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滄瀾寒晶,神兵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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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時間給李梁想太多了。

  燃燒精血將實力短暫提升到偽四品的鄭虎已經沖了過來。

  他的速度較之先前也不知快了幾倍。

  就像是一道橫衝直撞的閃電一樣。

  不過瞬間,就到了他和阿平的身前。

  伸出血爪,對著他二人就抓了過來。

  「給我死。」

  「我要撕了你們。」

  面對鄭虎來勢洶洶的攻勢,李梁和阿平只能暫避鋒芒。

  掌控了健步如飛之技的李梁動作矯健如兔,足跟一蹬地,人就朝後飄去數丈。

  趁此間隙,他又是一飛刀射出。

  這一刀,是奔著鄭虎的眼睛去的。

  再強悍的肉身,也有弱點。

  他篤定眼睛就是鄭虎的弱點。

  他賭對了一半,瞳孔的確是鄭虎的弱點。

  但另一半卻是錯了。

  晉升偽四品的鄭虎感知能力大大提升。

  在捕捉到危險的時候,他就已將雙眼閉上。

  李梁的一刀刺在他的眼皮之上,被彈射開來。

  阿平趁此間隙,迅速凝聚真氣在劍刃之上,打算依靠真氣之利,斬殺鄭虎。

  但很可惜,攜帶著真氣的一劍,依舊是無法攻破鄭虎的肉身。

  「哈哈哈……」鄭虎仰天獰笑,囂張道,「除非同境或是有神兵利器,否則想破我血燼焚元的肉身,簡直是痴人說夢。」

  「給我死吧。」

  鄭虎再一次衝殺過來。

  這一次,煞氣沖天,殺意瀰漫,似乎將李梁和阿平全部籠罩在他的惡煞之氣內。

  魔修,僅憑煞氣就能震懾人心,擾亂心智。

  但越是強悍的道門,副作用就越大。

  鄭虎的血燼焚元功,每使用一次,都會縮減十年壽命,同樣威力也是十足。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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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梁暗覺不妙。

  這還怎麼打下去?

  他和阿平根本無法攻破鄭虎的肉身。

  任憑這傢伙發狂下去,落敗是早晚的事。

  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女人的聲音。

  「接著。」

  李梁側頭一看,只見醫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寨門下方,將一事物朝他投擲過來。

  他接過一看,居然是一枚散著銀光的簪子。

  攥住簪子的掌心忽然傳來一股幽寒之氣,給人一種寒徹心扉的感覺。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枚簪子絕非俗物。

  此時已經沒有時間給李梁想太多了。

  他手持簪子,屏氣凝神,將全部真氣灌入其中。

  拼盡全力,做最後一擊。

  「咄……」

  「嗖……」

  簪子射入鄭虎的眉心,穿透而過,帶出了一抹血漿。

  隨之而來的則是鄭虎龐大身軀倒地的聲響。

  倒地的鄭虎,眼神中帶著錯愕和不甘。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依靠血燼焚元功燃燒精血提升到四品之境,依舊無法逃脫被殺的宿命。

  阿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人驚得無以復加。

  場下掌聲雷動,山寨兄弟們爆發出震天動天的呼喊聲。

  隨著鄭虎的死去,這一戰終於結束了。

  阿平走向前,撿回簪子,拿在手中左右查看,眉眼中滿是詫異,時不時朝遠處的醫桃看去一眼,但並未多說什麼。

  李梁走上前,看著開了二門魔刀雙修的鄭虎的屍體,心中頗為感觸。

  下三品和中三品之間的察覺居然如此巨大。

  今日若非沒有這神兵利器的簪子。

  怕是整個山寨都會被這傢伙屠戮殆盡。

  就在這時,他眼睛倏地一亮,蹲下身去,自鄭虎的懷中摸出一本冊子。

  借著光亮一看,上書五個大字。

  「血燼焚元功!」

  看來這就是鄭虎所修行的魔門邪功了。

  他一個朝廷的官員,怎麼會有這種魔門功法?

  李梁一時間也搞不清個所以然。

  翻看了一番,卻是發現這「血燼焚元功」只有半本,剩下的半本,卻是不知所蹤。

  「看來鄭虎這傢伙只修行了半本。」

  李梁暗下嘀咕,將半本「血燼焚元功」揣入懷中。

  接著又在鄭虎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三千兩的銀票和一個腰牌。

  「狗東西,隨身帶著這麼多銀兩,他媽的,還是當官的能撈錢。」

  他暗下吐槽,又朝那腰牌看去。

  腰牌呈暗紫色,不知是用什麼材質打造,堅硬無比,像木頭又像是鐵塊,隱約還有一股清香之氣透出。

  前面鐫刻有一個「五」字,後面則是鐫刻有一個「八」字。

  李梁搞不懂是什麼東西,只當是朝廷的令牌,也將之揣入懷中。

  「大當家,跑了十幾個,他媽的,這群狗東西跑得真夠快的。」

  洪二牛和屠老大帶著兄弟們趕了回來。

  李梁點了點頭,問:「兄弟們的傷亡情況?」

  洪二牛嘆了口氣,說:「陣亡了四十多票兄弟,哎!」

  這個結果,在李梁在預料之中。

  以陣亡四十多兄弟的代價,斬殺了將近三百多的官兵,可以用大捷來形容。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些死掉的兄弟了。

  「打掃戰場,每具屍體都給我搜乾淨點。」

  「那些官兵的屍體,全都丟下山去,自家兄弟的屍首全找回來,妥善安葬。」

  李梁交代完畢,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

  今晚這一戰,他體力透支嚴重,尤其殺掉鄭虎那最後一招,可以說將體內的真氣完全透支殆盡,繼續打坐休養。

  路過醫桃的時候,李梁目無表情地說:

  「醫姑娘,你和我來一趟。」

  醫桃很聰明,瞬間就猜到李梁想要問什麼。

  跟著李梁和阿平進了大廳,怯懦懦地坐了下來,掰扯著手指,一句話都不說。

  「阿平。」李梁朝阿平伸出手。

  阿平將簪子遞了過去,低聲道:「這簪子不出意外,應該是滄瀾寒晶所打造的。那東西,只有皇室和那些宗門世家才有資格開採使用,極為稀有。」

  滄瀾寒晶?皇室、宗門世家!

  李梁神色微微一變。

  「醫姑娘,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李梁將那滄瀾寒晶的簪子,隨手丟到醫桃腳下。

  醫桃翻了一個白眼,噘著嘴,似乎對李梁的態度頗為不滿。

  「我可是救了你們的命,若沒這簪子,你殺不掉那個傢伙的。不感謝也就算了,還要質問我,喂喂喂,這算什麼道理?」

  李梁沉聲道:「醫姑娘,我不喜歡來歷不明的人。你拿出這枚簪子幫助了我,我很感激,但一碼歸一碼。」

  「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說你只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怎麼會有這樣一件神兵利器?」

  他指著那枚簪子。

  醫桃撿起簪子,剛打算插在頭上,赫然想起這東西剛剛穿過了人腦,當即噁心得不行,隨手就又丟在了地上。

  她並未著急回答李梁的問話,低頭思考。

  半晌過後才開了口。

  她淡淡道:「我的來歷,不便明說,我不說呢,自然是有我的難言之隱。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來到這邊只是湊巧而已,和你們山寨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需要擔心我會對你們山頭做些什麼,你們也看到了,我除了會治病救人,沒有別的本事。」

  這些話李梁信。

  但他還是好奇醫桃的來歷。

  但見醫桃不願說,他也不願勉強,想了想,說道:

  「醫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們殺了這麼多官兵,朝廷早晚還會派大軍來剿,你就不怕留下丟了命?」

  醫桃眨著大眼睛,梨渦深陷,俏皮也似的笑道:

  「這些官兵不打草原蠻子,專門欺壓老百姓,該殺,殺光他們才好呢。」

  「至於我會不會丟命,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李梁還能說啥,他是真搞不懂這小姑娘為啥賴在他們山頭不走。

  就在這時,醫桃又開了口,她說道:

  「等我哪天想走了,自然會走,你若是非要趕我走,我也沒辦法。不過我若是現在走了,你那些受傷的兄弟,可就要遭老罪了哦。」

  說完她站起身,就朝外走去,打算去給那些受傷的山賊兄弟們療傷治病。

  臨到門前,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指著那掉在地上的簪子,對李梁說:

  「這東西髒死了,我不要了,你若是喜歡,送你好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這句話把李梁給聽得一愣一愣的。

  舉世罕見的滄瀾寒晶打造的簪子,就這麼隨手送人了。

  你爹是皇帝還是大宗師?

  阿平同樣也是震撼不已。

  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全是驚訝。

  阿平道:「阿梁,這滄瀾寒晶極為罕見,可遇不可求,多少修士爭破腦袋都難得一塊。醫姑娘既然送你了,你不如將其打造成飛刀當做本命器。」

  李梁頷首點頭,道:「好。」越發對醫桃的身世感到好奇。

  低頭思忖了半晌,他看向阿平,問:

  「這醫姑娘,你怎麼看?」

  「她應該沒什麼惡念,大概率是哪個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小姐。」阿平道,「她既然不怕死想留下,那就留下好了,關鍵時刻,你我護她周全。畢竟她救了我們山寨這麼多兄弟。」

  李梁頷首點頭,他的想法和阿平一樣。

  醫桃這小姑娘雖來歷不明,但顯然不是壞人。

  「這次咱殺了這麼多官兵,還宰了鄭虎,陳之策這狗東西必不會善罷甘休,怕是大戰還在後面。」

  「黑煞嶺和焚風寨那邊也在虎視眈眈。」

  「憑我們一個山頭的力量,怕是難以應對。」

  「我倒是有個想法。」

  李梁將他打算和寒霜堡合縱連橫的想法對阿平說了。

  得到了阿平的全力支持。

  李梁決定,休整幾日,就親自前往寒霜堡走一遭,找霜葉紅商量結盟的事宜。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遠在望歸鎮的守備府內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勸酒聲,恭維聲,賀禮聲,此起彼伏。

  陳之策端坐首席之位,下方除了他幾個千戶百戶下屬之外,還有他管轄的十幾個村鎮的那些豪紳財主。

  鄭虎的老子鄭員外也在其中。

  眾人不斷給陳之策敬酒,說些諂媚的言語。

  陳之策一一回敬,表情輕鬆愜意,十分開心。

  借著剿匪之名,他大肆斂財。

  先是讓豪紳財主帶頭捐款做表率作用,接著就開始壓榨百姓。

  不過幾天時間,就斂了數萬兩白銀。

  不但總兵府那邊的軍餉湊齊了,還多出了一萬兩。


  他能不開心麼?

  鄭員外舉著酒杯,站起身,對著陳之策笑道:

  「陳大人,我兒鄭虎今夜帶兵剿滅清風寨賊人,這杯酒,我替他敬您了。」

  說著一飲而盡,接著湊到陳之策身邊,偷偷將一張銀票塞了過去。

  「陳大人,一點心意,不成敬意,我兒鄭虎的前程,就指望陳大人了。」

  陳之策朗聲大笑,道:「好說好說。他這次帶兵滅了清風寨,算是大功一件,我屆時自會給他上報朝廷,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哈哈哈……」

  二人相視大笑。

  「鄭員外,我聽說你家老二拜入了無雙劍宗枯木道人門下,此事可當真?」陳之策道。

  「自是不假。」提起二兒子鄭龍,鄭員外是一臉傲然。

  無雙劍宗雖不是頂級宗門,但那也是二流宗門中的佼佼者。

  枯木道人更是六品劍修,算是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強者之列。

  他兒子能拜在其門下,對他鄭家而言,那是光大門楣的喜事。

  陳之策肅然道:「鄭員外,鄭龍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若是能夠在半年後的天下劍試中大放異彩,我可推舉他進入寒家,隨在夜琅侯爺身邊做事。」

  「噗通……」

  鄭員外驚得跪倒在地。

  夜琅侯寒夜琅,七品開三道門的大修士。

  大周七侯之首,文殊院天下行走,金吾衛持劍者,曾經的麒麟榜榜首。

  曾孤身入神羅鬼域數月而全身而退。

  可佩劍入朝堂,身份尊貴無比。

  能跟隨在他身邊做事,前途簡直不可限量。

  「多謝陳大人栽培,多謝陳大人栽在,老朽給您磕頭了……」

  就在這時,忽有下人來報。

  「啟稟大人,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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