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巫師
夜色如墨，將整座流鳴城籠罩在死寂之中。
幽暗的小巷深處，錫安背靠冰冷潮濕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卻死死壓抑著喘息聲，生怕發出一絲動靜引來追兵的注意。
汗水混雜著夜露，浸透了他破舊的學者長袍。
他腦海中一片混亂，茫然、無助、驚惶如潮水般反覆沖刷著他的理智。
直到現在，錫安仍然無法接受這翻天覆地的變故。
就在三天前，他還是一名沉浸在古籍研究中的普通學者，生活雖然清貧，卻安穩而充實。
可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燒，那場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劇痛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空氣中飄蕩的微光粒子，生命體內流動的暖意，甚至能讓皮膚長出堅硬的水晶棘刺。
這不受控制、無法理解的詭異能力，讓他從受人尊敬的學者，一夜之間淪為了人人喊打的惡魔之子。
鄰居恐懼的眼神，朋友厭惡的疏遠，聖堂教會冰冷無情的追捕......
安穩的世界在短短几天內徹底崩塌。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閱讀和研究，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在那邊！血跡往那裡去了！」
巷口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喝，緊跟著，金屬靴底敲擊青石板的清脆聲響迅速逼近。
錫安的心臟猛地一縮，立刻從地上躥起，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可剛衝出巷口，耳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一道閃爍著寒光的劍鋒朝他脖頸斬來！
千鈞一髮之際，錫安脖頸表皮驟然泛起晶芒，咔嚓脆響中，飛快長出一簇簇水晶棘刺。
篤！
劍刃斬中晶層，發出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道將錫安擊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四五圈才狼狽停下。
月光下，可以清晰看見他半邊身體覆蓋著一層水晶棘刺，仿佛披上了半件厚重的水晶盔甲。
脖頸處的晶層布滿裂紋，底下的皮膚卻完好無損。
四名身著銀亮鎧甲、胸前刻著聖碑徽記的騎士迅速圍攏過來，看到這一幕，眼中齊齊露出厭惡與冰冷。
「該死的惡魔之子！」
「褻瀆者！」
「乖乖接受淨化吧！」
「我不是什麼惡魔之子！我不是！」錫安又是倉惶又是憤怒的大喊。
然而四人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
為首的騎士隊長眼神冰冷，緩緩舉起長劍，劍尖在稀薄的月光下閃爍著凜冽寒光。
「褻瀆者錫安·里維拉，」騎士隊長的聲音透過面甲，帶著金屬的嗡鳴，「以聖碑之名，淨化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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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破空，帶著凜冽殺意直劈而下。
錫安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不甘心啊！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遭受這種待遇？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濃郁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如同活物般瞬間吞噬了整條大街。
光線被隔絕，聲音被扭曲，視線所及不過身前半米。
騎士隊長的劍仿佛劈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減，最終停滯在離錫安額頭僅有一寸的地方，難以寸進。
「什麼人？！」
騎士隊長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他試圖揮散這詭異的濃霧，卻發現連自己的手都幾乎看不清。
霧氣不僅遮蔽了視線，更似乎在侵蝕他們的感知，擾亂他們的方向感。
錫安驚愕地睜開眼，只見一片迷濛之中，一個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前。
來人背對著他，看不清面容，但那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周圍驚慌的騎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是誰！敢阻撓教會辦事？！」
騎士隊長也注意到突兀出現的人影，驚怒交加地喝問。
回應他的是從霧氣中射出的成百上千道氣箭，如暴雨般朝四名騎士籠罩而下！
撲撲撲！
三個騎士幾乎是瞬息間就被打成篩子，精良的盔甲在氣箭面前猶如薄紙般脆弱不堪。
騎士隊長則是瘋狂揮劍擊潰襲來的氣箭，偶爾的漏網之魚也被體表浮現而出的半透明漆黑氣流擋下。
好不容易撐過暴雨般的攻勢，可沒等騎士隊長喘口氣，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的悶響突兀傳來。
騎士隊長猛地僵住，滿臉難以置信的低頭。
一截由濃霧凝聚而成的蒼白尖刺，從他胸口穿透而出。
鮮血汨汨流出，迅速將尖刺染成刺眼的猩紅。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軟軟倒地。
錫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情形，神色間滿是不可置信。
他多次和騎士隊長交手過，清楚後者有多麼強大。
這可是真正的騎士！
踏入了黑鐵階的強者！
可就是這麼一位追殺得他狼狽逃竄，差點沒命的強者，卻一個照面就死在眼前的神秘人手下！
這人究竟是誰？
「錫安·里維拉？」
平靜而年輕的聲音將錫安拉回現實。
他下意識抬頭望去，神秘人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
對方看起來十分年輕，面容俊朗，一雙眼睛深邃沉靜，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的恐慌與迷茫。
「我、我是錫安沒錯......」
錫安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你是誰？剛才那霧氣......」
伊凡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位在後世歷史中留下濃重一筆的「初代巫師學徒」，對方雖然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依舊殘留著絲絲學者氣質。
「我叫伊凡。」
「至於剛才的霧氣，和你的晶棘龍血脈差不多，也是血脈能力的一種。」
在看到錫安的第一時間，伊凡就認出了他的血脈源頭。
晶棘龍，一種形似羚羊與蜥蜴混合體，渾身覆蓋水晶棘刺，以晶礦為食的遠古魔法生物。
事實上異血者的血脈源頭大多來自於遠古時期的魔法生物。
晶棘龍血脈在眾多異血者血脈中，算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了。
聽了伊凡的話，錫安愣了愣。
晶棘龍血脈？
是說我身上這些水晶尖刺？
血脈能力又是什麼？
錫安越發覺得眼前之人神秘莫測。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您也是異血者？」
「不。」
伊凡微微搖頭。
「我是巫師。」
幽暗的小巷深處，錫安背靠冰冷潮濕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卻死死壓抑著喘息聲，生怕發出一絲動靜引來追兵的注意。
汗水混雜著夜露，浸透了他破舊的學者長袍。
他腦海中一片混亂，茫然、無助、驚惶如潮水般反覆沖刷著他的理智。
直到現在，錫安仍然無法接受這翻天覆地的變故。
就在三天前，他還是一名沉浸在古籍研究中的普通學者，生活雖然清貧，卻安穩而充實。
可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燒，那場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劇痛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空氣中飄蕩的微光粒子，生命體內流動的暖意，甚至能讓皮膚長出堅硬的水晶棘刺。
這不受控制、無法理解的詭異能力，讓他從受人尊敬的學者，一夜之間淪為了人人喊打的惡魔之子。
鄰居恐懼的眼神，朋友厭惡的疏遠，聖堂教會冰冷無情的追捕......
安穩的世界在短短几天內徹底崩塌。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閱讀和研究，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在那邊！血跡往那裡去了！」
巷口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喝，緊跟著，金屬靴底敲擊青石板的清脆聲響迅速逼近。
錫安的心臟猛地一縮，立刻從地上躥起，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可剛衝出巷口，耳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一道閃爍著寒光的劍鋒朝他脖頸斬來！
千鈞一髮之際，錫安脖頸表皮驟然泛起晶芒，咔嚓脆響中，飛快長出一簇簇水晶棘刺。
篤！
劍刃斬中晶層，發出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道將錫安擊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四五圈才狼狽停下。
月光下，可以清晰看見他半邊身體覆蓋著一層水晶棘刺，仿佛披上了半件厚重的水晶盔甲。
脖頸處的晶層布滿裂紋，底下的皮膚卻完好無損。
四名身著銀亮鎧甲、胸前刻著聖碑徽記的騎士迅速圍攏過來，看到這一幕，眼中齊齊露出厭惡與冰冷。
「該死的惡魔之子！」
「褻瀆者！」
「乖乖接受淨化吧！」
「我不是什麼惡魔之子！我不是！」錫安又是倉惶又是憤怒的大喊。
然而四人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
為首的騎士隊長眼神冰冷，緩緩舉起長劍，劍尖在稀薄的月光下閃爍著凜冽寒光。
「褻瀆者錫安·里維拉，」騎士隊長的聲音透過面甲，帶著金屬的嗡鳴，「以聖碑之名，淨化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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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破空，帶著凜冽殺意直劈而下。
錫安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不甘心啊！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遭受這種待遇？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濃郁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如同活物般瞬間吞噬了整條大街。
光線被隔絕，聲音被扭曲，視線所及不過身前半米。
騎士隊長的劍仿佛劈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減，最終停滯在離錫安額頭僅有一寸的地方，難以寸進。
「什麼人？！」
騎士隊長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他試圖揮散這詭異的濃霧，卻發現連自己的手都幾乎看不清。
霧氣不僅遮蔽了視線，更似乎在侵蝕他們的感知，擾亂他們的方向感。
錫安驚愕地睜開眼，只見一片迷濛之中，一個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前。
來人背對著他，看不清面容，但那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周圍驚慌的騎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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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隊長也注意到突兀出現的人影，驚怒交加地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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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撲撲！
三個騎士幾乎是瞬息間就被打成篩子，精良的盔甲在氣箭面前猶如薄紙般脆弱不堪。
騎士隊長則是瘋狂揮劍擊潰襲來的氣箭，偶爾的漏網之魚也被體表浮現而出的半透明漆黑氣流擋下。
好不容易撐過暴雨般的攻勢，可沒等騎士隊長喘口氣，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的悶響突兀傳來。
騎士隊長猛地僵住，滿臉難以置信的低頭。
一截由濃霧凝聚而成的蒼白尖刺，從他胸口穿透而出。
鮮血汨汨流出，迅速將尖刺染成刺眼的猩紅。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軟軟倒地。
錫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情形，神色間滿是不可置信。
他多次和騎士隊長交手過，清楚後者有多麼強大。
這可是真正的騎士！
踏入了黑鐵階的強者！
可就是這麼一位追殺得他狼狽逃竄，差點沒命的強者，卻一個照面就死在眼前的神秘人手下！
這人究竟是誰？
「錫安·里維拉？」
平靜而年輕的聲音將錫安拉回現實。
他下意識抬頭望去，神秘人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
對方看起來十分年輕，面容俊朗，一雙眼睛深邃沉靜，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的恐慌與迷茫。
「我、我是錫安沒錯......」
錫安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你是誰？剛才那霧氣......」
伊凡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位在後世歷史中留下濃重一筆的「初代巫師學徒」，對方雖然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依舊殘留著絲絲學者氣質。
「我叫伊凡。」
「至於剛才的霧氣，和你的晶棘龍血脈差不多，也是血脈能力的一種。」
在看到錫安的第一時間，伊凡就認出了他的血脈源頭。
晶棘龍，一種形似羚羊與蜥蜴混合體，渾身覆蓋水晶棘刺，以晶礦為食的遠古魔法生物。
事實上異血者的血脈源頭大多來自於遠古時期的魔法生物。
晶棘龍血脈在眾多異血者血脈中，算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了。
聽了伊凡的話，錫安愣了愣。
晶棘龍血脈？
是說我身上這些水晶尖刺？
血脈能力又是什麼？
錫安越發覺得眼前之人神秘莫測。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您也是異血者？」
「不。」
伊凡微微搖頭。
「我是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