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黑日的枷鎖：命定之死
第223章 黑日的枷鎖：命定之死
「今天，我們會讓尼弗迦德人付出代價！」
「明天，我們會讓尼弗迦德人償還一切！」
「守住陣線！」
那個貴族軍官的呼喊聲猶在耳畔。
但戴克里先環顧四周，放眼望去，卻儘是一片金日黑旗。
他看不到北方的旗幟，更看不到北方的同胞。
那些瘋狂的尼弗迦德人一擁而上，而他也再難抵抗。
當那把戰錘砸下，戴克里先徒勞地伸出手，卻已然來不及。
「砰！」
一聲巨響過後，戴克里先兩眼一黑，便跪倒在地。
胸口的劇痛壓得他喘不過氣，那把戰錘並未擊穿胸甲，但他胸甲下的胸膛早已受到重創。
三名尼弗迦德士兵合力將他推倒，戴克里先的身影就此淹沒在了黑甲軍團的浪潮中。
林迪爾·昂·貝瑞托看著他倒下，而後甩了甩戰錘，也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
他喘了幾口氣，隨後咬著牙繼續前進。
如此混戰之中，別說指揮，就連東南西北他都分不清了。
他的馬被一個矮人打死了，他所在的阿爾巴師也被打散，他自己則和不知道哪支部隊的友軍混在了一起。
林迪爾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正在進攻誰，他只能一味地跟隨著眾人向前，隨波逐流。
在龐大的黑色浪潮中，他是最不起眼的一朵浪花；在往後的未來中，他是那個不會被祖國記住的無名士兵。
天上的太陽高懸，地上的人們瘋狂地互相廝殺。
林迪爾一直向前沖，可卻始終沒再看到敵人。
直到某個時刻，他回過頭——這時候，林迪爾才猛然發現北方人的旗幟居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背後。
「該死的北方蠻子！」
林迪爾罵了一句，隨後一把拉住身邊一個不認識的同伴，大聲吼著提醒對方回頭看。
很快，在他的提醒下，這支混亂的部隊逐漸意識到了他們後路已斷的事實。
同時他們也發現他們的長官早已不知去向了。
一片混亂之後，領導他們這支幾百人規模的亂軍竟然是一個小小的軍士長。
然而這位被臨時拉出來的軍士長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只能命令所有人開始反向衝鋒，試圖離開這個愈發嚴密的包圍圈。
林迪爾沖在最前列，也死在第一個。
他看見了一個黑髮的男人渾身浴血，在那裡朝著另一個尼弗迦德士兵奮力揮劍，頃刻間將那名士兵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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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迪爾立刻怒吼著沖了過去，朝著對方掄起了戰錘。
可這一次，對方的劍卻快得出奇。
「鋥！」
一劍過後，他的右手掉落在地。
還沒等林迪爾從驚愕中理解這一切，那把劍便已抹過了他的喉嚨。
「撲通！」
柯恩氣喘吁吁地提著滴血的劍，看著那個尼弗迦德人捂著脖子倒下，在地上痛苦地掙
扎，逐漸走向死亡。
他沒有理會，只是拼了命地試圖阻擋那襲來的黑色狂潮。
尼弗迦德人瘋了一般地朝著他撲來，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徒勞地揮劍，並在混戰中遍體鱗傷。
和他一同並肩作戰的北方士兵越來越少，似乎這些尼弗迦德人的拼死反撲真的要成功了。
他們已經與黑衣人血戰許久，起碼有二十分鐘。
但是——為什麼他們還沒有等到哪怕一支援軍？
到底發生了什麼————
柯恩無法思考，他只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鍊金炸彈用完了，魔力也耗盡了，魔藥也早已一滴不剩。
他所能借用的，唯有他自己與他的劍。
不管外面的局勢究竟怎樣，他恐怕都無緣知曉了————
「呃————」
柯恩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而他則艱難地、緩慢地扭過了頭。
在他那雙豎瞳中，倒映出的是一副堅毅的面龐。
那個精靈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雙手握著一柄不知從何而來的雙刃鐮刀。
鐮刀已然突破了他盔甲的防禦，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身體。
「唰！」
精靈猛地抽出了鐮刀，柯恩也隨之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殘劍脫手而出，嵌入了地上由血與土混成的泥里。
而柯恩的眼睛還死死睜著，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前方的另一具屍骸。
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他腦海里迴蕩的卻是那個多年以前的預言。
那個女孩說，他會被兩道長牙刺穿身體而死————
好吧。
那女孩說的沒錯。
在柯恩的屍體旁，愛普尼斯也丟下了手中的鐮刀。
她蹲下身，想要去拾柯恩的劍。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根箭破空而來，正中她的後背。
愛普尼斯直接被一箭射倒在地，待她強忍劇痛抬起頭來，卻完全沒看見方才放箭之人的蹤影。
那根箭不知由誰射出，更不知是否真的瞄準了她。
但最後被這支箭殺死的，卻是她。
愛普尼斯幾乎不可置信，她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她還沒有，將自己的同胞全部從北方人的壓迫中解放————
她還沒能，成為她所幻想的那個英雄————
然而愛普尼斯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那已經脫力的身體，再加上那根堪稱致命的穿胸之箭，已經徹底剝奪了她行動的權力。
愛普尼斯無力地在泥沼里掙扎，可哪怕她拼盡全力，卻連將自己的臉抬離地面都做不
到。
到了最後，愛普尼斯逐漸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她確實要死了。
並且就和這些她所憎恨的人類一起。
她將要在血泊與泥巴里狼狽地死去，成了那些人類的陪葬。
愛普尼斯漸漸停止了掙扎，目光也愈發灰暗。
她的生命正在流逝，而她也接受了這悲慘的命運。
可看著她面前的那具人類屍體，看著那張同樣灰敗的死人臉龐，愛普尼斯卻愈發感覺恍惚。
她好像做的有點過了。
她殺的人類似乎有點多了。
這是————濫殺。
那她是否還能稱得上一句————
無辜？
所以——究竟誰對誰錯？
若是真英雄，她又為何會怕————
所以————
她究竟幹了些什麼！
一隻皮靴踩過愛普尼斯屍體旁的血泊，濺起了幾滴血珠，落在了她那再難瞑目的雙眼上。
阿喀琉斯捂著斷臂，面色蒼白，跌跌撞撞地走過這鋪滿屍體的戰場。
他強撐著，一步一步走完了生命最後的旅途。
直到血流得太多太多，直到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一桿殘旗，並最終一頭栽倒在地。
阿喀琉斯趴在一名騎士的屍體旁，雙目逐漸失去了色彩。
他那隻死死捂住胳膊斷口的手無力地鬆開，露出了那半截袖子上模糊不清的標誌。
三道銀色的閃電。
維里赫德旅————維里赫德！
自由啊————
平等啊。
他追尋了一生。
從絕望的童年，痛苦的少年，再到萬念俱灰的青年，渾渾噩噩的中年。
而今，一切都結束了。
阿喀琉斯閉上了眼。
那片兒時清澈的天空還歷歷在目，只不過天空下早已沒了那你追我趕的男孩與女孩。
蒼灰天空之下，只剩下了燎原焦土。
夢裡的海市雲霞，終究燒成了那漫天火灰雨————
春風吹過布倫納血腥的戰場，北方的軍隊踏過了尼弗迦德人的遍地屍骸。
他們贏了，他們勝利了。
尼弗迦德人近乎全軍覆沒，主力喪盡。
而他們則繼續高歌向前，收復失地————
北方的童話故事翻過了一頁，開始書寫新的篇章。
只不過新的章節並非下一個故事的開端，而是上一個故事的續寫————
「今天，我們會讓尼弗迦德人付出代價！」
「明天，我們會讓尼弗迦德人償還一切！」
「守住陣線！」
那個貴族軍官的呼喊聲猶在耳畔。
但戴克里先環顧四周，放眼望去，卻儘是一片金日黑旗。
他看不到北方的旗幟，更看不到北方的同胞。
那些瘋狂的尼弗迦德人一擁而上，而他也再難抵抗。
當那把戰錘砸下，戴克里先徒勞地伸出手，卻已然來不及。
「砰！」
一聲巨響過後，戴克里先兩眼一黑，便跪倒在地。
胸口的劇痛壓得他喘不過氣，那把戰錘並未擊穿胸甲，但他胸甲下的胸膛早已受到重創。
三名尼弗迦德士兵合力將他推倒，戴克里先的身影就此淹沒在了黑甲軍團的浪潮中。
林迪爾·昂·貝瑞托看著他倒下，而後甩了甩戰錘，也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
他喘了幾口氣，隨後咬著牙繼續前進。
如此混戰之中，別說指揮，就連東南西北他都分不清了。
他的馬被一個矮人打死了，他所在的阿爾巴師也被打散，他自己則和不知道哪支部隊的友軍混在了一起。
林迪爾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正在進攻誰，他只能一味地跟隨著眾人向前，隨波逐流。
在龐大的黑色浪潮中，他是最不起眼的一朵浪花；在往後的未來中，他是那個不會被祖國記住的無名士兵。
天上的太陽高懸，地上的人們瘋狂地互相廝殺。
林迪爾一直向前沖，可卻始終沒再看到敵人。
直到某個時刻，他回過頭——這時候，林迪爾才猛然發現北方人的旗幟居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背後。
「該死的北方蠻子！」
林迪爾罵了一句，隨後一把拉住身邊一個不認識的同伴，大聲吼著提醒對方回頭看。
很快，在他的提醒下，這支混亂的部隊逐漸意識到了他們後路已斷的事實。
同時他們也發現他們的長官早已不知去向了。
一片混亂之後，領導他們這支幾百人規模的亂軍竟然是一個小小的軍士長。
然而這位被臨時拉出來的軍士長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只能命令所有人開始反向衝鋒，試圖離開這個愈發嚴密的包圍圈。
林迪爾沖在最前列，也死在第一個。
他看見了一個黑髮的男人渾身浴血，在那裡朝著另一個尼弗迦德士兵奮力揮劍，頃刻間將那名士兵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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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迪爾立刻怒吼著沖了過去，朝著對方掄起了戰錘。
可這一次，對方的劍卻快得出奇。
「鋥！」
一劍過後，他的右手掉落在地。
還沒等林迪爾從驚愕中理解這一切，那把劍便已抹過了他的喉嚨。
「撲通！」
柯恩氣喘吁吁地提著滴血的劍，看著那個尼弗迦德人捂著脖子倒下，在地上痛苦地掙
扎，逐漸走向死亡。
他沒有理會，只是拼了命地試圖阻擋那襲來的黑色狂潮。
尼弗迦德人瘋了一般地朝著他撲來，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徒勞地揮劍，並在混戰中遍體鱗傷。
和他一同並肩作戰的北方士兵越來越少，似乎這些尼弗迦德人的拼死反撲真的要成功了。
他們已經與黑衣人血戰許久，起碼有二十分鐘。
但是——為什麼他們還沒有等到哪怕一支援軍？
到底發生了什麼————
柯恩無法思考，他只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鍊金炸彈用完了，魔力也耗盡了，魔藥也早已一滴不剩。
他所能借用的，唯有他自己與他的劍。
不管外面的局勢究竟怎樣，他恐怕都無緣知曉了————
「呃————」
柯恩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而他則艱難地、緩慢地扭過了頭。
在他那雙豎瞳中，倒映出的是一副堅毅的面龐。
那個精靈咬牙切齒地看著他，雙手握著一柄不知從何而來的雙刃鐮刀。
鐮刀已然突破了他盔甲的防禦，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身體。
「唰！」
精靈猛地抽出了鐮刀，柯恩也隨之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殘劍脫手而出，嵌入了地上由血與土混成的泥里。
而柯恩的眼睛還死死睜著，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前方的另一具屍骸。
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他腦海里迴蕩的卻是那個多年以前的預言。
那個女孩說，他會被兩道長牙刺穿身體而死————
好吧。
那女孩說的沒錯。
在柯恩的屍體旁，愛普尼斯也丟下了手中的鐮刀。
她蹲下身，想要去拾柯恩的劍。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根箭破空而來，正中她的後背。
愛普尼斯直接被一箭射倒在地，待她強忍劇痛抬起頭來，卻完全沒看見方才放箭之人的蹤影。
那根箭不知由誰射出，更不知是否真的瞄準了她。
但最後被這支箭殺死的，卻是她。
愛普尼斯幾乎不可置信，她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她還沒有，將自己的同胞全部從北方人的壓迫中解放————
她還沒能，成為她所幻想的那個英雄————
然而愛普尼斯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那已經脫力的身體，再加上那根堪稱致命的穿胸之箭，已經徹底剝奪了她行動的權力。
愛普尼斯無力地在泥沼里掙扎，可哪怕她拼盡全力，卻連將自己的臉抬離地面都做不
到。
到了最後，愛普尼斯逐漸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她確實要死了。
並且就和這些她所憎恨的人類一起。
她將要在血泊與泥巴里狼狽地死去，成了那些人類的陪葬。
愛普尼斯漸漸停止了掙扎，目光也愈發灰暗。
她的生命正在流逝，而她也接受了這悲慘的命運。
可看著她面前的那具人類屍體，看著那張同樣灰敗的死人臉龐，愛普尼斯卻愈發感覺恍惚。
她好像做的有點過了。
她殺的人類似乎有點多了。
這是————濫殺。
那她是否還能稱得上一句————
無辜？
所以——究竟誰對誰錯？
若是真英雄，她又為何會怕————
所以————
她究竟幹了些什麼！
一隻皮靴踩過愛普尼斯屍體旁的血泊，濺起了幾滴血珠，落在了她那再難瞑目的雙眼上。
阿喀琉斯捂著斷臂，面色蒼白，跌跌撞撞地走過這鋪滿屍體的戰場。
他強撐著，一步一步走完了生命最後的旅途。
直到血流得太多太多，直到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一桿殘旗，並最終一頭栽倒在地。
阿喀琉斯趴在一名騎士的屍體旁，雙目逐漸失去了色彩。
他那隻死死捂住胳膊斷口的手無力地鬆開，露出了那半截袖子上模糊不清的標誌。
三道銀色的閃電。
維里赫德旅————維里赫德！
自由啊————
平等啊。
他追尋了一生。
從絕望的童年，痛苦的少年，再到萬念俱灰的青年，渾渾噩噩的中年。
而今，一切都結束了。
阿喀琉斯閉上了眼。
那片兒時清澈的天空還歷歷在目，只不過天空下早已沒了那你追我趕的男孩與女孩。
蒼灰天空之下，只剩下了燎原焦土。
夢裡的海市雲霞，終究燒成了那漫天火灰雨————
春風吹過布倫納血腥的戰場，北方的軍隊踏過了尼弗迦德人的遍地屍骸。
他們贏了，他們勝利了。
尼弗迦德人近乎全軍覆沒，主力喪盡。
而他們則繼續高歌向前，收復失地————
北方的童話故事翻過了一頁，開始書寫新的篇章。
只不過新的章節並非下一個故事的開端，而是上一個故事的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