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你這麼聰明,怎麼會被沈飛打得那麼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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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

  山田緩緩轉動眼珠,看向金髮男人,冷哼一聲說:「如果我真的沒用,你早就殺了我,而不是站在這裡,跟我說這些廢話。」

  金髮男人微微一怔,然後忍不住笑了:「山田將補,果然聰明。」

  「就是不知道,你這麼聰明....怎麼會被沈飛打得那麼慘?」

  「整個小隊幾乎全滅。」

  「你自己也差點死在K2島上。」

  「現在呢?」

  「連站都站不起來,以後能不能正常走路,恐怕都難說。」

  「山田先生,真可憐啊。」

  山田死死盯著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金髮男人此刻大概已經被剁碎了。

  可金髮男人臉上的笑容,反而越發燦爛。

  他喜歡這種眼神。

  憤怒。

  屈辱。

  不甘。

  仇恨。

  一個真正沒有價值的人,眼裡不會有這些東西。

  「別這麼看著我。」金髮男人俯下身,笑著說道,「我不是來羞辱你的。」

  「恰恰相反。」

  「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

  山田聲音沙啞:「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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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髮男人淡然的說:「一個殺沈飛的機會。」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山田纏滿繃帶的手指猛地一顫。

  那些畫面,幾乎不受控制地從他腦海里翻湧出來。

  K2島。

  雨林。

  槍聲。

  爆炸。

  無線電里斷斷續續的慘叫。

  一個個倒下的隊員。

  還有那個華夏軍官冷靜到近乎可怕的眼神。

  山田的呼吸忽然重了幾分。

  繃帶下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額頭滲出冷汗。

  金髮男人看著他的反應,滿意地笑了:「看來,這個名字確實比死亡更能讓你清醒。」

  「而且不光有沈飛,還有瓦西里。」

  「一個是毀掉你整支隊伍的華夏軍官,一個是把你們推上K2島那盤棋的毛熊。」

  「現在都有機會一起死。」

  「山田先生。」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

  山田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金髮男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也不知道K2究竟在謀劃什麼。

  可他聽明白了一件事。

  沈飛和瓦西里,可能會出現在同一張棋盤上。

  金髮男人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這副身體,連坐起來都費勁。」

  「讓你拿槍去跟沈飛拼命,當然不現實。」

  「不過....」

  「殺人,不一定非要自己站起來。」

  「只要你點頭,沈飛也好,瓦西里也好,我都能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把他們一次性送進墳墓的機會。」

  其實山田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可如果死之前,還有機會讓沈飛付出代價,還有機會讓瓦西里也一起下地獄....

  他怎能錯過?!

  「好!」

  山田盯著金髮男人,一字一句:「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

  集訓場上。

  八十名菜鳥重新集合完畢。

  夜色還沒散。

  探照燈的光從高處打下來,把一張張年輕卻狼狽的臉照得格外清楚。

  沒有人說話。

  剛才在作訓場上,他們一個個嗷嗷叫,什麼總教官敢來就把他按住,什麼八十個人守不住一個人就滾回老部隊。

  現在呢?

  八十個人。

  布了明哨、暗哨、巡邏組、假關押點、信標追蹤。

  最後人質還是沒了。

  而且不是被強攻救走的,是他們自己開的門,自己讓路,自己眼睜睜看著「陳鋒」把趙政委帶出去的。

  丟人。

  太丟人了。

  沈飛站在隊列前,眼神面無表情的在眾人臉上掃過。

  他越是不說話,隊列里的氣氛就越壓抑。

  終於,

  就在大家快憋不住的時候,沈飛的聲音緩緩響起:「喲。」

  「都低頭幹什麼,之前的霸氣呢?」

  沒人吭聲。

  沈飛背著手,慢悠悠往前走了幾步:「我記得剛才有人喊得很兇啊。」

  「說我敢來,就把我按泥地里。」

  「是誰來著?」

  「吳建國?」

  吳建國臉色鐵青,沒說話。

  沈飛又看向大劉。

  「大劉?」

  大劉嘴角抽了抽,低著頭,連平時那股火爆勁兒都沒了。

  沈飛繼續看向林鋒。

  「林鋒?」

  林鋒抿著嘴,眼神里全是憋屈。

  最後,沈飛看向陳鋒:「還是你?」

  「南海蛟龍?」

  陳鋒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現在地上有條縫,他是真想鑽進去。

  之前有多狂。

  現在就有多丟人。

  沈飛冷笑一聲:「怎麼都不說話了?」

  「剛才罵我的時候,不是嗓門挺大嗎?」

  「現在啞巴了?」

  隊列里依舊死一般安靜。

  每個人都知道沈飛說得沒錯。

  他們確實輸了。

  而且輸得難看。

  輸得連反駁的臉都沒有。

  就在這時,吳建國猛地抬頭,脖子上青筋繃起,用盡全力吼道:「南國利劍!」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把不少人都震了一下。

  下一秒,其他菜鳥像是抓住了什麼,跟著紅著眼怒吼。

  「敢打必勝!」

  「南國利劍!」

  「敢打必勝!」

  他們聲音越來越大。

  像是想把剛才丟掉的士氣,硬生生喊回來。

  像是想用口號告訴沈飛,也告訴自己。

  他們還沒廢。

  他們還能打。

  他們還有血性。

  可沈飛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去:「閉嘴!」

  這一聲低吼,像刀一樣劈開所有口號。

  整個集訓場驟然安靜。

  沈飛一步一步走到隊列正前方,目光冷得嚇人:「南國利劍?」

  「就你們,也配喊南國利劍?」

  「蚊子沒進去,我進去了,這就是你們守的大門?」

  「就這種表現,國家和人民怎麼放心把任務交給你們?」

  「就這種表現,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

  「你們八十個人,沒有一個人能通過十三太保那種最終考驗!」

  這句話,比剛才所有諷刺都重。

  八十名菜鳥全都沉默了。

  沒人不服。

  至少這一刻,沒人有臉不服。

  十三太保剛剛通過的考驗,他們不知道具體內容。

  但他們知道,

  那是總教官口中最困難的訓練。

  而現在,沈飛直接告訴他們,你們不配,沒有一個人配。

  這種打擊,比罰他們跑十公里還難受。

  沈飛掃視眾人,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怎麼,這就沒脾氣了?」

  「剛才不是挺會演綁匪嗎?」

  「那就繼續演。」

  所有人心裡同時一沉。

  來了。

  總教官說過。

  輸了,可要遭老罪。

  現在,

  真正的遭老罪終於來了。

  沈飛猛地低吼:「所有人聽令!」

  唰!

  八十名菜鳥瞬間挺直身體。

  沈飛沉聲道,「林鋒,吳建國,大劉,趙猛,孫志超,周大山,陳鐵柱。」

  「到!」

  八個人先後出列。

  沈飛看著他們,沉聲說道,「八十個人,分成八組,你們八個人,各帶九人!」

  「演習區域,白雲山。」

  「時間三天,任務只有一個,淘汰敵人。」

  隊列里空氣驟然一緊。

  淘汰敵人?

  誰是敵人?

  沈飛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沉聲道,「除了你們本組的十個人。」

  「其他七十個人,都是敵人。」

  這句話落下,整個隊列徹底安靜。

  有人猛地抬頭。

  有人瞳孔縮緊。

  有人下意識看向身邊剛剛還並肩站著的戰友。

  這些人,前一刻還是一起挨訓、一起訓練、一起被總教官耍得懷疑人生的戰友。

  下一刻,就成了敵人?

  沈飛繼續說道:「三天之內,每個人都至少淘汰一名敵人。」

  「沒有戰果,全隊淘汰,被敵人俘虜,淘汰,隊長被俘,全隊淘汰。」

  「擅自離開白雲山演習區域,淘汰。」

  「主動投降,淘汰。」

  「拒絕執行,立刻滾回原部隊。」

  菜鳥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終於明白,總教官說的遭老罪,不只是讓他們身體遭罪,更是讓他們心裡遭罪。

  他們要在山裡互相獵殺。

  互相欺騙。

  互相伏擊。

  甚至要親手淘汰剛才還睡在一個宿舍、吃一個鍋里飯、一起罵過教官的戰友。

  這種感覺,


  終於,有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他沒說出口,因為他沒臉說。

  剛才他們剛輸了個徹底。

  現在憑什麼抗議?

  沈飛冷冷看著他們:「現在是凌晨一點四十。」

  「三十分鐘後,八支小隊分別從不同方向進入白雲山,每隊攜帶基礎補給一份。」

  「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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