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宇宙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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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宇宙迷宮

  如同在房間裡放置了一副關於漸變色彩的圖畫。

  靠近廚房的是橙紅色的溫暖色調,而靠近客廳,又或者靠近離開諮詢室的方向,顏色就像是放久了,逐漸發生了沉澱的橙汁。

  而弟子零號就站在這杯果汁大概沉積物和液體分離的地方,手上捧著那本小說。

  「第331頁、第332頁、第333頁————是單數。」

  按理來說,弟子零號應該留在家裡的。

  畢竟剛剛她在心裡打的那個賭,就是如果書頁是單數,留在諮詢室。

  而如果是雙數,那麼就可以偷偷溜出去,看看愛麗師父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是單數呢?」

  弟子零號「砰」的一聲將書本合上。

  「沒錯!如果算上最後的封皮,就是334頁了!」

  於是便這樣輕而易舉地說服了自己。

  零醬竭力不去留戀師父給自己煮的海鮮湯、熱茶,暖氣片散發出的熱量,以及更遠處門框上方塗著一個小小的卡通老虎圖案的房門。

  而似乎是空氣對流牽動了房門,當零醬的目光落在門上時,那扇半掩著的門一下子就被暖風給吹開了。

  兩人高的老虎玩偶、老虎抱枕、老虎被子、老虎睡衣、老虎檯燈————

  總之,就像是進了一個老虎窩一樣。

  「哇!真是好可怕的誘惑啊!難道魔鬼剛剛在向我招手了嗎?」

  零醬像受驚的美洲豹一樣猛地後退一步。

  實在是太邪惡了!

  竟然企圖用溫暖的、舒適的小窩來賄賂自己!

  「零醬,」藤村大河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難道你和師父之間的感情還比不過一隻兩人高的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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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零醬盯著玩偶的目光一動不動。

  這個姿勢就一直維持到她因為後退而下意識地撞到牆,頸椎已經不能再向左扭動為止。

  沒錯。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貓科動物的好奇心占據上風。

  還是零醬真的對愛麗絲菲爾不久前匆匆離去和憂慮神態感到關心。

  套上老虎睡衣,腰間掛上用於提供飲水的老虎聖杯,再拿上「豹人之槍」。

  (真正具有搞笑動漫之力的老虎聖杯,擁有在一夜之間將整個世界改變的神奇力量。

  實現願望不過是小事一樁。)

  嗯,零醬還是選擇先回到臥室,與自己的玩偶「告別」。

  絕不是她想要再玩一會,絕不。

  而即便套著看起來有些笨重而厚實的衣服。

  當零醬徹底地越過客廳與廚房的交界處,站在那扇通往諮詢室外的大門前時。

  她還是打了一個寒顫。

  這道大門難道之前有那麼笨重嗎?

  當如同豹子一樣的豎瞳落在狹窄門縫上時,門外的冷風仿佛是從無底深淵吹出來的。

  而強勁到用吹風機最大檔位的冷風卻吹不動還沒有手腕粗細的門板。

  弟子零醬如同在夜晚裡狩獵獵物一樣,將瞳孔縮得更細。

  還是看不清。

  「不管啦!」

  零醬抱著一種豁出去的想法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然後下一秒她就—

  如同一頭被火焰燙到爪子上軟墊的豹子一樣猛地後跳到沙發上。

  「嗚哇!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啦?」

  僅僅只用「危險」兩個字都不能形容清楚剛剛零醬內心的感覺。

  「簡直就好像在往拿出Moralltach的迪盧木多先生的劍刃上衝鋒一樣喵!」

  「甚至就連玩偶的絨毛都因為靜電立起來了喵!」

  看起來好像整個世界都不支持零醬的這個冒險。

  就連她的幸運標誌——

  杯子上的卡通形象在哭泣啊喂!

  但這就難不倒聰明而又可愛的弟子零號,她就使出了和傳說中的「走樓梯」不相上下的技能。

  翻窗戶。

  而在因為自身的強運而躲過了—

  【黑櫻】控制心智最後導致儀式失敗;

  被其他人覺察到【老虎聖杯】的妙用而使【宇宙】因眾人爭奪它毀滅;

  不同【歷史慣性】的矛盾衝突導致【殼】機制的完全啟動;

  【五級威脅】的餘波因為擾動恰好對■■造成了影響等一系列具有災難性後果的事件後。

  弟子零號又繞回到了一開始翻出去的那扇窗戶前。

  「老虎好像迷路了。」

  不過,這的確不能怪零號馬虎大意。

  【愛因茲貝倫諮詢室】的「外部」,如今早就和愛麗斯菲爾當初引著她去後湖釣魚的森林截然不同。

  就像有人在MC超平坦世界裡,用無數間隔相同、大小相同、高度相同的噪波模擬了一個新世界。

  成百上千個圓藏山的山谷連成橫平豎直的溝壑;

  成千上萬個山峰如同圍棋子凸起的圓弧。

  當零醬試圖像過去一樣在樹梢上跑動的時候。

  她能看到遠處山頭上似乎有另一個影子和自己同樣繞著山麓奔跑。

  如同會飛的豹子從一顆最高的樹上向著某一個確定的方向飛躍,最後卻仍然落回到同樣一座山頭上。

  「奇怪。這真的是我最開始待著的愛因茲貝倫諮詢室」嗎?

  2

  美洲豹在奔跑。

  在這道由橙紅色、銀白色和金色光輝合力塑造的甬道中狂奔。

  在時間的尺度、在空間的尺度,在【無限】個四戰宇宙之間來回地跳躍。

  藉助【豹人】的英靈。

  聯通了所有宇宙的【英靈座】將那個奔跑中的孩子映射到【無限】的上方。

  立於【世界的外側】的大能們,看著掌中的小人從手心的一座掌紋奔跑到另一座,從一個宇宙的樹梢跳到另一個樹梢。

  如同一個美妙的循環,一個不斷流轉的陣點。

  【弟子零號】邁一步。

  無數個宇宙的弟子零號同樣邁出一步。

  就像無數人舉起一面叫做老虎的旗幟,然後在【宇宙】尺度的舞台上,以相同的姿勢跳著活潑的舞步。

  ——為他人表演。

  在【達文西】的眼中看起來就和這差不多。

  她看著那隻豹子打翻房間裡的一個杯子,然後在另一個宇宙看到自己的影子留下同樣的痕跡。

  而每個房間裡那個神秘莫測的老虎聖杯,唯一能給出提示的事物,又同樣被豹子的影子給帶走。

  就比【愛麗絲菲爾】遇上的,由名為安哥拉·曼紐的黑暗所構築的迷宮,要完善無數倍。

  對於掌握了【根源】的【迦勒底】而言。

  同時在每一個世界添上一座山頭,在每一個宇宙加上一個【固有結界】。

  只是順手的事情。

  是,【心象】是十分強大且具有特色的要素。

  而且,在「強者」豹人將【藤村大河】轉成擬似從者後,她的確有不按照劇本走的資本。

  「但是,如果身處其中的「強者」意識不到,也不能在此時意識到這一點。」

  【達文西】看向柯南和衛宮,「那麼再強大也沒有意義,對吧?」

  既然不能修正人物,那麼就修正世界。

  這也只有掌握【根源】的【達文西】,才能如此輕而易舉地辦到了。

  她不需要知道,到底是【衛宮士郎】還是【聯盟】在做手腳,也不需要去試探他們的目的。

  畢竟,大家對【歷史慣性】還有平行宇宙這樣的概念都不陌生。

  而這份試探本身,就有可能落入到其中一人,或者二人的陷阱。

  完全一樣的【現象】。

  隨著自認為「迷路」而陷入「停滯」的【心象】。

  「林升,達文西似乎發現有些問題了。」

  手腕上的指針微微波動了一瞬,【柯南】將如今陷入僵持的情況發給林升。

  啊,果然是這樣。

  這下麻煩了。

  看到【柯南】通過【本宇宙】作為中轉站悄悄傳回來的信息。

  林升嘆了口氣。

  「直接趁機跳入五戰的計劃,還是不行嗎?」

  對於身為【穿越者】的林升而言。

  ——

  他是很清楚《拜託了!愛因茲貝倫諮詢室》里最關鍵的,其實並不是【聖杯】的歸屬問題。

  為什麼當初和柯南計劃時,他認為那個「捧起聖杯」的【選項】是一個錯誤。

  (詳見第122章)

  原因就在這裡。

  在【本宇宙】的【核心層】辦公室,聽到這一點的柯南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所以,你當時就這麼認為了?」

  「嗯。」林升點點頭。

  「在你提到愛因茲貝倫諮詢室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一點。」

  「先不說那個時候達文西和衛宮士郎並不知道【歷史慣性】與【編纂事項】的區別,即便知道了也沒法應對。」

  林升調出那部分關於諮詢室的資料。

  「就像現在,只要【聯盟】不主動透露,他們都只會以為這是因為愛麗絲菲爾的特殊性,或者你開啟的結界造成的結果。」

  「說到底。從【型月世界觀群系宇宙】的角度來分析是不可能分辨出什麼才是真正的【歷史慣性】的。」

  不像林升很清楚最後的結局,有那幾條路線。

  即便強大如擁有【存檔之力】的【衛宮士郎】,也做不到分辨它們。

  「這和能修改多少現實、能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宇宙】無關。」

  林升解釋道:「哪怕是那些【衛宮士郎】死掉的壞結局,在他本人看來也是正常的。」

  「【達文西】和【衛宮士郎】一直在僵持。」

  「而只要將那些IF線視作平行宇宙,其中的內容物仍然能往後發展。」

  在這種情況下。

  除非像【藤村大河】直接手捧一本《Fate/Zero》。

  還只有前16話。

  「就像位於【故事時間線】里的你也做不到在一開始就知曉犯人是誰。」

  不過想到這裡,林升頓了頓。

  他想起了關於【藤村大河】的強運,以及老虎聖杯的介紹。

  「但我們還是不能僵持太久,否則如果等到他們兩個發現這一點就不好了。」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就答應衛宮士郎的合作條件了?」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林升,你覺得這會是你當時選了那個【選項】的原因嗎?

  還是說—

  」

  林升搖搖頭:「先不論即便我不那麼做,衛宮士郎一定也不會允許儀式就在四戰結束。」

  「關鍵在於愛麗絲菲爾的這段【歷史慣性】,這才是我決定不選捧起聖杯」的原因「」

  。

  「柯南,你不要用老一套的【循環時空】要素去套另一個【宇宙】。」

  「只要愛因茲貝倫諮詢室開張,就意味著已經存在了一個「五戰」的未來。」

  「當初你開啟的【固有結界】里出現這一點的時候,我就在想偷渡這件事了。」

  任何知曉《拜託啦!愛因茲貝倫諮詢室》的【歷史慣性】的存在,都不難想到這一點。

  「這個【藤村大河】是從這個宇宙」的未來過來的,這就意味著【聖杯】被破壞其實已經註定了。」

  「如果【固有結界】里她沒有出現,我還有信心依靠四戰的【慣性】試試看能不能就在這一次許願。」

  【柯南】也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果然還是【英靈座】的問題嗎?」

  「嗯,它之所以成為每個人都想要的節點,不是沒有原因的。」

  「更何況它本身作為高RSI值衍生異常,就說明了很多東西了。

  林升緊接著寬慰了柯南幾句:「而且這方面也沒有多考慮的必要。」

  「【聯盟】也不可能一開始就不依靠【英靈】的身份行動。」

  「這就像我們最開始分析的,是一個必定會栽進去的陷阱。」

  【型月宇宙—001】的【世界的外側】。

  與【聯盟】達成交易的【衛宮士郎】,內心也鬆了一口氣。

  「這下總算有能用的【破限之力】了。」

  ——

  對於【衛宮士郎】來說,他實在是太強大了!

  作為半個【破設者】。

  從未使用和儲存【CYZ效應】當然不是他懶得使用和收集。

  他真的只差臨門一腳就成為【破設者】了。

  而抓一些「強者」當作電池的設想也完全不可行。

  先不論如何協調,也不提那些「強者」所持有的效應在他眼裡十分些微。

  【達文西】也絕不會給他這樣做的機會和時間。

  因此,最好的方法也只有和【聯盟】合作這一條路了。

  他要的也不多。

  只要【聯盟】為他出手一次—幫他錨定一件事,送一個人而已。

  「達文西,」他一邊使用【投影魔術】為真正的愛麗絲菲爾打掩護,一邊開口道,「你做的太過了。」

  而【達文西】完全不對【衛宮士郎】突然站到【聯盟】那邊感到意外。」

  呵,不論是哪個藤村大河,你都一定會保護她,對吧?」

  【達文西】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柯南】身上。

  柯南裝作無奈地攤開手笑了笑:「我覺得,也沒有必要欺負一個孩子。」

  而在【世界的外側】火藥味越來越濃的當下。

  從未遠川的冬木大橋上趕到【間桐宅】並徹底地殺死間桐髒硯。

  【蘭斯洛特】只用了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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