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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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角逐

  要說玄墨門,內外弟子是有別的,而且是天差地別。

  諸如最開始時,外門弟子一月只能得宗門一塊靈石供給,而內門弟子則是三塊。

  這大家還能理解,畢竟練氣中期弟子和練氣初期弟子所需靈氣消耗確實不同,若按比例換算下來,其實也沒差多少。

  但是內門弟子卻有一大隱形福利,便是門派中諸多俗務完全可以不用理會。

  問心樓裡面宗門任務幾乎都是外門弟子的活兒,都是些瑣碎耗費時間精力對修行無甚幫助的宗門雜活。

  便是路野當初也做了許多諸如種植,餵養,挖礦,扇火,裁剪符紙等營生。

  而內門弟子卻可以不用操心這些俗務,專心修煉。

  若不是後來因為向外擴山以及對付劫修,乃至最後坊市開了為了對付黑市等行動。

  實在是靠外門弟子撐不起來了,這才出動了內門弟子。

  玄墨門十年立派,經過的事情比別家門派五十年事情都要曲折,按正常,這些內門弟子完全可以做到山門不出,只需閉關修行。

  換了哪個外門弟子看著不眼紅啊?

  之前大家在場下拼命,為了不被淘汰,顧不上多想,如今四大長老弟子都安全著陸了,當然有心情看別人如何拼命了。

  一想到還是素來「高貴」的內門弟子,大家心情就更加微妙了。

  大概就是那種幸災樂禍,盼你倒霉,生怕你好的心情吧。

  路野,王虎,張存義和蜀赤土也隨著人流擠到人群前,生怕被搶占了好視線。

  尤其是蜀赤土,突然長高一截,竟然和三兄弟齊高。

  路野低頭看,卻是蜀赤土直接把那對黑市專用的高蹺法器給踩上了。

  「蜀師弟……你這……」路野笑道,「也太別致了。」

  蜀赤土哈哈一笑,將龜殼法器歸還。

  「師兄大恩,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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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物歸原主,將來你且看小弟如何報答。」

  「咦,師兄快看,朱建出場了。」

  路野急忙再扭頭看去。

  果然,就這會的功夫,內門弟子已經抽籤完畢,開始準備捉對廝殺。

  這次,墨如煙終於睜開雙眼,準備勉強看一看了。

  第一對上場的都是路野的熟人。

  一個是朱建,一個是康書。

  這二人自打上次擴山以後,朱建逃跑,便造成當時朱,康,元三人組裂痕。

  再被王虎擠兌了幾句,最後康書直接和朱建,元清兒鬧掰了,斷了來往。

  只是後來朱建傍上了一位頗有家底的女修,又將元清兒踹了,據說二者明面上斷了,其實還藕斷絲連有來往。

  也不知朱建師兄修仙百藝是不是學的煉丹術,這迷魂的效果可謂強中強,能讓元清兒死心塌地的。

  如今。

  場上卻是朱建對陣康書的局面。

  「朱師兄,小心……」

  這時法陣外有女聲傳來,朱建和康書都扭頭去看,一個臉上掛著尷尬笑容,一個臉上直接怒氣沸騰。

  路野順著聲音找過去,果然是元清兒那我無腦痴貨。

  你不知道你家朱師兄是有主的啊?

  這麼一嗓子喊出來,朱建那女靠山還不得回去炸毛?另外,康書在法陣裡面豈不能下死手?

  果然。

  「哼……」

  法陣外內門弟子隊列中有一女修冷哼一聲,面色不善,兩隻三角眼狠狠剜了元清兒一眼。

  這女修個子不高,腰肢有些稍粗,論姿色差元清兒一大截,可身上珠光寶氣,法器光芒四射。

  頭上步搖,手上鐲子,腰圍玉帶,乃至腳下靴子,都是法器。

  這女修皮膚白嫩,五官兩隻三角眼有些扣分,不過長得也算常人之資,但是配上這一身寶器,便貴不可言。

  「此人是何人?」路野側頭低聲問蜀赤土。

  他專心修煉,卻是很少搭理宗門的八卦事情。

  蜀赤土和他相反,卻是最喜八卦,他壓低聲音道。

  「師兄,這是門主從楚國掠來的那批弟子中的佼佼者。」

  「當時凌雲宗招收弟子,舉行升仙大會,大比結果,前十名據說互相實力接近。」

  「最後排出首名是咱們師姐戚芳芳,次名是咱們大師兄顧長情。」

  「兩個人一靠背景一靠冰晶劍犀利。」

  「第三名便是這位錢金金小姐,卻是一身法器多多,以器服人。」

  「家裡傳言是楚國修仙界的老字商號多珍閣,她是家中庶女,來頭不小。」

  「其實錢金金才是那批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來了咱們玄墨門便直接是練氣四層修為,被納入內門。」

  「當初凌雲宗升仙大會她只是商賈習性,不想搶了戚芳芳的威風,因此排了第三。」

  路野再三向蜀赤土確認。

  此女名字是錢金金不是錢晶晶,

  他心中默念,錢金金,這名字好啊,看著就有錢。

  可惜金富貴師兄死早了,若是活著說不定二人能做一對好道侶。

  「路師兄,幾年前你還在閉關時,那朱建便和錢師姐勾搭上了。」

  「錢師姐善嫉,因此朱建師兄還一腳將元清兒師姐打發走,從此和錢師姐結成道侶,共同過日子。」

  「你還記得六年前黑市那一晚嗎?朱師兄丟失的火鴉扇便是錢師姐贈予的,如今還是一樁懸案呢。」

  路野摸摸鼻子,笑而不語。

  那火鴉扇如今就在他儲物袋裡面安靜躺著呢,已經被他重新煉化下了禁制。

  蜀赤土這麼一說他全部想起來,朱建師兄是個大好人啊,當日裡自己買二階符籙傳承花銷五百靈石。

  朱師兄憑藉一己之力,便將五百靈石全部承包了,真的是及時雨,天降貴人。

  就是這錢金金看著面色凌厲,不像是個好相處的,真委屈朱師兄了。

  想到這裡。

  路野急忙張嘴給朱建打氣助威。

  「朱師兄,萬勝!」

  場內。

  朱建本來被元清兒一聲助威搞得有些焦頭爛額,因為他看到了自家道侶主人凌厲的譴責眼神。

  對面康書本來表情冷漠,卻被元清兒一聲助威搞得面色通紅,雙目冒火。

  再加上路野一聲助威,似拐了個彎將康書心中怒火都要點燃了。

  至於朱建,他聽了路野助威聲心道路師弟還真是個熱心的好人哩!

  就是那元清兒太不識大體,這麼多弟子當面給他助威,幾乎是將他放在火上烤。

  必須懲罰——嗯,就罰她一月不見面,不得滋潤吧。

  這女人無腦,不是千叮嚀萬囑咐她要在眾人前低調不要暴露二者關係嗎?

  錢金金本來在場外死盯著元清兒,三角眼變成了一條線,裡面翻滾著惡毒歹意。

  如今路野插一嗓子,她眼神又轉到路野身上,心中打個寒顫——不是吧,為何還有男修給朱郎加油?

  莫非朱郎竟然是這樣的男子?

  且不說場外人如何亂想。

  吳風肅然點頭喊一聲開始。

  康書一聲喊,向前疾沖,全身冒出血色火焰,火焰內,一模糊魔頭沉浮,將他身體罩在裡面。

  手中鎖鏈法器揮動,向空中一甩,便在朱建頭頂上化作諸多鐵鏈向下疾射。

  既是封鎖他躲避路線,同時又連刺帶鎖,要將朱建一體擒拿。

  他一法修卻走的貼身近攻的路子,顯然心中的發怒了。

  朱建蒼白臉色陡然一沉,雙眼冒火,手中一翻已經多了一絲網。

  將絲網向天上一飛,便將所有疾射而來鎖鏈擋住。

  整個人也向前一衝,身上血色火焰蒸騰,也有魔頭虛影在其後沉浮。

  二者狠狠對撞在一起,爆出無窮猩紅火焰,將周圍法陣都激盪得晃動不止。

  天上法器相鬥,暫時僵持不下,地上二人舉手投足都有莫大力量,血焰滔天,斗得翻翻滾滾,竟然使得是同樣的術法。

  只是片刻功夫,二人肉體便似逐漸融化消失,竟和身後魔頭血火融為一體。

  在外人看來,好似兩團血色火人在拼死搏鬥,已經分不清到底哪個是朱建,哪個是康書。

  這兩團火人打到激烈處,便是雙臂胳膊腿都不知道被撕了多少次,只是每次這些殘肢掉在地上,便化成一團血火,又被身體吸收回去。

  那火人身上血焰一冒,便又長出新的肢體來,繼續惡鬥。

  「血魔真體!」蜀赤土在旁邊低呼一聲。

  「嗯?」路野眯起眼睛來,他想起來自家儲物袋中得自朱建那兩塊內門功法玉簡。

  到現在還貼著封印乖乖躺著呢。

  蜀赤土以為他不解,急忙在一邊解釋。

  「師兄伱常年閉關,大概不太清楚,據說內門弟子練的是三門玄功。」

  「血魔真體,邪心刀,血手印。」

  「這三門玄功入門艱難,便是內門弟子中佼佼者也要練三五年才小成得以實戰中使用。」

  「之前咱們和朱建,康書,元清兒出過幾次任務,他們也未使用這手段,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如今過了六七年,看來朱建和康書是練成了。」

  「其中血魔真體走的是體修路線,只是與尋常體修不同,除了能手接法器,力大無窮外,還將肉體都化作一團血水上面還帶著魔焰灼燒。」

  「將肉體死穴要穴隱藏,和身體所化血水結合,形成不滅血身,號稱斷臂斷腿都不是致命傷害,最擅纏戰。」

  「另外兩門術法,邪心刀專壞人神魂,至於血手印最難練,算做一門根本道法,兼有前兩者術法優點。」

  「吳門主幾次出手便使的血手印,威力無窮。」

  「血魔真體詭異莫名,修煉到高深處,便是腦袋掉了也可傷而不死,還能戰鬥。」

  「看場上朱建和康書,應該還未練到這程度,師兄你仔細看,他們還護著自己腦袋哩!」

  路野點頭,裝作第一次聽說的樣子,眼睛死死盯著場上二人。

  魚龍圖視角中,他自然分得出誰是誰。

  場上兩團火焰沸騰,勉強能看出兩個人形模樣,其中較大一團是康書,稍小一團是朱建。

  不過康書血魔真體大而不凝練,朱建血魔真體小反而精悍,不過就是看上去有些後勁不足,血焰似乎開始萎靡,也不知是不是和他前些日子突破被召喚來的血魔拍了一掌受傷有關。

  唉,真是個倒霉的師兄。

  也不知他平日裡怎麼不檢點,惹惱了濁血魔尊麾下天魔,落得個如此下場。

  便是路野也看不出二人誰勝誰負。

  二人在場中一戰便又過去一柱香時間,路野注意到墨如煙又閉上了眼睛,想必是等得不耐煩了。

  「康師弟,我一再讓你,你還以為我真怕了你了!」

  一團火人中浮現出朱建惱羞成怒的面孔,臉色黑得可怕。

  「哼,誰是你這好色之徒的師弟!」另一團火人浮現出康書面孔。

  「你破小境被心魔劫打落,我看你這輩子未必有機會成就練氣六層!」康書一句話便戳在了朱建傷口處。

  朱建那個氣啊,這康師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前幾天練習喚魔術,誰知道召來了哪路神經病魔頭,一聽說鷹墜峰朱建幾字,立刻瘋了似得攻打。

  朱建識海差點被打塌!

  得虧道侶錢金金在旁為他護法,看他不對,立刻將他推醒,卻也不慎將識海中那魔頭放了出來。

  那魔頭囂張,一掌拍碎了二人洞府,最後還是因為魔氣不足無法維持魔體才不甘心散去。

  臨走前還放下狠話,說下次再來必定要將二人帶走。

  朱建破境失敗,又跌回練氣五層初期積累,他鬱悶好幾天了,康書現在卻提出來,這不是故意揭他傷疤嗎?

  朱建大怒,他幾口精血不要命噴出,身上血色火焰越發燒得旺盛起來。

  法陣外面。

  圍觀的弟子們不由自主都後退幾步,空氣溫度升高,鼻間已經聞到了濃濃血腥味。

  場內。

  朱建一邊分心敵住康書手腳攻擊,另一邊又幾口精血噴在天上的絲網中。

  「收!」

  他大喊一聲,那絲網陡然放大數倍,幾乎將整個空中鎖鏈包住。

  康書見狀,舍了法器,合身撲上猛攻。

  朱建硬生生頂著康書幾下重擊,身子幾乎都被打散了,終於將對方那鎖鏈法器奪下。

  那鎖鏈法器被絲網圍在中間,仍舊左衝右突,向一條毒蛇似的掙扎不已。

  「噗……」

  朱建張嘴一吐,一口血火噴了過去。

  這團血火立刻便將那鎖鏈法器浸染污濁,配合絲網總算將其暫時鎮壓。

  康書暫時失了法器,只能全力催動血魔真體,要將朱建打殺。

  朱建卻頂住幾輪攻擊,再次拋出絲網喊一聲收!

  那絲網兜頭罩下,將康書攏在裡面,在朱建法力不停支援下,逐漸緊縮壓制。

  也不知道那絲網法器是何材料做成,朱建身上血色火焰催動再三卻不能將其燒斷。

  他那龐大身子被逼得不停縮小,身上火焰也減減熄滅,最後被迫從血色火人轉換回肉體。

  很快,整個人便被絲網縮成一團肉球,連出拳也做不到。

  砰砰砰!

  朱建抓轉機會,幾個大步跨過去,狠狠幾拳砸下,將康書砸得吐血不止。

  眼看康書雙眼桀驁,哪怕被揍得重傷,鮮血滿衣襟,一條胳膊也被打折了,也絲毫沒有服軟的樣子。

  朱建大怒,便準備將其擊殺。

  「夠了!」吳風在上面看不過,輕咳一聲,「此戰,朱建勝!」

  「你們退下!」

  朱建這才收手一抖法器,將康書如破麻袋一般抖落在地。

  二人互相狠狠瞪一眼,這才衝著吳風行禮,各自退出法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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