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鬼之境
剛剛想到這裡，李行之肚子就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他略帶尷尬，看向崔妙音。
崔妙音雖然面冷聲冷，但實際上還算體貼，對他道：「先忍著點兒，我現在教你明鬼境的法門。
正好需要利用這股飢餓之感。」
「明鬼境……」
李行之下意識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那個噩夢。
崔妙音道：「先賢墨子《明鬼》篇曾言，是與天下之所以察知有與無，必以耳目之實。
鬼之為物，不可見不可觸，須有法門照見。
這法門就是開天耳，開天目！
具體方法是靜功入定，冥想靈光照映自身，點亮人體。」
李行之有些幽怨：「師姐，您講得也太深奧了，我聽不明白啊！」
崔妙音皺眉看著他，好看的臉龐上也略顯幾分憂愁。
「有了！」李行之眼前一亮，掏出手機：「菜包菜包……」
崔妙音臉一黑：「你這現代人怎麼整天就只知道問AI？
給我把手機放下，聽好了！
這些都是不傳之秘，少一天天的給我網上亂搜。
還有，我剛才說的，說白了就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內三寸，那是泥丸宮的所在。
天耳和天目，並不是真的聽覺和視覺，而是類似第六感的靈知。」
「早這麼最直白，最簡單，最不繞彎子的話告訴我不就行了嗎？」
李行之心中暗暗吐槽，但卻不好多說什麼。
眼前的便宜師姐是自己救命恩人，還慷慨大方，傳自己真法。
等等，師姐剛才說「你這現代人」是什麼意思？
李行之忽然心生疑惑。
崔妙音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失言了，乾咳一聲，略過這個話題。
「你現在就給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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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之照著她指點，在湖畔的椅子坐了下來，雙眼微閉，進入自然放鬆的狀態。
本以為這會很困難，但卻沒有想到，僅僅只是片刻，耳中就仿佛有一股熱流涌過。
如同老舊收音機開啟，沙沙作響的背景噪聲傳了出來。
而在那之後，腦海裡面也清晰呈現周圍的情景。
李行之突然驚奇發現，自己竟然閉著眼睛都能看到周圍幾尺。
包括師姐站在周圍，也仿佛夜視儀中照映的人影。
只是沒有溫度的色彩區分，以一種模糊人影的形態出現。
其他景物則像是月光清冷，幽深靜謐，有種天然的冷色調濾鏡。
「好像成功了！」
李行之心中一喜。
但就是這麼稍微一動念，那聲音和景象瞬間消失。
他睜開眼，抬頭看去，迎上崔妙音略帶幾分詫異的表情。
李行之道：「師姐，怎麼了？」
崔妙音很快恢復仙子般的清冷：「開天耳，能聽幽冥之音，能識屍鬼之言。
倘若因緣際會，說不定還能聽到哀嚎哭鳴，種種異樣。
開天目，能照幽冥之影，能辨屍鬼之形。
同樣可能見到各種光怪陸離。
這便是完整的明鬼前期功夫。
接下來就該是明鬼中期見屍鬼，還有明鬼後期斬屍鬼了。
順利過了這一關，你便能夠入道，真正踏進修仙問道的世界！」
李行之有些意外：「就這麼簡單？」
崔妙音道：「確實簡單，我們斬三屍的法脈，只有明鬼和入道兩大境界。
不像你之前說的鍊氣築基，金丹元嬰，還有化神那麼多。
而且，平常屍鬼是注意不到普通人，也不會專門針對的。
只有機緣巧合，或者用開耳目的功法主動去找，才會建立聯繫。
可一旦建立聯繫，就會糾纏索命，自動進入中期見屍鬼的階段。」
說到這裡，她略帶幾分意味深長，看著李行之。
「這些說來輕巧，但若真遇上了，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就算用秘法保住性命，也會有各種病症。
你到現在都還好端端地活著，還真叫人意外啊！」
李行之堂堂大學生，也不是當真愚鈍，猛然反應過來。
「所以說，我就是在無意之中招惹了餓鬼，才會得那怪病的？
我現在已經是見屍鬼的階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李行之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見屍鬼，離入道只有一步之遙了。
但是，之前自己也是稀里糊塗，在面板幫助之下反轉命運，才抵擋住攻擊，僥倖成功的！
這麼說來，如果想要順利度過明鬼後期斬屍鬼那一關，還是得藉助面板幫助？
但是，要怎麼做，才能把它好好利用起來呢？
那個反轉的力量，好像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用完就沒有了？
他一時之間也不大確定，要不要問問看這到底怎麼回事。
「好了，你現在好好消化一下這些東西，然後自己琢磨看看，要怎麼做，才能斬屍鬼吧。」
崔妙音似乎想要循循善誘，啟發李行之自己動腦筋思考。
李行之回過神，立刻想到，她既然這麼說，答案肯定早就已經告訴過自己。
考試一般不會超綱的。
等等，屍鬼的來源……
人死之後，三屍遊走。
那人死之前呢？
三屍為什麼不遊走？
是不喜歡嗎？還是什麼東西禁錮和克制了它們？
十多年應試教育的答題經驗告訴他，這裡表達了作者思鄉之情和愛國情懷！
「難道說，是魂魄？」
李行之猜測道。
「人身既死，魂魄離散，讓屍鬼跑出來作祟……
這當中的關鍵就是魂魄！
它能拘束身中屍鬼，想必也能斬殺屍鬼！」
「不錯！」
崔妙音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人身有三魂，皆為身中陽神，又有七魄，皆為身中陰神。
這些都是對付屍鬼的本錢。
你可以把人身想像成為一個監牢，裡面監禁著諸多屍鬼。
三魂七魄在人身當中的職能類似官差和獄卒，各個部門的管事。
時不時的，三魂還要上天稟報，交接差事。
七魄也有可能開小差，各自鬧騰。
它們的本質同樣是屍鬼，只是與自身性命相連，休戚與共，人身的許多功能也是由它們所維繫。
如果出了問題，就會有許多弊病，還有世間種種邪祟妖魔，魑魅魍魎，也是這些神神鬼鬼在作怪。
「鬼是身中病，人是世間弊……
屍鬼司命……
斬卻身中身外之鬼，自然去除三屍，得道成仙！」
李行之忽然清晰回憶起師姐昨天說過的話，喃喃自語。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單只這些，其實已經道盡斬三屍法脈的所有奧秘。
其他都是「術」的細節，還有具體經驗了。
徹底弄明白這些，李行之就開始在崔妙音的監護下，重新開耳目，見屍鬼。
準備利用這股飢餓之感的引導，嘗試在清醒之中親眼看一看。
那所謂的「飢餓」，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種種前置條件都已滿足，李行之很快找到感覺。
周圍的一切飛快失去顏色，師姐的身影也淡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土黃色的庭園。
清冷月光般的靈光高懸，如同月輪立於頭頂，但卻詭異的呈現井中光柱的形狀，只照亮周圍丈許。
在那光亮邊緣，與黑暗交界的光影里，趴著一個人……
「不，不是趴著……
也不是人！」
李行之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很快又猛然驚覺，那是一個半人半狗的存在。
它四肢著地，背部拱起，佝僂著身軀，爬行於地面。
似乎察覺到自己目光，那物緩緩起身，眼中泛著紅光，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在一片幽深靜謐，仿佛帶著冷色濾鏡的靈光映照下，李行之真正看清楚了那物的樣子。
果然是之前見過的，啃咬自己腸子的怪物！
它全身上下都已經腐朽潰爛，血肉掉了大半，露出骨骼。
肚子卻脹大如盆，帶著血洞。
定睛再看，那兇惡醜陋的腐爛鬼臉異常駭人。
裂到耳根的嘴巴里，塞滿不知從何而來的帶血生肉。
死死盯著自己時，仍然不住咀嚼著。
但是糜爛食物不斷從其喉管、胸膛，還有肚子上面的破洞漏出。
就這樣邊吃邊漏，邊漏邊吃，仿佛永遠都無法得到滿足。
「這就是飢餓鬼？」
李行之驚訝之餘，忽然感覺腹中疼痛難忍。
他沒有低頭，但是視角卻自動轉換，看到自己肚子不知何時被掏開一個大洞，血淋淋的，流著胃液和糜爛的食物。
「我之前吃的東西，都被它掏出去吃掉了？」
李行之悚然而驚，同時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自己整天吃都吃不飽呢！
原來是被偷去了！
而且，這飢餓鬼吃光了食物就會吃自己！
難怪會那麼難受！
就在這時，李行之忽然感覺有人在自己眉心點了一下。
黃庭內景中，雷霆天降，一道耀目光芒瞬間將飢餓鬼吞噬。
李行之猛地回過神，睜開眼睛，攤開雙手。
驚奇發現，自己竟然不餓了。
明明之前就已經開始肚子空癟，咕咕直叫。
但在這恢復清醒的瞬間，竟然精神和氣力一起恢復，鬧騰的肚子也不再難受！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李行之猛地抬頭看向師姐。
清冷的師姐手掐劍訣，淡然說道：「看清楚了吧？
餓鬼常住人身，主宰食慾。
你之前所遭遇的種種，都是由它所帶來。
我同樣斬過飢餓鬼，所以能夠看到它，也能幫你暫時壓制。
但這並不是真的斬殺，你也還沒有入道，仍然還會飽而復飢，輪迴不止。
鬼之為物，是屍鬼神主，源於心，假於形，實際上是藏在你身體和精神深處的欲望，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消滅得了。
要不然，就得把你身體連同魂魄一起摧毀，打得形神俱滅！」
他略帶尷尬，看向崔妙音。
崔妙音雖然面冷聲冷，但實際上還算體貼，對他道：「先忍著點兒，我現在教你明鬼境的法門。
正好需要利用這股飢餓之感。」
「明鬼境……」
李行之下意識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那個噩夢。
崔妙音道：「先賢墨子《明鬼》篇曾言，是與天下之所以察知有與無，必以耳目之實。
鬼之為物，不可見不可觸，須有法門照見。
這法門就是開天耳，開天目！
具體方法是靜功入定，冥想靈光照映自身，點亮人體。」
李行之有些幽怨：「師姐，您講得也太深奧了，我聽不明白啊！」
崔妙音皺眉看著他，好看的臉龐上也略顯幾分憂愁。
「有了！」李行之眼前一亮，掏出手機：「菜包菜包……」
崔妙音臉一黑：「你這現代人怎麼整天就只知道問AI？
給我把手機放下，聽好了！
這些都是不傳之秘，少一天天的給我網上亂搜。
還有，我剛才說的，說白了就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內三寸，那是泥丸宮的所在。
天耳和天目，並不是真的聽覺和視覺，而是類似第六感的靈知。」
「早這麼最直白，最簡單，最不繞彎子的話告訴我不就行了嗎？」
李行之心中暗暗吐槽，但卻不好多說什麼。
眼前的便宜師姐是自己救命恩人，還慷慨大方，傳自己真法。
等等，師姐剛才說「你這現代人」是什麼意思？
李行之忽然心生疑惑。
崔妙音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失言了，乾咳一聲，略過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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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可能見到各種光怪陸離。
這便是完整的明鬼前期功夫。
接下來就該是明鬼中期見屍鬼，還有明鬼後期斬屍鬼了。
順利過了這一關，你便能夠入道，真正踏進修仙問道的世界！」
李行之有些意外：「就這麼簡單？」
崔妙音道：「確實簡單，我們斬三屍的法脈，只有明鬼和入道兩大境界。
不像你之前說的鍊氣築基，金丹元嬰，還有化神那麼多。
而且，平常屍鬼是注意不到普通人，也不會專門針對的。
只有機緣巧合，或者用開耳目的功法主動去找，才會建立聯繫。
可一旦建立聯繫，就會糾纏索命，自動進入中期見屍鬼的階段。」
說到這裡，她略帶幾分意味深長，看著李行之。
「這些說來輕巧，但若真遇上了，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就算用秘法保住性命，也會有各種病症。
你到現在都還好端端地活著，還真叫人意外啊！」
李行之堂堂大學生，也不是當真愚鈍，猛然反應過來。
「所以說，我就是在無意之中招惹了餓鬼，才會得那怪病的？
我現在已經是見屍鬼的階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李行之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見屍鬼，離入道只有一步之遙了。
但是，之前自己也是稀里糊塗，在面板幫助之下反轉命運，才抵擋住攻擊，僥倖成功的！
這麼說來，如果想要順利度過明鬼後期斬屍鬼那一關，還是得藉助面板幫助？
但是，要怎麼做，才能把它好好利用起來呢？
那個反轉的力量，好像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用完就沒有了？
他一時之間也不大確定，要不要問問看這到底怎麼回事。
「好了，你現在好好消化一下這些東西，然後自己琢磨看看，要怎麼做，才能斬屍鬼吧。」
崔妙音似乎想要循循善誘，啟發李行之自己動腦筋思考。
李行之回過神，立刻想到，她既然這麼說，答案肯定早就已經告訴過自己。
考試一般不會超綱的。
等等，屍鬼的來源……
人死之後，三屍遊走。
那人死之前呢？
三屍為什麼不遊走？
是不喜歡嗎？還是什麼東西禁錮和克制了它們？
十多年應試教育的答題經驗告訴他，這裡表達了作者思鄉之情和愛國情懷！
「難道說，是魂魄？」
李行之猜測道。
「人身既死，魂魄離散，讓屍鬼跑出來作祟……
這當中的關鍵就是魂魄！
它能拘束身中屍鬼，想必也能斬殺屍鬼！」
「不錯！」
崔妙音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人身有三魂，皆為身中陽神，又有七魄，皆為身中陰神。
這些都是對付屍鬼的本錢。
你可以把人身想像成為一個監牢，裡面監禁著諸多屍鬼。
三魂七魄在人身當中的職能類似官差和獄卒，各個部門的管事。
時不時的，三魂還要上天稟報，交接差事。
七魄也有可能開小差，各自鬧騰。
它們的本質同樣是屍鬼，只是與自身性命相連，休戚與共，人身的許多功能也是由它們所維繫。
如果出了問題，就會有許多弊病，還有世間種種邪祟妖魔，魑魅魍魎，也是這些神神鬼鬼在作怪。
「鬼是身中病，人是世間弊……
屍鬼司命……
斬卻身中身外之鬼，自然去除三屍，得道成仙！」
李行之忽然清晰回憶起師姐昨天說過的話，喃喃自語。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單只這些，其實已經道盡斬三屍法脈的所有奧秘。
其他都是「術」的細節，還有具體經驗了。
徹底弄明白這些，李行之就開始在崔妙音的監護下，重新開耳目，見屍鬼。
準備利用這股飢餓之感的引導，嘗試在清醒之中親眼看一看。
那所謂的「飢餓」，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種種前置條件都已滿足，李行之很快找到感覺。
周圍的一切飛快失去顏色，師姐的身影也淡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土黃色的庭園。
清冷月光般的靈光高懸，如同月輪立於頭頂，但卻詭異的呈現井中光柱的形狀，只照亮周圍丈許。
在那光亮邊緣，與黑暗交界的光影里，趴著一個人……
「不，不是趴著……
也不是人！」
李行之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很快又猛然驚覺，那是一個半人半狗的存在。
它四肢著地，背部拱起，佝僂著身軀，爬行於地面。
似乎察覺到自己目光，那物緩緩起身，眼中泛著紅光，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在一片幽深靜謐，仿佛帶著冷色濾鏡的靈光映照下，李行之真正看清楚了那物的樣子。
果然是之前見過的，啃咬自己腸子的怪物！
它全身上下都已經腐朽潰爛，血肉掉了大半，露出骨骼。
肚子卻脹大如盆，帶著血洞。
定睛再看，那兇惡醜陋的腐爛鬼臉異常駭人。
裂到耳根的嘴巴里，塞滿不知從何而來的帶血生肉。
死死盯著自己時，仍然不住咀嚼著。
但是糜爛食物不斷從其喉管、胸膛，還有肚子上面的破洞漏出。
就這樣邊吃邊漏，邊漏邊吃，仿佛永遠都無法得到滿足。
「這就是飢餓鬼？」
李行之驚訝之餘，忽然感覺腹中疼痛難忍。
他沒有低頭，但是視角卻自動轉換，看到自己肚子不知何時被掏開一個大洞，血淋淋的，流著胃液和糜爛的食物。
「我之前吃的東西，都被它掏出去吃掉了？」
李行之悚然而驚，同時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自己整天吃都吃不飽呢！
原來是被偷去了！
而且，這飢餓鬼吃光了食物就會吃自己！
難怪會那麼難受！
就在這時，李行之忽然感覺有人在自己眉心點了一下。
黃庭內景中，雷霆天降，一道耀目光芒瞬間將飢餓鬼吞噬。
李行之猛地回過神，睜開眼睛，攤開雙手。
驚奇發現，自己竟然不餓了。
明明之前就已經開始肚子空癟，咕咕直叫。
但在這恢復清醒的瞬間，竟然精神和氣力一起恢復，鬧騰的肚子也不再難受！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李行之猛地抬頭看向師姐。
清冷的師姐手掐劍訣，淡然說道：「看清楚了吧？
餓鬼常住人身，主宰食慾。
你之前所遭遇的種種，都是由它所帶來。
我同樣斬過飢餓鬼，所以能夠看到它，也能幫你暫時壓制。
但這並不是真的斬殺，你也還沒有入道，仍然還會飽而復飢，輪迴不止。
鬼之為物，是屍鬼神主，源於心，假於形，實際上是藏在你身體和精神深處的欲望，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消滅得了。
要不然，就得把你身體連同魂魄一起摧毀，打得形神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