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雷大鳴這孫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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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白皺眉盯著雷大鳴:「你個五大三粗的還能有辦法?」

  「你說說我聽聽!」

  雷大鳴嘴角往上翹了翹,伸出大拇指朝土路方向點了點:「他們不就是三個人一條狗嗎?」

  「嗯。」

  「弄死他們不就完了?」

  江白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你他媽瘋了?!」

  「真把自己當通緝犯了?我們是軍人!剛立了一等功的軍人!」

  雷大鳴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你特娘的又不是奶油小生,還有偶像包袱了?」

  「我們現在就是通緝犯,一級通緝犯!」

  「照片貼滿全縣的那種。」

  江白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而且又不是真殺人。」

  雷大鳴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說:「把他們弄暈,衣服扒了,人放在路邊。」

  「這樣衣服也有了,槍也有了,穿的還是警服...」

  「那回倉庫,豈不是輕而易舉?!」

  江白怔住了。

  他看著雷大鳴。雷大鳴蹲在那兒,白襯衫沒系扣子,頭髮里還插著半根稻草,整個人像一頭剛從泥塘里爬出來的野豬。

  但這話說得,居然挑不出毛病。

  不對。

  江白心裡轉了一下。

  雷大鳴能想出這個辦法,恰恰是因為他五大三粗、沒什麼包袱。

  不像自己,腦子裡還掛著一等功的勳章,還沒從功臣軍人的身份里轉過彎來。

  「好,就按你說的。」江白蹲下來說:「說吧,怎麼幹。」

  「簡單!」

  雷大鳴嘴角浮現起一抹壞笑:「咱們不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從番薯地繞過去,抄到他們前頭。」

  「拐彎這兒有個坡,坡底下是一片茅草,半人高。咱們先摸到茅草里藏著。」

  「等他們走過來,走到拐彎這兒....咱們就...嘿嘿嘿...」

  「誰先動手?」江白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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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雷大鳴這個時候顯得無比聰明:「你撲那個牽狗的。」

  「記住,先撲狗,再撲人,狗嘴捏住,人按住,狗不叫,人不出聲,後面兩個就不會警覺。」

  「等你把牽狗的按住,後面兩個肯定會愣一下。」

  「人愣住的那一下,就是我的活兒。」

  「走。」

  江白也不廢話,立刻答應了這個方案。

  很冒險,

  但是很值得!

  兩人貓著腰從灌木後面鑽出來,沒走土路,而是貼著番薯地的邊緣往東繞。

  番薯地已經收過了,地面被刨得坑坑窪窪的。

  雷大鳴走在前面,步子大,但落腳極輕,腳掌先著地,再過渡到腳跟,是偵察兵的標淮步法。

  江白跟在後面。

  繞了大約三百米,他們到了土路拐彎的位置。

  雷大鳴撥開茅草鑽進去,茅草的葉片邊緣有細齒,割在他手臂上,拉出幾道白印子,但他理都沒理。

  主打的皮糙肉厚。

  「記住。」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你先撲狗。」

  江白點了點頭,目光死死鎖定那條老黃狗。

  這時,

  黃狗走到茅草叢前面大約十米的地方,忽然停下來,鼻子貼著地面使勁嗅了嗅。

  是雷大鳴身上的泔水味!

  同時,

  牽著狗的警察,也已經察覺到不太對勁的地方。

  「就現在...」

  「沖!」

  「打倒警察!」

  雷大鳴的聲音響起。

  江白:「....」

  打倒警察?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

  不過時機確實到了!

  江白雙腿猛地一用力,從茅草叢裡彈了出去。

  他兩步衝到狗面前。黃狗還沒來得及張嘴,江白的左手已經捏住了它的嘴筒子,右手同時摟住了狗脖子,把整條狗抱進懷裡。

  狗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四條腿亂蹬,但嘴被捏死了,只能發出嗚嗚的悶聲。

  牽狗的警察愣住了。

  他手裡還攥著繩子,繩子另一頭的狗已經被人抱住了。

  他的嘴張開了,一個「哎」字剛冒出半個音節...江白抱著狗,整個人朝他撞了過去。

  兩個人一條狗一起滾進了路邊的茅草叢裡。

  江白壓在他身上,左手還捏著狗嘴,右手按住警察的肩膀,狗夾在兩個人中間,四條腿蹬得更厲害了,但嘴被捏得死死的,一聲也叫不出來。


  要的就是這一下!

  「他們在這....」

  剩下的兩名警察作勢準備掏槍。

  他們準備有鋼珠,只要打在身上,就算是造成相應的傷勢。

  這一點之前就交代過。

  然而,

  雷大鳴兩步跨到他面前,毫不留情的一拳頭朝著他的肚子打了過來。

  「臥....」

  警察的身體弓了起來,像一隻被捏住頭尾的蝦,嘴張得老大,但發不出聲音。

  他軟下去的時候,雷大鳴已經轉向了第二個警察。

  「該死!」

  第二個警察確實反應過來了,但是雷大鳴張開雙臂,兩條胳膊從警察的腋下穿過去,雙手在他後背扣死,然後收緊。

  警察拼命的掙扎,發現完全動不了。

  雷大鳴的胳膊不是胳膊,完全就是兩根鋼筋。

  他沒有沒繼續勒,而是鬆了鬆勁兒,讓警察能喘上氣,然後說:「警察同志,我說個事。」

  「我剛才打那個警察的一拳,打的是肚子。」

  「我要真是劫匪,我打你太陽穴,就剛才的力量,他已經死了!」

  說完,

  雷大鳴又轉過頭,對懷裡箍著的那個說:「還有你。」

  「我勒的是你胸口,讓你喘不上氣。」

  「我要真是劫匪,我第一腳踹你的老二,然後等你彎腰的時候,我再一腳踹你太陽穴上。」

  「兩腳,你也得死。」

  「承認嗎?」

  兩個警察同時沉默了。

  地上的那個慢慢坐起來,捂著肚子,喘了幾口氣,沒好氣的說:「認...認可...」

  被勒的那個也點了點頭,揉著被勒紅的胸口,聲音沙啞:「認可。」

  沒辦法,

  實力差距太大了,人家要真是對他們出手,他們確實已經死了。

  雷大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把地上的警察拉起來,又幫他把身上的草屑拍了拍:「得罪了,兄弟。回頭我請你們喝酒!」

  這時候,

  茅草叢裡一陣窸窣聲。

  江白從裡面站起來了,頭上頂著碎草葉,警服袖口上沾著泥,左手還攥著那條黃狗的嘴筒子。

  他看了看雷大鳴,又看了看那兩個站著的警察,忍不住罵道,「雷大鳴,你踏馬沒搞定這倆警察?」

  「你是個廢物啊!」

  他看到警察還站著,所以就以為...雷大鳴失敗了。

  雷大鳴一愣,反問道,「搞定?」

  「他們不是站在這兒嗎?」

  「我搞定了啊!」

  江白忍不住抱怨道,「那他們怎麼還站著?」

  「我讓他們認可陣亡就行了,還非得打暈?」雷大鳴一臉理所當然的說:「我是一等功軍人,我又不是真劫匪。」

  「你那個呢?」

  江白:「.....」

  他那個....是真暈過去了...

  我你媽,

  這孫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雷大鳴看江白這幅樣子,就知道他真把人家給打暈了。

  他心裡壞笑著,嘴上卻裝作認真的問:「不是吧...你下手那麼狠?」

  「真把人家打暈了?」

  「那可都是我們的好同志啊...」

  兩個站著的警察同時轉過頭,看向江白。

  他們的眼神....非常幽怨。

  江白站在那兒,警服上全是泥,眼鏡片在月光下反著光。

  他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想說:是雷大鳴讓我撲的。

  他想說:我也不知道可以不打暈。

  他想說:剛才那個情況,我不把他撞暈,他就喊出來了。

  但這些話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最後被他咽回去了。

  因為他看見那兩個警察的眼神,

  一個捂著肚子,一個揉著胸口,並排站在月光底下,像兩個被欺負了的小學生,正等著老師給個說法。

  而他就是那個老師。

  不對,

  他就是那個欺負人的。

  「我....」江白推了推眼鏡說:「對不住啊,我那個警察實力強...我不打暈,弄不了他!」

  兩個警察沒說話。

  「真的對不住。」江白又說了一遍:「回頭我倆一起請你們喝酒。」

  雷大鳴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摟住江白的肩膀,把他往身邊一帶。江白被他摟得一個趔趄,眼鏡又歪了。

  「我這兄弟,知識分子。」

  「腦子好使,就是有時候太實在。說撲就真撲,說打暈就真打暈,你們別往心裡去。」

  「不過既然我們贏了,麻煩脫一下衣服吧。」

  「要不然的話....我跟我兄弟,就得自己動手摸屍體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什麼都沒有,開始拖起了衣服。

  江白雖然知道自己被玩了,但也不得不承認,雷大鳴這腦子....有時候確實好用。

  他拍了拍雷大鳴的肩膀,認真的說。

  「算我欠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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