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討價還價
第182章 討價還價
三爺的目光落在那些白瓷瓶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抬手一招，一個白瓷瓶飛入手中，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他聞了聞，又倒出一顆端詳片刻，眉頭微微挑起：「上品————不，極品？你自己煉的？」
「是。」陳長青道，「在下是三階煉丹師。」
堂中眾人聞言，神色都微微變化。三階煉丹師，在哪兒都是被爭搶的人才。
三爺沉默了片刻，將丹藥放回瓶中，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長青：「丹藥不錯。不過————」
他話鋒一轉，摺扇指著刀疤壯漢：「這小子跟了我十年，就算是一條狗，也不是幾瓶丹藥能換的。你這點東西，不夠。」
陳長青心中一沉，他知道不會這麼順利。咬了咬牙，又從懷中取出那枚冰魄石。
冰魄石一出現，堂中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那幽藍的光芒在燈火下流轉，散發著精純而深邃的冰寒之意。
三爺的眼睛瞬間亮了。
「冰魄石？」他站起身，走到陳長青面前，仔細端詳著那枚石頭，「還是極品的？好東西，好東西————」
他伸手想拿，陳長青卻收了回去。
三爺眯起眼，看向陳長青。
陳長青道：「三爺，這冰魄石可以給三爺，但三爺需將那冰玉髓心讓給在下。在下有位故人中了奇毒，急需此藥救命。」
三爺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有意思。為了救人，連冰魄石都捨得？」
「人命關天。」陳長青道，「還請三爺成全。」
三爺搖著摺扇，踱回上首坐下，慢悠悠地道：「冰魄石確實是好東西，比那塊冰玉髓心值錢多了。不過————」
他話鋒又是一轉，看著陳長青，眼中帶著幾分玩味：「那塊冰玉髓心，我是用來討小妾歡心的。那小娘子長得美，又會撒嬌，我答應了要給她煉法器。你讓我食言，我這臉往哪兒擱？」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三爺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在下拿得出，定不推辭。」
三爺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小子，倒是個重情義的。行，我給你個機會。」
他摺扇一合，指著旁邊的刀疤壯漢：「你打傷他，是他技不如人，我不計較。但你想拿冰玉髓心，得讓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那塊石頭。」
陳長青眉頭微皺：「三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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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道：「我這人惜才。你是三階煉丹師，有本事。這樣，你留下來，給我當三年的供奉。三年後，冰玉髓心我雙手奉上，這北城的地界，你也能橫著走。」
陳長青臉色一變。
楚雲斐忍不住上前一步：「三爺，這————」
三爺抬眸看了他一眼，楚雲斐頓時感到一股威壓撲面而來，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緩緩道：「三爺厚愛，在下本不該推辭。只是那位故人危在旦夕，等不了三年。三爺若是需要丹藥，在下可以繼續為三爺煉製，有多少煉多少，分文不取。但這三年供奉————」
他搖了搖頭，態度堅定。
三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見過太多為了活命或利益低頭的人，像陳長青這樣為了救人，連三年供奉都拒絕的，倒是少見。
「三年太長，那三個月呢？」三爺忽然道。
陳長青一愣。
三爺摺扇輕搖，慢條斯理地道：「我這人講道理。你打傷我的人，賠了丹藥，又拿出冰魄石，誠意夠了。但冰玉髓心是我送給小妾的，直接給你，我臉上不好看。」
他頓了頓，看著陳長青：「這樣，你給我當三個月的供奉。三個月後，冰玉髓心歸你，冰魄石我也不要你的，你煉的丹藥，該給你靈石的照給。如何？」
三爺是商人，怎樣把利益最大化是他的強項。
陳長青心中飛速盤算。三個月————凌霜等不了三個月！她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三爺，」陳長青咬牙，「三個月太久。半個月，半個月後在下必須帶著冰玉髓心回去救人。三爺若是不信，在下可以將冰魄石押在這裡，半個月後來取。」
三爺眯起眼，沒有立刻回答。
堂中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三爺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半個月？你當我的冰玉髓心是路邊的石頭，想拿就拿？」他站起身，走到陳長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子，我給你三個月，是看得起你。你若不願，大門在那邊，不送。」
陳長青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楚雲斐站在一旁，同樣臉色鐵青，卻不敢輕舉妄動。周圍那十幾道築基氣息，還有三爺本身深不可測的修為，都在提醒他們—這裡不是講理的地方。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
「三爺，」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三個月太長，半個月太短。折中一下，一個月。
在下為三爺煉製一個月的丹藥，一個月後，冰玉髓心歸我。如何？」
三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有意思。」他摺扇輕點陳長青的肩膀，「敢跟我討價還價的人，北城不多。行，一個月，成交。」
陳長青心中一松，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拱手道：「多謝三爺。」
三爺擺擺手：「別急著謝。這一個月里，你煉的丹藥我要先看，品質不合格，不算數。還有，你不能離開北城，吃住我包了，但別想著跑。」
陳長青點頭：「明白。但在下需要每日回去一趟，給故人送丹藥，穩住她的傷勢。」
三爺想了想，點頭：「行。讓這小子陪你去，早去早回，別耍花樣。」
他指了指楚雲斐，又看向刀疤壯漢：「去，把冰玉髓心拿來，讓陳丹師看看，免得他以為我騙他。」
刀疤壯漢臉色一變，眼中滿是不甘：「三爺，他————」
「嗯？」三爺斜睨他一眼。
刀疤壯漢打了個寒顫，低頭應是，轉身去了後堂。不多時，捧著一個寒玉盒返回，雙手呈給三爺。
三爺接過，打開，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晶瑩、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玉髓，中心處隱約可見一點幽深的藍色，如同凝縮的星河。
三爺的目光落在那些白瓷瓶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抬手一招，一個白瓷瓶飛入手中，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他聞了聞，又倒出一顆端詳片刻，眉頭微微挑起：「上品————不，極品？你自己煉的？」
「是。」陳長青道，「在下是三階煉丹師。」
堂中眾人聞言，神色都微微變化。三階煉丹師，在哪兒都是被爭搶的人才。
三爺沉默了片刻，將丹藥放回瓶中，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長青：「丹藥不錯。不過————」
他話鋒一轉，摺扇指著刀疤壯漢：「這小子跟了我十年，就算是一條狗，也不是幾瓶丹藥能換的。你這點東西，不夠。」
陳長青心中一沉，他知道不會這麼順利。咬了咬牙，又從懷中取出那枚冰魄石。
冰魄石一出現，堂中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那幽藍的光芒在燈火下流轉，散發著精純而深邃的冰寒之意。
三爺的眼睛瞬間亮了。
「冰魄石？」他站起身，走到陳長青面前，仔細端詳著那枚石頭，「還是極品的？好東西，好東西————」
他伸手想拿，陳長青卻收了回去。
三爺眯起眼，看向陳長青。
陳長青道：「三爺，這冰魄石可以給三爺，但三爺需將那冰玉髓心讓給在下。在下有位故人中了奇毒，急需此藥救命。」
三爺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有意思。為了救人，連冰魄石都捨得？」
「人命關天。」陳長青道，「還請三爺成全。」
三爺搖著摺扇，踱回上首坐下，慢悠悠地道：「冰魄石確實是好東西，比那塊冰玉髓心值錢多了。不過————」
他話鋒又是一轉，看著陳長青，眼中帶著幾分玩味：「那塊冰玉髓心，我是用來討小妾歡心的。那小娘子長得美，又會撒嬌，我答應了要給她煉法器。你讓我食言，我這臉往哪兒擱？」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三爺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在下拿得出，定不推辭。」
三爺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小子，倒是個重情義的。行，我給你個機會。」
他摺扇一合，指著旁邊的刀疤壯漢：「你打傷他，是他技不如人，我不計較。但你想拿冰玉髓心，得讓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那塊石頭。」
陳長青眉頭微皺：「三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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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道：「我這人惜才。你是三階煉丹師，有本事。這樣，你留下來，給我當三年的供奉。三年後，冰玉髓心我雙手奉上，這北城的地界，你也能橫著走。」
陳長青臉色一變。
楚雲斐忍不住上前一步：「三爺，這————」
三爺抬眸看了他一眼，楚雲斐頓時感到一股威壓撲面而來，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緩緩道：「三爺厚愛，在下本不該推辭。只是那位故人危在旦夕，等不了三年。三爺若是需要丹藥，在下可以繼續為三爺煉製，有多少煉多少，分文不取。但這三年供奉————」
他搖了搖頭，態度堅定。
三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見過太多為了活命或利益低頭的人，像陳長青這樣為了救人，連三年供奉都拒絕的，倒是少見。
「三年太長，那三個月呢？」三爺忽然道。
陳長青一愣。
三爺摺扇輕搖，慢條斯理地道：「我這人講道理。你打傷我的人，賠了丹藥，又拿出冰魄石，誠意夠了。但冰玉髓心是我送給小妾的，直接給你，我臉上不好看。」
他頓了頓，看著陳長青：「這樣，你給我當三個月的供奉。三個月後，冰玉髓心歸你，冰魄石我也不要你的，你煉的丹藥，該給你靈石的照給。如何？」
三爺是商人，怎樣把利益最大化是他的強項。
陳長青心中飛速盤算。三個月————凌霜等不了三個月！她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三爺，」陳長青咬牙，「三個月太久。半個月，半個月後在下必須帶著冰玉髓心回去救人。三爺若是不信，在下可以將冰魄石押在這裡，半個月後來取。」
三爺眯起眼，沒有立刻回答。
堂中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三爺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半個月？你當我的冰玉髓心是路邊的石頭，想拿就拿？」他站起身，走到陳長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子，我給你三個月，是看得起你。你若不願，大門在那邊，不送。」
陳長青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楚雲斐站在一旁，同樣臉色鐵青，卻不敢輕舉妄動。周圍那十幾道築基氣息，還有三爺本身深不可測的修為，都在提醒他們—這裡不是講理的地方。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
「三爺，」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三個月太長，半個月太短。折中一下，一個月。
在下為三爺煉製一個月的丹藥，一個月後，冰玉髓心歸我。如何？」
三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有意思。」他摺扇輕點陳長青的肩膀，「敢跟我討價還價的人，北城不多。行，一個月，成交。」
陳長青心中一松，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拱手道：「多謝三爺。」
三爺擺擺手：「別急著謝。這一個月里，你煉的丹藥我要先看，品質不合格，不算數。還有，你不能離開北城，吃住我包了，但別想著跑。」
陳長青點頭：「明白。但在下需要每日回去一趟，給故人送丹藥，穩住她的傷勢。」
三爺想了想，點頭：「行。讓這小子陪你去，早去早回，別耍花樣。」
他指了指楚雲斐，又看向刀疤壯漢：「去，把冰玉髓心拿來，讓陳丹師看看，免得他以為我騙他。」
刀疤壯漢臉色一變，眼中滿是不甘：「三爺，他————」
「嗯？」三爺斜睨他一眼。
刀疤壯漢打了個寒顫，低頭應是，轉身去了後堂。不多時，捧著一個寒玉盒返回，雙手呈給三爺。
三爺接過，打開，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晶瑩、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玉髓，中心處隱約可見一點幽深的藍色，如同凝縮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