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蛇吞象的故事
半獸人部落驅趕著牛羊離開了，留下空蕩蕩的牲畜欄。裡面除了滿地刺鼻的糞便，牛羊已經不多了。
大概還剩兩百多頭牛和四千隻羊，除了少數種畜，絕大部分牛羊尚未長大，飼養半年以後，到了夏季剛好能產奶。等到了秋季膘肥體壯，正好能宰殺吃肉。
為了確保有人照料這些牲畜，赫萊爾特意讓半獸人部落留下幾個牧民。一聽管飯，被選中的人喜笑顏開，落選的無不垂頭喪氣，滿臉懊惱。
這時，德爾科將統計出來的結果匯總整理後拿了過來：
斬首鱷魚人精壯2576人，老弱312人，弓梢損壞136把，弓弦斷裂2306根，箭矢徹底損毀三千餘支，刀劍徹底報廢65把，需要維修的115把，戰馬跑廢了23匹，盔甲無損壞，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值錢，數量也不多。
赫萊爾瞥了一眼羊皮紙上的記錄，直接問道：「直接告訴我需要多少錢！」
「大概一萬九千多枚金幣。」德爾科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咱們繳獲的戰利品，最值錢的一千五百多套鐵鑄胸甲，四千件各種兵器，價值就已經超過了兩萬金幣。
除此之外，八百俘虜按照預估10金幣的售價，能獲得8000枚金幣，53磅金子能兌換大概2000枚金幣，拋棄歸還給半獸人部落的牲畜，還有牛羊......」
赫萊爾聽著這些匯報臉上樂開了花，他原本以為會入不敷出，需要再從口袋裡往外掏錢。
沒想到雜七雜八一算完，即使刨除他私藏的兩箱黃金，也能賺3萬金幣左右。
不過這種好事估計不多見，不是每一次戰鬥都能贏的這麼輕鬆。
就像上次對戰地精，那就是一群窮哈哈，繳獲的戰利品除了那些盔甲武器，即使加上牛羊也不足1000枚金幣。
朱利奧看他笑得這麼開心，忍不住潑冷水給他降溫：「可別指望一直靠著戰爭來賺錢，發展領地才是正道。
要不然再打幾仗，萬一損失慘重或者戰敗，你還能開出賞金來嗎？沒有賞金，這群胃口被你養叼的士兵，還能上陣殺敵嗎？」
赫萊爾淡淡一笑，隨後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們講一個我從遺蹟裡面看來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乞丐，在亂世中崛起，驅逐了半獸人，建立了一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的光明帝國。
可惜幾百年後，帝國稅收不力，再加上天災不斷，人禍頻繁，全國各地爆發了農民起義。
而在北方，有一個人口三十萬的野豬人半獸人部落，一直和光明帝國作對。
龐大的帝國卻因軍官腐敗，導致普通士兵連口糧都難以保證，甚至因軍餉問題誘殺了最精銳的士兵。
當帝國內亂之時，這個野豬人部落趁機率兵南下，屢戰屢勝，最終奴役了人口兩億的龐大帝國。」
「當初光明帝國最精銳的部隊，斬殺一名敵人能獲得三十枚銀幣，然而帝國卻捨不得這筆賞金，於是將這支軍隊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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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野豬人部落，精壯士兵也才不到十萬人，即使全部殺光帝國開出的賞金也不足三百萬銀幣。更極端一點，殺光整個野豬人部落，賞金兌換成金幣也不足百萬。
如果光明帝國的皇帝能料到結局，你猜他會為了節省這一筆錢而葬送整個帝國嗎？」
「換做是我，就是找商人和貴族借高利貸，也得乾死這些野豬人。」這是德爾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不過他有些疑惑：「人族歷史有這麼一個帝國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赫萊爾看了他一眼，你要有印象那才是見鬼了，同一世界不二穿了解一下。
朱利奧則沒好氣地說道：「什麼破故事，漏洞百出。乞丐也能當皇帝？貴族死絕了？三十萬野豬人攻占兩億人口的帝國，這比游吟詩人嘴裡最離譜的故事都荒謬。」
赫萊爾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茬，這個蛇吞象的故事放在前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不可思議；但放在這個世界，旁人聽說後只會覺得荒誕。
朱利奧又追問了幾個問題，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糾結這個狗屁故事。
他轉而分析說道：「這次的實際收益沒有算得那麼高，繳獲的兵器不符合咱們的使用習慣，胸甲也是按照鱷魚人的體型打造的。
就像上次繳獲的地精兵器一樣，回爐之後的鐵只能用來打造農具，鑄造兵器脆得很。
這次繳獲的兵器很大一部分就是用這些鐵回爐重鑄的，然後賣給鱷魚人的，上戰場很容易就斷裂。」
也對，差點忘記這裡面有一批劣質兵器的事情了。
雖然依舊還是賺錢的，不過賺的就更少了。
赫萊爾收起臉上的笑容，指著關押在帳篷里、數量已經不足八百的俘虜說：「這些傢伙得知家人被屠殺，並且不會被釋放以後，變得極度不老實，這才過去一天，看守就殺了幾十個暴動的。」
朱利奧胸有成竹地說道：「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馮氏商會決定買下這批戰俘。
這是獅鷲騎士剛剛帶回來了消息，你那套鬥獸場百人混戰的奇思妙想打動了馮氏商會的高層，他們認為這確實有利可圖。」
「哦？」赫萊爾想起了那個身材矮胖的會長，很驚奇地問，「我記得那個會長叫羅恩，他有這麼大的權限？」
朱利奧解釋說道：「這是當然，聖赫勒的戰馬交易動輒十幾萬金幣，每次都被幾家商會瓜分完。
如果沒有權限，每次都需要匯報，一去一回十幾天過去了，馬毛都買不到。」
原來這個其貌不揚的會長，手裡權力還不小。
赫萊爾正感慨時，朱利奧又繼續說道：「不過因為冬季貿易幾乎斷絕，各大商會在諾恩鎮的人手不足，羅恩要求我們把戰俘押送到鐵幕城。
到時候馮氏商會成員會清點戰俘人數，身體健壯者每人支付12枚金幣，有凍傷或者其他傷勢另議。」
「要求不少，不過已經是三家商會裡麵條件最好的一家了。」
德爾科也補充說道：「這是我父親連夜找三家商會的人談出來的結果。只能說，這些會長都是精明的商人。」
「這個條件其實還算不錯，」赫萊爾先肯定姑父的功勞，隨後提出困難，「鐵幕城是格里芬公國北方行省的首府，距離黑水湖超過四百里。路途遙遠，天寒地凍，鱷魚人又不太抗寒，沿途估計得死上不少。」
德爾科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那些鱷魚人遺留了不少衣物，我沒讓附庸全部拿走，留了一些，讓俘虜多穿點也能少凍死一些。」
想得真周到，赫萊爾忍不住向他發出真誠的邀請：「表哥，要不你來幫我吧，做我的稅務官，條件隨便你開。」
這位自幼在商會長大，精通商業的魔法師天才，而且還是珍稀的空軍，簡直相當於遊戲裡的SSR，赫萊爾甚至打起了感情牌。
遺憾的是家裡有個商會，德爾科並不缺錢，他婉拒道：「我還需要經常前往學院和導師那裡學習魔法知識，稅務官你要實在缺人，我給你推薦一個商會的夥計，能力和人品都不錯。」
「也行吧，」赫萊爾勉強認了，摟草打兔子，能逮著一個也不錯。
「行了，」朱利奧打斷兩人，他說道，「明日除了常備軍，其他人就要返回聖赫勒了，這次押送附庸要交給常備軍來完成嗎？」
大概還剩兩百多頭牛和四千隻羊，除了少數種畜，絕大部分牛羊尚未長大，飼養半年以後，到了夏季剛好能產奶。等到了秋季膘肥體壯，正好能宰殺吃肉。
為了確保有人照料這些牲畜，赫萊爾特意讓半獸人部落留下幾個牧民。一聽管飯，被選中的人喜笑顏開，落選的無不垂頭喪氣，滿臉懊惱。
這時，德爾科將統計出來的結果匯總整理後拿了過來：
斬首鱷魚人精壯2576人，老弱312人，弓梢損壞136把，弓弦斷裂2306根，箭矢徹底損毀三千餘支，刀劍徹底報廢65把，需要維修的115把，戰馬跑廢了23匹，盔甲無損壞，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值錢，數量也不多。
赫萊爾瞥了一眼羊皮紙上的記錄，直接問道：「直接告訴我需要多少錢！」
「大概一萬九千多枚金幣。」德爾科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咱們繳獲的戰利品，最值錢的一千五百多套鐵鑄胸甲，四千件各種兵器，價值就已經超過了兩萬金幣。
除此之外，八百俘虜按照預估10金幣的售價，能獲得8000枚金幣，53磅金子能兌換大概2000枚金幣，拋棄歸還給半獸人部落的牲畜，還有牛羊......」
赫萊爾聽著這些匯報臉上樂開了花，他原本以為會入不敷出，需要再從口袋裡往外掏錢。
沒想到雜七雜八一算完，即使刨除他私藏的兩箱黃金，也能賺3萬金幣左右。
不過這種好事估計不多見，不是每一次戰鬥都能贏的這麼輕鬆。
就像上次對戰地精，那就是一群窮哈哈，繳獲的戰利品除了那些盔甲武器，即使加上牛羊也不足1000枚金幣。
朱利奧看他笑得這麼開心，忍不住潑冷水給他降溫：「可別指望一直靠著戰爭來賺錢，發展領地才是正道。
要不然再打幾仗，萬一損失慘重或者戰敗，你還能開出賞金來嗎？沒有賞金，這群胃口被你養叼的士兵，還能上陣殺敵嗎？」
赫萊爾淡淡一笑，隨後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們講一個我從遺蹟裡面看來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乞丐，在亂世中崛起，驅逐了半獸人，建立了一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的光明帝國。
可惜幾百年後，帝國稅收不力，再加上天災不斷，人禍頻繁，全國各地爆發了農民起義。
而在北方，有一個人口三十萬的野豬人半獸人部落，一直和光明帝國作對。
龐大的帝國卻因軍官腐敗，導致普通士兵連口糧都難以保證，甚至因軍餉問題誘殺了最精銳的士兵。
當帝國內亂之時，這個野豬人部落趁機率兵南下，屢戰屢勝，最終奴役了人口兩億的龐大帝國。」
「當初光明帝國最精銳的部隊，斬殺一名敵人能獲得三十枚銀幣，然而帝國卻捨不得這筆賞金，於是將這支軍隊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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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野豬人部落，精壯士兵也才不到十萬人，即使全部殺光帝國開出的賞金也不足三百萬銀幣。更極端一點，殺光整個野豬人部落，賞金兌換成金幣也不足百萬。
如果光明帝國的皇帝能料到結局，你猜他會為了節省這一筆錢而葬送整個帝國嗎？」
「換做是我，就是找商人和貴族借高利貸，也得乾死這些野豬人。」這是德爾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不過他有些疑惑：「人族歷史有這麼一個帝國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赫萊爾看了他一眼，你要有印象那才是見鬼了，同一世界不二穿了解一下。
朱利奧則沒好氣地說道：「什麼破故事，漏洞百出。乞丐也能當皇帝？貴族死絕了？三十萬野豬人攻占兩億人口的帝國，這比游吟詩人嘴裡最離譜的故事都荒謬。」
赫萊爾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茬，這個蛇吞象的故事放在前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不可思議；但放在這個世界，旁人聽說後只會覺得荒誕。
朱利奧又追問了幾個問題，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糾結這個狗屁故事。
他轉而分析說道：「這次的實際收益沒有算得那麼高，繳獲的兵器不符合咱們的使用習慣，胸甲也是按照鱷魚人的體型打造的。
就像上次繳獲的地精兵器一樣，回爐之後的鐵只能用來打造農具，鑄造兵器脆得很。
這次繳獲的兵器很大一部分就是用這些鐵回爐重鑄的，然後賣給鱷魚人的，上戰場很容易就斷裂。」
也對，差點忘記這裡面有一批劣質兵器的事情了。
雖然依舊還是賺錢的，不過賺的就更少了。
赫萊爾收起臉上的笑容，指著關押在帳篷里、數量已經不足八百的俘虜說：「這些傢伙得知家人被屠殺，並且不會被釋放以後，變得極度不老實，這才過去一天，看守就殺了幾十個暴動的。」
朱利奧胸有成竹地說道：「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馮氏商會決定買下這批戰俘。
這是獅鷲騎士剛剛帶回來了消息，你那套鬥獸場百人混戰的奇思妙想打動了馮氏商會的高層，他們認為這確實有利可圖。」
「哦？」赫萊爾想起了那個身材矮胖的會長，很驚奇地問，「我記得那個會長叫羅恩，他有這麼大的權限？」
朱利奧解釋說道：「這是當然，聖赫勒的戰馬交易動輒十幾萬金幣，每次都被幾家商會瓜分完。
如果沒有權限，每次都需要匯報，一去一回十幾天過去了，馬毛都買不到。」
原來這個其貌不揚的會長，手裡權力還不小。
赫萊爾正感慨時，朱利奧又繼續說道：「不過因為冬季貿易幾乎斷絕，各大商會在諾恩鎮的人手不足，羅恩要求我們把戰俘押送到鐵幕城。
到時候馮氏商會成員會清點戰俘人數，身體健壯者每人支付12枚金幣，有凍傷或者其他傷勢另議。」
「要求不少，不過已經是三家商會裡麵條件最好的一家了。」
德爾科也補充說道：「這是我父親連夜找三家商會的人談出來的結果。只能說，這些會長都是精明的商人。」
「這個條件其實還算不錯，」赫萊爾先肯定姑父的功勞，隨後提出困難，「鐵幕城是格里芬公國北方行省的首府，距離黑水湖超過四百里。路途遙遠，天寒地凍，鱷魚人又不太抗寒，沿途估計得死上不少。」
德爾科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那些鱷魚人遺留了不少衣物，我沒讓附庸全部拿走，留了一些，讓俘虜多穿點也能少凍死一些。」
想得真周到，赫萊爾忍不住向他發出真誠的邀請：「表哥，要不你來幫我吧，做我的稅務官，條件隨便你開。」
這位自幼在商會長大，精通商業的魔法師天才，而且還是珍稀的空軍，簡直相當於遊戲裡的SSR，赫萊爾甚至打起了感情牌。
遺憾的是家裡有個商會，德爾科並不缺錢，他婉拒道：「我還需要經常前往學院和導師那裡學習魔法知識，稅務官你要實在缺人，我給你推薦一個商會的夥計，能力和人品都不錯。」
「也行吧，」赫萊爾勉強認了，摟草打兔子，能逮著一個也不錯。
「行了，」朱利奧打斷兩人，他說道，「明日除了常備軍，其他人就要返回聖赫勒了，這次押送附庸要交給常備軍來完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