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來者不善
第140章 來者不善
第三天，一大早，公司就來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客人。
久未謀面的顧依然終於來了。
計程車停在公司門口，她穿著圓點襯衫，外面套著一件貂皮大衣，下身穿著緊身皮褲子，腳上一雙尖頭皮靴。
憑著一副好相貌，這套富貴逼人的衣服，竟然給她穿出了幾分颯爽英姿。
「好久不見。」秋豐招呼她入座。
「不好意思，這麼久才來。
這些天我跟我舅舅商議了好多次，終於把事情給談妥了。」
秋豐詫異道：「難道說，他同意當總代了？」
顧依然搖頭，「我舅舅這個人，做什麼事都要穩妥，明年的東芝代理都被吃掉了，還不慌不忙。」
秋豐笑道：「也就是說，他沒同意？」
顧依然捧著熱茶杯，呼了口氣，「我舅舅雖然不願意，但是————」
「他願意給我投一筆資金，讓我來當總代理，至於公司，你不用擔心，我本來就有。
「」
顧依然從挎包里取出一張卡片，遞給了秋豐，「實際上，我舅舅公司的部分產品代理，是劃到我這家公司來操作的，資歷沒有問題。」
顧依然嘴角揚起，「開公司本來就為了盈利，在商言商。」
她拿出一份去年的營銷報表，「這是利來公司主營業務，從明年開始，我這個公司就正式跟我舅舅的公司分割，成為獨立經營的公司，原有的班底子舅舅都會給我，算是他投資的一部分。」
秋豐接過報表大致翻看了一遍。
見他看完了，顧依然舉起三根手指頭：「300萬，全國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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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豐嘴角勾起，「500萬，你可以看看相關殺毒軟體公司的營銷額，都是千萬起步，我承認我們公司還是個小幼芽，但是風口在這裡，你也是從事這一行的，你很清楚————」
顧依然咬了咬下槽牙，「太多了，再讓一點。」
秋豐笑了，「換下個人來談，我會說600萬。」
顧依然美目流轉，「我可是第一個投來橄欖枝的，秋總，這情分你得講————」
「就是講情分，我才開價500萬的。」
秋豐正色道：「我們的軟體，會定期升級，這些投入不比你們開拓市場來的輕鬆，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顧依然瞥了他一眼，漂亮的臉上有了一些掙扎，就在秋豐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
她突然開口了，「500萬就500萬，我要獨家代理，擁有絕對的銷售渠道權利。」
秋豐樂了，「沒問題，合同一年一簽，話說在前頭，兩年之內，我可以讓你擁有絕對的銷售渠道，但是兩年之後，要重新商議。」
顧依然迅速盤算了一下，終於伸出纖長白淨的手，「成交。」
兩人握手。
秋豐讓小夏把擬好的總代合同拿了出來，遞給了顧依然。
「你早就準備好了？」顧依然詫異道。
秋豐笑了笑，「其實，想當總代的可不止你一家。」
這話說出來，連偷聽的老宋都大讚秋豐不要臉。
殺毒軟體確實有人上門來簽約，那可不是啥總代，都是些閒散的單子。
顧依然翻看著手裡的總代合同，翻到了末尾，這才說道：「這份給我，我回去協商一下，看看還有哪些條款需要改動。」
「這就是給你的。」秋豐笑了笑。
顧依然鬆了口氣，將合約放進挎包里，這事談妥了，她有些坐不住了，「我去叫個的士，一會兒先回公司。」
「小夏，給大眾打個電話，約部差頭過來。」秋豐吩咐道。
小夏應了一聲，立即開始撥打電話。
計程車約好了。
等他開過來，還要十來分鐘，顧依然喝了一口茶水，四下看了看，「秋總，你們公司要招人嗎？」
「要，顧經理有好介紹嗎？」
「需要哪方面的？」
「財務、銷售、人事————」
秋豐想著的是廠子裡，原有的財務他不想要，銷售也是一樣，都是老油條了，廠里的工人來多少他接納多少，其餘的還是規規矩矩到人才市場去招聘。
至於宣廠長，這人接觸下來還是不錯的，工人們對他也比較認可。
顧依然想了想，「還真的有，回頭我讓他們來找你，至於要不要，你面試了再說。」
兩人寒暄了幾句，開始各忙各的，沒等多久，門口計程車到了。
等顧依然上了車，老宋湊過來問道：「她要是當了總代，以後的殺毒軟體單子，是不是都得給她了？」
「有些也可以簽三方合同，她是總代，以後需要從她這裡供貨，不過————」
秋豐看著門口，「合同一天沒簽下來，款子一天沒收到，都不算。」
老宋點頭，「我一會兒到廠里看看，昨天訂的招牌讓他們趕工了，我去盯著點。」
「還有，開工那天，搞個儀式吧。
秋豐嘴角揚起，「好啊，到時候我請幾個長輩過來。」
「最好是市裡的領導。」老宋提議道。
秋豐腦海里浮現出姜之言的形象來，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來。
「鈴—
「」
電話響了，小夏拿起電話。
不一會兒，他扭頭看向秋豐，「秋總，有人找。」
秋豐走過去，接過電話。
【我是蕪城郵電局，現在通知你，上次的技術答疑結果出來了————】
秋豐精神一振，【您請說。】
【恭喜，你們公司得分最高，下周一有時間嗎？上午、下午都行，過來簽合同。】
【有時間！我們準時到！】
秋豐當即應了下來。
對方等到了確定的答案這才把電話掛了。
秋豐按耐住原地跳起來的衝動，他看著老宋道：「想不想去蕪城出差？」
老宋一個激靈抬起頭，「談成了？」
秋豐笑著點頭，「周一去簽合同！」
「臥槽，牛批啊！」老宋站了起來，「去，我當然得去，我下午到廠里轉一圈就去十六鋪訂票，要不咱升個艙，搞個二等票，聽說裡面就兩張床，大冬天的還有空調。」
小夏提議道：「這天這麼冷，還不如乘火車，這裡到蕪城也不算遠吧。
99
「傻了吧你，到蕪城沒有直達的火車，還得走合肥繞過去，到合肥還得從蚌埠繞————」老宋嘲笑了他幾句。
小夏咂舌，「這也太麻煩了。」
老宋繼續炫耀知識：「可不，出門在外就是麻煩，公共汽車比火車快一點，但是，不安全。」
秋豐看著老宋，「就買二等艙吧。」
老宋嘴角一揚，「我給萬虹打個電話。」
秋豐看著他春心蕩漾的模樣提醒了一句，「萬虹也才23，哎不對，過了年24了。
老宋俾睨，「我跟她那可是純潔的兄弟姐妹感情，你不懂。」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秋豐的小公司也算是入了正軌了。
老宋跑出來的幾個單子利潤都不錯，總金額36萬，純利潤高達30%，按照約定，老宋這幾單可以拿到5個點的提成，也就是5400塊，其它花費的費用按實際報銷，這在普遍月薪不過千的94年屬於高薪了。
不過這傢伙不差錢，小夏幫他把提成算好，羨慕的語氣都變了，「我要是有宋哥這好口才就好了。」
「除了口才好，那還得有人脈，這老小子光屁股就在江城混了，祖上幾代這積累————
這點咱沒得比。」
秋豐笑著說道，老宋算是天選營銷人才。
老宋悠然自得，「錢不用急著給，等我簽個大單子，讓你們掌掌眼。」
許會計從樓上下來，「真不要？那我收回去了。」
李冉冰一臉羨慕，從電腦旁探出腦袋，「看來不要工資是對的，提成真香。」
秋小鳳也過來湊熱鬧，「那是宋大哥厲害。」
老宋樂了，「還是小鳳會說話，一會兒哥給你買烤串吃————」
秋豐心裡想著其他事情，伏案整理資料。
老三之前來過。
他收到的消息就是，副校長那小舅子被人一窩端了，新人還想著，順便把秋豐的活也給擼了。
這人後台挺硬，但是秋豐這邊無過錯，且已經供應了第一批貨，原則上只要沒有出事，後面的別人想動得用歪點子。
秋豐知道後，心裡穩了一些。
對方太貪了，這種人看不慣的應該也不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下午，秋豐帶著小鳳跟老宋又去了一次廠里。
廠房門口已經變了一個樣了，門口的垃圾清掃一空，牆上用白色石灰重新粉刷過，原來的標語被覆蓋，重新刷上了新的標語，【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這話在90年代使用最恰當不過了，要是80年代秋豐可不敢這麼造，分分鐘被請喝茶。
大門右側的金字招牌熠熠生輝，鐵門的紅色油漆重新粉刷過，旁邊的門衛室門窗換了新的，牆上貼了告示，【來訪者，請登記】
門衛室里如今是小伍在臨時客串門衛。
秋豐一行人進來的時候，他幫忙開的門。
辦公大樓裡面的燈具都維修過，牆面跟地面修補一新，走進去亮堂了很多。
辦公家具能更新的都更新了，換上了時下流行的款式。
二樓特意增加了總經理辦公室，這就是給秋豐留的。
廠長辦公室里也修繕一新，柜子跟桌椅都換成了新的，秋豐進來的時候，宣廠長竟然還在裡面辦公。
桌上的電話，號碼沒變，辦理了過戶手續，以後這些都屬於新廠的資產。
宣廠長見秋豐他們進來，一路作陪，到了廠房裡轉了一圈，正式開業的時間還沒正式確定，原材料清單他已經整理好了，趁著這個機會，把它交給了秋豐。
這些都是要真金白銀去採購的物資。
公司還需要一位採購員。
秋豐瞥了一眼小鳳，她很聰明，人事檔案已經整理出來了，她如今已經可以磕磕巴巴用鍵盤打文檔了，就是還不熟練。
有李再冰這個好老師在，秋豐放一百二十個心。
「秋總，廠里原來的採購想過來跟你聊一下。」宣廠長說道。
自從工人們陸續回來了，其他在外過得不好的那些人也想回來了。
秋豐搖頭，「他要是願意從事其它崗位，我是歡迎的，但是採購不行，我另有人選。」
宣廠長聞言鬆了口氣，「我也覺得他當採購有些不妥。」
秋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廠長，守好第一關很重要，別怕得罪人，你做的對，我只會無條件支持你。」
「嗯，我有數了。」
幾個人繞了一圈，從廠房的後門走了出來。
秋豐看著廠房右側空蕩蕩的空地，「這裡空著，有些浪費。」
宿舍他是不想蓋了，廠里一共才十幾個工人，一樓的男女休息室面積很大，廠里如今沒有計劃三班倒。
工人有個休息的地方就行了。
秋小鳳看著面前的空地，「可以搞個籃球場，兵乓球檯子，也可以打羽毛球————」
老宋樂了，「好主意啊，我以前可是徐南中學的櫻木花道。」
「少吹牛，灌籃高手今年才放映的。」秋豐一下子戳破了他的牛皮。
「切，我這是用回憶的口吻。」
秋豐看了看面前的空地，覺得秋小鳳的提議也還不錯，勞逸結合，人性化管理。
「那就去問問，給我一個預算。」秋豐對宣廠長說道。
「好的。」宣廠長一口答應。
回去的路上，秋小鳳一臉的興奮，秋豐竟然採納了她的建議。
小姑娘一興奮，話就多了起來，摩托車后座的風也沒能封住她的嘴，「哥，我打兵乓球可厲害了，初中我還得了女子組一等獎呢。」
秋豐有些恍惚，整個中學時期，他都像是一個影子，既不參加活動，也不跟別人搭理，作為一個怪人，自然也沒有留意堂妹在幹嘛。
「哎，不知道我二哥娶了嫂子了沒有？」秋小鳳話音一轉，竟然聊起了秋勝利。
「他也在江城。」秋豐冷冷道。
秋小鳳有些愕然，「是為了找我嗎？」
「可能是一方面吧，他來找過我，我沒搭理他。」
「哥，你放心，我要是遇到了他，也不會搭理他。」
秋豐呼了口氣，他們到底是一家人，眼下說的堅決，日後很難說，但是他並不在意，此刻的托舉，就是讓她將來有選擇的權力與機會。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周六。
一早，秋豐就西裝革履地出現在了學校的後勤部，跟在他身後的是許會計。
兩人是來參加會議的。
等到了會議室，發現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後勤部的幾個員工跟秋豐是點頭之交，見了面打了招呼，秋豐拉著許會計找了空位，坐了下來。
前排有人扭頭打量他。
秋豐順著目光望了過去，頓時一愣，「朱延龍！」
他身旁的那個男人赫然就是於總。
秋豐的腦海里靈光乍現，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朱延龍跟他揮了揮手，於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點了一下頭，兩人又一起轉頭不再看他。
許會計低聲問道：「你們認識？」
秋豐點頭，「認識，來者不善啊。」
第三天，一大早，公司就來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客人。
久未謀面的顧依然終於來了。
計程車停在公司門口，她穿著圓點襯衫，外面套著一件貂皮大衣，下身穿著緊身皮褲子，腳上一雙尖頭皮靴。
憑著一副好相貌，這套富貴逼人的衣服，竟然給她穿出了幾分颯爽英姿。
「好久不見。」秋豐招呼她入座。
「不好意思，這麼久才來。
這些天我跟我舅舅商議了好多次，終於把事情給談妥了。」
秋豐詫異道：「難道說，他同意當總代了？」
顧依然搖頭，「我舅舅這個人，做什麼事都要穩妥，明年的東芝代理都被吃掉了，還不慌不忙。」
秋豐笑道：「也就是說，他沒同意？」
顧依然捧著熱茶杯，呼了口氣，「我舅舅雖然不願意，但是————」
「他願意給我投一筆資金，讓我來當總代理，至於公司，你不用擔心，我本來就有。
「」
顧依然從挎包里取出一張卡片，遞給了秋豐，「實際上，我舅舅公司的部分產品代理，是劃到我這家公司來操作的，資歷沒有問題。」
顧依然嘴角揚起，「開公司本來就為了盈利，在商言商。」
她拿出一份去年的營銷報表，「這是利來公司主營業務，從明年開始，我這個公司就正式跟我舅舅的公司分割，成為獨立經營的公司，原有的班底子舅舅都會給我，算是他投資的一部分。」
秋豐接過報表大致翻看了一遍。
見他看完了，顧依然舉起三根手指頭：「300萬，全國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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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豐嘴角勾起，「500萬，你可以看看相關殺毒軟體公司的營銷額，都是千萬起步，我承認我們公司還是個小幼芽，但是風口在這裡，你也是從事這一行的，你很清楚————」
顧依然咬了咬下槽牙，「太多了，再讓一點。」
秋豐笑了，「換下個人來談，我會說600萬。」
顧依然美目流轉，「我可是第一個投來橄欖枝的，秋總，這情分你得講————」
「就是講情分，我才開價500萬的。」
秋豐正色道：「我們的軟體，會定期升級，這些投入不比你們開拓市場來的輕鬆，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顧依然瞥了他一眼，漂亮的臉上有了一些掙扎，就在秋豐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
她突然開口了，「500萬就500萬，我要獨家代理，擁有絕對的銷售渠道權利。」
秋豐樂了，「沒問題，合同一年一簽，話說在前頭，兩年之內，我可以讓你擁有絕對的銷售渠道，但是兩年之後，要重新商議。」
顧依然迅速盤算了一下，終於伸出纖長白淨的手，「成交。」
兩人握手。
秋豐讓小夏把擬好的總代合同拿了出來，遞給了顧依然。
「你早就準備好了？」顧依然詫異道。
秋豐笑了笑，「其實，想當總代的可不止你一家。」
這話說出來，連偷聽的老宋都大讚秋豐不要臉。
殺毒軟體確實有人上門來簽約，那可不是啥總代，都是些閒散的單子。
顧依然翻看著手裡的總代合同，翻到了末尾，這才說道：「這份給我，我回去協商一下，看看還有哪些條款需要改動。」
「這就是給你的。」秋豐笑了笑。
顧依然鬆了口氣，將合約放進挎包里，這事談妥了，她有些坐不住了，「我去叫個的士，一會兒先回公司。」
「小夏，給大眾打個電話，約部差頭過來。」秋豐吩咐道。
小夏應了一聲，立即開始撥打電話。
計程車約好了。
等他開過來，還要十來分鐘，顧依然喝了一口茶水，四下看了看，「秋總，你們公司要招人嗎？」
「要，顧經理有好介紹嗎？」
「需要哪方面的？」
「財務、銷售、人事————」
秋豐想著的是廠子裡，原有的財務他不想要，銷售也是一樣，都是老油條了，廠里的工人來多少他接納多少，其餘的還是規規矩矩到人才市場去招聘。
至於宣廠長，這人接觸下來還是不錯的，工人們對他也比較認可。
顧依然想了想，「還真的有，回頭我讓他們來找你，至於要不要，你面試了再說。」
兩人寒暄了幾句，開始各忙各的，沒等多久，門口計程車到了。
等顧依然上了車，老宋湊過來問道：「她要是當了總代，以後的殺毒軟體單子，是不是都得給她了？」
「有些也可以簽三方合同，她是總代，以後需要從她這裡供貨，不過————」
秋豐看著門口，「合同一天沒簽下來，款子一天沒收到，都不算。」
老宋點頭，「我一會兒到廠里看看，昨天訂的招牌讓他們趕工了，我去盯著點。」
「還有，開工那天，搞個儀式吧。
秋豐嘴角揚起，「好啊，到時候我請幾個長輩過來。」
「最好是市裡的領導。」老宋提議道。
秋豐腦海里浮現出姜之言的形象來，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來。
「鈴—
「」
電話響了，小夏拿起電話。
不一會兒，他扭頭看向秋豐，「秋總，有人找。」
秋豐走過去，接過電話。
【我是蕪城郵電局，現在通知你，上次的技術答疑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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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們公司得分最高，下周一有時間嗎？上午、下午都行，過來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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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一個激靈抬起頭，「談成了？」
秋豐笑著點頭，「周一去簽合同！」
「臥槽，牛批啊！」老宋站了起來，「去，我當然得去，我下午到廠里轉一圈就去十六鋪訂票，要不咱升個艙，搞個二等票，聽說裡面就兩張床，大冬天的還有空調。」
小夏提議道：「這天這麼冷，還不如乘火車，這裡到蕪城也不算遠吧。
99
「傻了吧你，到蕪城沒有直達的火車，還得走合肥繞過去，到合肥還得從蚌埠繞————」老宋嘲笑了他幾句。
小夏咂舌，「這也太麻煩了。」
老宋繼續炫耀知識：「可不，出門在外就是麻煩，公共汽車比火車快一點，但是，不安全。」
秋豐看著老宋，「就買二等艙吧。」
老宋嘴角一揚，「我給萬虹打個電話。」
秋豐看著他春心蕩漾的模樣提醒了一句，「萬虹也才23，哎不對，過了年24了。
老宋俾睨，「我跟她那可是純潔的兄弟姐妹感情，你不懂。」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秋豐的小公司也算是入了正軌了。
老宋跑出來的幾個單子利潤都不錯，總金額36萬，純利潤高達30%，按照約定，老宋這幾單可以拿到5個點的提成，也就是5400塊，其它花費的費用按實際報銷，這在普遍月薪不過千的94年屬於高薪了。
不過這傢伙不差錢，小夏幫他把提成算好，羨慕的語氣都變了，「我要是有宋哥這好口才就好了。」
「除了口才好，那還得有人脈，這老小子光屁股就在江城混了，祖上幾代這積累————
這點咱沒得比。」
秋豐笑著說道，老宋算是天選營銷人才。
老宋悠然自得，「錢不用急著給，等我簽個大單子，讓你們掌掌眼。」
許會計從樓上下來，「真不要？那我收回去了。」
李冉冰一臉羨慕，從電腦旁探出腦袋，「看來不要工資是對的，提成真香。」
秋小鳳也過來湊熱鬧，「那是宋大哥厲害。」
老宋樂了，「還是小鳳會說話，一會兒哥給你買烤串吃————」
秋豐心裡想著其他事情，伏案整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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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的消息就是，副校長那小舅子被人一窩端了，新人還想著，順便把秋豐的活也給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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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豐知道後，心裡穩了一些。
對方太貪了，這種人看不慣的應該也不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下午，秋豐帶著小鳳跟老宋又去了一次廠里。
廠房門口已經變了一個樣了，門口的垃圾清掃一空，牆上用白色石灰重新粉刷過，原來的標語被覆蓋，重新刷上了新的標語，【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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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室里如今是小伍在臨時客串門衛。
秋豐一行人進來的時候，他幫忙開的門。
辦公大樓裡面的燈具都維修過，牆面跟地面修補一新，走進去亮堂了很多。
辦公家具能更新的都更新了，換上了時下流行的款式。
二樓特意增加了總經理辦公室，這就是給秋豐留的。
廠長辦公室里也修繕一新，柜子跟桌椅都換成了新的，秋豐進來的時候，宣廠長竟然還在裡面辦公。
桌上的電話，號碼沒變，辦理了過戶手續，以後這些都屬於新廠的資產。
宣廠長見秋豐他們進來，一路作陪，到了廠房裡轉了一圈，正式開業的時間還沒正式確定，原材料清單他已經整理好了，趁著這個機會，把它交給了秋豐。
這些都是要真金白銀去採購的物資。
公司還需要一位採購員。
秋豐瞥了一眼小鳳，她很聰明，人事檔案已經整理出來了，她如今已經可以磕磕巴巴用鍵盤打文檔了，就是還不熟練。
有李再冰這個好老師在，秋豐放一百二十個心。
「秋總，廠里原來的採購想過來跟你聊一下。」宣廠長說道。
自從工人們陸續回來了，其他在外過得不好的那些人也想回來了。
秋豐搖頭，「他要是願意從事其它崗位，我是歡迎的，但是採購不行，我另有人選。」
宣廠長聞言鬆了口氣，「我也覺得他當採購有些不妥。」
秋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廠長，守好第一關很重要，別怕得罪人，你做的對，我只會無條件支持你。」
「嗯，我有數了。」
幾個人繞了一圈，從廠房的後門走了出來。
秋豐看著廠房右側空蕩蕩的空地，「這裡空著，有些浪費。」
宿舍他是不想蓋了，廠里一共才十幾個工人，一樓的男女休息室面積很大，廠里如今沒有計劃三班倒。
工人有個休息的地方就行了。
秋小鳳看著面前的空地，「可以搞個籃球場，兵乓球檯子，也可以打羽毛球————」
老宋樂了，「好主意啊，我以前可是徐南中學的櫻木花道。」
「少吹牛，灌籃高手今年才放映的。」秋豐一下子戳破了他的牛皮。
「切，我這是用回憶的口吻。」
秋豐看了看面前的空地，覺得秋小鳳的提議也還不錯，勞逸結合，人性化管理。
「那就去問問，給我一個預算。」秋豐對宣廠長說道。
「好的。」宣廠長一口答應。
回去的路上，秋小鳳一臉的興奮，秋豐竟然採納了她的建議。
小姑娘一興奮，話就多了起來，摩托車后座的風也沒能封住她的嘴，「哥，我打兵乓球可厲害了，初中我還得了女子組一等獎呢。」
秋豐有些恍惚，整個中學時期，他都像是一個影子，既不參加活動，也不跟別人搭理，作為一個怪人，自然也沒有留意堂妹在幹嘛。
「哎，不知道我二哥娶了嫂子了沒有？」秋小鳳話音一轉，竟然聊起了秋勝利。
「他也在江城。」秋豐冷冷道。
秋小鳳有些愕然，「是為了找我嗎？」
「可能是一方面吧，他來找過我，我沒搭理他。」
「哥，你放心，我要是遇到了他，也不會搭理他。」
秋豐呼了口氣，他們到底是一家人，眼下說的堅決，日後很難說，但是他並不在意，此刻的托舉，就是讓她將來有選擇的權力與機會。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周六。
一早，秋豐就西裝革履地出現在了學校的後勤部，跟在他身後的是許會計。
兩人是來參加會議的。
等到了會議室，發現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後勤部的幾個員工跟秋豐是點頭之交，見了面打了招呼，秋豐拉著許會計找了空位，坐了下來。
前排有人扭頭打量他。
秋豐順著目光望了過去，頓時一愣，「朱延龍！」
他身旁的那個男人赫然就是於總。
秋豐的腦海里靈光乍現，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朱延龍跟他揮了揮手，於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點了一下頭，兩人又一起轉頭不再看他。
許會計低聲問道：「你們認識？」
秋豐點頭，「認識，來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