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地獄周....開始！
沈飛轉過身，面朝倉庫東側那條通往山裡的土路。
晨霧已經散了大半，冬日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土路上，照在枯草上，照在他和十三個人之間的空地上。
沈飛抬起右手，五指併攏，猛地向下一劈。
「地獄周——」
「開始！」
.....
十三雙軍靴同時動了。
不是跑步，是沈飛讓他們走的。
走向那條土路，走向七天裡第一個訓練科目！
沒有人說話，只有軍靴踩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的沉悶聲響，整齊得像是同一個人踩出來的。
沈飛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第一項，十公里負重越野。」
「負重三十公斤，四十分鐘內完成。」
「超時的，全隊加罰五公里。」
沒有人抱怨。
雷大鳴把背囊甩上肩膀的時候，嘴角甚至還咧了一下。
三十公斤，他在警衛連的時候經常背，四十分鐘十公里，問題不大。
他甚至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高城，壓低聲音說了句：「堅持不了，哥替你背！」
高城沒理他。
同時，
在他們的注視下，沈飛也背上了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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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標準是他們的兩倍。他們負重三十公斤，沈飛就是六十公斤，
六十公斤，十公里，四十分鐘。
向南看了一眼沈飛的背影，那個精瘦的背影走在隊列最前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的間距都像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看什麼看。」沈飛沒回頭，但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我的背囊不會替你們跑。」
「開始加速！」
沈飛第一個跑在最前面。
十三個人跟在他身後，隊形從兩列變成一列，又從一列拉成了一串。
前兩公里，沒有人掉隊。
沈飛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從十三張臉上掃過，然後轉回去，再次加速。
向南的呼吸開始變粗了。
不是體力跟不上，是沈飛的節奏太古怪了。
正常的長跑節奏是穩定的，找到適合自己的步頻之後就保持住。
但沈飛不是。
他的速度一直在變，快一段，更快一段，再快一段，像一根不斷被擰緊的弦，永遠不到頭。
第三公里的時候，隊列被拉成了兩截。
雷大鳴的呼吸已經變成了風箱，呼哧呼哧的聲音隔著好幾個人都能聽見。
他的步子開始變重，軍靴落地的時候不再是前掌先著地，而是整個腳掌拍下去，發出啪啪的聲響。
沈飛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雷大鳴，腳掌。」
雷大鳴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教官在說他落地姿勢不對。
他想調整，但身體已經不太聽使喚了，前掌著地跑了不到兩百米，又變成了全掌拍地。
第四公里。
土路拐進山里，坡度開始抬升。
路面不再是平坦的土路，變成了碎石和裸露的樹根交錯的山道。
背囊的重量在這個坡度上被放大了至少一倍，每個人的肩膀都在往下塌，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往下摁。
向南的背囊帶子在肩膀上勒出了兩道深溝，隔著棉襖都能感覺到。
他的呼吸還算穩，但小腿已經開始發脹，那種酸脹感從小腿肚子往上蔓延，像水銀柱一樣一格一格往上升。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有人摔倒了。
向南沒回頭，但他聽見了趙石頭低聲說了一句：「沒事。」
然後是起身的聲音，軍靴重新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從頭到尾，不到五秒。
第五公里。
山路更陡了。
茅草從兩側壓過來，葉片邊緣的細齒刮過手背，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向南的手背上已經多了七八道這樣的印子，被汗水一蜇，火辣辣的疼。
沈飛忽然慢下來。
不是減速，是變了一種移動方式。
他身體前傾的角度從十五度變成了將近三十度，步幅變小但步頻更快，整個人像一台爬坡狀態的履帶車，重心壓得極低，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穩定的那個點上。
「注意我的重心。」
「上坡的時候重心壓低，步子縮小，別跟坡度硬抗。」
向南試著模仿。
壓低重心之後，小腿的負擔確實輕了一些，但大腿的負荷更大了。
股四頭肌像被火燒一樣，每抬一次腿都像在泥漿里拔出來。
雷大鳴不行了。
他的身材在平地上是優勢，到了爬坡就成了劣勢。
一米八五的個頭，九十公斤的體重，再加上三十公斤的背囊，每一步都在跟重力硬抗。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碎石上。
「報……報告……」
聲音從他嗓子裡擠出來，像生鏽的鐵門被硬推開。
沈飛停下了。
全隊都停下了。
十三個人彎著腰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山風裡瞬間散開。
雷大鳴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彎成了一張弓，背囊高高翹起，像一隻累趴下的駱駝。
沈飛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抬頭。」
雷大鳴抬起頭。
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直了，瞳孔的焦距不太對，呼吸又短又急，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沈飛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蹲下來，把他背囊的帶子解開，從裡面抽出了兩樣東西。
一把工兵鏟，一捆攀登繩。
他沒有把這兩樣東西放到自己背囊里，而是轉過身。
「趙石頭。」
「到。」
「工兵鏟。」
趙石頭接過去，塞進自己背囊里。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接過去一根筷子。
「高城。」
「到。」
「攀登繩。」
高城接過去。他的背囊本來就鼓，塞進去之後幾乎要撐爆了，但他只是默默把帶子緊了緊，什麼都沒說。
雷大鳴的臉漲得更紅了。
不是累的。
「教官....」他的聲音發悶，「我....我能背...」
「我知道你能背。」沈飛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你的身體還沒適應這個強度。撐不住的時候硬撐，不是勇敢，是蠢。」
晨霧已經散了大半，冬日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土路上，照在枯草上，照在他和十三個人之間的空地上。
沈飛抬起右手，五指併攏，猛地向下一劈。
「地獄周——」
「開始！」
.....
十三雙軍靴同時動了。
不是跑步，是沈飛讓他們走的。
走向那條土路，走向七天裡第一個訓練科目！
沒有人說話，只有軍靴踩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的沉悶聲響，整齊得像是同一個人踩出來的。
沈飛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第一項，十公里負重越野。」
「負重三十公斤，四十分鐘內完成。」
「超時的，全隊加罰五公里。」
沒有人抱怨。
雷大鳴把背囊甩上肩膀的時候，嘴角甚至還咧了一下。
三十公斤，他在警衛連的時候經常背，四十分鐘十公里，問題不大。
他甚至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高城，壓低聲音說了句：「堅持不了，哥替你背！」
高城沒理他。
同時，
在他們的注視下，沈飛也背上了行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他的標準是他們的兩倍。他們負重三十公斤，沈飛就是六十公斤，
六十公斤，十公里，四十分鐘。
向南看了一眼沈飛的背影，那個精瘦的背影走在隊列最前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的間距都像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看什麼看。」沈飛沒回頭，但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我的背囊不會替你們跑。」
「開始加速！」
沈飛第一個跑在最前面。
十三個人跟在他身後，隊形從兩列變成一列，又從一列拉成了一串。
前兩公里，沒有人掉隊。
沈飛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從十三張臉上掃過，然後轉回去，再次加速。
向南的呼吸開始變粗了。
不是體力跟不上，是沈飛的節奏太古怪了。
正常的長跑節奏是穩定的，找到適合自己的步頻之後就保持住。
但沈飛不是。
他的速度一直在變，快一段，更快一段，再快一段，像一根不斷被擰緊的弦，永遠不到頭。
第三公里的時候，隊列被拉成了兩截。
雷大鳴的呼吸已經變成了風箱，呼哧呼哧的聲音隔著好幾個人都能聽見。
他的步子開始變重，軍靴落地的時候不再是前掌先著地，而是整個腳掌拍下去，發出啪啪的聲響。
沈飛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雷大鳴，腳掌。」
雷大鳴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教官在說他落地姿勢不對。
他想調整，但身體已經不太聽使喚了，前掌著地跑了不到兩百米，又變成了全掌拍地。
第四公里。
土路拐進山里，坡度開始抬升。
路面不再是平坦的土路，變成了碎石和裸露的樹根交錯的山道。
背囊的重量在這個坡度上被放大了至少一倍，每個人的肩膀都在往下塌，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往下摁。
向南的背囊帶子在肩膀上勒出了兩道深溝，隔著棉襖都能感覺到。
他的呼吸還算穩，但小腿已經開始發脹，那種酸脹感從小腿肚子往上蔓延，像水銀柱一樣一格一格往上升。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有人摔倒了。
向南沒回頭，但他聽見了趙石頭低聲說了一句：「沒事。」
然後是起身的聲音，軍靴重新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從頭到尾，不到五秒。
第五公里。
山路更陡了。
茅草從兩側壓過來，葉片邊緣的細齒刮過手背，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向南的手背上已經多了七八道這樣的印子，被汗水一蜇，火辣辣的疼。
沈飛忽然慢下來。
不是減速，是變了一種移動方式。
他身體前傾的角度從十五度變成了將近三十度，步幅變小但步頻更快，整個人像一台爬坡狀態的履帶車，重心壓得極低，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穩定的那個點上。
「注意我的重心。」
「上坡的時候重心壓低，步子縮小，別跟坡度硬抗。」
向南試著模仿。
壓低重心之後，小腿的負擔確實輕了一些，但大腿的負荷更大了。
股四頭肌像被火燒一樣，每抬一次腿都像在泥漿里拔出來。
雷大鳴不行了。
他的身材在平地上是優勢，到了爬坡就成了劣勢。
一米八五的個頭，九十公斤的體重，再加上三十公斤的背囊，每一步都在跟重力硬抗。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碎石上。
「報……報告……」
聲音從他嗓子裡擠出來，像生鏽的鐵門被硬推開。
沈飛停下了。
全隊都停下了。
十三個人彎著腰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山風裡瞬間散開。
雷大鳴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彎成了一張弓，背囊高高翹起，像一隻累趴下的駱駝。
沈飛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抬頭。」
雷大鳴抬起頭。
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直了，瞳孔的焦距不太對，呼吸又短又急，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沈飛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蹲下來，把他背囊的帶子解開，從裡面抽出了兩樣東西。
一把工兵鏟，一捆攀登繩。
他沒有把這兩樣東西放到自己背囊里，而是轉過身。
「趙石頭。」
「到。」
「工兵鏟。」
趙石頭接過去，塞進自己背囊里。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接過去一根筷子。
「高城。」
「到。」
「攀登繩。」
高城接過去。他的背囊本來就鼓，塞進去之後幾乎要撐爆了，但他只是默默把帶子緊了緊，什麼都沒說。
雷大鳴的臉漲得更紅了。
不是累的。
「教官....」他的聲音發悶，「我....我能背...」
「我知道你能背。」沈飛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你的身體還沒適應這個強度。撐不住的時候硬撐，不是勇敢，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