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風雪夜襲,軍紀敗壞(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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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在外駐守之人,領地內的重要人員已經到齊,赫萊爾用眼神示意之後,德爾科來到懸掛的地圖前,指向地圖上一處湖泊。

  「這裡是鹽湖,距離黑水領大約一百三十里地,兩三日的路程。」

  「這裡一直居住著一個名為塔拉的狗頭人部落,當初半獸人聯軍進攻諾恩鎮,就有這個部落參與其中,我們對其宣戰理由充沛。」

  「如今領地人口加上俘虜已接近萬人,每年消耗鹽的數量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一直是從格里芬公國採購。若能拿下這塊鹽湖,不僅節省了購鹽費用,還能對外出售,收益不菲!」

  眾人低聲進行討論,湯姆在心裡進行了簡單的計算,目前領地內,每人每年平均消耗約4磅鹽。

  倘若能拿下聖赫勒這片市場,再加上附屬部落,約莫八萬人,每年食鹽進項就能達到2500金幣,如果再算上給牲畜補充的食鹽,超過三千金幣不是問題。

  於是他開口將這一結論說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贊同,必須覆滅塔拉部落,拿下鹽湖。

  赫萊爾還想到了另一件事,這種鹽湖不僅出產食鹽,而且能出產天然純鹼。

  因為碳酸鈉的溶解度隨溫度降低而明顯減小,在冬季低溫時,天然鹼會從湖水中結晶析出,曬乾後就是粗純鹼。

  因此這種鹽湖一般都是夏天撈鹽,冬天撈鹼。

  之所以如此關注,那是因為羊毛脫脂就需要用到大量的鹼。

  拿下之後,也算一舉兩得了!

  「我贊成打,不過不贊成現在出兵,」亨利向眾人解釋,「領地新來了五千奴隸,其中有四千都是男人。冬季基本上沒有農活,正好可以將其訓練一番,待到開春之後讓他們見血,也算練兵了。」

  赫萊爾朝他點了點頭,又繼續問:「有些道理,還有人有其他想法嗎?」

  德爾科卻持反對立場,他說道:「我覺得要在冬季拿下這場戰爭,冬季部落之間幾無交集,傳播速度慢,即使我們拿下鹽湖有部落不滿,也不可能出兵,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消化戰果!」

  這個觀點讓赫萊爾點頭力度更大了一些。

  他不由得說道:「有一點剛剛德爾科說得不錯,就是消化戰果!」

  「打下來的地盤,如果只是粗略管理,不能為領地提供幫助,反而成為累贅,那還不如不打,以後諸位也要牢記這一點。」

  實際上黑水領這一年以來,都在對黑水湖附近的領地進行消化,這才有了十五萬畝田地和兩座堡壘,以及滿倉滿谷的糧食。

  最後,德爾科說服了其他人,讓眾人同意了再次冬季出兵的決議。

  確定要打之後,乘著目前還是初冬,道路並未完全被風雪覆蓋,眾人提議儘快出兵。

  塔拉部落的情況早就被摸清楚了,一共也就兩千人,有八百人左右的精壯,不過戰爭中損失不小,現在撐死了能有五百人。

  這個部落主要就是以對外販賣鹽和放牧為生,戰鬥力並不出眾。

  之所以實力羸弱卻能掌握一座鹽礦,那是因為這種鹽湖在荒原上其實並不少,打部落犯不著來攻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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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領決定出動一營府兵,十營奴隸兵,外加十營新奴隸作為輔兵

  看似戰兵人數和敵人對等,實際上統帥德爾科有著一條六階飛龍,優勢巨大!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飛龍騎臉怎麼輸?

  經過幾日準備之後,德爾科和副手恩佐帶隊出征了。

  恩佐此時終於忍不住吐槽:「府兵一營是三百人,奴隸兵一營是五十人,以後還是要改一下,要不然我都容易弄混。」

  「那是以後的事,先把這一仗打好吧!」德爾科沒有過多的評判,沒這個心思。

  這是他第一次帶兵出征,是證明自己的時候,如果搞砸了,或許以後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

  恩佐見狀詢問:「你覺得這一戰怎麼打?」

  德爾科沒有太多計謀,簡單明了地說:「既然是有心算無心,那就偷襲,用最小的代價打贏!」

  大陸貴族之間的戰爭,約定好時間和地點開戰,偷襲打贏了也會被其他人不齒。

  聖赫勒出生的人不一樣,沒有太多的道德潔癖,都是用最實用的辦法,怎麼對自己有利怎麼來!

  當距離鹽湖不足二十里時,軍隊的警惕性已經拉滿了,斥候撒出去了許多。

  時隔一個星期,第二場大雪再次落下,讓行軍變得更加困難的同時,也幫助他們清掃了障礙。

  如此惡劣天氣,狗頭人都躲在地窩裡取暖,毫無任何防備。

  風雪之中,能見度極低,十數米外的場景就變得看不見,這種情況下壓根不需要等到夜晚,白日就能進行襲擊。

  「通知下去,所有人披甲,以隊為單位,挨家挨戶進行搜查,確保不遺落任何一人,只要敵人不反抗,多抓俘虜,無需多殺。」

  「都他媽給老子認真點,你們中許多人娶的妻子,家裡口糧還沒著落吧,打下這裡,領主一高興,隨便賞賜一些錢糧,日子不就過得下去?」

  「還有新來的,看看其他人,也就早來一年,過上了什麼日子,你們都清楚。醜話我說前頭,若有膽小怕死,畏戰不進者,立斬無赦!」

  戰前進行了一番動員之後,大軍從四個方向進行了合圍。

  一方是全副武裝,已經殺到了敵人老巢,另一方毫無防備,幾個哨兵在示警前就被解決之後,這次戰爭實際上已經結束了。

  毫無察覺的狗頭人,還在地窩裡做著美夢,就被風雪中的屠夫找上門來。

  「砰砰砰!」

  破爛的木門被敲得震天響,裡面正做著羞羞事情的狗頭人嚇了一跳,毫不意外的出了事情。

  隨即他迅速地提起褲子,怒氣沖沖就要開門找人算帳。

  「誰啊,大雪天吃飽......」

  木門打開一瞬間,二狗就被一根木棍戳中胸口,痛得他眼前一黑,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一擁而上摁在地上,用繩索綁了起來。

  草堆里躲在氈毯下的女狗頭人察覺到了不對,偷偷伸出了腦袋,然後就看見幾個咧著滿嘴黃牙,鬍子拉碴,滿身雪花的邋遢大漢盯著她直笑。

  屋內的呼吸聲徒然之間變得厚重起來,這些剛來的奴隸很多都沒嘗過女人的滋味,此刻見到這幅香艷場景再也忍不住,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一群人齊動撲了上去,屋裡傳出女人的尖叫,不過都淹沒在了風雪之中。

  或許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的事情,以往黑水領參與的戰爭,根本沒有女眷的存在。

  而這次風雪,讓敵人毫無防備,像是一團散沙般分裂,沒有集結起來。

  這固然是一件好事,不過當分兵之後,這些毫無道德感的奴隸面對待宰羔羊之時,人性中的惡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風雪成了最好的保護傘,無論它們如何作惡,聲音都不會傳出去很遠!

  德爾科和恩佐帶領蠻子督戰隊在這個部落中巡視,和他們想像中的一樣,敵人毫無抵抗之力,至今為止,沒有哪一戶人家面對十名士兵能成功反殺,住戶們一個個像羔羊一樣被捆綁抓住,然後挨個帶出來。

  不過,很快一個蠻子快步跑了過來低聲和德爾科說了什麼,讓他原本樂呵呵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去。


  「已經派人去查了,被督戰隊直接發現了兩隊人,其餘還有幾隊也存在這種情況。

  他們負責的狗頭人家庭,全家被殺害滅口,女人死前都被侮辱,家裡財物被洗劫一空,這些奴隸膽子可真不小!」

  聽著德爾科的語氣不對,恩佐趕緊勸解:「這事實際上我們也有責任,事先沒有說清楚,才讓這些傢伙鑽了空子。再者說了,也就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那些成家的奴隸,大多數都還是老老實實的。」

  他是真怕德爾科一怒之下,把犯錯的奴隸全斬了,對錯且不提,這就不是一件小事。

  「呵呵,」德爾科自嘲一笑,「是得怪我們自己,誰讓我們沒有想到這些奴隸的本性呢。」

  就在恩佐還在思考如何安慰他時,卻見德爾科冷冷說道:「把犯事之人名字暗中記下,暫不處理,回黑水領再說。

  至於俘虜的狗頭人,全殺了,一個不留!」

  「全殺?」恩佐詫異驚呼。

  不過得到命令的高倫索人已經興奮地拔出長劍了,砍人什麼的,最有意思了。

  德爾科沒有解釋,這種事情他不想流傳出去,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犧牲這些俘虜了。

  原本高倫索是想著俘虜大多數人,讓它們當苦力。

  不過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狗頭人必定對人類恨之入骨,即使活下來也會想著報復,那還不如趁早剷除隱患。

  與此同時,他找了一處地窩,給赫萊爾寫信告知這裡的情況。

  這裡發生的奸淫擄掠被他一五一十的寫入信中,甚至斬殺所有俘虜這種事情都被他先斬後奏了,壞人他先做了。

  他是主帥,不能輕易離開軍中,好在出發之前,赫萊爾就準備好了兩隻信鷹讓他攜帶,此刻正好用上。

  當晚餐做好之後,大口吃著肉的奴隸們此刻有些後怕,不是因為姦淫半獸人和殺人滅口,而是擔心私藏財物的事情被追究。

  好在這位年輕的主帥看上去被他們上交的那些「破爛」給迷惑住了,再加上冬日原本就穿得很厚,私藏財物也看不出來,他們也就放下心來,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嬉笑著交流著白日種種惡跡。

  許多未曾參與之人聽了之後都感覺心痒痒的,哪怕是已經成家的奴隸,也沒有品嘗過半獸人的滋味啊。

  看著這些人沒有被處罰,甚至狗頭人全部被斬殺,連苦主都沒人,肯定沒人追究,不少人都在幻想著下一次自己也要嘗試一番!

  德爾科敏銳的察覺到了軍中的浮躁,不過只是冷笑,且讓你們再高興幾天,要不是顧及這些奴隸都是溢價買來的,他早就送這些人下地獄了。

  ~~~

  「嘶~」

  赫萊爾揉了揉眉心,感覺腦袋都大了,怎麼打一個小小的塔拉部落,還整出了這種事情。

  平心而論,一支軍隊的戰鬥力如何,和行事作風有一定關係,卻也不是非得有關係。

  曹操麾下的青州兵,屠城都不知道幹了多少次,影響戰力了嗎?

  五代時期的藩鎮兵,簡直和獸兵沒啥區別,兩腳羊就是這個時期出現的。而這些人戰力之強,冠絕了華夏史整個冷兵器時代!

  黃巢大軍,吃人魔王秦宗權,孫儒,都是主動吃「肉糜」,哪個不是戰績斐然。

  蒙古人更狠,餓急眼就吃人肉、馬心、老鼠甚至草根,也不影響他們橫掃歐亞大陸。

  不過嘛,話又說回來,這些新來的奴隸,畢竟不是戰力強橫的無敵之師,只不過是借勢欺人的鼠輩罷了。

  這種樂色,認不清自身實力,還沒腦子,那也無需留情了。

  正好,最近湧入的奴隸數量已經超過了原本黑水領的人數。

  管理人員的匱乏,以及混跡進來的沙子,讓這些奴隸並不怎麼安分。

  既然如此,正好用他們來立威,震懾所有人!

  赫萊爾打定主意之後開始回信,誇讚德爾科處理得非常好。

  那些犯事之人暗中查清楚,他會另派人去駐守鹽湖,等這些人回到黑水領之後,他會第一時間逮捕並且進行懲戒.......

  「全殺是不可能的,幾百人,大幾千金幣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赫萊爾遙望西方,喃喃自語:「羅尼抱怨俘虜力氣太小,砍樹進度太慢了。原本計劃讓狗頭人俘虜去幹這活,現在就讓這些人頂上去吧!」

  挑出一些罪行最惡劣的人斬殺立威,把其他人發配去干最危險最累的伐木和扛木活。

  如此一來,此事也算完美解決了。

  至於這些奴隸到了布羅尼克斯山脈想逃?那可真是痴人說夢!

  往哪逃?

  半獸人熟悉荒原,還能找到部落收留自己。

  人類奴隸呢?想穿越數百里荒原回到人類世界,不比西天取經簡單多少!

  至於跑去給半獸人當狗,半獸人自己都一窮二白,能給他們什麼?

  高倫索人是黑水領的戰略合作夥伴,當然不可能收留逃奴!

  這些個奴隸,不出所料,只能幹活干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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