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通天之塔 PLAN B
第236章 通天之塔 PLAN B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
這場平靜的會議就此結束，與會各方紛紛離場，回到各自的地盤。
而後進行他們自己的秘密會議。
「報告。」
「進。」
白髮蒼蒼的老人抬了下手。
他背後古色古香的木門被輕輕推開，而他則不緊不慢地捏住茶杯，端起後輕輕一抿。
來人相貌平平，卻穿著中山裝。
木門兩側衛兵站的筆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視線越過那巨大的落地窗，落入了煙雨中沉淪的夜之城。
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在老人面前坐下，隨後立刻開口說道：「首長，0AF已經完成部署，隨時等候指示。」
「嗯。」
老人緩緩抬起頭，平靜的雙眼中倒映出了中年人一絲不苟的面孔。
「辛苦了，天王星同志。」
「為————服務。」
「報告其餘人員情況。」
「「海王星」已攜帶一台熱能蓋特機炮潛伏於海伍德美泉區。」
「009艦已進入北冰洋，J—79已換裝戰術核彈頭————」
「155飛彈驅逐艦已進入東太平洋，並成功鎖定荒坂聯合艦隊蒲葉號輕型直升機航母、天城號重型航母所在區域，具體坐標未能追蹤。荒坂太平洋艦隊旗艦白鯨號仍處於失蹤狀態。」
「第122空中突擊旅已登艦，隨時準備升空。」
「第七無人機械化師已秘密運至洛杉磯地區，隨時可以由CA—9浮空車進行投送。」
「土星」、「黑蓮花」已率第九局同志秘密潛入聖多明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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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04、107重型機械化旅已分別乘095兩棲攻擊艦、096艦抵達東南太平洋。」
「好。」老人慢慢地點點頭，隨後站了起來。
中年人也同樣站起。
兩人對視了一兩秒，隨後老人率先開口。
「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失敗。」
他的語氣平緩而堅定，同時微微低頭，開始整理起自己的領帶。
「我們已經錯失了一次實現————復興的機會。」
「這將是我們的最後機會。」
「把帝國主義，從太陽升起的地方趕出去；把殖民主義，徹底終結在世界的中央。」
「解決一百四十年前的血債，讓他們付出代價。」
「最後，把落後、懦弱、無能的帽子甩到太平洋的另一邊去。」
「終結我們兩百年的恥辱。」
中年人直起後背，那毫無表情變化的臉逐漸鬆動，浮現出了一種名叫「堅毅」的情緒o
「保證————完成任務！」
「實際上，我們從來就不是單純為了那個所謂的「永生晶片」的秘密。」
「永生？呵呵。」
維羅妮卡微微一笑，而後一攤手。
「誰想永生？」
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去他媽的！」
「對，去他媽的————」
「沒錯。」
維羅妮卡笑著點點頭，而後快步從台上走下。
在這座惡土中最不起眼的地下堡壘中，已然匯集了一群狂妄之徒。
比起來生的秘密會議室，雖然這裡的人同樣各有目的，但至少有一點足以保證。
他們不會互相背叛————大概吧。
至少目前來看，他們沒有背叛彼此的理由。
除了維羅妮卡手下的那一票人，同樣出現在地堡里的還有漢茲和羅格的全息投影、如今歸屬於歐洲起義軍「第五國際」的簡、被僱傭而來的法國黑客兄妹————
以及行蹤成謎、久未露面的露西和瑞貝卡。
不過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最前方的那台巨大投影裝置。
他們靜靜地注視著它突然自己啟動，並接收起一股奇異的信號。
漸漸的，它開始了投影。
藍色的全息光線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雖然她連臉都沒有，但熟悉她的人依舊能夠一眼將她認出。
比如羅格·阿曼蒂亞斯。
她死死盯著那個身影，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奧特·坎寧安————
她沒死。
她還活著。
以一種，她從沒設想過的方式活著。
「荒坂賴宣不止帶來了relic。」奧特·坎寧安懸浮在空中，那平靜的電子合成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他還帶來了荒坂靈魂殺手項目的全部數據。」
「得到晶片，並不代表著能夠復刻：只有得到那些數據，才能完全解析這些年來荒坂的研究成果，並徹底將其銷毀。」
「唯一的問題是————」
她緩緩抬起了手，而後她面前的空氣便逐漸凝聚出了三棟建築的模型。
「那枚儲存強尼·銀手人格數據的relic晶片確實被荒坂賴宣隨身攜帶，但那些龐大的數據卻不一定和他待在一起。」
「荒坂塔，紺碧大廈，荒坂海濱。」
「這三個地方，都擁有能夠儲存數據的伺服器。」
「很遺憾，我無法確定這三處的具體情況。」
奧特·坎寧安一揮手，將三棟建築的模型驅散。
「除了我之外，還有我的同類同樣渴望得到這些數據。」她平靜地說道，「夜氏公司與他們有極深的聯繫，並正在與他們並肩作戰。」
「荒坂秘密封鎖了一切網絡，而他們正在與荒坂干賽博空間作戰。這種級別的戰鬥並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也不存在我們渾水摸魚、秘密查探情況的機會。」
「同時我們也不能進行任何現實中的偵察。」
「一旦任何一方有所動作，試圖對這三個目標動手—這都意味著開戰的信號。」
「康陶會立刻空投無人機兵，軍用科技會立刻進行大規模空降，而荒坂————」
她的身形閃爍了一下，似乎看了看眾人。
「對於荒坂三郎來說，如果任何一方得到relic及其數據，他將毫不猶豫地對夜之城投放大當量核彈。」
「不過，無論是軍用科技、康陶還是夜氏公司————他們都不會介意夜之城的毀滅。」
「他們早已做好了應對核爆的措施，並做好了在核爆過後的高輻射廢土上繼續作戰的準備。」
「只不過。」
奧特·坎寧安停頓了一下。
「我想你們會很介意這一點。」
眾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而這本身也算是一種回答。
奧特·坎寧安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停留，立刻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毀滅靈魂殺手項目。」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放出了全息影像。
這一次，出現的是兩個漂浮於太空中的模型。
「天照」衛星終端資料庫這裡存放著被轉移後的靈魂殺手程序；以及水晶宮這裡目前由歐共體法蘭西至上黨控制，為靈魂殺手臨時供給算力，提供硬體支撐。」
「你們不需要真的在現實中對其進行攻擊。」
「找到神輿的線下接口，把我上傳進去，而後一切都會結束。」
「即便荒坂已經發射了核飛彈只要它還沒進入末端加速，我都可以攔截。」
「不論你們需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少，藉助水晶宮的龐大算力支撐，我都可以對付————」
奧特·坎寧安說的似乎很好聽。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確實，他們拯救了夜之城——那麼代價呢？
代價則是————看看他們究竟放出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一個有著理論上無限的算力支撐，一個寄身於遙遠的太空，一個擁有在現實中的永固安全堡壘的AI。
奧特·坎寧安能制止已經發射的核武器，自然也能發射核武器。
她能僅憑一己之力終結一場戰爭，自然也能發動一場終結一切的戰爭。
但很遺憾————他們沒得選。
這是唯一一個能阻止夜之城的毀滅，且能徹底抹除獨裁者永生的可能性的辦法了。
與其讓荒坂三郎得到永生，連帶著荒坂也一起統治世界—那還不如讓AI來。
那還不如讓世界毀滅。
「我必須下線了。」
奧特·坎寧安最後看了眼眾人，隨後便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我無法離開太久————」
她的話音落下，地堡中也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片刻後，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能確定強尼就在晶片裡面嗎？」
羅格忽然問了一句。
「大致可以。」梅瑞狄斯回答道，「就算裡面的不是他，他也一定會在神輿里。」
「嗯。」
羅格點點頭，而後便不再開口。
她或許是這群人中目的最少的一個了————
她只想把那個該死的搖滾小子救出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在乎。
至於為什麼，至於原因—羅格自己似乎也說不好。
或者說她至今也沒想明白。
若是她想要搞清楚，那恐怕只能等她將那枚特殊的relic晶片插入自己的大腦的時候了————
「具體行動計劃如何安排？」
艾芬索在此時問了一句，主動給了維羅妮卡一個話頭。
而維羅妮卡也立刻會意。
「A隊、C隊和D隊都是漢森的人和康陶的人負責，我們不必管。」
「V，你和瓦萊莉還有羅格，以及我都進入B隊————我們和那群康陶特工一起空降進入荒坂塔。」
「不過實際上，我們才是吸引火力的那一隊。」
「我們到時候就直接去拿晶片。至於那些康陶的人，他們肯定會去搜伺服器機房。」
「他們得先確定relic數據存放的位置————畢竟他們可沒有我們的賽博朋友幫助，也不知道那些數據可能被藏在了別的地方。在他們看來那些數據就在荒坂塔的某處。」
「而我們可以直接往神輿的接入口走——傑克，你和露西、瑞貝卡、梅瑞狄斯，你們將會是————呃，不存在的E隊？」
「通過漢森挖的狗洞，你們可以直接通過爆破進入夜氏公司的地下設施；然後你們再繼續用炸藥打通去往神輿的路。如果數據在這裡，那你們就將其上傳然後銷毀；如果沒有，那也一樣入侵神輿。」
「這便是————關於公司廣場的行動了。」
維羅妮卡長長舒了口氣，而後看向了雙手抱胸的艾芬索。
「至於荒坂海濱。」
「交給我。」
艾芬索抬了下手。
「至於紺碧大廈。」
「交給我們。」
簡平靜地說道。
只不過在場的恐怕只有艾芬索能明白她所說的「我們」。
作為世界上最先接觸、使用靈能並得到賜福的人類，她與她的姐姐已然將諸多還沉浸於神神鬼鬼的覺醒人類甩在了身後。
若是將她們分開，那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一個技術頂尖的人類黑客罷了。
但如果將二者合二為一
那便是歐共體「大暴亂」的始作俑者，將歐共體所有系統強制下線十九個小時的超級黑客。
而她出現在這裡的目的，目前還無人知曉。
據簡自己所說，她是出於「國際主義」前來支援————
「最後便是撤離問題。」維羅妮卡抹了把臉，隨後接著說道：「艾芬索和簡不需要安排撤離————我也不用多說了。你們都懂。」
「而我們想要從荒坂塔撤出去—老實說，這恐怕會有點難度。」
「實際上我們目前壓根無法知道那天會發生什麼，也不可能安排出一個十全十美的撤離方案。」
「我們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所以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在荒坂塔一層的員工大廳匯合。」
「不管以什麼辦法，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出了什麼意外一旦奧特·坎寧安發出了警告，你們都必須立刻想辦法撤到一層。」
「哪怕軍用科技的粒子炮、荒坂的核彈、以及康陶可能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都有能力直接毀了荒坂塔————但這些武器絕對無法直接攻擊到一層。」
「到了那時，斯卡德會開浮空車過來接我們。」
人群中有個黑髮的青年聞言點頭示意。
他看起來已經有點滄桑了，同時身上還穿著那身髒兮兮的創傷小組制服，上面滿是黑糊糊的機油。
「但我不能保證我一定能帶著浮空車一起到。」斯卡德一攤手說道，「也許我可能會被防空火力擊落。也許我會被某個黑客直接奪走控制權。」
「到了那時候一我建議你們直接去搶康陶和軍用科技的浮空車，或者他們的地面載具。」
「但放心，不管你們搞到什麼我都能駕駛。」
「————唉，天哪。」
V忍不住扶住了額頭，嘆了口氣。
「我們真要去打仗了。」
「沒錯。」傑克笑著按住了他的肩膀，「別擔心，你不會死的。」
「這誰說得准？」
v搖了搖頭，而後另一邊肩膀也被人按住了。
他扭頭一看，卻見是滿臉笑意的瓦萊莉。
「到時候我給你擋槍。」
瓦萊莉笑著說道，似乎與傑克一樣好不緊張，也無所畏懼。
V不由再次嘆了口氣。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他們的交談像是開了個頭，於是地堡內原本凝重的氣氛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平靜的地堡漸漸變得吵鬧起來，仿佛萬年不變的寂靜正被那些聊天聲極速覆蓋。
「你還愛強尼嗎？」
艾芬索好奇地看著羅格，直截了當地問出了他心中的問題。
「你他媽————」
羅格的全息投影猝不及防，直接罵出了聲。
她僵在了那裡，似乎有心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到了最後，她將渙散的目光又移回了艾芬索身上。
「你他媽問的什麼問題！」羅格補上了她沒說完的後半句，而後匆匆忙忙地一揮手說道：「不會問就別問。」
「好吧。」
艾芬索倒也不生氣，只是聳了聳肩，接著突然又說道：「那我到時候問強尼。」
「你————」
羅格的全息投影再次僵住了。
她很想問問艾芬索為什麼這麼關心她和強尼的私人感情問題？
但她又想了想，只覺得這話問出了只會更加尷尬。
搞得好像她不願意承認，只能用這種話強行終止話題一樣————
而事到如今，最好的辦法似乎只有「滋啦。」
羅格一聲不吭地斷掉了全息投影，消失在了地堡里。
「嘖嘖嘖。」
維羅妮卡在一旁看的直搖頭，戲謔地看著艾芬索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你怎麼這麼招人討厭呢？嗯？看你都給人家氣走了。」
「哦，那你別告訴我你不好奇。」
「我不用好奇。」維羅妮卡笑著一甩長發，忽然吐了吐舌頭，「到那天我能直接看搖滾小子和他的老姘頭相會的現場直播~」
「呵，人家在的時候你說五十年前的傳奇強尼·銀手」，人家一走你就改成了「搖滾小子」？」
「那怎麼了？」
維羅妮卡滿不在乎地說著，隨後大步朝著艾芬索走來。
到了最後，她更是毫無顧忌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將他當成了椅子。
「你長胖了？」
艾芬索抖了抖腿，顛了顛維羅妮卡的分量。
「我們都長胖了。」維羅妮卡眯著眼說道，同時緩緩放鬆了身體，「抗輻射義體是必要的。然後是一些維生裝置。」
「不過你也得長胖。」她忽然扭過了頭，衝著艾芬索笑了笑，「有個好東西給你。」
「什麼好東西？」
「你之前落下的伊利亞特————」
「漢森那邊什麼情況？」
露西平靜地抽著一根煙問道，她身邊的瑞貝卡則揉著眼睛打起了哈欠。
「他呀————」漢茲的投影搖了搖頭，「別指望他了。他一直沒得選，不僅是他的路，也包括了————他的結局。」
「嗯。」
露西輕輕點了下頭。
「他和軍用科技西部軍的交易應該已經敲定了。無非是投靠我們仁慈的格蘭傑中將，並且發動正義的政變，囚禁並架空我們親臨一線的、殘暴的邁爾斯總統————」
「他們的事與我們無關。」露西打斷了漢茲玩味的話語，抬頭看向了面帶微笑的漢茲，而後問道：「我只希望你能確定漢森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並且只能孤注一擲————」
漢茲聞言也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我確定。」
「不論事情結果如何，整個夜之城都會淪為戰區。他和他的幽冥犬勢必成為眾矢之的，要麼投靠荒坂要麼投靠軍用科技————要是他還想兩邊不得罪，那只有死路一條。」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幽冥犬屆時會直接參戰，並且為了他自己的命著想漢森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他的新主人獲得勝利。」
「同時。」
漢茲一邊說著，一邊再次露出了笑容，並攤開了雙手。
「也是我們給狗鎮換個新主人的最佳時機。」
露西沉默了一下，接著猛吸了一口煙。
「————希望當天不要出問題。」
漢茲聞言愣了下，而後神情不由有些無奈。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一個樣，總喜歡說這些有用但又沒用的話。」
「實際上，你我都清楚事情是絕不可能順利的。」
「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吧。」
說罷，漢茲的全息投影也消失在了地堡里。
瑞貝卡立刻趴在了桌子上，開始眯著眼補覺。
露西一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背上，另一手則又抽出了一支煙。
在傑克、V等人的笑聲中，她們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依舊擁有著那獨特的寧靜感。
遠處的艾芬索還在抱著維羅妮卡聊天。
梅瑞狄斯、凱莉與斯卡德似乎也聊的很愉快，但他們的關係卻又似乎很混亂。
艾芬索通關軍用科技大廈那天，是斯卡德把梅瑞狄斯從會議室里救了出來，又是他在關鍵時刻揪住了梅瑞狄斯的頭髮，把她從墜亡邊緣拉了回來。
後來戰爭爆發，創傷小組匆忙關閉了夜之城分部，但卻沒有給什麼遣散費。
於是又是梅瑞狄斯拉了身無分文的斯卡德一把，讓他重獲新生。
按理來說，這兩人之間應該發生點什麼。
然而並沒有。
斯卡德和梅瑞狄斯沒能互相看上眼，但他反而相中了凱莉。
然而凱莉眼中只有梅瑞狄斯。
奇怪的三角戀就這麼形成了——————
而在這地堡之中，卻有兩人一直顯得格格不入。
奧蘿爾和艾默里克顯得並不合群，但他們倒也並不在意。
他們來了夜之城也有幾天，目前也大致知曉了他們會被請過來的理由。
原因並不是這些人有什麼事想要他們辦。
而是有人要借用他們去做文章——————
這事說起來有些複雜，其中的彎彎繞繞有很多。
但總之—當年他們參與竊取的小北斗計劃又挖出來了點新東西，並且需要一個激活碼才能啟用。
漢森有機器，漢茲有激活碼一一但是漢森不知道漢茲已經有激活碼了。
於是漢森還想著把他們請過來幫忙。
可因為戰爭封鎖，漢森又不得不把這事交給維羅妮卡來辦。
而維羅妮卡卻又把他們這兩人扣下了——
於是如今在漢森的視角里，原本存放在軍用科技大廈的小北斗激活碼已隨著艾芬索制
造的混亂徹底消失，唯一還知道這段激活碼的只有維羅妮卡手裡的他們兩個人。
他只會提防著維羅妮卡，想著辦法與維羅妮卡勾心鬥角，卻完全忽視了漢茲。
有著明面上的維羅妮卡吸引火力，暗地裡的漢茲早就悄悄幹了不知道多少事————
不論是漢森還是軍用科技西部軍，都絕不會想到那個被他們隨意拿捏的間諜，早已成了一名雙面間諜。
有人很需要小北斗，非常需要。
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
她聽說漢森挖出了小北斗————
所以她主動找上了漢森，意圖試探情況，想辦法戳破戰爭造成的迷霧，搞清楚混亂之下的真實情況。
所以漢茲和軍用科技西部軍立刻透露給了她那些關於小北斗的小秘密。
所以漢茲緊接著也找上了她，並且透露給了她那些漢森和軍用科技西部軍沒告訴她的，關於「激活碼」的小秘密。
所以—實際上，如今漢森和軍用科技西部軍均已出局，完全不具備與她交易的條件。
她只有一個選擇————
只不過目前為止，尚未有人意識到她的真正價值。
在所有人眼中，她只是總統身邊的親信，是個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黑客。
僅此而已。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
這場平靜的會議就此結束，與會各方紛紛離場，回到各自的地盤。
而後進行他們自己的秘密會議。
「報告。」
「進。」
白髮蒼蒼的老人抬了下手。
他背後古色古香的木門被輕輕推開，而他則不緊不慢地捏住茶杯，端起後輕輕一抿。
來人相貌平平，卻穿著中山裝。
木門兩側衛兵站的筆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視線越過那巨大的落地窗，落入了煙雨中沉淪的夜之城。
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在老人面前坐下，隨後立刻開口說道：「首長，0AF已經完成部署，隨時等候指示。」
「嗯。」
老人緩緩抬起頭，平靜的雙眼中倒映出了中年人一絲不苟的面孔。
「辛苦了，天王星同志。」
「為————服務。」
「報告其餘人員情況。」
「「海王星」已攜帶一台熱能蓋特機炮潛伏於海伍德美泉區。」
「009艦已進入北冰洋，J—79已換裝戰術核彈頭————」
「155飛彈驅逐艦已進入東太平洋，並成功鎖定荒坂聯合艦隊蒲葉號輕型直升機航母、天城號重型航母所在區域，具體坐標未能追蹤。荒坂太平洋艦隊旗艦白鯨號仍處於失蹤狀態。」
「第122空中突擊旅已登艦，隨時準備升空。」
「第七無人機械化師已秘密運至洛杉磯地區，隨時可以由CA—9浮空車進行投送。」
「土星」、「黑蓮花」已率第九局同志秘密潛入聖多明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第103、104、107重型機械化旅已分別乘095兩棲攻擊艦、096艦抵達東南太平洋。」
「好。」老人慢慢地點點頭，隨後站了起來。
中年人也同樣站起。
兩人對視了一兩秒，隨後老人率先開口。
「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失敗。」
他的語氣平緩而堅定，同時微微低頭，開始整理起自己的領帶。
「我們已經錯失了一次實現————復興的機會。」
「這將是我們的最後機會。」
「把帝國主義，從太陽升起的地方趕出去；把殖民主義，徹底終結在世界的中央。」
「解決一百四十年前的血債，讓他們付出代價。」
「最後，把落後、懦弱、無能的帽子甩到太平洋的另一邊去。」
「終結我們兩百年的恥辱。」
中年人直起後背，那毫無表情變化的臉逐漸鬆動，浮現出了一種名叫「堅毅」的情緒o
「保證————完成任務！」
「實際上，我們從來就不是單純為了那個所謂的「永生晶片」的秘密。」
「永生？呵呵。」
維羅妮卡微微一笑，而後一攤手。
「誰想永生？」
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去他媽的！」
「對，去他媽的————」
「沒錯。」
維羅妮卡笑著點點頭，而後快步從台上走下。
在這座惡土中最不起眼的地下堡壘中，已然匯集了一群狂妄之徒。
比起來生的秘密會議室，雖然這裡的人同樣各有目的，但至少有一點足以保證。
他們不會互相背叛————大概吧。
至少目前來看，他們沒有背叛彼此的理由。
除了維羅妮卡手下的那一票人，同樣出現在地堡里的還有漢茲和羅格的全息投影、如今歸屬於歐洲起義軍「第五國際」的簡、被僱傭而來的法國黑客兄妹————
以及行蹤成謎、久未露面的露西和瑞貝卡。
不過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最前方的那台巨大投影裝置。
他們靜靜地注視著它突然自己啟動，並接收起一股奇異的信號。
漸漸的，它開始了投影。
藍色的全息光線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雖然她連臉都沒有，但熟悉她的人依舊能夠一眼將她認出。
比如羅格·阿曼蒂亞斯。
她死死盯著那個身影，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奧特·坎寧安————
她沒死。
她還活著。
以一種，她從沒設想過的方式活著。
「荒坂賴宣不止帶來了relic。」奧特·坎寧安懸浮在空中，那平靜的電子合成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他還帶來了荒坂靈魂殺手項目的全部數據。」
「得到晶片，並不代表著能夠復刻：只有得到那些數據，才能完全解析這些年來荒坂的研究成果，並徹底將其銷毀。」
「唯一的問題是————」
她緩緩抬起了手，而後她面前的空氣便逐漸凝聚出了三棟建築的模型。
「那枚儲存強尼·銀手人格數據的relic晶片確實被荒坂賴宣隨身攜帶，但那些龐大的數據卻不一定和他待在一起。」
「荒坂塔，紺碧大廈，荒坂海濱。」
「這三個地方，都擁有能夠儲存數據的伺服器。」
「很遺憾，我無法確定這三處的具體情況。」
奧特·坎寧安一揮手，將三棟建築的模型驅散。
「除了我之外，還有我的同類同樣渴望得到這些數據。」她平靜地說道，「夜氏公司與他們有極深的聯繫，並正在與他們並肩作戰。」
「荒坂秘密封鎖了一切網絡，而他們正在與荒坂干賽博空間作戰。這種級別的戰鬥並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也不存在我們渾水摸魚、秘密查探情況的機會。」
「同時我們也不能進行任何現實中的偵察。」
「一旦任何一方有所動作，試圖對這三個目標動手—這都意味著開戰的信號。」
「康陶會立刻空投無人機兵，軍用科技會立刻進行大規模空降，而荒坂————」
她的身形閃爍了一下，似乎看了看眾人。
「對於荒坂三郎來說，如果任何一方得到relic及其數據，他將毫不猶豫地對夜之城投放大當量核彈。」
「不過，無論是軍用科技、康陶還是夜氏公司————他們都不會介意夜之城的毀滅。」
「他們早已做好了應對核爆的措施，並做好了在核爆過後的高輻射廢土上繼續作戰的準備。」
「只不過。」
奧特·坎寧安停頓了一下。
「我想你們會很介意這一點。」
眾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而這本身也算是一種回答。
奧特·坎寧安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停留，立刻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毀滅靈魂殺手項目。」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放出了全息影像。
這一次，出現的是兩個漂浮於太空中的模型。
「天照」衛星終端資料庫這裡存放著被轉移後的靈魂殺手程序；以及水晶宮這裡目前由歐共體法蘭西至上黨控制，為靈魂殺手臨時供給算力，提供硬體支撐。」
「你們不需要真的在現實中對其進行攻擊。」
「找到神輿的線下接口，把我上傳進去，而後一切都會結束。」
「即便荒坂已經發射了核飛彈只要它還沒進入末端加速，我都可以攔截。」
「不論你們需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少，藉助水晶宮的龐大算力支撐，我都可以對付————」
奧特·坎寧安說的似乎很好聽。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確實，他們拯救了夜之城——那麼代價呢？
代價則是————看看他們究竟放出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一個有著理論上無限的算力支撐，一個寄身於遙遠的太空，一個擁有在現實中的永固安全堡壘的AI。
奧特·坎寧安能制止已經發射的核武器，自然也能發射核武器。
她能僅憑一己之力終結一場戰爭，自然也能發動一場終結一切的戰爭。
但很遺憾————他們沒得選。
這是唯一一個能阻止夜之城的毀滅，且能徹底抹除獨裁者永生的可能性的辦法了。
與其讓荒坂三郎得到永生，連帶著荒坂也一起統治世界—那還不如讓AI來。
那還不如讓世界毀滅。
「我必須下線了。」
奧特·坎寧安最後看了眼眾人，隨後便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我無法離開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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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能確定強尼就在晶片裡面嗎？」
羅格忽然問了一句。
「大致可以。」梅瑞狄斯回答道，「就算裡面的不是他，他也一定會在神輿里。」
「嗯。」
羅格點點頭，而後便不再開口。
她或許是這群人中目的最少的一個了————
她只想把那個該死的搖滾小子救出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在乎。
至於為什麼，至於原因—羅格自己似乎也說不好。
或者說她至今也沒想明白。
若是她想要搞清楚，那恐怕只能等她將那枚特殊的relic晶片插入自己的大腦的時候了————
「具體行動計劃如何安排？」
艾芬索在此時問了一句，主動給了維羅妮卡一個話頭。
而維羅妮卡也立刻會意。
「A隊、C隊和D隊都是漢森的人和康陶的人負責，我們不必管。」
「V，你和瓦萊莉還有羅格，以及我都進入B隊————我們和那群康陶特工一起空降進入荒坂塔。」
「不過實際上，我們才是吸引火力的那一隊。」
「我們到時候就直接去拿晶片。至於那些康陶的人，他們肯定會去搜伺服器機房。」
「他們得先確定relic數據存放的位置————畢竟他們可沒有我們的賽博朋友幫助，也不知道那些數據可能被藏在了別的地方。在他們看來那些數據就在荒坂塔的某處。」
「而我們可以直接往神輿的接入口走——傑克，你和露西、瑞貝卡、梅瑞狄斯，你們將會是————呃，不存在的E隊？」
「通過漢森挖的狗洞，你們可以直接通過爆破進入夜氏公司的地下設施；然後你們再繼續用炸藥打通去往神輿的路。如果數據在這裡，那你們就將其上傳然後銷毀；如果沒有，那也一樣入侵神輿。」
「這便是————關於公司廣場的行動了。」
維羅妮卡長長舒了口氣，而後看向了雙手抱胸的艾芬索。
「至於荒坂海濱。」
「交給我。」
艾芬索抬了下手。
「至於紺碧大廈。」
「交給我們。」
簡平靜地說道。
只不過在場的恐怕只有艾芬索能明白她所說的「我們」。
作為世界上最先接觸、使用靈能並得到賜福的人類，她與她的姐姐已然將諸多還沉浸於神神鬼鬼的覺醒人類甩在了身後。
若是將她們分開，那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一個技術頂尖的人類黑客罷了。
但如果將二者合二為一
那便是歐共體「大暴亂」的始作俑者，將歐共體所有系統強制下線十九個小時的超級黑客。
而她出現在這裡的目的，目前還無人知曉。
據簡自己所說，她是出於「國際主義」前來支援————
「最後便是撤離問題。」維羅妮卡抹了把臉，隨後接著說道：「艾芬索和簡不需要安排撤離————我也不用多說了。你們都懂。」
「而我們想要從荒坂塔撤出去—老實說，這恐怕會有點難度。」
「實際上我們目前壓根無法知道那天會發生什麼，也不可能安排出一個十全十美的撤離方案。」
「我們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所以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在荒坂塔一層的員工大廳匯合。」
「不管以什麼辦法，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出了什麼意外一旦奧特·坎寧安發出了警告，你們都必須立刻想辦法撤到一層。」
「哪怕軍用科技的粒子炮、荒坂的核彈、以及康陶可能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都有能力直接毀了荒坂塔————但這些武器絕對無法直接攻擊到一層。」
「到了那時，斯卡德會開浮空車過來接我們。」
人群中有個黑髮的青年聞言點頭示意。
他看起來已經有點滄桑了，同時身上還穿著那身髒兮兮的創傷小組制服，上面滿是黑糊糊的機油。
「但我不能保證我一定能帶著浮空車一起到。」斯卡德一攤手說道，「也許我可能會被防空火力擊落。也許我會被某個黑客直接奪走控制權。」
「到了那時候一我建議你們直接去搶康陶和軍用科技的浮空車，或者他們的地面載具。」
「但放心，不管你們搞到什麼我都能駕駛。」
「————唉，天哪。」
V忍不住扶住了額頭，嘆了口氣。
「我們真要去打仗了。」
「沒錯。」傑克笑著按住了他的肩膀，「別擔心，你不會死的。」
「這誰說得准？」
v搖了搖頭，而後另一邊肩膀也被人按住了。
他扭頭一看，卻見是滿臉笑意的瓦萊莉。
「到時候我給你擋槍。」
瓦萊莉笑著說道，似乎與傑克一樣好不緊張，也無所畏懼。
V不由再次嘆了口氣。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他們的交談像是開了個頭，於是地堡內原本凝重的氣氛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平靜的地堡漸漸變得吵鬧起來，仿佛萬年不變的寂靜正被那些聊天聲極速覆蓋。
「你還愛強尼嗎？」
艾芬索好奇地看著羅格，直截了當地問出了他心中的問題。
「你他媽————」
羅格的全息投影猝不及防，直接罵出了聲。
她僵在了那裡，似乎有心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到了最後，她將渙散的目光又移回了艾芬索身上。
「你他媽問的什麼問題！」羅格補上了她沒說完的後半句，而後匆匆忙忙地一揮手說道：「不會問就別問。」
「好吧。」
艾芬索倒也不生氣，只是聳了聳肩，接著突然又說道：「那我到時候問強尼。」
「你————」
羅格的全息投影再次僵住了。
她很想問問艾芬索為什麼這麼關心她和強尼的私人感情問題？
但她又想了想，只覺得這話問出了只會更加尷尬。
搞得好像她不願意承認，只能用這種話強行終止話題一樣————
而事到如今，最好的辦法似乎只有「滋啦。」
羅格一聲不吭地斷掉了全息投影，消失在了地堡里。
「嘖嘖嘖。」
維羅妮卡在一旁看的直搖頭，戲謔地看著艾芬索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你怎麼這麼招人討厭呢？嗯？看你都給人家氣走了。」
「哦，那你別告訴我你不好奇。」
「我不用好奇。」維羅妮卡笑著一甩長發，忽然吐了吐舌頭，「到那天我能直接看搖滾小子和他的老姘頭相會的現場直播~」
「呵，人家在的時候你說五十年前的傳奇強尼·銀手」，人家一走你就改成了「搖滾小子」？」
「那怎麼了？」
維羅妮卡滿不在乎地說著，隨後大步朝著艾芬索走來。
到了最後，她更是毫無顧忌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將他當成了椅子。
「你長胖了？」
艾芬索抖了抖腿，顛了顛維羅妮卡的分量。
「我們都長胖了。」維羅妮卡眯著眼說道，同時緩緩放鬆了身體，「抗輻射義體是必要的。然後是一些維生裝置。」
「不過你也得長胖。」她忽然扭過了頭，衝著艾芬索笑了笑，「有個好東西給你。」
「什麼好東西？」
「你之前落下的伊利亞特————」
「漢森那邊什麼情況？」
露西平靜地抽著一根煙問道，她身邊的瑞貝卡則揉著眼睛打起了哈欠。
「他呀————」漢茲的投影搖了搖頭，「別指望他了。他一直沒得選，不僅是他的路，也包括了————他的結局。」
「嗯。」
露西輕輕點了下頭。
「他和軍用科技西部軍的交易應該已經敲定了。無非是投靠我們仁慈的格蘭傑中將，並且發動正義的政變，囚禁並架空我們親臨一線的、殘暴的邁爾斯總統————」
「他們的事與我們無關。」露西打斷了漢茲玩味的話語，抬頭看向了面帶微笑的漢茲，而後問道：「我只希望你能確定漢森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並且只能孤注一擲————」
漢茲聞言也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我確定。」
「不論事情結果如何，整個夜之城都會淪為戰區。他和他的幽冥犬勢必成為眾矢之的，要麼投靠荒坂要麼投靠軍用科技————要是他還想兩邊不得罪，那只有死路一條。」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幽冥犬屆時會直接參戰，並且為了他自己的命著想漢森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他的新主人獲得勝利。」
「同時。」
漢茲一邊說著，一邊再次露出了笑容，並攤開了雙手。
「也是我們給狗鎮換個新主人的最佳時機。」
露西沉默了一下，接著猛吸了一口煙。
「————希望當天不要出問題。」
漢茲聞言愣了下，而後神情不由有些無奈。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一個樣，總喜歡說這些有用但又沒用的話。」
「實際上，你我都清楚事情是絕不可能順利的。」
「做好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吧。」
說罷，漢茲的全息投影也消失在了地堡里。
瑞貝卡立刻趴在了桌子上，開始眯著眼補覺。
露西一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背上，另一手則又抽出了一支煙。
在傑克、V等人的笑聲中，她們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依舊擁有著那獨特的寧靜感。
遠處的艾芬索還在抱著維羅妮卡聊天。
梅瑞狄斯、凱莉與斯卡德似乎也聊的很愉快，但他們的關係卻又似乎很混亂。
艾芬索通關軍用科技大廈那天，是斯卡德把梅瑞狄斯從會議室里救了出來，又是他在關鍵時刻揪住了梅瑞狄斯的頭髮，把她從墜亡邊緣拉了回來。
後來戰爭爆發，創傷小組匆忙關閉了夜之城分部，但卻沒有給什麼遣散費。
於是又是梅瑞狄斯拉了身無分文的斯卡德一把，讓他重獲新生。
按理來說，這兩人之間應該發生點什麼。
然而並沒有。
斯卡德和梅瑞狄斯沒能互相看上眼，但他反而相中了凱莉。
然而凱莉眼中只有梅瑞狄斯。
奇怪的三角戀就這麼形成了——————
而在這地堡之中，卻有兩人一直顯得格格不入。
奧蘿爾和艾默里克顯得並不合群，但他們倒也並不在意。
他們來了夜之城也有幾天，目前也大致知曉了他們會被請過來的理由。
原因並不是這些人有什麼事想要他們辦。
而是有人要借用他們去做文章——————
這事說起來有些複雜，其中的彎彎繞繞有很多。
但總之—當年他們參與竊取的小北斗計劃又挖出來了點新東西，並且需要一個激活碼才能啟用。
漢森有機器，漢茲有激活碼一一但是漢森不知道漢茲已經有激活碼了。
於是漢森還想著把他們請過來幫忙。
可因為戰爭封鎖，漢森又不得不把這事交給維羅妮卡來辦。
而維羅妮卡卻又把他們這兩人扣下了——
於是如今在漢森的視角里，原本存放在軍用科技大廈的小北斗激活碼已隨著艾芬索制
造的混亂徹底消失，唯一還知道這段激活碼的只有維羅妮卡手裡的他們兩個人。
他只會提防著維羅妮卡，想著辦法與維羅妮卡勾心鬥角，卻完全忽視了漢茲。
有著明面上的維羅妮卡吸引火力，暗地裡的漢茲早就悄悄幹了不知道多少事————
不論是漢森還是軍用科技西部軍，都絕不會想到那個被他們隨意拿捏的間諜，早已成了一名雙面間諜。
有人很需要小北斗，非常需要。
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
她聽說漢森挖出了小北斗————
所以她主動找上了漢森，意圖試探情況，想辦法戳破戰爭造成的迷霧，搞清楚混亂之下的真實情況。
所以漢茲和軍用科技西部軍立刻透露給了她那些關於小北斗的小秘密。
所以漢茲緊接著也找上了她，並且透露給了她那些漢森和軍用科技西部軍沒告訴她的，關於「激活碼」的小秘密。
所以—實際上，如今漢森和軍用科技西部軍均已出局，完全不具備與她交易的條件。
她只有一個選擇————
只不過目前為止，尚未有人意識到她的真正價值。
在所有人眼中，她只是總統身邊的親信，是個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黑客。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