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沈先生,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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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場景,看到周圍的公安們,一陣陣的恍惚。

  「這還是現實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呵呵,你放心,你不敢夢這麼大快人心的場面....別看我,我也不敢!」

  「誰見過十三行掌柜這副樣子?」

  「我反正沒見過。」

  「以前一個個多威風啊,出門有人讓路,吃飯有人敬酒。」

  「現在也知道跪了?」

  「活該。」

  「這些年,他們幹的那些事,槍斃十回都不冤。」

  圍觀群眾在警戒線外,也開始小聲議論。

  「那個是不是藥行的掌柜?」

  「是他,我見過。」

  「那個戴眼鏡的是不是帳房行的?」

  「十三行這是怎麼了?」

  「公安今天真動十三行了?」

  「別亂說,小聲點。」

  「那白布下面到底是什麼?」

  「誰知道啊。」

  一個年輕公安看了一圈,忽然壓低聲音問道:「童子行的廖啟盛呢?」

  「怎麼還沒抓來?」

  「那位沈先生不是一個人去了?」

  「一個人真能行嗎?」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沉默了一下。

  他們知道沈飛厲害。

  可童子行畢竟是十三行里最陰的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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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啟盛能藏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準備。

  更何況,沈飛身邊只帶了一個老王。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警鈴聲。

  嗚——

  所有人同時抬頭。

  一輛吉普警車,直接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

  沈飛第一個下車。

  他身上的西裝還算整齊,臉上沒有血,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波瀾,就像只是出去走了一趟。

  杜長河和馬衛民立刻快步上前,挺直身體:「報告零號!」

  「除童子行外,其餘十二行掌柜,已經全部抓獲!」

  「四十名隊員,無一受傷!」

  「公安同志配合順利!」

  沈飛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

  他看了一眼那十二個跪在白布前的掌柜,又看了一眼白布說:「把車上的弄下來。」

  「是!」

  杜長河和馬衛民同時領命。

  兩人走到警車後門,拉開車門。

  下一秒,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后座上,廖啟盛昏死在那裡。

  滿身是血。

  長衫被染紅。

  臉腫著。

  嘴角破著。

  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水裡撈出來一樣。

  杜長河眼皮一跳。

  馬衛民也沉默了半秒。

  他們太了解沈飛了。

  零號越平靜,事情越大。

  臉上越沒有表情,說明心裡的火越重。

  能把人弄成這個樣子,還留著一口氣帶回來,說明零號是真的生氣了。

  杜長河抓住廖啟盛的胳膊。

  馬衛民抓住另一邊。

  兩人像拖麻袋一樣,把昏迷的廖啟盛從車裡拖了出來。

  十二行掌柜原本還低著頭。

  聽見動靜,下意識抬眼看過去。

  等他們看清廖啟盛的樣子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童子行掌柜。

  三叔。

  那個平時笑呵呵、最會裝善人的廖啟盛,竟然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這下,沒人再敢動。

  更沒人敢抬頭。

  老王從車上下來,帶著兩個公安走過去,跟杜長河和馬衛民一起,把昏迷的廖啟盛壓在了白布前。

  廖啟盛還昏著。

  可沈飛只說了兩個字:「跪著。」

  於是,兩個教官一左一右,硬生生把廖啟盛扶起來,壓著他跪在地上。

  十三行。

  十三個掌柜。

  終於齊了。

  整條舊戲園子後巷,安靜得可怕。

  公安不說話。

  南國利劍的人不說話。

  圍觀的百姓也被警戒線攔在外面,壓低聲音,不敢喧譁。

  沈飛站在十三個掌柜面前。

  他沒有罵。

  也沒有吼。

  只是低頭看著這十三個人。

  看著他們平日裡的體面、關係、人脈、規矩,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許久後,

  沈飛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做的那些事,漏了。」

  「想死得痛快點,就配合公安調查。」

  「否則。」

  「我會親自來找你們。」

  十三個掌柜沒人敢抬頭。

  廖啟盛的下場就在旁邊擺著。

  誰敢說一句硬話?

  沈飛轉頭看向胡大勇:「胡支隊長。」

  胡大勇立刻走上前:「在,你說,我全聽你的。」

  按照地方的級別,沈飛別說是中校,就是上校也就是跟胡大勇平級。

  但是,胡大勇就願意聽沈飛的。

  這傢伙....能辦事,還能把事情給辦好。

  他們查了多少年的十三行,到頭來也沒找到什麼證據,人家略微出手,幾個小時就搞定了。

  這特種部隊好啊,真他娘的特別有種。

  這特殊部隊,他們公安也得有!

  沈飛說道,「廖啟盛剛才說,他們背後還有個大掌柜,叫灰鴉。」

  「這個灰鴉,跟我們正在調查的一個跨國販毒集團,可能有關係。」

  「等審出來以後,資料給軍區一份。」

  胡大勇點頭,沉聲說道,「明白,只要審出來,我親自送過去。」

  「那你接下來呢?」

  「要不要我讓人帶著你,在羊城好好轉轉?」

  沈飛搖了搖頭說:「我得回軍區。」

  「這次休假期間違規調動南國利劍,司令員肯定正在生氣。」

  胡大勇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說道,「這你放心。」

  「昨天晚上,我已經把申請材料交給軍區了。」

  「你是休假期間,偶遇重大犯罪集團活動。」

  「由於案情緊急,嫌疑人可能攜槍,且涉及兒童拐賣、跨區域轉運、重大暴力犯罪。」

  「公安這邊正式申請軍區協助。」

  「程序上,絕對合法。」

  沈飛看了他一眼。

  胡大勇壓低聲音,笑了笑:「再說了。」

  「要是沒有司令員首肯,你真當你能把南國利劍調過來啊?」

  沈飛沉默了一下。

  好像也是。

  南國利劍再聽他的命令,也不可能完全繞開軍區體系。

  羊城軍區司令部要是不點頭,基地電話能不能順利接通,都是問題。

  可合法歸合法。

  司令員該罵,還是肯定會罵。

  沈飛想了想,說道,「那你幫我準備點羊城特產。」

  胡大勇愣住:「什麼?」

  沈飛說道:「我帶回去。」

  「司令員要是發火,總不能空著手挨罵。」

  胡大勇嘴角抽了一下。

  這種時候,還能想到帶特產回去。

  也就是沈飛了。

  不過他很快點頭:「行。」

  「我讓人準備。」

  「腊味、涼果、老婆餅、茶葉,全給你裝上。」

  沈飛點頭:「謝了。」

  說完,他轉身看向杜長河和馬衛民:「收隊,歸巢。」

  杜長河和馬衛民同時挺直身體:「是!」


  沒有歡呼。

  沒有慶祝。

  只有整齊到讓人心頭髮緊的動作。

  很快,南國利劍的人開始撤離。

  他們怎麼來,就怎麼走。

  安靜。

  迅速。

  像一把刀收回了刀鞘。

  沈飛正要上車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沈先生。」

  沈飛回頭。

  林秋棠站在不遠處。

  她身上的公安制服還帶著灰,眼睛有些紅,但站得很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沈飛看著她。

  林秋棠像是怕自己唐突,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不該問。」

  「可我還是想知道。」

  沈飛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這個名字後面,背著的東西太多,知道了沒什麼意義。」

  林秋棠怔了一下。

  沈飛說道:「叫我零號就行。」

  「小林同志,再見。」

  說完,

  他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

  林秋棠站在原地,看著車窗里的沈飛,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再說話。

  胡大勇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

  他轉身,臉色重新變得嚴肅:「全體都有!」

  周圍所有公安,幾乎同時挺直身體。

  胡大勇抬起手:「敬禮!」

  刷——

  一瞬間,警戒線內,所有公安齊齊抬手。

  老王也抬起手。

  小林也抬起手。

  他們目送那輛車緩緩啟動,目送南國利劍的人離開舊戲園子後巷。

  太陽終於徹底升了起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越過牆頭,照在所有人身上,也照在那些白布上。

  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風,風很輕,卻剛好掀動了其中一塊白布的邊角。

  警戒線外,一個圍觀的群眾原本還在踮腳張望。

  下一秒,他臉色猛地變了。

  他指著那些白布,聲音都變了調:「媽的....媽的...」

  「那些白布下面...」

  「都是孩子的屍體....」

  「十三行這些年在我們羊城,究竟都幹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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