一家那麼好。
以後成了李槐姐夫，那還不得更加掏心窩子，可勁兒幫襯李槐？
婦人一想到這茬，又忍不住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再次打量起了蘇嘗。
真不錯、真不錯，心細、會體諒照顧人，還是齊先生的學生，是讀過書的人。
唯一擔心的就是蘇嘗出了趟遠門開了眼後，瞧不上自家那個軟麵團一樣的傻女兒了。
蘇嘗看這位柳忽然不言語了，又是笑又是嘆氣的，便聽了一耳朵對方毫不避諱的心聲。
正當青衫少年覺得這事兒不好接話時。
他得救似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院外，再收回視線，笑道，
「嬸嬸，李叔叔回了。」
婦人探過身子，往大門外一瞧，還真回了，笑道，
「也快到吃飯點兒，嬸嬸這就給你做頓正宗的家鄉菜去。」
隨後婦人站起身，習慣性大嗓門吼道「李二！」
一個肩膀上搭著幾隻野兔，手中提著一隻野雞的漢子立即小跑起來。
婦人埋怨道，
「沒見蘇嘗到咱家裡了？
回個家就走得磨蹭半天，出門跟外邊地上有錢撿似的。」
李二笑著跨過門檻，「來了啊。」
蘇嘗已經站起身，喊了聲「李叔叔」。
轉頭望向青衫少年的時候，婦人便換了笑臉，
「蘇嘗，到了嬸這兒，就跟到了家一樣，別太客氣，嬸嬸可要生氣。」
蘇嘗笑道，
「不跟嬸嬸客氣，咱們小鎮山上出的筍子，炒上肉，我在外面饞了好久了。
」
婦人笑著接過男人身上的兔子與野雞「要得要得，今兒就給你露一手。」
婦人轉身進了廚房忙活。
李二則一屁股坐在了她剛才的位置上，與青衫少年相對而坐。
樸實漢子看著蘇嘗點頭笑道，
「你這第八境，積累的也很快很結實。」
蘇嘗在李二這邊，不會有太多的忌諱，說道，
「在路上又歷練了一番，竹樓那邊的崔老爺子，說從今天下午開始，就指點我練拳。」
李二嗯了一聲，崔誠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但是沒去湊熱鬧旁觀。
因為他也察覺到對方的狀態有些玄妙，還沒恢復至巔峰，也就沒啥切的必要。
所以這個已經厚積薄發進入止境的樸實漢子很快說道，
「以你這怪胎似的底子，一位止境武夫給你夯實，還是少了點慢了點。」
蘇嘗笑著指了指一旁的酒罈，
「這不是厚著臉皮來找李叔你看看了嗎？」
李二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你教我兒子，我教你。
我這兒不缺桌上的飯菜，更不缺拳頭。」
忽略掉對方前一句話的蘇嘗想了想「那我就隔一天來吃一次您的拳頭，正好也給崔老先生留下充足的穩固神魂時間。」
李二難得露出認真神色，轉頭問道「我想知道一件事，蘇嘗你這樣操練自己求個什麼？境境最強？讓一洲人俯首？」
整個東寶瓶洲，九境武夫比十境練氣土少得多。
這也是為何大驪出現一個宋長鏡，就能夠震群山的理由。
說一般的九境武夫幾乎已經將體魄淬鍊到人間極致，號稱萬法不侵，可能有些誇大。
但是李二覺得放在眼前這個少年身上，那就屬於實話實講了。
如此年輕的八境，或許打完底後，再過不久就能破境入九。
他確實很好奇蘇嘗到底想要什麼。
蘇嘗笑道，
「能做到同境最強最好。
畢竟我還打算以拳劍，把自己心裡的話帶給許多山上神仙。
拳頭不夠硬，有些人不愛聽我說話。」
李二點點頭，隨後不再說什麼練拳事，而是咧嘴笑道，
「先讓你這個客人吃飽再說，否則你柳嬸嬸不答應啊，
她不答應，我都不敢下桌收拾碗筷。」
蘇嘗輕輕笑道，「李叔和子感情真好。」
李二拍了拍蘇嘗的肩膀，
「吃飽喝足，等兩位止境輪番給你餵拳之後，還有閒心說這話我就服氣蘇嘗你。」
當李柳回到家中，就看到了那個正與自家爹聊的熱絡的年輕人。
楊柳依依的少女彎起柳葉眼與少年打了聲招呼。
她一出聲，廚房裡給雞和兔褪毛的婦人就喊道，
「李二，讓你女兒招呼蘇小子，你來幫我吹火！」
樸實漢子連忙離開小凳，鑽進廚房拿著竹筒在自家婆娘旁邊賣力吹火燒水。
期間李柳還去廚房要幫忙。
結果就給她娘親偷偷伸出兩根手指，在李柳那纖細腰肢上輕輕一擰，倒也沒捨得用力。
到底是女兒，不是自己男人，婦人埋怨道，
「你來添什麼亂，去給蘇小子再倒碗水去，說說話。」
李柳笑眯起眼，柔柔弱弱，到了家中，從來是那逆來順受的凡人少女。
看著坐在自己身旁，好像是再過一千年一萬年都不會變的嫻靜少女。
還有少女那一雙特別好看的眼睛。
蘇嘗輕聲說道，
「好像讓柳嬸有些誤會了。」
李柳抬起頭，笑道，
「沒事。」
青衫少年望著溫婉依依的少女，手心在碗中熱水的暖意下，也逐漸升溫。
廚房裡，李二倒著熱水，幫婦人給雞兔褪毛。
隨後婦人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李二，你覺得蘇小子，怎麼樣？」
李二笑道，「好啊。」
婦人小聲道，
「你覺得這孩子瞧得上咱們家閨女嗎？」
李二停下手上動作，無奈道，
「這也不是一方瞧不瞧得上眼的事情啊，得真心喜歡才行啊。」
婦人哀怨道，
「閨女缺心眼，當爹的沒出息，還不上心。
咱們閨女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投胎到了家裡來吃苦。
難不成還要李槐將來養爹養娘養媳婦，到頭來連嫁了人的姐姐還要照顧一輩子？」
李二好奇問道，
「如今小鎮上來往的青俊不少，也沒見你這麼在意。
還有上次那個咱們出門遇見的那個讀書人，你不也覺得其實瞅著不錯？」
婦人搖搖頭，
「那可不一樣，我看來看去，還是覺得蘇嘗最像學墊的齊先生。
道理我是講不出半個，可我看人很準的。」
李二不再說話，點璃點頭，繼續幫忙收拾。
他媳婦上一次讓自己開璃喝酒，便是齊先生任門。
開始切筍剁雞的婦人試探性問道，
「咱們閨女有沒有機會？」
李二便有些心虛，之後他一通餵拳。
讓蘇嘗好好勞其筋骨，受一番罪，估計有機會也沒機會了吧？
小院裡。
某位青衫少年，在不知不覺間。
已是在喝第三碗水。
蘇嘗下山是為了赴約。
昨天回來時。
在草頭鋪子那邊，那位楊柳依依的少女，說過她娘和爹都想跟他見一見。
那個身材豐的婦人，是想要補上之前蘇嘗出錢幫他們家修房梁的感謝。
而那位樸實漢子，則應該是回報護送李槐一事給他喂喂拳。
蘇嘗並沒有空著手上門。
他思村了一番後，從方寸物中拎出一壇好酒。
路過小鎮那家布店的時候，他又親自挑了一匹材質顏色皆不錯，但也不是店中最貴的布絹。
他只是怕禮物再重一點，反而使原本相處之時的自然給改變。
錦衣而行，那是給外人看的。
當他拎著簡單的禮物登門時，婦人正在院子裡曬豆角。
看見蘇嘗來了。
她趕緊撇下手中的東西，將笑盈盈說著「嬸子好」的少年引進小院。
隨後婦人又拎了條長凳，熱情招呼道「坐，趕緊坐。
李柳一會就從鋪子裡回來，她爹上山去了，說要獵點野貨給你嘗嘗。
不過要我看，他別被山上那些個狐狸精給迷了眼就不錯了。
當然真有那成了精的狐魅，應該也瞧不上這木頭疙瘩不是？
也就我當年豬油蒙了心，才瞎眼看上他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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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幹嘛跟嬸子這麼見外？
子感謝你請你吃頓便飯，還要收你錢？」
青衫少年笑著擺擺手，
「子您別多想，李柳姑娘幫我把玩具鋪子經營的那麼好，事無巨細的都在管，我這個當東家的不能視而不見。
而且我臨離開大隋京城的時候，李槐也請我來看看您和李叔。
這裡面也有一份他的零花錢。」
蘇嘗並沒有說謊，他手中那面光明鏡，當初就是李槐發現的。
雖然是青衫少年最終給那戶屋主不在的人家埋了三枚金精銅錢作為買賣交換，但與小男孩約定還是一人一半。
在蘇嘗離開書院的時候，李槐死活都不願意留下這面小鏡，只是希望蘇嘗能幫他多看看爹娘。
婦人對於自家兒子走的時候帶了多少零花錢心知肚明，覺得自家那小崽子是剩不下什麼錢的。
但是蘇嘗又說的信誓旦旦。
哪個當娘親的會捨得不要帶著自己兒子的一片心意的禮物。
再三摸了摸，確認沒有讓青衫少年太破費後，婦人這才放心的收下了布絹。
將布放到一邊的婦人，也找來一個長凳坐下。
與蘇嘗半點不生疏的，問起自家兒子一路上有沒有給對方添麻煩。
蘇嘗將手中的酒罈也放到一邊，側坐著，先是安安靜靜的傾聽。
隨後他耐心笑著回答著擔心兒子的婦人，
「新山崖書院的副山主是齊先生的師弟，對李槐他們這些孩子很是照顧喜歡而且還有李寶瓶、林守一他們在，嬸嬸不用擔心李槐在書院給人欺負。」
「李槐讀書會有出息的，我知道李槐，讀書不快，但是有後勁兒。
最重要的是這孩子心好，隨叔叔嬸，都心善，這可不是書上讀出來的。
李柳姑娘如今打理玩具鋪，以生意興隆的來看，襄助嬸以後過的衣食無憂，是沒問題的。
真不是我在這兒說客套話，柳嬸就是有福氣。
咱們這些市並人家出來的，過日子，總歸是往後些看，才分得出高低。
今兒添個瓶瓶罐罐的，明兒攢出張八仙桌，慢慢往自家添物件，一件一樣的，日子自然也就殷實了。」
婦人眉開眼笑，不愧是齊先生的學生，長得俊，還這麼會說話。
而且不是那啥花里花俏的漂亮話，都是連她都覺得在理的實在話。
而且她之前就覺得這個一路用心護著李槐去往大隋的少年，怎麼都不像是那種富貴發跡就作威作福的人。
不是李槐姐夫的時候，都能對李槐和自己一家那麼好。
以後成了李槐姐夫，那還不得更加掏心窩子，可勁兒幫襯李槐？
婦人一想到這茬，又忍不住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再次打量起了蘇嘗。
真不錯、真不錯，心細、會體諒照顧人，還是齊先生的學生，是讀過書的人。
唯一擔心的就是蘇嘗出了趟遠門開了眼後，瞧不上自家那個軟麵團一樣的傻女兒了。
蘇嘗看這位柳忽然不言語了，又是笑又是嘆氣的，便聽了一耳朵對方毫不避諱的心聲。
正當青衫少年覺得這事兒不好接話時。
他得救似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院外，再收回視線，笑道，
「嬸嬸，李叔叔回了。」
婦人探過身子，往大門外一瞧，還真回了，笑道，
「也快到吃飯點兒，嬸嬸這就給你做頓正宗的家鄉菜去。」
隨後婦人站起身，習慣性大嗓門吼道「李二！」
一個肩膀上搭著幾隻野兔，手中提著一隻野雞的漢子立即小跑起來。
婦人埋怨道，
「沒見蘇嘗到咱家裡了？
回個家就走得磨蹭半天，出門跟外邊地上有錢撿似的。」
李二笑著跨過門檻，「來了啊。」
蘇嘗已經站起身，喊了聲「李叔叔」。
轉頭望向青衫少年的時候，婦人便換了笑臉，
「蘇嘗，到了嬸這兒，就跟到了家一樣，別太客氣，嬸嬸可要生氣。」
蘇嘗笑道，
「不跟嬸嬸客氣，咱們小鎮山上出的筍子，炒上肉，我在外面饞了好久了。
」
婦人笑著接過男人身上的兔子與野雞「要得要得，今兒就給你露一手。」
婦人轉身進了廚房忙活。
李二則一屁股坐在了她剛才的位置上，與青衫少年相對而坐。
樸實漢子看著蘇嘗點頭笑道，
「你這第八境，積累的也很快很結實。」
蘇嘗在李二這邊，不會有太多的忌諱，說道，
「在路上又歷練了一番，竹樓那邊的崔老爺子，說從今天下午開始，就指點我練拳。」
李二嗯了一聲，崔誠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但是沒去湊熱鬧旁觀。
因為他也察覺到對方的狀態有些玄妙，還沒恢復至巔峰，也就沒啥切的必要。
所以這個已經厚積薄發進入止境的樸實漢子很快說道，
「以你這怪胎似的底子，一位止境武夫給你夯實，還是少了點慢了點。」
蘇嘗笑著指了指一旁的酒罈，
「這不是厚著臉皮來找李叔你看看了嗎？」
李二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你教我兒子，我教你。
我這兒不缺桌上的飯菜，更不缺拳頭。」
忽略掉對方前一句話的蘇嘗想了想「那我就隔一天來吃一次您的拳頭，正好也給崔老先生留下充足的穩固神魂時間。」
李二難得露出認真神色，轉頭問道「我想知道一件事，蘇嘗你這樣操練自己求個什麼？境境最強？讓一洲人俯首？」
整個東寶瓶洲，九境武夫比十境練氣土少得多。
這也是為何大驪出現一個宋長鏡，就能夠震群山的理由。
說一般的九境武夫幾乎已經將體魄淬鍊到人間極致，號稱萬法不侵，可能有些誇大。
但是李二覺得放在眼前這個少年身上，那就屬於實話實講了。
如此年輕的八境，或許打完底後，再過不久就能破境入九。
他確實很好奇蘇嘗到底想要什麼。
蘇嘗笑道，
「能做到同境最強最好。
畢竟我還打算以拳劍，把自己心裡的話帶給許多山上神仙。
拳頭不夠硬，有些人不愛聽我說話。」
李二點點頭，隨後不再說什麼練拳事，而是咧嘴笑道，
「先讓你這個客人吃飽再說，否則你柳嬸嬸不答應啊，
她不答應，我都不敢下桌收拾碗筷。」
蘇嘗輕輕笑道，「李叔和子感情真好。」
李二拍了拍蘇嘗的肩膀，
「吃飽喝足，等兩位止境輪番給你餵拳之後，還有閒心說這話我就服氣蘇嘗你。」
當李柳回到家中，就看到了那個正與自家爹聊的熱絡的年輕人。
楊柳依依的少女彎起柳葉眼與少年打了聲招呼。
她一出聲，廚房裡給雞和兔褪毛的婦人就喊道，
「李二，讓你女兒招呼蘇小子，你來幫我吹火！」
樸實漢子連忙離開小凳，鑽進廚房拿著竹筒在自家婆娘旁邊賣力吹火燒水。
期間李柳還去廚房要幫忙。
結果就給她娘親偷偷伸出兩根手指，在李柳那纖細腰肢上輕輕一擰，倒也沒捨得用力。
到底是女兒，不是自己男人，婦人埋怨道，
「你來添什麼亂，去給蘇小子再倒碗水去，說說話。」
李柳笑眯起眼，柔柔弱弱，到了家中，從來是那逆來順受的凡人少女。
看著坐在自己身旁，好像是再過一千年一萬年都不會變的嫻靜少女。
還有少女那一雙特別好看的眼睛。
蘇嘗輕聲說道，
「好像讓柳嬸有些誤會了。」
李柳抬起頭，笑道，
「沒事。」
青衫少年望著溫婉依依的少女，手心在碗中熱水的暖意下，也逐漸升溫。
廚房裡，李二倒著熱水，幫婦人給雞兔褪毛。
隨後婦人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李二，你覺得蘇小子，怎麼樣？」
李二笑道，「好啊。」
婦人小聲道，
「你覺得這孩子瞧得上咱們家閨女嗎？」
李二停下手上動作，無奈道，
「這也不是一方瞧不瞧得上眼的事情啊，得真心喜歡才行啊。」
婦人哀怨道，
「閨女缺心眼，當爹的沒出息，還不上心。
咱們閨女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投胎到了家裡來吃苦。
難不成還要李槐將來養爹養娘養媳婦，到頭來連嫁了人的姐姐還要照顧一輩子？」
李二好奇問道，
「如今小鎮上來往的青俊不少，也沒見你這麼在意。
還有上次那個咱們出門遇見的那個讀書人，你不也覺得其實瞅著不錯？」
婦人搖搖頭，
「那可不一樣，我看來看去，還是覺得蘇嘗最像學墊的齊先生。
道理我是講不出半個，可我看人很準的。」
李二不再說話，點璃點頭，繼續幫忙收拾。
他媳婦上一次讓自己開璃喝酒，便是齊先生任門。
開始切筍剁雞的婦人試探性問道，
「咱們閨女有沒有機會？」
李二便有些心虛，之後他一通餵拳。
讓蘇嘗好好勞其筋骨，受一番罪，估計有機會也沒機會了吧？
小院裡。
某位青衫少年，在不知不覺間。
已是在喝第三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