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帝國無名
第220章 帝國無名
一百年後，兩百年後，三百年後一甚至一千年以後。
直到那時，人們還會視那天為一切的開始，並將偉大帝皇第一次對世人道出的聖言放在《太陽書》的第一頁。
在那天，他向著人間發言。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
他的聲音響徹雲霄。
他說「這世間是生病的，有蟲豸爬滿了你們的莊稼，可你們卻不知道。」
「你們也是生病的，你們的眼睛生了頑疾，令你們看不見正確的道路。」
「所以，我將降下天使。」
「為拯救你們的世界，為治癒你們的疾病。」
「他們背負，我的羽翼。」
「也將承載，我的意志。」
下一刻，所有太陽十字騎士團的士兵都不約而同地面色一滯。
他們感覺————
好像有一顆種子，在他們的心中埋下。
他們發現————
好像有一股力量，住進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看見————
好像有一片天空，正在泛著藍紫光輝。
艾芬索注視著自己的士兵們，看著那些顏色不同的紋路逐漸爬上他們的盔甲。
那些紋路各有不同，但大致分為四種。
紅色的猙獰恐怖，專為戰鬥而生，能賦予他們斬盡天下一切敵人的力量。
金色的柔和飄逸，專為治癒而生，有了它便不可再行屠戮，只可救贖同袍。
藍色的神秘優雅，專為魔法而生，可以讓對魔法一無所知的凡人也能隨意使出強大的魔法。
紫色的扭曲怪異，專為暗戰而生，足以令人洞徹人心、激勵旁人、如影潛行、如水滲
透。
這些力量附著於盔甲上，而非肉體，故此也可讓他們保留人形。
同時也能讓力量傳承有序一旦脫下了這身盔甲，不再為他而戰，那賜下的力量也會隨之收回。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人會是他們的敵手。
穿著這身盔甲，他們將為他揮劍，不斷地征服，再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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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地解放，再解放。
不斷地救贖，再救贖。
直到世界的盡頭。
「我更欲發問，詰責汝等愚昧。」
艾芬索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與之一同到來的是更多的神跡。
「你們應當自省，放下舊識。」
「也必須思考，如何遵奉我的教誨。」
「去做個，能在太陽下行走的人。」
「我將賜予汝等新生，予以機會。」
「汝等自當把握。」
虛境之中，龐大的輪迴之烈陽回過了頭。
祂注視著下方的凡間，凝望著滿地凡人。
而後，祂的日冕凝聚成了一隻虛幻的手，隔著現實與虛幻，隔著理想與現實，對著那些人遙遙一點。
於是，萬千傷病痊癒，斷肢盡數重生。
凡軀煥發新生，凡人得以重生。
然而得到拯救的，卻遠不止是軀殼。
在冥冥中，祂已施以救贖，許下了命定的未來。
不論世事如何變化，不論人間如何變遷。
他們的人生總是會螺旋向上的，他們的生命總是會昂揚前進的。
在登上一座山峰後，前方必然會是下一座山峰，而不會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順應我的意志，你們應當建立一個國度。」
艾芬索一邊說著，一邊微笑著扭頭看向了身邊的希芙。
而她也在看著他，臉上也永遠掛著那溫柔的笑容。
「諸神、上蒼，以及我共同立下規矩，來規範這個國度」他大聲說道，「汝等需要遵奉教誨，執行諸神、上蒼與我的意志。」
「此為五誡。」
「一、這世上只應有一個國家，這個國家也只應由我統治。」
「除此之外，凡是自稱帝王的，皆為偽朝；除此之外，凡是自詡國度的，皆為忤逆。」
「二、這國家應為帝國，且不可冠以前綴。」
「帝國即為帝國。既這世上僅有一個國度，那這國度自不需要冠以詞語形容，以作區分。」
「三、統治汝等的，為我，為皇帝，而非為神。」
「故此，汝等不應立下聖像，對我施以崇拜。此為褻瀆，更為偏離正道之舉。」
「四、凡我之下的，彼此之間均為平等，不受約束。」
「平民見了我的天使，亦可直呼其名，更不必跪拜；凡是妄想以我之名施以壓迫的，我自會知曉，更會施以懲罰。」
「五、凡天空之下的，均有被我統治的義務；凡汝等所見的，均為帝國之疆土。」
「那些願意臣服的，願意為自由、平等而戰的，可為汝等同伴；那些自尋毀滅的，妄圖抵抗帝國的，自有我之天使懲戒。」
高台上的他舉劍敘說，地上的他們屏息聆聽。
艾芬索忽然又將劍放下，指向了地面。
「這天定的土地上，由我統治的國於此時建立！」
「你們的皇帝，名為艾芬索。」
「你們的皇后，名為希爾芙伊娜·多布雷坦。」
「帝國的旗，為太陽十字；帝國的衛隊，為太陽十字軍。」
在他的背後，那數百名軍官也在此刻紛紛抽出了腰間佩劍。
艾芬索以劍指地，他們則以劍指天。
下一秒，他們齊聲高呼
「您的意志那聲音整齊劃一，於高台之上開始擴散。
聲浪破空而去，捲走了最後一絲沉默。
下方的人們在隨後做出了回應。
那些太陽十字的士兵們舉起了劍，那些平凡的普通人舉起了手。
他們將手與劍全都指向了天，口中同樣齊聲高呼「您的意志！」
一次齊呼過後，他們再次在那莫名的力量影響下歸於平靜，不再繼續呼喊。
世界安靜的可怕，但在每個人的心裡卻儘是一片狂風驟雨，激動難耐。
因為他們看見艾芬索轉過了身，將劍指向了高台上的人群。
他的目光鎖定了站在最前排的戴克里先，而後平靜地說道：「上前來，戴克里先。」
戴克里先立刻快步走來，於眾人或是羨慕、或是敬仰的目送中登上了那高台上的高台，然後毫不猶豫地在艾芬索麵前單膝跪下。
他仰頭望了眼艾芬索，接著又將頭低下。
而那把泛著淡淡金光的華麗古劍，也輕輕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為帝國皇帝，汝為帝國攝政。」
艾芬索注視著戴克里先說道。
「凡是有人見了你，也一如見到了我。」
「凡是你說出的話，便等同於我的諭。」
「帝國攝政者，為王；而為王者，名為戴克里先。」
「站起身來，攝政之王。」
戴克里先聞言立刻抬起頭，並緩緩站起了身。
而後，他便看見艾芬索的手中一道金光閃現，而那金光在下一刻便凝聚成了一把劍。
此劍色如黃金，劍身刻有玄奧符文，似平閃著金色光澤：這劍的護手是兩隻張開的雙翼，似由白銀製成。
而在劍的末端，那枚配重球卻是一顆獅頭。
「賜你一劍，為我意志延伸。」
「此劍，能斬過往黑夜，亦能開闢未來之黎明。」
「故而，劍名晨昏。」
戴克里先鄭重地伸出雙手將劍接過，剛要張口說些什麼，卻見艾芬索手中再次金芒閃現，一頂金色的桂冠隨之浮現而出。
「你為我的王，自要由我來祝福。」
「我沒有神聖的王冠予你，唯有一頂桂葉冠為你加冕。」
「而你要切記。」
艾芬索看著戴克里先的眼睛，從中只看到了人世間唯二的堅定意志。
那天命的光輝還在閃耀，但卻已然顯露了真身。
他為太陽，他為日冕————
「為王者，須能肩負起命運的沉重，能承擔起拯救的責任。」
「若是臣服了黑暗的欲望，便也失去了為王的資格。」
「您的意志！」
戴克里先堅定地回答道，隨後再一次低下了頭。
艾芬索將那頂桂葉冠輕輕放在了他的頭上，也將沉重的命運與責任一併交予這個凡人o
而他早已用行動證明，不論是多麼宏大的使命，他都絕不會辜負。
簡短的加冕儀式結束了。
在地面上的人們看來，這是一次封賞：可在那些高台上的、來自於北方各國的人們看來，這分明是一次重大的權力交接。
這意味著此前太陽十字騎士團所實行的雙元權力模式將會在這個新生的所謂「帝國」繼續延續下去。
作為皇帝的艾芬索依然至高無上，是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而實際上的權力掌控者則還是他的副手，戴克里先。
對他們來說—這是好事。這意味著他們不必真的和那位人間之神一直打交道，他們無形中的壓力也自然小了太多太多。
但這也是壞事。
因為艾芬索交給戴克里先，絕對不只是權力。
每當那些依然效忠於北方君主的法師們將目光掃過戴克里先手中托舉的劍時，都會不
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那把名為晨昏的劍，究竟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它光是在那，就已然散發出了極端危險的氣息，周圍空氣中的魔力都在為它而戰慄。
這把劍——是聖物，也是神器。
而握著這把劍的，自然是神的天使，神的使徒————
但這還沒完。
就在他們被晨昏劍吸引住目光的時候，艾芬索已經看向了身邊的希芙。
「在往後，會有我的使徒行走人間。」他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柔和，同時也悄悄摩挲起希芙的手背，讓她目光一呆。
他居然在幾萬人的注視中搞這種小動作————
然而艾芬索並沒有停下。
他一邊繼續揉著希芙的手，一邊微笑著說道：「我將我的雙翼，贈予我的皇后。」
「她會為汝等帶來救贖，汝等也必須崇敬她。」
說罷，他將手從希芙的抓握中抽出，而後按在了她的背上。
「比起眷屬。」
艾芬索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搭配著那對滿懷笑意的金色眼睛，令希芙也不由微微睜大了雙眼。
「我更願意稱你為————我的屬神。」
「第一位屬神。」
下一刻。
「嘩！」
一對潔白的雙翼在希芙背後展開，那翅膀的紋身同樣轉移到了她的後輩。
一同轉移的，還有至高天裡的權柄。
在茫茫無盡的虛境中，有個莫名的聲音在呼喚。
「萬載不朽，金石為開。」
「此誠可鑑，此情可證。」
「既與死無緣，當逐死而行。」
「為，逐死之金玉。」
宏偉的輪迴之烈陽顫了顫，於他那無邊無際的日冕中探出了一縷，與虛境中的靈能融為一體，最終化作了一道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身影，簇擁在他身邊。
緊接著，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千秋不死，生滅由心————
「不行正道，輕言生死。」
「為，千秋之魔喉。」
而在現實之中，凱拉於萬眾矚目中驚奇地舉起了自己的手，那上面附著的黑色正在緩緩退去，可卻並非消散。
她感覺有股力量正在融入自己的心，讓她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在她胸中有千言萬語，能化作陰謀詭計道出，能布下千古棋局。
在她眼中有萬般事物，此時正一點點被剝去外殼，露出內里的真實，等著她用她的智慧一點點探究。
她面上的表情從不掩飾，即便到了現在—即便有數萬雙眼睛注視，她還是露出了那令人一眼就能看懂的表情。
凱拉忽然對著艾芬索眨了下右眼，隨後滿意地笑著，轉身離去。
下一個走上前來的是艾達·艾敏。
她表現的很平靜，很淡然。
但當她抬起那雙美麗的眼眸，瞥向高處的那個白髮獵魔人，那眼中卻似乎有星光閃爍o
而在虛境中，當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開口，卻換了種音調，甚至有了明確的性別。
輪迴之烈陽明顯愣了一下，因為那女聲的主人他很熟悉。
甚至——
那個聲音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
艾達·艾敏微笑著，於現實中無聲地做著口型。
於虛境中，她笑著說道「我如滄海，永恆存續。」
「待到地老天荒，也不曾枯竭。」
「你我，也永無分別之日。」
「故此，我應當————」
「為，不辭之滄海。」
艾芬索看著艾達·艾敏的笑臉，面上的笑容也逐漸活了起來。
他笑著，向著她伸手一點。
於是她的心，就這麼勃然變色。
有了那顆心，便能永遠地愛下去，直到————
永恆。
艾達·艾敏周身瀰漫著粉紅的霧氣，一步步緩緩退下。
輪迴之烈陽的身邊，第三顆拱衛他的星辰也就此浮現。
當艾達·艾敏的聲音消失在虛境的星雲種，那個神秘的聲音則再次回歸。
這一次，它如此說道「沒有耐心的，便沒有定形。」
「定不下心的，便一如流火。」
「可燃燒殆盡過後，卻還能再次重燃。」
「為，流形之餘火。」
特莉絲一把握住了那於虛空中浮現的血色長戈，在這一刻她學會了如何毀滅。
喰煞的話再一次迴蕩在她耳邊，那被封鎖的記憶再一次於她眼前浮現。
原來，不論是戰爭還是戰鬥，本質都不過是一方對另一方的毀滅。
而為了贏得戰爭或戰鬥，則必須懂得毀滅的手段。
毀滅地越快越好有時候，急切並不是壞事。
她抬起頭，看見艾芬索麵帶微笑，對著她鼓勵地點了點頭。
特莉絲也露出了她那甜美的笑容，如花如火，溫暖迷人甚至引得人群中的葉奈法用力掐了下傑洛特的胳膊。
最後一個上前的是法蘭茜斯卡。
諸多旁觀者在這一刻大多面露愕然之色，他們都未曾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精靈女王竟然會成為那位陛下的使徒。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外人不知道，但是太陽十字騎士團的人都知道—在法蘭茜斯卡被釋放之前，她曾經被艾芬索在魔藥魔法師塔里關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自從她被押來了凱爾海恩，又和艾芬索在塔中密談過了一次之後，法蘭茜斯卡就好像是突然轉性了一樣，變得極其配合。
他們不難猜出艾芬索是她思想轉變的重要因素————
如今之事，或可稱之為——獎賞？
然而艾芬索似乎已經沒有能賞給她的東西了。
四神的權柄已然盡數分出，歸於那如今環繞著他的四顆星辰。
他還有什麼能給出去的呢？
台上的艾芬索俯視著下方，與仰起頭的法蘭茜斯卡對視，而後忽然看向了天空。
四神的權柄確實都給出去了。
但他自己，也已是眾神中的一員。
比起四位大超主，他好像弱了點；但比起那些小超主，他又高了不止一籌。
因為他本身擁有那更高的位格，但同時他卻還沒有找到自己在虛境中的位置。
故而，他是為無束之超主。
所以他依然有資格————
將自己的權柄分出一小塊，給予他所欣賞的精靈女王。
虛境中的輪迴之烈陽，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花不能落下，否則便會腐朽。」
「花也可以落下，自有人令你永不腐朽。」
「為，落花之盛放。」
現實中的艾芬索指尖凝聚出一朵金花，而後旋轉著飛起，最終落向了法蘭茜斯卡的手中。
她將那朵金花握在了手心，下一刻便有無形之風撩起她的長髮。
法蘭茜斯卡閉上了眼，隨後再次睜開。
救贖，意味著奇蹟。
那些人，那些事之所以需要拯救便是因為他們已然身處泥潭之中，隨時可能腐敗。
就像落於地上的花。
而這份能創造奇蹟力量，這份能令落花再一次盛放的力量一如今已被他賜下，令她能夠代行。
艾芬索看著她微不可察地一笑，隨後朝著他頷首躬身，並緩緩退去。
在他對未來的規劃中，作為人類帝國首個違憲的准將，希里將會承擔起守護這個世界的重任，法蘭茜斯卡則會負責守護他的帝國。
一個將諸如欺詐者、織影者那般的外來者擋在世界之外，另一個則負責為帝國保駕護航，讓這個理想國在他走後能傳承下去。
而現在————
艾芬索抬眼看向了人群。
只剩下最後幾件事了。
辛特拉的希瑞菈從戴克里先的身側走過，面帶笑容，步伐穩健。
一身黑裙的查理臉上依舊掛著那略顯天真的笑容，拎著裙角快步跑了過來，哪怕外表已然是個成年人，可給人的感覺總是莫名地像個小孩。
名義上，帝國的皇帝與皇后將會正式擁有一個女兒。
這位皇女會是帝國的唯一繼承人，並在未來繼承這個帝國。
名義上，辛特拉王國將會恢復。
辛特拉最後的繼承人，希瑞菈公主會成為辛特拉的女王，統治這片土地。
而在實際上帝國的皇女會和皇帝一起消失不見，隱居在諾維格瑞城中，並隨心所欲地活著。
若她想要成為女皇，那她自可去當；若她不想，也沒人能強迫她。
同樣的，辛特拉的公主也不會真的統治這片國度，更不會對著她名義上的臣民發號施令。
她來繼承王位，只不過是為了了結其他人的夙願。
曾經她確實覺得這個王位很重要，但現在她早已不在平這一切。
世間的榮華富貴，世間的權勢地位，她全都不屑一顧。
如今她只想讓某些人活下來————
所以，不久之後也許是一年兩年？也可能會是三年四年。
到了那時候，她會主動退位，並仿照利維亞那般，立下公民選舉繼承法，將辛特拉的王位傳給最合適的人。
之後她會去嘗試尋找拯救世界的辦法。
艾芬索將劍搭在希里的肩上，張口正要進行正式的冊封，卻忽然一滯。
一旁的希芙能明顯感覺到他原本不老實的手指停了一瞬，下一刻又恢復了過來，繼續緩慢地在她的手背划過。
她微微扭頭，瞥了眼艾芬索，卻見他面色如常，似乎剛才什麼都發生一樣。
冊封照常進行，順順利利，全程毫無波瀾。
只是當艾芬索看著希里沉穩的背影一步步走下台階，他的目光卻似平有些空洞。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他與凱拉初次相見的夜晚。
有人告訴了他一些預言。
當時的瓶中之魂說————
「你將重建一個國家，創造一個帝國，挽救這個世界。」
好吧。
他確實做到了。
（之後大概還有兩卷幾十萬字，用於收尾。
最終字數應該在二百萬以下。不會爛尾，結局很早就想好了。
這本書也就這樣吧，寫到這裡還這種成績已經無所謂了。
新人第一次寫書，經驗不足、沒大綱、想法混亂多變————踩了這麼多坑實在是沒招，當時沒覺得有問題，現在看全是問題。
往後的內容不一定能保證日萬了，只能說每天寫多少就發多少吧。
但好在擅長的舒適區已經找到了。
最後兩卷就當成一次個人演練，做一做一些嘗試————
新書也已在籌備中。）
（另外，先放個兩萬字的「小」番外。）
一百年後，兩百年後，三百年後一甚至一千年以後。
直到那時，人們還會視那天為一切的開始，並將偉大帝皇第一次對世人道出的聖言放在《太陽書》的第一頁。
在那天，他向著人間發言。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
他的聲音響徹雲霄。
他說「這世間是生病的，有蟲豸爬滿了你們的莊稼，可你們卻不知道。」
「你們也是生病的，你們的眼睛生了頑疾，令你們看不見正確的道路。」
「所以，我將降下天使。」
「為拯救你們的世界，為治癒你們的疾病。」
「他們背負，我的羽翼。」
「也將承載，我的意志。」
下一刻，所有太陽十字騎士團的士兵都不約而同地面色一滯。
他們感覺————
好像有一顆種子，在他們的心中埋下。
他們發現————
好像有一股力量，住進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看見————
好像有一片天空，正在泛著藍紫光輝。
艾芬索注視著自己的士兵們，看著那些顏色不同的紋路逐漸爬上他們的盔甲。
那些紋路各有不同，但大致分為四種。
紅色的猙獰恐怖，專為戰鬥而生，能賦予他們斬盡天下一切敵人的力量。
金色的柔和飄逸，專為治癒而生，有了它便不可再行屠戮，只可救贖同袍。
藍色的神秘優雅，專為魔法而生，可以讓對魔法一無所知的凡人也能隨意使出強大的魔法。
紫色的扭曲怪異，專為暗戰而生，足以令人洞徹人心、激勵旁人、如影潛行、如水滲
透。
這些力量附著於盔甲上，而非肉體，故此也可讓他們保留人形。
同時也能讓力量傳承有序一旦脫下了這身盔甲，不再為他而戰，那賜下的力量也會隨之收回。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人會是他們的敵手。
穿著這身盔甲，他們將為他揮劍，不斷地征服，再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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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地解放，再解放。
不斷地救贖，再救贖。
直到世界的盡頭。
「我更欲發問，詰責汝等愚昧。」
艾芬索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與之一同到來的是更多的神跡。
「你們應當自省，放下舊識。」
「也必須思考，如何遵奉我的教誨。」
「去做個，能在太陽下行走的人。」
「我將賜予汝等新生，予以機會。」
「汝等自當把握。」
虛境之中，龐大的輪迴之烈陽回過了頭。
祂注視著下方的凡間，凝望著滿地凡人。
而後，祂的日冕凝聚成了一隻虛幻的手，隔著現實與虛幻，隔著理想與現實，對著那些人遙遙一點。
於是，萬千傷病痊癒，斷肢盡數重生。
凡軀煥發新生，凡人得以重生。
然而得到拯救的，卻遠不止是軀殼。
在冥冥中，祂已施以救贖，許下了命定的未來。
不論世事如何變化，不論人間如何變遷。
他們的人生總是會螺旋向上的，他們的生命總是會昂揚前進的。
在登上一座山峰後，前方必然會是下一座山峰，而不會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順應我的意志，你們應當建立一個國度。」
艾芬索一邊說著，一邊微笑著扭頭看向了身邊的希芙。
而她也在看著他，臉上也永遠掛著那溫柔的笑容。
「諸神、上蒼，以及我共同立下規矩，來規範這個國度」他大聲說道，「汝等需要遵奉教誨，執行諸神、上蒼與我的意志。」
「此為五誡。」
「一、這世上只應有一個國家，這個國家也只應由我統治。」
「除此之外，凡是自稱帝王的，皆為偽朝；除此之外，凡是自詡國度的，皆為忤逆。」
「二、這國家應為帝國，且不可冠以前綴。」
「帝國即為帝國。既這世上僅有一個國度，那這國度自不需要冠以詞語形容，以作區分。」
「三、統治汝等的，為我，為皇帝，而非為神。」
「故此，汝等不應立下聖像，對我施以崇拜。此為褻瀆，更為偏離正道之舉。」
「四、凡我之下的，彼此之間均為平等，不受約束。」
「平民見了我的天使，亦可直呼其名，更不必跪拜；凡是妄想以我之名施以壓迫的，我自會知曉，更會施以懲罰。」
「五、凡天空之下的，均有被我統治的義務；凡汝等所見的，均為帝國之疆土。」
「那些願意臣服的，願意為自由、平等而戰的，可為汝等同伴；那些自尋毀滅的，妄圖抵抗帝國的，自有我之天使懲戒。」
高台上的他舉劍敘說，地上的他們屏息聆聽。
艾芬索忽然又將劍放下，指向了地面。
「這天定的土地上，由我統治的國於此時建立！」
「你們的皇帝，名為艾芬索。」
「你們的皇后，名為希爾芙伊娜·多布雷坦。」
「帝國的旗，為太陽十字；帝國的衛隊，為太陽十字軍。」
在他的背後，那數百名軍官也在此刻紛紛抽出了腰間佩劍。
艾芬索以劍指地，他們則以劍指天。
下一秒，他們齊聲高呼
「您的意志那聲音整齊劃一，於高台之上開始擴散。
聲浪破空而去，捲走了最後一絲沉默。
下方的人們在隨後做出了回應。
那些太陽十字的士兵們舉起了劍，那些平凡的普通人舉起了手。
他們將手與劍全都指向了天，口中同樣齊聲高呼「您的意志！」
一次齊呼過後，他們再次在那莫名的力量影響下歸於平靜，不再繼續呼喊。
世界安靜的可怕，但在每個人的心裡卻儘是一片狂風驟雨，激動難耐。
因為他們看見艾芬索轉過了身，將劍指向了高台上的人群。
他的目光鎖定了站在最前排的戴克里先，而後平靜地說道：「上前來，戴克里先。」
戴克里先立刻快步走來，於眾人或是羨慕、或是敬仰的目送中登上了那高台上的高台，然後毫不猶豫地在艾芬索麵前單膝跪下。
他仰頭望了眼艾芬索，接著又將頭低下。
而那把泛著淡淡金光的華麗古劍，也輕輕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為帝國皇帝，汝為帝國攝政。」
艾芬索注視著戴克里先說道。
「凡是有人見了你，也一如見到了我。」
「凡是你說出的話，便等同於我的諭。」
「帝國攝政者，為王；而為王者，名為戴克里先。」
「站起身來，攝政之王。」
戴克里先聞言立刻抬起頭，並緩緩站起了身。
而後，他便看見艾芬索的手中一道金光閃現，而那金光在下一刻便凝聚成了一把劍。
此劍色如黃金，劍身刻有玄奧符文，似平閃著金色光澤：這劍的護手是兩隻張開的雙翼，似由白銀製成。
而在劍的末端，那枚配重球卻是一顆獅頭。
「賜你一劍，為我意志延伸。」
「此劍，能斬過往黑夜，亦能開闢未來之黎明。」
「故而，劍名晨昏。」
戴克里先鄭重地伸出雙手將劍接過，剛要張口說些什麼，卻見艾芬索手中再次金芒閃現，一頂金色的桂冠隨之浮現而出。
「你為我的王，自要由我來祝福。」
「我沒有神聖的王冠予你，唯有一頂桂葉冠為你加冕。」
「而你要切記。」
艾芬索看著戴克里先的眼睛，從中只看到了人世間唯二的堅定意志。
那天命的光輝還在閃耀，但卻已然顯露了真身。
他為太陽，他為日冕————
「為王者，須能肩負起命運的沉重，能承擔起拯救的責任。」
「若是臣服了黑暗的欲望，便也失去了為王的資格。」
「您的意志！」
戴克里先堅定地回答道，隨後再一次低下了頭。
艾芬索將那頂桂葉冠輕輕放在了他的頭上，也將沉重的命運與責任一併交予這個凡人o
而他早已用行動證明，不論是多麼宏大的使命，他都絕不會辜負。
簡短的加冕儀式結束了。
在地面上的人們看來，這是一次封賞：可在那些高台上的、來自於北方各國的人們看來，這分明是一次重大的權力交接。
這意味著此前太陽十字騎士團所實行的雙元權力模式將會在這個新生的所謂「帝國」繼續延續下去。
作為皇帝的艾芬索依然至高無上，是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而實際上的權力掌控者則還是他的副手，戴克里先。
對他們來說—這是好事。這意味著他們不必真的和那位人間之神一直打交道，他們無形中的壓力也自然小了太多太多。
但這也是壞事。
因為艾芬索交給戴克里先，絕對不只是權力。
每當那些依然效忠於北方君主的法師們將目光掃過戴克里先手中托舉的劍時，都會不
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那把名為晨昏的劍，究竟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它光是在那，就已然散發出了極端危險的氣息，周圍空氣中的魔力都在為它而戰慄。
這把劍——是聖物，也是神器。
而握著這把劍的，自然是神的天使，神的使徒————
但這還沒完。
就在他們被晨昏劍吸引住目光的時候，艾芬索已經看向了身邊的希芙。
「在往後，會有我的使徒行走人間。」他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柔和，同時也悄悄摩挲起希芙的手背，讓她目光一呆。
他居然在幾萬人的注視中搞這種小動作————
然而艾芬索並沒有停下。
他一邊繼續揉著希芙的手，一邊微笑著說道：「我將我的雙翼，贈予我的皇后。」
「她會為汝等帶來救贖，汝等也必須崇敬她。」
說罷，他將手從希芙的抓握中抽出，而後按在了她的背上。
「比起眷屬。」
艾芬索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搭配著那對滿懷笑意的金色眼睛，令希芙也不由微微睜大了雙眼。
「我更願意稱你為————我的屬神。」
「第一位屬神。」
下一刻。
「嘩！」
一對潔白的雙翼在希芙背後展開，那翅膀的紋身同樣轉移到了她的後輩。
一同轉移的，還有至高天裡的權柄。
在茫茫無盡的虛境中，有個莫名的聲音在呼喚。
「萬載不朽，金石為開。」
「此誠可鑑，此情可證。」
「既與死無緣，當逐死而行。」
「為，逐死之金玉。」
宏偉的輪迴之烈陽顫了顫，於他那無邊無際的日冕中探出了一縷，與虛境中的靈能融為一體，最終化作了一道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身影，簇擁在他身邊。
緊接著，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千秋不死，生滅由心————
「不行正道，輕言生死。」
「為，千秋之魔喉。」
而在現實之中，凱拉於萬眾矚目中驚奇地舉起了自己的手，那上面附著的黑色正在緩緩退去，可卻並非消散。
她感覺有股力量正在融入自己的心，讓她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在她胸中有千言萬語，能化作陰謀詭計道出，能布下千古棋局。
在她眼中有萬般事物，此時正一點點被剝去外殼，露出內里的真實，等著她用她的智慧一點點探究。
她面上的表情從不掩飾，即便到了現在—即便有數萬雙眼睛注視，她還是露出了那令人一眼就能看懂的表情。
凱拉忽然對著艾芬索眨了下右眼，隨後滿意地笑著，轉身離去。
下一個走上前來的是艾達·艾敏。
她表現的很平靜，很淡然。
但當她抬起那雙美麗的眼眸，瞥向高處的那個白髮獵魔人，那眼中卻似乎有星光閃爍o
而在虛境中，當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開口，卻換了種音調，甚至有了明確的性別。
輪迴之烈陽明顯愣了一下，因為那女聲的主人他很熟悉。
甚至——
那個聲音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
艾達·艾敏微笑著，於現實中無聲地做著口型。
於虛境中，她笑著說道「我如滄海，永恆存續。」
「待到地老天荒，也不曾枯竭。」
「你我，也永無分別之日。」
「故此，我應當————」
「為，不辭之滄海。」
艾芬索看著艾達·艾敏的笑臉，面上的笑容也逐漸活了起來。
他笑著，向著她伸手一點。
於是她的心，就這麼勃然變色。
有了那顆心，便能永遠地愛下去，直到————
永恆。
艾達·艾敏周身瀰漫著粉紅的霧氣，一步步緩緩退下。
輪迴之烈陽的身邊，第三顆拱衛他的星辰也就此浮現。
當艾達·艾敏的聲音消失在虛境的星雲種，那個神秘的聲音則再次回歸。
這一次，它如此說道「沒有耐心的，便沒有定形。」
「定不下心的，便一如流火。」
「可燃燒殆盡過後，卻還能再次重燃。」
「為，流形之餘火。」
特莉絲一把握住了那於虛空中浮現的血色長戈，在這一刻她學會了如何毀滅。
喰煞的話再一次迴蕩在她耳邊，那被封鎖的記憶再一次於她眼前浮現。
原來，不論是戰爭還是戰鬥，本質都不過是一方對另一方的毀滅。
而為了贏得戰爭或戰鬥，則必須懂得毀滅的手段。
毀滅地越快越好有時候，急切並不是壞事。
她抬起頭，看見艾芬索麵帶微笑，對著她鼓勵地點了點頭。
特莉絲也露出了她那甜美的笑容，如花如火，溫暖迷人甚至引得人群中的葉奈法用力掐了下傑洛特的胳膊。
最後一個上前的是法蘭茜斯卡。
諸多旁觀者在這一刻大多面露愕然之色，他們都未曾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精靈女王竟然會成為那位陛下的使徒。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外人不知道，但是太陽十字騎士團的人都知道—在法蘭茜斯卡被釋放之前，她曾經被艾芬索在魔藥魔法師塔里關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自從她被押來了凱爾海恩，又和艾芬索在塔中密談過了一次之後，法蘭茜斯卡就好像是突然轉性了一樣，變得極其配合。
他們不難猜出艾芬索是她思想轉變的重要因素————
如今之事，或可稱之為——獎賞？
然而艾芬索似乎已經沒有能賞給她的東西了。
四神的權柄已然盡數分出，歸於那如今環繞著他的四顆星辰。
他還有什麼能給出去的呢？
台上的艾芬索俯視著下方，與仰起頭的法蘭茜斯卡對視，而後忽然看向了天空。
四神的權柄確實都給出去了。
但他自己，也已是眾神中的一員。
比起四位大超主，他好像弱了點；但比起那些小超主，他又高了不止一籌。
因為他本身擁有那更高的位格，但同時他卻還沒有找到自己在虛境中的位置。
故而，他是為無束之超主。
所以他依然有資格————
將自己的權柄分出一小塊，給予他所欣賞的精靈女王。
虛境中的輪迴之烈陽，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花不能落下，否則便會腐朽。」
「花也可以落下，自有人令你永不腐朽。」
「為，落花之盛放。」
現實中的艾芬索指尖凝聚出一朵金花，而後旋轉著飛起，最終落向了法蘭茜斯卡的手中。
她將那朵金花握在了手心，下一刻便有無形之風撩起她的長髮。
法蘭茜斯卡閉上了眼，隨後再次睜開。
救贖，意味著奇蹟。
那些人，那些事之所以需要拯救便是因為他們已然身處泥潭之中，隨時可能腐敗。
就像落於地上的花。
而這份能創造奇蹟力量，這份能令落花再一次盛放的力量一如今已被他賜下，令她能夠代行。
艾芬索看著她微不可察地一笑，隨後朝著他頷首躬身，並緩緩退去。
在他對未來的規劃中，作為人類帝國首個違憲的准將，希里將會承擔起守護這個世界的重任，法蘭茜斯卡則會負責守護他的帝國。
一個將諸如欺詐者、織影者那般的外來者擋在世界之外，另一個則負責為帝國保駕護航，讓這個理想國在他走後能傳承下去。
而現在————
艾芬索抬眼看向了人群。
只剩下最後幾件事了。
辛特拉的希瑞菈從戴克里先的身側走過，面帶笑容，步伐穩健。
一身黑裙的查理臉上依舊掛著那略顯天真的笑容，拎著裙角快步跑了過來，哪怕外表已然是個成年人，可給人的感覺總是莫名地像個小孩。
名義上，帝國的皇帝與皇后將會正式擁有一個女兒。
這位皇女會是帝國的唯一繼承人，並在未來繼承這個帝國。
名義上，辛特拉王國將會恢復。
辛特拉最後的繼承人，希瑞菈公主會成為辛特拉的女王，統治這片土地。
而在實際上帝國的皇女會和皇帝一起消失不見，隱居在諾維格瑞城中，並隨心所欲地活著。
若她想要成為女皇，那她自可去當；若她不想，也沒人能強迫她。
同樣的，辛特拉的公主也不會真的統治這片國度，更不會對著她名義上的臣民發號施令。
她來繼承王位，只不過是為了了結其他人的夙願。
曾經她確實覺得這個王位很重要，但現在她早已不在平這一切。
世間的榮華富貴，世間的權勢地位，她全都不屑一顧。
如今她只想讓某些人活下來————
所以，不久之後也許是一年兩年？也可能會是三年四年。
到了那時候，她會主動退位，並仿照利維亞那般，立下公民選舉繼承法，將辛特拉的王位傳給最合適的人。
之後她會去嘗試尋找拯救世界的辦法。
艾芬索將劍搭在希里的肩上，張口正要進行正式的冊封，卻忽然一滯。
一旁的希芙能明顯感覺到他原本不老實的手指停了一瞬，下一刻又恢復了過來，繼續緩慢地在她的手背划過。
她微微扭頭，瞥了眼艾芬索，卻見他面色如常，似乎剛才什麼都發生一樣。
冊封照常進行，順順利利，全程毫無波瀾。
只是當艾芬索看著希里沉穩的背影一步步走下台階，他的目光卻似平有些空洞。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他與凱拉初次相見的夜晚。
有人告訴了他一些預言。
當時的瓶中之魂說————
「你將重建一個國家，創造一個帝國，挽救這個世界。」
好吧。
他確實做到了。
（之後大概還有兩卷幾十萬字，用於收尾。
最終字數應該在二百萬以下。不會爛尾，結局很早就想好了。
這本書也就這樣吧，寫到這裡還這種成績已經無所謂了。
新人第一次寫書，經驗不足、沒大綱、想法混亂多變————踩了這麼多坑實在是沒招，當時沒覺得有問題，現在看全是問題。
往後的內容不一定能保證日萬了，只能說每天寫多少就發多少吧。
但好在擅長的舒適區已經找到了。
最後兩卷就當成一次個人演練，做一做一些嘗試————
新書也已在籌備中。）
（另外，先放個兩萬字的「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