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拿這玩意開一圈飛機，下來之後人嘴都要笑歪了（5k）
拿這玩意開一圈飛機，下來之後人嘴都要笑歪了（5k）
林宇認得這倆人，他在侯首長那邊看到過。
「林同志，請！」
門推開，裡面是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裡面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台上忙碌。
桌上還是試管、天平、燒杯，這老幾樣。
當門打開後，一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人連忙就迎了上來。
他是聽見了門外衛兵們向林宇問好的。
在林宇看見他的時候，還能看見，這一看就是高度近視的中年人手套還沒摘就過來了。
「林宇同志，可把你盼來了！」
他快步走過來，邊走邊摘手套，然後才伸出手。
「你好，我是中石化研究院的劉振華，陳總工讓我帶隊過來，負責催化劑的製備。」
林宇接過他的手握住。
「劉工好，辛苦辛苦，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們了。
劉振華連連擺手。
「不辛苦不辛苦。」
「您給的那些催化劑配方，我們挨個試了一遍，全都成功了！」
劉振華邊說，臉上邊流露出極其狂熱的笑容。
說到這，他亢奮到臉都是通紅的。
「鎂鋁鋯複合氧化物、銅鈷合金、錳鈷氧化物——」
「每一種的活性和選擇性，都比我們原先看到的那些文獻值里高出一大截！」
他拉著林宇走到工作檯前，指著那些瓶瓶罐罐。
「您看，這是您說的那個鎂鋁鋯複合氧化物，我們用了共沉澱法。」
「焙燒溫度控制在550度，比表面達到280平方米每克。」
「孔徑分布集中在5~8納米，完美！！！」
林宇聽著這些數據，心裡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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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都是他從未來抄過來的成熟工藝，能在這個時代落地，說明化工這條路子確實是走對了。
化工的製備只要有了成熟的路徑。
可比其他工業好攀的多。
只要不斷地去試就行了。
在化工業內一直有個梗。
叫做其他行業都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行。
唯獨化工行業是踩在前人的屍體上前行。
但凡是錯路，那麼有機無機化合物會讓人意識到人是多麼的脆弱。
「劉工，現在產量怎麼樣？」
劉振華從台下拿出一本實驗記錄本。
「實驗室級別每天能產幾百克。」
劉振華向著林宇報告道。
「但工藝已經定型了，放大到中試沒問題。陳總工說，等您回來拍板，我們就建年產10噸級的生產線。」
林宇點點頭，沒問題就行。
現在已經5月份了，十月正在慢慢臨近。
能快一步把這東西搞出來，就最好快一步。
讓飛機和飛彈有個適應的時間。
甚至林宇覺得用這燃料造點廉價的、便宜的、一次性的小自殺式無人機也不是不可以o
攔截就要耗飛彈，不攔截的話，就要被我炸一下。
「好，這事回頭咱們細聊。」
從催化劑室出來後，孫慶年帶他來到了最後一棟廠房。
這裡的設備更龐大。
幾台高達五六米的反應塔矗立在車間中央。
各種合金管道，密密麻麻的，就像血管一樣輸送著各種原料。
而這的儀錶盤上的指示燈更是數量級倍增，密密麻麻。
走到這，孫慶年也開始有些解釋的磕磕巴巴了。
「陳總工說，這是呋喃基——呋喃基——」
林宇替他解道。
「呋喃基雙環烷烴。」
孫慶年猛地一拍手。
「對對對，就是這個。」
「這裡是呋喃基雙環烷烴的中試線。」
「從HMF到呋喃基雙環烷烴全流程打通。」
「上個月的時候試車成功，現在每天能產100公斤的樣品。」
林宇走到反應塔前，看了看上面的銘牌。
「高壓反應釜，設計壓力10兆帕，設計溫度350度。」
「撫順機械設備製造，1994年3月。」
這是國產的高壓設備，技術參數已經很接近國際水平了。
「測試結果呢？」
林宇前些日子一直在忙BEC的求導論證。
他完全沒想到，中試線不僅建好了，連產品都搞出來了。
這是好事啊！
孫慶年從旁邊的密碼箱裡輸入密碼。拿過來一個文件夾，翻開遞給林宇。
「這是上周的檢測報告，呋喃基雙環烷烴的純度99.2%。」
「密度是0.93克每立方厘米，體積熱值達到了39.2兆焦每升。」
「冰點在零下六十二度。」
隨後，張國強接過他的話頭，壓低聲音對著林宇說。
「裝備部的人已經過來取過樣了。」
「我聽說那些試飛的飛行員開完一次之後，下了飛機嘴都要笑歪了。」
「說是比JP10的體驗還要好。」
林宇搖搖頭。
但從數據上來說的話，估計是裡面的這些呋喃基雙環烷烴還是有著不少的異構體存在。
這個數據比JP10是要弱一點的。
但肯定是比現在用的航空煤油好得得多。
他今後可得讓飛機們吃上更多更好的燃料才行。
不過林宇看著這份報告，心裡終於還是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哪怕沒有比JP10更好，也是十分接近了。
成了！
玉米棒子真的變成了能和JP10相提並論的燃料。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宇回頭一看，是陳總工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軍裝的人。
陳總工老遠就伸出手。
「林宇同志，可算把你等來了！」
看到陳總工，林宇連忙迎上去。
林宇依然記得上次就是他講完這些數據後，陳總工就一個過於激動，臥倒在床，一病不起了。
「陳工，您的身體？」
陳總工老臉一紅，連忙打斷林宇。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
「那天是太激動了，讓你見笑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側身讓出身後那幾個人。
「這是裝備部的王參謀，這是空軍的李主任，這是二炮的張工。」
「他們都是來驗收燃料樣品的。」
「我們開著會的時候，正巧聽到他們說，你終於有空來廠子了。」
「我們一琢磨，商量來商量去，不如見見真正發明這些東西的人。」
「於是就一塊結伴來了。」
陳總工說完，幾位軍人上前，一一和林於握手。
王參謀開門見山。
「您好，林宇同志，樣品我們看了。」
「數據非常漂亮！」
「今天我們來，一是想親眼看看生產線，二是想見見你。」
「你這大發明可真是幫了我們好多忙。」
「順便還想取取一批大樣回去做台架實驗。」
林宇點點頭，隨後也是上了價值。
「沒問題，這東西搞出來就是給各位用的。」
「各位在邊境巡防、守衛國疆。」
「我們這些在國內安全學習的科研人自然也義不容辭的出一份力。」
眾人對視一眼，互相敬了個禮。
隨後，孫慶年應了一聲，就帶著幾位軍人往車間深處走去。
陳總工留在原地，看著林宇，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整個人就好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小林啊，你這一手可真是給咱們長臉了。」
他壓低聲音：「裝備部那邊可是說了，要是台架實驗通過，第一批訂單就是500噸。」
「這可是500噸吶！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小宇。」
林宇當然知道，500噸的呋喃基雙環烷烴，夠一支航空兵師飛上好幾年。
「還有——」
陳總工湊得更近了。
壓低聲音，悄悄地說。
「空軍那邊有想法，想用你這個燃料改一改現役飛機的油箱，增加航程。」
「這要是能成的話——」
陳總工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林宇已經完全懂了。
這就是他設想的那個模樣。
要是能成，不僅咱們的戰鬥機能用上頂級燃料。
而且，再也不用害怕被卡脖子了。
雖然我們國內貧油少氣。
但種糧食的地可真是一抓一大把，兩抓兩大把。
弄個專門用於生產玉米棒子也就是玉米芯的農場都沒問題。
隨後陳總工也和林宇一起追上了先前的那幾位部隊裡來的幹部。
一起在廠子裡面重新介紹了一下各個方向的內容。
裝備部主導一切的採購。
空軍的李主任主要是為了確認燃料的額外航程。
已經和林宇探討，這種高強度燃料發動機該怎麼改進。
飛機的其他部件要不要一併的改改？
二炮的張工可就厲害了。
上來就是從文件袋裡就抽出一沓筆記。
向著林宇連連發問，這東西用在火箭上的增程數據。
以及各種高能燃料的一次性用法。
甚至考慮到林宇的本業是搞航空航天。
還問了林宇不少關於錢學森彈道的問題。
林宇一開始也是蒙了，他拜錢老為師的事這麼快就傳出去了嗎？
怎麼一上來就問他錢學森彈道的問題？真不懷疑他不會嗎？
不過後來想到二炮和錢老的淵源後便釋然了。
所謂二炮就是第二炮兵部隊的簡稱。
錢老一直主張建立屬於咱們自己的火箭軍。
二炮就因此而生。
基本上錢老年輕時在第五研究院研究出來飛彈都給二炮裝備了。
二炮到2015年後正式更名為火箭軍。
要說哪個部隊和錢老的關係最緊密，那就非二炮莫屬了。
眼下憑著這份關係。
二炮的張工順著杆子就向林宇連珠炮似的把平時技術上和理論上搞不懂的東西連連向林宇發問。
真是得虧了林宇知識淵博。
這輩子的學習能力又更上一層樓，不然的話，真是不能把這些問題全都挨個回答。
但同時，就在林宇把張工提出來的所有問題全都回答完畢後。
在場所有人看向林宇的表情都愈發滿意。
這就是接下來共和國給他們升級裝備的新人才啊！
真是太有希望了。
最後，從燃料車間出來時，天色已經臨近了傍晚。
五月已經臨近了夏季，這種能把整個染區染成金紅色的夕陽已然昭示著時間就來到了將近8點鐘。
這會，幾根煙囪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送別來客後，林宇站在場區中央，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三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蕪的廢棄工廠。
工人們連工資都發不出來，鋼渣堆得比山還高。
可現在，廠房拔地而起，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們來來往往。
林宇心中油然地升起一股自豪感。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改變。
就在這會，孫慶年走到他的身邊默默地向他報告。
「您不在廠的這段時間裡，張國強同志帶著戰士們按照您的指示，不斷教授工人們您傳授的工序。」
「一天能處理50噸鋼渣，鈦粉一天能出兩噸，五氧化二釩能出半噸多。」
林宇有些訝然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國強。
張國強平時總是在他旁邊當司機。
也就是他在中科院物理所熬大夜的那段時間，張國強不在。
沒想到那段不在的時間裡，他還過來幫著廠子的工人學習工藝。
見林宇要張口說些什麼，張國強連連擺手。
「林同志，您不用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被預判了動作，林宇也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輕輕搖搖頭。
「這不是你的工作，你卻做了，哪有不謝的道理？」
「真是謝謝了你了，國強。」
張國強被林宇誇獎得不好意思，老臉一紅。
連說不敢。
隨後林宇繼續問道。
孫慶年回答道。
「氧化釹也穩定了，一天能出個百十公斤。」
「但其他的各種元素就有點抽獎似的了。」
「每批的鋼渣來源不一樣，裡面的各種伴生礦就也不一樣。」
「後來我問了問首鋼的人。」
「咱們的鋼渣大多從他們那塊進。」
「用鄂爾多斯那邊的鐵礦燒的殘餘礦渣裡面稀土元素才多。」
「別的鋼渣裡面——」
「反正各種稀奇古怪的金屬提取來了不少，都放在廠子裡了，我們也認不太出來，還等廠長您去分辨了。」
林宇點點頭，隨後在心裡算了筆帳。
一噸鈦白粉是6萬，兩噸是12萬。五氧化二釩一噸8萬，半噸就是4萬。再加上稀土——
一天的流水大概就要小二十萬。
剛才，現在從北鋼還是首鋼那邊要幾乎都是免費處理的。
但林宇先前還是讓工人們給了一部分錢。
現在全BJ都知道他林宇能拿鋼渣練出寶貝來。
要是還想打著免費垃圾處理的名號去要鋼渣，一口湯都不給其他廠子喝的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雖然他這麼做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先前首鋼的張明禮也給他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林宇不太好意思。
他現在算了算，比起他剛接手時快要破產的紅星二廠，現在可真是大賺特賺了。
他不來廠子之前留下的那套工藝，還真是見效了。
「銷路怎麼樣？」
孫慶年大手一揮，說到銷路，他更激動了。
「完全不愁銷路。」
「首鋼那邊搶著要鈦粉，他們搞特種鋼正缺這個。」
「五氧化二釩則是被中石化包圓了，說是要做催化劑。」
「稀土更不愁銷路了，電子部的同志三天兩頭來電話催貨。」
「不過——」
「還有一件事想向您匯報。」
孫慶年有些欲言又止。
林宇揮了揮手：「但說無妨。」
「上個月，中科院的那個周院士來過一次。」
？
說到這，林宇和張國強都警覺起來了。
孫慶年知道整個工序的流程，還能說是陳總工教他的。
但周院士這東西，可不是一個普通廠子裡的工人能認識的。
現在可沒有鋪天蓋地的宣傳渠道。
不是每個人都能靠網絡或者什麼其他途徑知道院士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的。
林宇有些凝重地開口。
「周院士？」
孫慶年點點頭。
「對，就是跟您一起搞BEC的那個。」
？
林宇更疑惑了。
直接打斷還要繼續開口的孫慶年。
「你怎麼認識周院士的？你怎麼知道我是跟周院士一起搞的BEC？」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但孫慶年沒有察覺，反而是有些懵地開口說道。
「周院士他自己說的啊。」
「他帶著幾個人在咱們廠後面的那塊空地轉了一圈，說想在那建個實驗室。」
「但說要給您個驚喜。」
「他怕我不聽他的，就自報了家門，這我才知道他是院士。」
「後來聽他帶的那幾個下手的人說的話，我才知道廠長不在的那些日子裡邊是在搞什麼。」
林宇和張國強對視一眼，隨後鬆了口氣。
沒內鬼就行。
隨後林宇問道。
「什麼實驗室？」
「這麼大陣仗，還要給我驚喜？」
孫慶年想了想，仔細回憶道。
「對，。周院士就說要給您一個驚喜來著，他說是什麼超低溫物理實驗室，要用什麼液氦液氮什麼的。」
孫慶年撓了撓頭。
「我也聽不懂，反正他說是已經和上面打過招呼了。」
林宇心中一動。
他想起那會考BEC時的某次失敗就是因為中科院的那棟老樓窗戶不隔熱。
硬生生因為環境升溫了的問題，導致實驗卡住了一陣。
BEC的後續研究確實需要專門的低溫實驗室。
中科院物理所的那棟老樓真的實在是不行了。
如果能在這塊建一個新的——
那確實是非常到位！
隨後林宇有些激動，趕忙對著孫慶年說。
「走，帶我去看看。」
「他們的選址在哪？」
孫慶年帶著林宇和張國強走過廠區，來到了紅星二廠後面的那片空地。
這裡原來是一片荒草地。
除了灌木就是野草。
還有不少野兔和野鼠在上面打洞。
但現在空地已經被清理乾淨，幾台推土機正在平整地面。
空地的邊緣站著幾個人。
林宇走近了一看，為首的正是周院士。
林宇認得這倆人，他在侯首長那邊看到過。
「林同志，請！」
門推開，裡面是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裡面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台上忙碌。
桌上還是試管、天平、燒杯，這老幾樣。
當門打開後，一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人連忙就迎了上來。
他是聽見了門外衛兵們向林宇問好的。
在林宇看見他的時候，還能看見，這一看就是高度近視的中年人手套還沒摘就過來了。
「林宇同志，可把你盼來了！」
他快步走過來，邊走邊摘手套，然後才伸出手。
「你好，我是中石化研究院的劉振華，陳總工讓我帶隊過來，負責催化劑的製備。」
林宇接過他的手握住。
「劉工好，辛苦辛苦，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們了。
劉振華連連擺手。
「不辛苦不辛苦。」
「您給的那些催化劑配方，我們挨個試了一遍，全都成功了！」
劉振華邊說，臉上邊流露出極其狂熱的笑容。
說到這，他亢奮到臉都是通紅的。
「鎂鋁鋯複合氧化物、銅鈷合金、錳鈷氧化物——」
「每一種的活性和選擇性，都比我們原先看到的那些文獻值里高出一大截！」
他拉著林宇走到工作檯前，指著那些瓶瓶罐罐。
「您看，這是您說的那個鎂鋁鋯複合氧化物，我們用了共沉澱法。」
「焙燒溫度控制在550度，比表面達到280平方米每克。」
「孔徑分布集中在5~8納米，完美！！！」
林宇聽著這些數據，心裡也高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這些東西都是他從未來抄過來的成熟工藝，能在這個時代落地，說明化工這條路子確實是走對了。
化工的製備只要有了成熟的路徑。
可比其他工業好攀的多。
只要不斷地去試就行了。
在化工業內一直有個梗。
叫做其他行業都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行。
唯獨化工行業是踩在前人的屍體上前行。
但凡是錯路，那麼有機無機化合物會讓人意識到人是多麼的脆弱。
「劉工，現在產量怎麼樣？」
劉振華從台下拿出一本實驗記錄本。
「實驗室級別每天能產幾百克。」
劉振華向著林宇報告道。
「但工藝已經定型了，放大到中試沒問題。陳總工說，等您回來拍板，我們就建年產10噸級的生產線。」
林宇點點頭，沒問題就行。
現在已經5月份了，十月正在慢慢臨近。
能快一步把這東西搞出來，就最好快一步。
讓飛機和飛彈有個適應的時間。
甚至林宇覺得用這燃料造點廉價的、便宜的、一次性的小自殺式無人機也不是不可以o
攔截就要耗飛彈，不攔截的話，就要被我炸一下。
「好，這事回頭咱們細聊。」
從催化劑室出來後，孫慶年帶他來到了最後一棟廠房。
這裡的設備更龐大。
幾台高達五六米的反應塔矗立在車間中央。
各種合金管道，密密麻麻的，就像血管一樣輸送著各種原料。
而這的儀錶盤上的指示燈更是數量級倍增，密密麻麻。
走到這，孫慶年也開始有些解釋的磕磕巴巴了。
「陳總工說，這是呋喃基——呋喃基——」
林宇替他解道。
「呋喃基雙環烷烴。」
孫慶年猛地一拍手。
「對對對，就是這個。」
「這裡是呋喃基雙環烷烴的中試線。」
「從HMF到呋喃基雙環烷烴全流程打通。」
「上個月的時候試車成功，現在每天能產100公斤的樣品。」
林宇走到反應塔前，看了看上面的銘牌。
「高壓反應釜，設計壓力10兆帕，設計溫度350度。」
「撫順機械設備製造，1994年3月。」
這是國產的高壓設備，技術參數已經很接近國際水平了。
「測試結果呢？」
林宇前些日子一直在忙BEC的求導論證。
他完全沒想到，中試線不僅建好了，連產品都搞出來了。
這是好事啊！
孫慶年從旁邊的密碼箱裡輸入密碼。拿過來一個文件夾，翻開遞給林宇。
「這是上周的檢測報告，呋喃基雙環烷烴的純度99.2%。」
「密度是0.93克每立方厘米，體積熱值達到了39.2兆焦每升。」
「冰點在零下六十二度。」
隨後，張國強接過他的話頭，壓低聲音對著林宇說。
「裝備部的人已經過來取過樣了。」
「我聽說那些試飛的飛行員開完一次之後，下了飛機嘴都要笑歪了。」
「說是比JP10的體驗還要好。」
林宇搖搖頭。
但從數據上來說的話，估計是裡面的這些呋喃基雙環烷烴還是有著不少的異構體存在。
這個數據比JP10是要弱一點的。
但肯定是比現在用的航空煤油好得得多。
他今後可得讓飛機們吃上更多更好的燃料才行。
不過林宇看著這份報告，心裡終於還是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哪怕沒有比JP10更好，也是十分接近了。
成了！
玉米棒子真的變成了能和JP10相提並論的燃料。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宇回頭一看，是陳總工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軍裝的人。
陳總工老遠就伸出手。
「林宇同志，可算把你等來了！」
看到陳總工，林宇連忙迎上去。
林宇依然記得上次就是他講完這些數據後，陳總工就一個過於激動，臥倒在床，一病不起了。
「陳工，您的身體？」
陳總工老臉一紅，連忙打斷林宇。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
「那天是太激動了，讓你見笑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側身讓出身後那幾個人。
「這是裝備部的王參謀，這是空軍的李主任，這是二炮的張工。」
「他們都是來驗收燃料樣品的。」
「我們開著會的時候，正巧聽到他們說，你終於有空來廠子了。」
「我們一琢磨，商量來商量去，不如見見真正發明這些東西的人。」
「於是就一塊結伴來了。」
陳總工說完，幾位軍人上前，一一和林於握手。
王參謀開門見山。
「您好，林宇同志，樣品我們看了。」
「數據非常漂亮！」
「今天我們來，一是想親眼看看生產線，二是想見見你。」
「你這大發明可真是幫了我們好多忙。」
「順便還想取取一批大樣回去做台架實驗。」
林宇點點頭，隨後也是上了價值。
「沒問題，這東西搞出來就是給各位用的。」
「各位在邊境巡防、守衛國疆。」
「我們這些在國內安全學習的科研人自然也義不容辭的出一份力。」
眾人對視一眼，互相敬了個禮。
隨後，孫慶年應了一聲，就帶著幾位軍人往車間深處走去。
陳總工留在原地，看著林宇，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整個人就好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小林啊，你這一手可真是給咱們長臉了。」
他壓低聲音：「裝備部那邊可是說了，要是台架實驗通過，第一批訂單就是500噸。」
「這可是500噸吶！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小宇。」
林宇當然知道，500噸的呋喃基雙環烷烴，夠一支航空兵師飛上好幾年。
「還有——」
陳總工湊得更近了。
壓低聲音，悄悄地說。
「空軍那邊有想法，想用你這個燃料改一改現役飛機的油箱，增加航程。」
「這要是能成的話——」
陳總工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林宇已經完全懂了。
這就是他設想的那個模樣。
要是能成，不僅咱們的戰鬥機能用上頂級燃料。
而且，再也不用害怕被卡脖子了。
雖然我們國內貧油少氣。
但種糧食的地可真是一抓一大把，兩抓兩大把。
弄個專門用於生產玉米棒子也就是玉米芯的農場都沒問題。
隨後陳總工也和林宇一起追上了先前的那幾位部隊裡來的幹部。
一起在廠子裡面重新介紹了一下各個方向的內容。
裝備部主導一切的採購。
空軍的李主任主要是為了確認燃料的額外航程。
已經和林宇探討，這種高強度燃料發動機該怎麼改進。
飛機的其他部件要不要一併的改改？
二炮的張工可就厲害了。
上來就是從文件袋裡就抽出一沓筆記。
向著林宇連連發問，這東西用在火箭上的增程數據。
以及各種高能燃料的一次性用法。
甚至考慮到林宇的本業是搞航空航天。
還問了林宇不少關於錢學森彈道的問題。
林宇一開始也是蒙了，他拜錢老為師的事這麼快就傳出去了嗎？
怎麼一上來就問他錢學森彈道的問題？真不懷疑他不會嗎？
不過後來想到二炮和錢老的淵源後便釋然了。
所謂二炮就是第二炮兵部隊的簡稱。
錢老一直主張建立屬於咱們自己的火箭軍。
二炮就因此而生。
基本上錢老年輕時在第五研究院研究出來飛彈都給二炮裝備了。
二炮到2015年後正式更名為火箭軍。
要說哪個部隊和錢老的關係最緊密，那就非二炮莫屬了。
眼下憑著這份關係。
二炮的張工順著杆子就向林宇連珠炮似的把平時技術上和理論上搞不懂的東西連連向林宇發問。
真是得虧了林宇知識淵博。
這輩子的學習能力又更上一層樓，不然的話，真是不能把這些問題全都挨個回答。
但同時，就在林宇把張工提出來的所有問題全都回答完畢後。
在場所有人看向林宇的表情都愈發滿意。
這就是接下來共和國給他們升級裝備的新人才啊！
真是太有希望了。
最後，從燃料車間出來時，天色已經臨近了傍晚。
五月已經臨近了夏季，這種能把整個染區染成金紅色的夕陽已然昭示著時間就來到了將近8點鐘。
這會，幾根煙囪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送別來客後，林宇站在場區中央，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三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蕪的廢棄工廠。
工人們連工資都發不出來，鋼渣堆得比山還高。
可現在，廠房拔地而起，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們來來往往。
林宇心中油然地升起一股自豪感。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改變。
就在這會，孫慶年走到他的身邊默默地向他報告。
「您不在廠的這段時間裡，張國強同志帶著戰士們按照您的指示，不斷教授工人們您傳授的工序。」
「一天能處理50噸鋼渣，鈦粉一天能出兩噸，五氧化二釩能出半噸多。」
林宇有些訝然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國強。
張國強平時總是在他旁邊當司機。
也就是他在中科院物理所熬大夜的那段時間，張國強不在。
沒想到那段不在的時間裡，他還過來幫著廠子的工人學習工藝。
見林宇要張口說些什麼，張國強連連擺手。
「林同志，您不用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被預判了動作，林宇也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輕輕搖搖頭。
「這不是你的工作，你卻做了，哪有不謝的道理？」
「真是謝謝了你了，國強。」
張國強被林宇誇獎得不好意思，老臉一紅。
連說不敢。
隨後林宇繼續問道。
孫慶年回答道。
「氧化釹也穩定了，一天能出個百十公斤。」
「但其他的各種元素就有點抽獎似的了。」
「每批的鋼渣來源不一樣，裡面的各種伴生礦就也不一樣。」
「後來我問了問首鋼的人。」
「咱們的鋼渣大多從他們那塊進。」
「用鄂爾多斯那邊的鐵礦燒的殘餘礦渣裡面稀土元素才多。」
「別的鋼渣裡面——」
「反正各種稀奇古怪的金屬提取來了不少，都放在廠子裡了，我們也認不太出來，還等廠長您去分辨了。」
林宇點點頭，隨後在心裡算了筆帳。
一噸鈦白粉是6萬，兩噸是12萬。五氧化二釩一噸8萬，半噸就是4萬。再加上稀土——
一天的流水大概就要小二十萬。
剛才，現在從北鋼還是首鋼那邊要幾乎都是免費處理的。
但林宇先前還是讓工人們給了一部分錢。
現在全BJ都知道他林宇能拿鋼渣練出寶貝來。
要是還想打著免費垃圾處理的名號去要鋼渣，一口湯都不給其他廠子喝的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雖然他這麼做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先前首鋼的張明禮也給他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林宇不太好意思。
他現在算了算，比起他剛接手時快要破產的紅星二廠，現在可真是大賺特賺了。
他不來廠子之前留下的那套工藝，還真是見效了。
「銷路怎麼樣？」
孫慶年大手一揮，說到銷路，他更激動了。
「完全不愁銷路。」
「首鋼那邊搶著要鈦粉，他們搞特種鋼正缺這個。」
「五氧化二釩則是被中石化包圓了，說是要做催化劑。」
「稀土更不愁銷路了，電子部的同志三天兩頭來電話催貨。」
「不過——」
「還有一件事想向您匯報。」
孫慶年有些欲言又止。
林宇揮了揮手：「但說無妨。」
「上個月，中科院的那個周院士來過一次。」
？
說到這，林宇和張國強都警覺起來了。
孫慶年知道整個工序的流程，還能說是陳總工教他的。
但周院士這東西，可不是一個普通廠子裡的工人能認識的。
現在可沒有鋪天蓋地的宣傳渠道。
不是每個人都能靠網絡或者什麼其他途徑知道院士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的。
林宇有些凝重地開口。
「周院士？」
孫慶年點點頭。
「對，就是跟您一起搞BEC的那個。」
？
林宇更疑惑了。
直接打斷還要繼續開口的孫慶年。
「你怎麼認識周院士的？你怎麼知道我是跟周院士一起搞的BEC？」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但孫慶年沒有察覺，反而是有些懵地開口說道。
「周院士他自己說的啊。」
「他帶著幾個人在咱們廠後面的那塊空地轉了一圈，說想在那建個實驗室。」
「但說要給您個驚喜。」
「他怕我不聽他的，就自報了家門，這我才知道他是院士。」
「後來聽他帶的那幾個下手的人說的話，我才知道廠長不在的那些日子裡邊是在搞什麼。」
林宇和張國強對視一眼，隨後鬆了口氣。
沒內鬼就行。
隨後林宇問道。
「什麼實驗室？」
「這麼大陣仗，還要給我驚喜？」
孫慶年想了想，仔細回憶道。
「對，。周院士就說要給您一個驚喜來著，他說是什麼超低溫物理實驗室，要用什麼液氦液氮什麼的。」
孫慶年撓了撓頭。
「我也聽不懂，反正他說是已經和上面打過招呼了。」
林宇心中一動。
他想起那會考BEC時的某次失敗就是因為中科院的那棟老樓窗戶不隔熱。
硬生生因為環境升溫了的問題，導致實驗卡住了一陣。
BEC的後續研究確實需要專門的低溫實驗室。
中科院物理所的那棟老樓真的實在是不行了。
如果能在這塊建一個新的——
那確實是非常到位！
隨後林宇有些激動，趕忙對著孫慶年說。
「走，帶我去看看。」
「他們的選址在哪？」
孫慶年帶著林宇和張國強走過廠區，來到了紅星二廠後面的那片空地。
這裡原來是一片荒草地。
除了灌木就是野草。
還有不少野兔和野鼠在上面打洞。
但現在空地已經被清理乾淨，幾台推土機正在平整地面。
空地的邊緣站著幾個人。
林宇走近了一看，為首的正是周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