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裝女子
第二天，李行之在一陣強烈的飢餓和虛弱無力之中醒來，艱難地關掉鬧鐘，打開事先準備好的一鍋米粥，大口牛飲。
隨著飢餓感退卻，這才想到什麼，掏出手機看了看。
「難怪這麼餓！
原來是睡過頭，鬧鐘已經響過兩次了！」
想到自己差點因為貪睡就莫名其妙再死一次，李行之面色一黑。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
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要是自己真的因為這樣就掛掉，那也命該如此，沒有辦法。
像這種怪病，有錢人肯定是有大把辦法解決的。
實在治不好，也可以雇個人來專門照顧，只要定時吃飽，算不上什麼問題。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錢！
他現在算是徹底看透了，這世間最大的病就是窮病。
自己現在沒錢沒工作，生活費都快用光，到時候搞出個什麼「媽傳菜」和「咱家有錢了」，於心何忍？
「不去醫院了，找工作要緊！」
……
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偌大一個高海市，到處都是繁華興盛的景象，但卻好像並無自己容身之所。
李行之掏出手機，問了一下自己的同學們，也都唉聲嘆氣。
「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啊！」
「要是有富婆包養就好了。」
「加入靈鷲宮吧……」
李行之把這歸咎於自己讀的本來就不算什麼好學校，專業也堪稱雞肋。
什麼行政管理，當時屬實用腳填志願。
普通人家就是這樣，小事容易斤斤計較，大事卻很隨意。
幾年過來，沒法後悔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讀下去。
結果，大學四年讀了個寂寞。
「要不然，乾脆賣身給科學院，配合科學研究吧……
也不用什麼工資，管飯就行。
但要怎麼聯繫呢？」
這是最後的退路，李行之打算徹底走投無路時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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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晌午，李行之頂著大太陽，無頭蒼蠅般走在街上，忽然感到一陣刀絞般的劇痛襲來。
腹中好像有個惡鬼，拿著烙鐵狠狠地給胃燙了一下。
「啊……」
他忍不住弓起身，緊捂肚子。
「怎麼回事？」
他眼前發黑，大汗淋漓，難以言喻的飢餓之感襲來，催促著他趕緊吃東西。
「比之前還更加嚴重了！」
李行之不得不停下來，蹲在路邊，哆嗦著手，解下肩包。
「餓……好餓……」
可是身軀虛弱無力，手中的拉鏈仿佛重逾千斤，根本無法拉動。
街邊人來人往，但是大多匆匆而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李行之心中苦澀：「怎麼會突然這麼嚴重？之前都從來沒有過……
我該不會就這樣餓死在路邊吧？」
意識模糊間，他忽然聞到一股如蘭的馨香。
一雙手搭了過來，拿開自己的手，拉開拉鏈。
聞到飯香，李行之肚子翻騰，依舊難受得厲害，但身上的氣力卻好像突然恢復了幾分，撲上去就是一頓猛啃。
幾口下去，終於才像是快要沒電的手機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上了充電口，猛地活了過來。
李行之三口並作兩口，狼吞虎咽地飛快吃完了一整盒飯，這才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多……多謝……嗯？」
這是個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大美女，穿著一身雅致的漢服古裝，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顯得鶴立雞群。
「你被餓鬼纏身，離死不遠，還敢到處亂跑？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很多人嗎？」
古裝女子神情嚴肅，對他道。
「啊？」
李行之怔住。
忽然，他意識到對方剛剛說了什麼，激動地站了起來。
「你知道餓鬼？
餓鬼纏身，這是怎麼回事？
能告訴我嗎？」
古裝女子皺了皺眉，聲音清冷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我來。」
李行之就像是將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毫不遲疑，跟她走進路旁的小公園。
到了僻靜處，那古裝女子轉過身來，問道。
「你可知道，什麼是鬼？」
「人死為鬼……」
李行之下意識回答道。
「錯！」古裝女子道，「人死之後，魂升於天，魄入於地，唯三屍神遊走，名之曰鬼！
實情並非人死為鬼，而是人身既死，魂魄離散，無力拘束屍鬼，讓它們跑出來作祟。」
「還有這種事？」
李行之忍不住道。
「這三屍也另有說法。」
古裝女子繼續道。
「什麼說法？」
「上屍者，天間有鬼。
青天高，黃地厚，月寒日暖，煎熬人壽。
世間萬物變化，乃是無形屍鬼在推動，這種天道的規律，便是所謂之天鬼。」
李行之訝然。
一時間，只覺對方神秘莫測，這番文縐縐的說法，半古半白，也需要自己好好體會才能理解。
不過，畢竟是接受過義務教育的人，他好歹還是弄明白了。
這意思就是說，天地之間的規律，類似萬有引力之類的力量，是由一種無形的鬼物在推動。
這種鬼叫做天鬼！
古裝女子繼續道：「中屍者，地間有鬼。
山水木石，寄有精怪。
感四時變化，應五氣流轉，生寒暑燥濕，化陰陽災變，這種自然的法則，就是所謂地鬼。」
李行之想了想：「那想必人間也有鬼了？」
古裝女子道：「不錯，下屍者，人間也有鬼。
人心多變，鬼使神差。
喜怒哀樂，憂思驚懼，貪嗔痴怨，這些種種人心的詭譎，慾念的執著，就是所謂人鬼。
除此之外，餓鬼使人飢餓，病鬼使人生病，勞鬼帶來各種磨損，消耗，傷鬼帶來各種病痛，折磨。
還有窮鬼使人貧賤，衰鬼使人不幸，欲鬼使人淫邪，乃至五方逆殺，虎狼萬獸，百蟲蛇魅。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都是屍鬼作祟所導致。」
「餓鬼使人飢餓……」
李行之從來不是什麼學霸，這一大堆聽得頭疼，於是左耳進右耳出，只留意到了這一句。
他眼中驟然亮起希望的光芒。
「小姐姐救我！」
古裝女子似乎聽著這稱呼有些彆扭，對他道：「我叫做崔妙音……
你叫什麼名字？」
李行之道：「我叫做李行之，小姐姐叫我小李就好。」
崔妙音道：「你我相遇，也算是一場緣分。
但是我沒有辦法救你，得靠你自己自救。」
李行之連忙問：「那我該怎麼自救？」
崔妙音道：「修仙入道，斬屍鬼！」
李行之訝然：「修……修仙？」
他很想問，世間果真有修仙？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餓鬼都出來了，有修仙又有什麼稀奇？
還有這個自稱崔妙音的小姐姐，看著也不像什麼普通人。
「還請師父教我！」
李行之恭恭敬敬改口道。
崔妙音搖搖頭：「不要叫我師父，我也沒有辦法收你入門。」
「為什麼？」
李行之有些失望。
「因為國家不允許！」
崔妙音給了個出人意料的理由。
「我們是名門正派，沒有得到許可，不能隨便收徒。」
「咦？」李行之瞪大了眼。
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崔妙音道：「這樣，我先代師尊收你做個記名弟子，教你斬飢餓的法門吧。
國家管天管地管空氣，管不了方外真人，到時候我帶你去見師尊，得了她老人家首肯，自然會有辦法。
你也不要叫我什麼師父，叫我師姐就好。」
「還可以這樣？」
李行之心中暗暗稱奇。
崔妙音又道：「留個聯繫方式給我，明天上午我再找你。
還有，你都已經這樣，就不要再到處亂跑了，在家好好待著，明白嗎？」
「明白！」
李行之連忙應承，把自己手機號碼告訴她，然後目送她離去。
隨著飢餓感退卻，這才想到什麼，掏出手機看了看。
「難怪這麼餓！
原來是睡過頭，鬧鐘已經響過兩次了！」
想到自己差點因為貪睡就莫名其妙再死一次，李行之面色一黑。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
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要是自己真的因為這樣就掛掉，那也命該如此，沒有辦法。
像這種怪病，有錢人肯定是有大把辦法解決的。
實在治不好，也可以雇個人來專門照顧，只要定時吃飽，算不上什麼問題。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錢！
他現在算是徹底看透了，這世間最大的病就是窮病。
自己現在沒錢沒工作，生活費都快用光，到時候搞出個什麼「媽傳菜」和「咱家有錢了」，於心何忍？
「不去醫院了，找工作要緊！」
……
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偌大一個高海市，到處都是繁華興盛的景象，但卻好像並無自己容身之所。
李行之掏出手機，問了一下自己的同學們，也都唉聲嘆氣。
「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啊！」
「要是有富婆包養就好了。」
「加入靈鷲宮吧……」
李行之把這歸咎於自己讀的本來就不算什麼好學校，專業也堪稱雞肋。
什麼行政管理，當時屬實用腳填志願。
普通人家就是這樣，小事容易斤斤計較，大事卻很隨意。
幾年過來，沒法後悔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讀下去。
結果，大學四年讀了個寂寞。
「要不然，乾脆賣身給科學院，配合科學研究吧……
也不用什麼工資，管飯就行。
但要怎麼聯繫呢？」
這是最後的退路，李行之打算徹底走投無路時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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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晌午，李行之頂著大太陽，無頭蒼蠅般走在街上，忽然感到一陣刀絞般的劇痛襲來。
腹中好像有個惡鬼，拿著烙鐵狠狠地給胃燙了一下。
「啊……」
他忍不住弓起身，緊捂肚子。
「怎麼回事？」
他眼前發黑，大汗淋漓，難以言喻的飢餓之感襲來，催促著他趕緊吃東西。
「比之前還更加嚴重了！」
李行之不得不停下來，蹲在路邊，哆嗦著手，解下肩包。
「餓……好餓……」
可是身軀虛弱無力，手中的拉鏈仿佛重逾千斤，根本無法拉動。
街邊人來人往，但是大多匆匆而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李行之心中苦澀：「怎麼會突然這麼嚴重？之前都從來沒有過……
我該不會就這樣餓死在路邊吧？」
意識模糊間，他忽然聞到一股如蘭的馨香。
一雙手搭了過來，拿開自己的手，拉開拉鏈。
聞到飯香，李行之肚子翻騰，依舊難受得厲害，但身上的氣力卻好像突然恢復了幾分，撲上去就是一頓猛啃。
幾口下去，終於才像是快要沒電的手機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上了充電口，猛地活了過來。
李行之三口並作兩口，狼吞虎咽地飛快吃完了一整盒飯，這才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多……多謝……嗯？」
這是個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大美女，穿著一身雅致的漢服古裝，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顯得鶴立雞群。
「你被餓鬼纏身，離死不遠，還敢到處亂跑？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很多人嗎？」
古裝女子神情嚴肅，對他道。
「啊？」
李行之怔住。
忽然，他意識到對方剛剛說了什麼，激動地站了起來。
「你知道餓鬼？
餓鬼纏身，這是怎麼回事？
能告訴我嗎？」
古裝女子皺了皺眉，聲音清冷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我來。」
李行之就像是將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毫不遲疑，跟她走進路旁的小公園。
到了僻靜處，那古裝女子轉過身來，問道。
「你可知道，什麼是鬼？」
「人死為鬼……」
李行之下意識回答道。
「錯！」古裝女子道，「人死之後，魂升於天，魄入於地，唯三屍神遊走，名之曰鬼！
實情並非人死為鬼，而是人身既死，魂魄離散，無力拘束屍鬼，讓它們跑出來作祟。」
「還有這種事？」
李行之忍不住道。
「這三屍也另有說法。」
古裝女子繼續道。
「什麼說法？」
「上屍者，天間有鬼。
青天高，黃地厚，月寒日暖，煎熬人壽。
世間萬物變化，乃是無形屍鬼在推動，這種天道的規律，便是所謂之天鬼。」
李行之訝然。
一時間，只覺對方神秘莫測，這番文縐縐的說法，半古半白，也需要自己好好體會才能理解。
不過，畢竟是接受過義務教育的人，他好歹還是弄明白了。
這意思就是說，天地之間的規律，類似萬有引力之類的力量，是由一種無形的鬼物在推動。
這種鬼叫做天鬼！
古裝女子繼續道：「中屍者，地間有鬼。
山水木石，寄有精怪。
感四時變化，應五氣流轉，生寒暑燥濕，化陰陽災變，這種自然的法則，就是所謂地鬼。」
李行之想了想：「那想必人間也有鬼了？」
古裝女子道：「不錯，下屍者，人間也有鬼。
人心多變，鬼使神差。
喜怒哀樂，憂思驚懼，貪嗔痴怨，這些種種人心的詭譎，慾念的執著，就是所謂人鬼。
除此之外，餓鬼使人飢餓，病鬼使人生病，勞鬼帶來各種磨損，消耗，傷鬼帶來各種病痛，折磨。
還有窮鬼使人貧賤，衰鬼使人不幸，欲鬼使人淫邪，乃至五方逆殺，虎狼萬獸，百蟲蛇魅。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都是屍鬼作祟所導致。」
「餓鬼使人飢餓……」
李行之從來不是什麼學霸，這一大堆聽得頭疼，於是左耳進右耳出，只留意到了這一句。
他眼中驟然亮起希望的光芒。
「小姐姐救我！」
古裝女子似乎聽著這稱呼有些彆扭，對他道：「我叫做崔妙音……
你叫什麼名字？」
李行之道：「我叫做李行之，小姐姐叫我小李就好。」
崔妙音道：「你我相遇，也算是一場緣分。
但是我沒有辦法救你，得靠你自己自救。」
李行之連忙問：「那我該怎麼自救？」
崔妙音道：「修仙入道，斬屍鬼！」
李行之訝然：「修……修仙？」
他很想問，世間果真有修仙？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餓鬼都出來了，有修仙又有什麼稀奇？
還有這個自稱崔妙音的小姐姐，看著也不像什麼普通人。
「還請師父教我！」
李行之恭恭敬敬改口道。
崔妙音搖搖頭：「不要叫我師父，我也沒有辦法收你入門。」
「為什麼？」
李行之有些失望。
「因為國家不允許！」
崔妙音給了個出人意料的理由。
「我們是名門正派，沒有得到許可，不能隨便收徒。」
「咦？」李行之瞪大了眼。
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崔妙音道：「這樣，我先代師尊收你做個記名弟子，教你斬飢餓的法門吧。
國家管天管地管空氣，管不了方外真人，到時候我帶你去見師尊，得了她老人家首肯，自然會有辦法。
你也不要叫我什麼師父，叫我師姐就好。」
「還可以這樣？」
李行之心中暗暗稱奇。
崔妙音又道：「留個聯繫方式給我，明天上午我再找你。
還有，你都已經這樣，就不要再到處亂跑了，在家好好待著，明白嗎？」
「明白！」
李行之連忙應承，把自己手機號碼告訴她，然後目送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