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幻夢（求追讀！求月票！）
食堂是個高大的圓拱型建築，前後各有兩扇彩窗，窗上映著聖瑪麗亞和煦的微笑。
門口張貼著大大的衛生禁令，為防止鼠疫和霍亂的傳播，食堂禁止自帶食品和水進入，下方還有防疫局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取餐口周圍人流攢動，素菜兩便士一份，一碗湯需要三便士，葷菜很少，價格也比素菜高出數倍，有的甚至要一先令。
艾倫打開自己的錢包，看著裡面可憐的十五先令與一點零錢，只是打了點土豆泥配豌豆煮胡蘿蔔，再拿了兩塊免費的小麥麵包，端著餐盤張望了一下，坐在了萬斯身邊的空座上。
「你可算來了，你都跟教授說了些什麼？」
「沒啥，就是聊了聊以後的規劃。」
艾倫看了眼萬斯的餐盤，也就和自己打的菜差不多，只多了一塊粉紅的餡餅。
艾倫撥了撥餐盤裡黏糊糊的土豆泥，倒吸一口涼氣，最終還是選擇去對付那兩塊乾澀的小麥麵包。
他很難想像之前自己就吃這種玩意，西大陸真不愧是美食荒漠，如果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去東大陸去看看，那裡盛產香料，吃的方面絕對要比這裡要好上數百倍。
萬斯倒是大口吞咽，嘴裡的食物還沒完全咽下去就急匆匆問道：
「那你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
艾倫的眼角下垂，不知該怎麼回答。
要是回老家，那邊也沒有什麼好工作，繼續待在韋恩斯特蘭德，也沒一個安穩的居所，只能出去租房子住，那花銷可就大了。
另一方面，教授給了自己一張俱樂部的名片，這條未知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繼續走下去。
至於修仙，那就隨緣吧。
「嗯，我也沒想好，可能去附近的鍊金工坊里找份工吧，總歸得先養活自己不是。」
「那你怎麼說，你父親還是想讓你去自家報社嗎？」
萬斯咽下嘴裡的食物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刀叉，雙手抱在腦後往椅背上一靠。
「是啊。」
「可我真不想回去。」
「而且我也不想依靠父輩的接濟而活，在這一點上，我跟你很像。」
艾倫看著萬斯一臉認真，和平時不著調的樣子簡直不像是一個人，欣慰地笑了笑。
「真看不出來，你這富家大少爺居然還有這麼踏實的一面。」
萬斯聽完不樂意了，稍稍挺起了胸膛。
「我從來都這樣成熟穩重好吧！」
……
兩人吃好晚餐走出了食堂，萬斯請客帶著艾倫去學校周圍的酒吧喝了幾瓶麥芽酒，一直到晚上十點，酒吧打烊了才回來。
工廠排放的煤煙隱匿於夜色之中，將雲層染得黢黑，月亮露出朦朧的身影。
六月的夜裡不乏潮濕與悶熱，艾倫搭著萬斯的肩膀，兩人頂著跟猴子屁股一樣紅的臉，暢談對未來的設想，歪歪扭扭地走在校園內的小路上。
道路兩側的煤氣燈下聚集了一大群飛蛾，不斷撲向它們所追尋的光明大道，直到被燈泡烤乾落在地上。
一隻老鼠守在路燈下啃食著飛蛾屍體，眼中閃著紅光，肚子撐的像個腫瘤卻依舊在往嘴裡塞東西吃，見到有人靠近便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下水道。
兩人回到宿舍，艾倫拿鑰匙打開了寢室門，這是個標準的雙人間，外面有一塊露天陽台，沒有獨立的衛浴，洗漱只能去每層一間的大盥洗室。
剛回到寢室，萬斯就躺在床上打起了酒嗝。
「哎呀，還是寢室里待著舒服。」
「好好理理你的書桌吧，亂七八糟的，等過兩天畢業典禮結束，我們就得收拾東西走人。」
艾倫強忍困意，扶著額頭坐在椅子上，自己的書桌上整齊擺放著幾本書，不單是課本，還有一些心理學和腦神經學的書，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其他東西早就打包收進了手提箱。
這時他拿出了埃里克教授給的黑色卡片，正好被萬斯瞧見，於是好奇地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
「啊？你說這個啊，是教授給我的。」
艾倫把卡片遞給萬斯，然而萬斯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就還給了艾倫說道：
「就一張黑色的小卡片，什麼都沒有，他給你這個幹什麼？」
而艾倫看著卡片上分明有金色的字，疑惑地問道：
「你……看不見上面的字嗎？」
「什麼字，我怎麼沒看見？」
「噢，我懂了，你拿教授課上講的玄乎東西整我是不是，我才不會上當呢。」
「你真看不見？」
當他再次追問時，只聽到了一陣漸起的鼾聲，萬斯已經合上眼睛睡著了。
聽著規律的鼾聲艾倫也撐不住了，把卡片放在了桌上，隨後幫萬斯蓋上毯子，自己也關了燈上床睡覺。
然而他的意識剛陷入黑暗，就再一次來到了夢中世界。
「這，我沒有進行冥想啊，怎麼會這樣？」
艾倫環顧四周，看向遠處懸掛著一輪白色太陽的山峰，又回頭看了眼被黑色迷霧所籠罩的山腳，確認自己的確是回到了夢中世界，此時自己正身處山腳的林地當中。
夢中的空間感與現實不同，但大抵就是這樣。
四周幾乎沒有亮光，頭頂的白日照不進黑暗的林地，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只好漫無目的地步行在林地之中。
最近，他專門了解過有關夢的知識，這叫清醒夢，就是指做夢的時候能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但是書上說夢的主人可以控制清醒夢，而自己卻做不到，只能等到白天自然醒來。
這時，他的腦海中產生了一種原始的衝動，身上開始長出絨毛，想要匍匐在地面上，像動物一樣行走。
【邪念入侵】
【精：27(↓5)】
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自己的異樣，抓住樹幹喘著粗氣，試圖抵抗那股意識。
不對不對，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人類是雙腿直立行走的，我可不是那種野蠻的動物！
那股衝動頓時停了下來，幻覺也隨之消失，他的眼前彈出了系統的提示：
【進入秘境：永夜林地】
【世間有一絕域，三光不照，萬古如漆，縱使永夜無光，林間生機卻無比繁茂，但自然的野性氣息影響著所有進入其中的生靈。】
野性氣息？
所以說，剛剛我會產生幻覺想要變成動物，是受到了這片森林的影響嗎？
看來我得時刻保持自己的認知。
想明白以後，他在心中默念，不斷暗示自己是人類。
隨著意識恢復正常，他鬆了一口氣，卻聽到附近傳來了踩踏樹枝的聲音。
他馬上躲了起來，藏在了樹幹後。
「咦，剛才明明聽到了喘息聲，是幻聽了嗎？」
艾倫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這聲音……
是，是埃里克教授！
他怎麼會在我的夢裡？！
門口張貼著大大的衛生禁令，為防止鼠疫和霍亂的傳播，食堂禁止自帶食品和水進入，下方還有防疫局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取餐口周圍人流攢動，素菜兩便士一份，一碗湯需要三便士，葷菜很少，價格也比素菜高出數倍，有的甚至要一先令。
艾倫打開自己的錢包，看著裡面可憐的十五先令與一點零錢，只是打了點土豆泥配豌豆煮胡蘿蔔，再拿了兩塊免費的小麥麵包，端著餐盤張望了一下，坐在了萬斯身邊的空座上。
「你可算來了，你都跟教授說了些什麼？」
「沒啥，就是聊了聊以後的規劃。」
艾倫看了眼萬斯的餐盤，也就和自己打的菜差不多，只多了一塊粉紅的餡餅。
艾倫撥了撥餐盤裡黏糊糊的土豆泥，倒吸一口涼氣，最終還是選擇去對付那兩塊乾澀的小麥麵包。
他很難想像之前自己就吃這種玩意，西大陸真不愧是美食荒漠，如果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去東大陸去看看，那裡盛產香料，吃的方面絕對要比這裡要好上數百倍。
萬斯倒是大口吞咽，嘴裡的食物還沒完全咽下去就急匆匆問道：
「那你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
艾倫的眼角下垂，不知該怎麼回答。
要是回老家，那邊也沒有什麼好工作，繼續待在韋恩斯特蘭德，也沒一個安穩的居所，只能出去租房子住，那花銷可就大了。
另一方面，教授給了自己一張俱樂部的名片，這條未知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繼續走下去。
至於修仙，那就隨緣吧。
「嗯，我也沒想好，可能去附近的鍊金工坊里找份工吧，總歸得先養活自己不是。」
「那你怎麼說，你父親還是想讓你去自家報社嗎？」
萬斯咽下嘴裡的食物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刀叉，雙手抱在腦後往椅背上一靠。
「是啊。」
「可我真不想回去。」
「而且我也不想依靠父輩的接濟而活，在這一點上，我跟你很像。」
艾倫看著萬斯一臉認真，和平時不著調的樣子簡直不像是一個人，欣慰地笑了笑。
「真看不出來，你這富家大少爺居然還有這麼踏實的一面。」
萬斯聽完不樂意了，稍稍挺起了胸膛。
「我從來都這樣成熟穩重好吧！」
……
兩人吃好晚餐走出了食堂，萬斯請客帶著艾倫去學校周圍的酒吧喝了幾瓶麥芽酒，一直到晚上十點，酒吧打烊了才回來。
工廠排放的煤煙隱匿於夜色之中，將雲層染得黢黑，月亮露出朦朧的身影。
六月的夜裡不乏潮濕與悶熱，艾倫搭著萬斯的肩膀，兩人頂著跟猴子屁股一樣紅的臉，暢談對未來的設想，歪歪扭扭地走在校園內的小路上。
道路兩側的煤氣燈下聚集了一大群飛蛾，不斷撲向它們所追尋的光明大道，直到被燈泡烤乾落在地上。
一隻老鼠守在路燈下啃食著飛蛾屍體，眼中閃著紅光，肚子撐的像個腫瘤卻依舊在往嘴裡塞東西吃，見到有人靠近便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下水道。
兩人回到宿舍，艾倫拿鑰匙打開了寢室門，這是個標準的雙人間，外面有一塊露天陽台，沒有獨立的衛浴，洗漱只能去每層一間的大盥洗室。
剛回到寢室，萬斯就躺在床上打起了酒嗝。
「哎呀，還是寢室里待著舒服。」
「好好理理你的書桌吧，亂七八糟的，等過兩天畢業典禮結束，我們就得收拾東西走人。」
艾倫強忍困意，扶著額頭坐在椅子上，自己的書桌上整齊擺放著幾本書，不單是課本，還有一些心理學和腦神經學的書，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其他東西早就打包收進了手提箱。
這時他拿出了埃里克教授給的黑色卡片，正好被萬斯瞧見，於是好奇地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
「啊？你說這個啊，是教授給我的。」
艾倫把卡片遞給萬斯，然而萬斯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就還給了艾倫說道：
「就一張黑色的小卡片，什麼都沒有，他給你這個幹什麼？」
而艾倫看著卡片上分明有金色的字，疑惑地問道：
「你……看不見上面的字嗎？」
「什麼字，我怎麼沒看見？」
「噢，我懂了，你拿教授課上講的玄乎東西整我是不是，我才不會上當呢。」
「你真看不見？」
當他再次追問時，只聽到了一陣漸起的鼾聲，萬斯已經合上眼睛睡著了。
聽著規律的鼾聲艾倫也撐不住了，把卡片放在了桌上，隨後幫萬斯蓋上毯子，自己也關了燈上床睡覺。
然而他的意識剛陷入黑暗，就再一次來到了夢中世界。
「這，我沒有進行冥想啊，怎麼會這樣？」
艾倫環顧四周，看向遠處懸掛著一輪白色太陽的山峰，又回頭看了眼被黑色迷霧所籠罩的山腳，確認自己的確是回到了夢中世界，此時自己正身處山腳的林地當中。
夢中的空間感與現實不同，但大抵就是這樣。
四周幾乎沒有亮光，頭頂的白日照不進黑暗的林地，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只好漫無目的地步行在林地之中。
最近，他專門了解過有關夢的知識，這叫清醒夢，就是指做夢的時候能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但是書上說夢的主人可以控制清醒夢，而自己卻做不到，只能等到白天自然醒來。
這時，他的腦海中產生了一種原始的衝動，身上開始長出絨毛，想要匍匐在地面上，像動物一樣行走。
【邪念入侵】
【精：27(↓5)】
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自己的異樣，抓住樹幹喘著粗氣，試圖抵抗那股意識。
不對不對，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人類是雙腿直立行走的，我可不是那種野蠻的動物！
那股衝動頓時停了下來，幻覺也隨之消失，他的眼前彈出了系統的提示：
【進入秘境：永夜林地】
【世間有一絕域，三光不照，萬古如漆，縱使永夜無光，林間生機卻無比繁茂，但自然的野性氣息影響著所有進入其中的生靈。】
野性氣息？
所以說，剛剛我會產生幻覺想要變成動物，是受到了這片森林的影響嗎？
看來我得時刻保持自己的認知。
想明白以後，他在心中默念，不斷暗示自己是人類。
隨著意識恢復正常，他鬆了一口氣，卻聽到附近傳來了踩踏樹枝的聲音。
他馬上躲了起來，藏在了樹幹後。
「咦，剛才明明聽到了喘息聲，是幻聽了嗎？」
艾倫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這聲音……
是，是埃里克教授！
他怎麼會在我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