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十三個人心裡同時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個半小時後。

  沈飛再次出現在了訓練場入口。

  十三個人依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動作。

  抬起的左腿繃得筆直,腳尖下壓,雙臂一前一後,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右腿上。

  他們本就是從全軍一層層選出來的精銳,又經歷過南國利劍最殘酷的訓練,體能和意志力遠遠不是普通士兵能夠相比。

  可體能再強,也不代表沒有極限。

  同一個動作保持了兩個半小時,所有人的支撐腿都在微微顫抖,汗水順著鬢角不斷往下流,抬起的左腿更是早已從酸痛變成了麻木。

  雷大鳴的情況最慘,上半身依舊綁著那捆荊條,尖刺隨著身體的顫抖不斷摩擦皮膚,後背已經被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可即便如此,十三個人依舊沒有一個倒下。

  甚至還有力氣小聲說話。

  周紅旗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雷公,等老子這條腿放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先揍你一頓。」

  雷大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綁荊條的時候,你下手可比誰都狠。」

  江白淡淡地說道:「那是怕你認錯的態度不夠誠懇。」

  雷大鳴低聲罵道,「藥師,你給老子等著。」

  江白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句話你一個小時前已經說過了。」

  雷大鳴頓時沒了聲音。

  向南壓低聲音說道:「行了,都少說兩句,這件事不是雷公一個人的問題。」

  「我是隊長,也是我說要幫他的,真要追究起來,我一樣有責任。」

  趙石頭看著正前方,平靜地說道:「沒人說你幫他不對。」

  「咱們是一個集體,雷公碰上了事情,大家不能站在旁邊看著。」

  高城跟著說道:「幫他沒錯。」

  「錯的是這孫子不光答應幫忙,還替總教官把事情也答應了。」

  雷大鳴有氣無力地說道:「行了,知道錯了。」

  江白推了推已經滑到鼻樑上的眼鏡:「這句話可信度同樣不高。」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訓練場裡響起幾聲壓低的笑聲。

  站在門外的沈飛聽到這裡,暗自點了點頭。

  這群人之間的默契,從來不只是一起訓練出來的。

  一次次並肩作戰。

  一次次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

  還有一次次從死人堆里將戰友帶回來。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靠鮮血和性命一點點培養出來的。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從最開始將這十三個人湊到一起,到現在帶著他們走過這麼多地方,執行了這麼多任務。

  沈飛嘴上從來不說,可真要讓他捨棄其中任何一個,他同樣做不到。

  只不過,現在感情越深,以後分別的時候就越難受。

  十三太保不可能永遠待在同一支小隊裡。

  等南國利劍的訓練體系徹底成熟,他們早晚會被分出去,各自擔任隊長,建立屬於自己的特戰小隊。

  培養一個點,再以點帶面。

  這本來就是軍隊培養骨幹的規矩。

  更何況,隨著年齡不斷增長,他們也不可能永遠適應現在這種高強度訓練和作戰。

  有些位置,總要交給後來人。

  當然這些都不是眼下需要考慮的問題。

  沈飛收回思緒,邁步走進訓練場。

  聽到腳步聲,所有人立即閉上了嘴,再看到沈飛出現,十三個人心裡同時鬆了口氣。

  總教官既然回來了,應該很快就會下達下一個口令。

  只要能夠換條腿,哪怕繼續站兩個小時,他們也認了。

  沒想到沈飛根本沒有喊口令,他從訓練場旁邊拉來一把椅子,放在隊伍前方,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十三個人心裡同時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沈飛看著眾人說道:「講講吧,這三天,有什麼收穫?」

  所有人都愣住了。

  講?

  站成這樣講?

  沈飛等了幾秒,見沒人開口,直接看向雷大鳴:「從你開始。」

  雷大鳴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能咬牙回答道:「報告,給劉半夏牽線的人用的是假名。」

  「他在莫斯科留下的地址也是臨時租的,只住了二十多天。」

  「劉半夏抵達鋼廠之前,對方就已經退了房。」

  沈飛看向周紅旗。

  周紅旗立即說道:「我們找到了房東,也問過附近的人。」

  「對方平時很少出門,沒有留下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房租也是一次性用現金交的。」

  江白接著說道:「我們又找了幾份那家鋼廠以前簽訂的合同。」

  「劉半夏手裡的合同雖然是假的,但是編號編排、鋼材規格、裝車日期和填寫方式,全都符合鋼廠內部的習慣。」

  「這些東西,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偽造出來的。」

  顧准繼續說道:「尤其是裝車日期。」

  「上面寫的時間,跟鋼廠當時的生產計劃能夠對上。」

  「外面的人不可能提前知道。」

  向南最後說道:「所以我們判斷,鋼廠內部至少有一個人參與了這件事。」

  「只是我們沒有毛熊的官方身份,查不到鋼廠的人員檔案和崗位安排,暫時還不能確定這個人是誰。」

  沈飛的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也就是說,這夥人是裡應外合。」

  「外面的人負責尋找華夏商人、簽合同、收錢,鋼廠裡面的人負責提供真實資料,讓這筆根本不存在的生意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只要從鋼廠內部把這個人找出來,就能順著他找到外面的牽線人。」

  「人找到了,劉半夏被騙走的錢,也就有機會追回來了。」

  向南重重點頭:「是!」

  其餘人也跟著點頭。

  沈飛再次暗自點了點頭:「還行,不算太廢物,讓你們這群打仗的去查案,確實有點難為你們了。」

  「不過三天能把線索理到這裡,也算沒有白忙。」

  聽到這句話,眾人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沈飛站起身:「停!」

  十三個人同時將左腳向前落下,右腳迅速靠攏,雙臂放下,重新恢復立正姿勢。

  只不過動作完成以後,所有人的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沈飛看著他們,終於下達了最後一個口令:「坐下!」

  十三個人如蒙大赦。

  他們的左腿剛剛向後一交叉,早已麻木的支撐腿便同時失去了力氣。

  伴隨著一連串沉悶的響聲,所有人幾乎同時癱在了訓練場上。

  向南抱著小腿不斷揉搓。

  周紅旗直接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江白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卻連抬手扶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雷大鳴背上還綁著那捆荊條,連躺都沒辦法躺,只能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先來個人……給老子解開……」

  周圍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