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阿圖羅典獄長
「卡洛斯·托雷斯……你是說，就是這麼一個入職不過短短几天，甚至還是走後門進來的新人獄警。」
「帶著幾個幾乎沒有什麼特殊訓練背景的幫手，一路走一路殺，擊斃上百名暴亂囚犯，硬是從大勢已成的囚犯首腦的手中，搶回了典獄長阿圖羅。」
「甚至還憑藉一己之力，幾句話，就直接將整場幾乎已經沒辦法控制的監獄大暴亂給鎮壓了下來？」
「你說的這是人麼？」
「我的手下，還有這麼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麼？」
南部監獄，是一所隸屬於哥倫比亞昆迪納馬卡省警察總局的公立監獄。
而作為昆迪納馬卡省警察總局的最高指揮官。
多倫克·赫爾蒙斯局長，一向是個喜歡實事求是的人。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下屬在自己的面前說大話，吹牛皮。
但今天。
當他看著這幾乎擺滿了整張辦公桌的照片以及詳細的調查信息。
就算他再怎麼不相信一個新人獄警能做到這種程度，這會兒也已經被深深的震驚到了。
「關於現場的信息……雖然確實存在一些還沒有調查清楚的誤差，但，基本大差不差，就連監獄裡倖存下來的許多囚犯和工作人員，都表示親眼見到過這位托雷斯獄警大殺四方的兇悍場景，而這一點，我已經確認過三次了。」
秘書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匯報這種說出去都幾乎沒有人會相信的事情，天知道自己頂了多大的壓力。
赫爾蒙斯局長眉頭緊鎖：「如果，這個人真的如資料上所說的那樣勇猛……那這樣的人才，留在監獄裡當一個小獄警也未免太可惜了，他應該獲得施展自身能力與抱負的機會。」
說著，赫爾蒙斯局長抬頭看向秘書：「你說，如果把他調到總局來的話，有什麼位置是比較適合他的？」
秘書想了想，說：「特警部隊、警務偵查總隊、緝毒大隊……其實像他這樣的戰鬥力，還是應該儘量放在一線比較合適，您認為呢？」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
赫爾蒙斯局長微微點頭，思索良久，說道：
「這個人畢竟是個走後門的，雖然戰鬥力驚人，卻沒有匹配的出身，將他調過來，雖然短時間不會怎麼樣，但時間長了，他要想向上發展的話，這總歸是個污點……這樣，先給他安排去警察學校學習幾個月，等有了合規的警校畢業生身份，並取得警銜之後，就可以將他直接調到總局來工作了。」
秘書頓時笑道：「您果然英明睿智，考慮的如此周全，這位托雷斯獄警若是知道您如此賞識他，也一定會感激涕零的。」
「哈……」
赫爾蒙斯局長笑著點頭道：「你只看出了我想法的第一層，沒有看出第二層。」
「哦？」秘書一臉驚疑道：「難道您還有更深的深意？」
「當然。」
赫爾蒙斯局長歪嘴一笑：
「實話說，我現在對這個人，以及桌上的這些東西，還存在疑慮，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所以，讓警察學校試試他的深淺是個不錯的方法，如果他真有那麼大的本事，那想必一定能順利畢業，但如果他只是個運氣好點的年輕人……那還是讓他從哪來，回哪去吧。」
「是，那我這就去……」
秘書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了個事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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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局長，關於典獄長阿圖羅貪污受賄的事情……您有什麼指示麼？」
提到阿圖羅，秘書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赫爾蒙斯局長的臉色。
赫爾蒙斯局長神色淡然，悠悠說道：「這個人，的確有點能力，將南部監獄的囚犯勢力平衡的還算說得過去……你覺得，這個人如何？」
秘書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認為，現在的南部監獄剛剛經歷一場暴亂，正是需要一個熟悉南部監獄的領導者，來將南部監獄重新整合起來，如果換一個新的典獄長上台，只怕……」
赫爾蒙斯局長便冷笑一聲：「這傢伙，也的確有點本事，竟然收買了這麼多人，就連反腐部門，都收了他的錢……」
秘書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
但赫爾蒙斯局長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只見他眯著眼睛，看向自己的秘書，問：
「說起來，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跟這個阿圖羅打過交道吧？他有給你送過錢麼？」
秘書渾身一顫，趕忙搖頭道：
「沒有沒有，我當年的確跟他吃過幾次飯，但那也是在朋友的介紹下，而且那時候，我還沒有在您的身邊做事，他又怎麼可能會給我送錢呢？」
「哦？是這樣麼？」
面對赫爾蒙斯局長的質詢，秘書抿了抿嘴唇，一咬牙，說道：「事實上，是我老婆，她……」
話還沒說出口。
赫爾蒙斯局長便抬手打斷，隨意的擺了擺手：「這都無所謂，畢竟這年頭……誰又不會收點錢呢？」
他斜眼看了秘書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
「我這裡不是反貪局，不管那麼多雜事，只要是能幫我辦好事情的，那他私底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也懶得管，但如果一個廢物也敢亂伸手，哼……」
說完，赫爾蒙斯局長便擺了擺手，開始閉目養神，不願再多說。
而秘書也明白了赫爾蒙斯局長的意思，對局長微微欠身：
「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災難』之後的南部監獄。
可以說遍地蕭條。
不少在暴亂中犯下重罪的囚犯，在第二天上午，就被調走，轉去其他管理更為嚴格的監獄去了。
而留下來的囚犯，也都被取消了原有的一切『優待』。
每個人都被鎖在自己的牢房之中，就連基礎的『放風』時間都沒有了。
而這，只是對他們懲罰的第一步。
張玄再次來上班，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畢竟幹了這麼大的一件事兒，總得休息休息。
當然，說是休息，張玄在家也沒閒著。
每天的身體鍛鍊計劃，可是半點沒落下。
「天吶，是卡洛斯！」
「早上好，托雷斯先生！」
「卡洛斯，你太棒了！」
一身獄警制服的張玄，如同往常一樣，老老實實的打卡上班。
只不過今天，一路上多了不少問候。
許多自己都不太熟悉的面孔，都激動的對自己表達了尊敬之意。
甚至有些自己印象中，好像救過的人，一個勁兒的要給他送禮，張玄要是不收下，他們都差點沒給張玄跪下來。
而對此。
張玄已經習以為常。
「天吶，卡洛斯，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來來來，我老婆今天一大早的弄了點小蛋糕，你嘗嘗手藝怎麼樣……」
桌面擺放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禮物盒的嚴管室內。
大衛也跟外面那些人差不多，手裡拿著一籃子小蛋糕，說什麼都要送給張玄嘗嘗。
張玄不太喜歡吃甜食，但實在拗不過，也只好收下。
「我是真沒想到，我不在的時候，監獄裡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事兒。」
見張玄收下自己送的小蛋糕，大衛這才滿意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看著四周完好無損的嚴管室，頗為感慨的說道：
「監獄幾百名囚犯全都參與到了暴亂之中，這已經多少年沒見到過了，但即便是這麼大的場面，咱們這兒竟然也沒有受到任何損失，這都多虧了你啊，卡洛斯。」
張玄笑笑，沒有說話。
而大衛則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事兒：
「其實本來我那天晚上也是想來加個班，掙點加班費的，但正好我家裡來了幾個朋友，非要拉我一起喝酒，要不然，說不準我也能幫上你們一些忙啊，不怕跟你說，我的槍法還是可以的……」
大衛這連嘮家常帶自吹自擂的聊天方式，倒也沒讓張玄反感。
說到底，大多數不太得志的中年人，不都喜歡這樣說麼？
「哎對了，聽說米格爾受傷進醫院了？」大衛忽然提起米格爾，問道：「他是在鎮上的醫院麼？」
「嗯，雖然監獄裡會給報銷全額的醫藥費，但米格爾不想離開費蘭德斯，或者說，不想離開自己的家人，所以就沒有跟其他受傷的人一起，去波哥大治療。」
張玄點點頭。
米格爾主要是手臂中彈，也確實是相當嚴重的傷勢了。
但比起其他一些缺了胳膊少了腿的獄警來說，他已經算是幸運的那個了。
畢竟。
胳膊保住了。
「唉，有時間，還是得去看看他才行啊……」
就在大衛想著，什麼時候跟張玄一起去醫院看望一下受傷的米格爾時。
嚴管室的門被人敲響：
「卡洛斯？你在裡面麼？」
是里奧斯隊長的聲音。
「在，進。」
張玄話音落下。
里奧斯隊長這才將門打開。
自打鎮壓監獄暴亂一戰之後。
里奧斯隊長對張玄的態度明顯尊敬了許多。
這放在之前他來找張玄。
別說是等張玄回話之後才進門了，就連敲不敲門都得看他心情。
「喲，里奧斯隊長，早上好啊。」一看上司上門，大衛連忙起身笑臉相迎。
「早，大衛。」
對大衛點頭打過招呼，里奧斯隊長便來到張玄面前，用徵詢意見的語氣，對正在喝茶吃蛋糕的張玄道：
「剛才典獄長已經從總局那邊回來了，據說是通過了調查，現在想見你一面，你現在有空麼？」
「哦？」
對於阿圖羅能安穩回來，張玄感覺有些意外。
而不只是他。
就連監獄老油條的大衛，這會兒都面露驚訝。
畢竟這場暴亂鬧的這麼大，在事後，肯定少不了從上到下的徹底調查。
他阿圖羅這些年可沒少干違規的事兒。
別的不說，單單說這次暴亂的起因，不就是因為他私自收的那什麼『管理費』麼？
按理說，這種情況，阿圖羅早該被革職查辦了。
但……
他竟然好好的回來了？
看出了張玄詫異，里奧斯隊長便解釋道：
「因為對監獄的管理不夠嚴格，阿圖羅被降職了，現在被降成了副典獄長，不過因為上頭目前沒有再派一個正典獄長過來的意思，所以，他還是實際意義上的典獄長，職權不變。」
得，明白了。
這是上面有人罩著唄。
張玄瞭然點頭，也沒有表達什麼不滿，畢竟這跟他沒什麼關係。
用紙巾擦了擦手後，便起身道：「走吧，去典獄長辦公室。」
「好。」
里奧斯隊長沒有多說，直接在前面帶路。
而大衛，則眼珠子滴溜溜打轉：
「這都沒事兒？阿圖羅典獄長的背景這麼硬麼？看樣子，以後有事沒事，還是得在典獄長面前多表現表現才行……」
。。。。。。
呯呯呯呯呯！！！
阿圖羅被庫斯科挾持，而張玄槍口炸出硝煙，子彈在耳邊飛射而過的畫面。
仿佛深深刻入了阿圖羅的大腦一般。
直到現在，他都還不敢相信，在那種如此危險的條件下，張玄竟然還敢開槍？
雖然自己幸運的活了下來。
但如果當時庫斯科壓在扳機上的手指，因為中彈而本能的用力，那他絕對必死無疑！
「野獸……一頭完全不受控制的野獸。」
看著手中的警校推薦信，以及上面的張玄證件照。
阿圖羅清楚的明白，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所期望的得力幹將。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小心站在了他的對立面，阿圖羅絲毫不懷疑，對方會果斷殺了自己！
誠然，無論過程如何。
那天的結果就是張玄救下了他，還直接幫他平定了監獄的暴亂。
但……
他不可能讓一個威望可能會超越自己，並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人，還繼續留在南部監獄，留在這個……
獨屬於他阿圖羅的後花園。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將阿圖羅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來吧。」
阿圖羅整理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儘可能的讓自己這張帶著不少傷勢的臉，看上去和藹可親一些。
等張玄走入辦公室之時。
阿圖羅笑著站起身：
「哈哈哈，太好了，卡洛斯，我等你好久了，我一定要當面對你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帶著幾個幾乎沒有什麼特殊訓練背景的幫手，一路走一路殺，擊斃上百名暴亂囚犯，硬是從大勢已成的囚犯首腦的手中，搶回了典獄長阿圖羅。」
「甚至還憑藉一己之力，幾句話，就直接將整場幾乎已經沒辦法控制的監獄大暴亂給鎮壓了下來？」
「你說的這是人麼？」
「我的手下，還有這麼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麼？」
南部監獄，是一所隸屬於哥倫比亞昆迪納馬卡省警察總局的公立監獄。
而作為昆迪納馬卡省警察總局的最高指揮官。
多倫克·赫爾蒙斯局長，一向是個喜歡實事求是的人。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下屬在自己的面前說大話，吹牛皮。
但今天。
當他看著這幾乎擺滿了整張辦公桌的照片以及詳細的調查信息。
就算他再怎麼不相信一個新人獄警能做到這種程度，這會兒也已經被深深的震驚到了。
「關於現場的信息……雖然確實存在一些還沒有調查清楚的誤差，但，基本大差不差，就連監獄裡倖存下來的許多囚犯和工作人員，都表示親眼見到過這位托雷斯獄警大殺四方的兇悍場景，而這一點，我已經確認過三次了。」
秘書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匯報這種說出去都幾乎沒有人會相信的事情，天知道自己頂了多大的壓力。
赫爾蒙斯局長眉頭緊鎖：「如果，這個人真的如資料上所說的那樣勇猛……那這樣的人才，留在監獄裡當一個小獄警也未免太可惜了，他應該獲得施展自身能力與抱負的機會。」
說著，赫爾蒙斯局長抬頭看向秘書：「你說，如果把他調到總局來的話，有什麼位置是比較適合他的？」
秘書想了想，說：「特警部隊、警務偵查總隊、緝毒大隊……其實像他這樣的戰鬥力，還是應該儘量放在一線比較合適，您認為呢？」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
赫爾蒙斯局長微微點頭，思索良久，說道：
「這個人畢竟是個走後門的，雖然戰鬥力驚人，卻沒有匹配的出身，將他調過來，雖然短時間不會怎麼樣，但時間長了，他要想向上發展的話，這總歸是個污點……這樣，先給他安排去警察學校學習幾個月，等有了合規的警校畢業生身份，並取得警銜之後，就可以將他直接調到總局來工作了。」
秘書頓時笑道：「您果然英明睿智，考慮的如此周全，這位托雷斯獄警若是知道您如此賞識他，也一定會感激涕零的。」
「哈……」
赫爾蒙斯局長笑著點頭道：「你只看出了我想法的第一層，沒有看出第二層。」
「哦？」秘書一臉驚疑道：「難道您還有更深的深意？」
「當然。」
赫爾蒙斯局長歪嘴一笑：
「實話說，我現在對這個人，以及桌上的這些東西，還存在疑慮，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所以，讓警察學校試試他的深淺是個不錯的方法，如果他真有那麼大的本事，那想必一定能順利畢業，但如果他只是個運氣好點的年輕人……那還是讓他從哪來，回哪去吧。」
「是，那我這就去……」
秘書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了個事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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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局長，關於典獄長阿圖羅貪污受賄的事情……您有什麼指示麼？」
提到阿圖羅，秘書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赫爾蒙斯局長的臉色。
赫爾蒙斯局長神色淡然，悠悠說道：「這個人，的確有點能力，將南部監獄的囚犯勢力平衡的還算說得過去……你覺得，這個人如何？」
秘書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認為，現在的南部監獄剛剛經歷一場暴亂，正是需要一個熟悉南部監獄的領導者，來將南部監獄重新整合起來，如果換一個新的典獄長上台，只怕……」
赫爾蒙斯局長便冷笑一聲：「這傢伙，也的確有點本事，竟然收買了這麼多人，就連反腐部門，都收了他的錢……」
秘書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
但赫爾蒙斯局長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只見他眯著眼睛，看向自己的秘書，問：
「說起來，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跟這個阿圖羅打過交道吧？他有給你送過錢麼？」
秘書渾身一顫，趕忙搖頭道：
「沒有沒有，我當年的確跟他吃過幾次飯，但那也是在朋友的介紹下，而且那時候，我還沒有在您的身邊做事，他又怎麼可能會給我送錢呢？」
「哦？是這樣麼？」
面對赫爾蒙斯局長的質詢，秘書抿了抿嘴唇，一咬牙，說道：「事實上，是我老婆，她……」
話還沒說出口。
赫爾蒙斯局長便抬手打斷，隨意的擺了擺手：「這都無所謂，畢竟這年頭……誰又不會收點錢呢？」
他斜眼看了秘書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
「我這裡不是反貪局，不管那麼多雜事，只要是能幫我辦好事情的，那他私底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也懶得管，但如果一個廢物也敢亂伸手，哼……」
說完，赫爾蒙斯局長便擺了擺手，開始閉目養神，不願再多說。
而秘書也明白了赫爾蒙斯局長的意思，對局長微微欠身：
「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災難』之後的南部監獄。
可以說遍地蕭條。
不少在暴亂中犯下重罪的囚犯，在第二天上午，就被調走，轉去其他管理更為嚴格的監獄去了。
而留下來的囚犯，也都被取消了原有的一切『優待』。
每個人都被鎖在自己的牢房之中，就連基礎的『放風』時間都沒有了。
而這，只是對他們懲罰的第一步。
張玄再次來上班，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畢竟幹了這麼大的一件事兒，總得休息休息。
當然，說是休息，張玄在家也沒閒著。
每天的身體鍛鍊計劃，可是半點沒落下。
「天吶，是卡洛斯！」
「早上好，托雷斯先生！」
「卡洛斯，你太棒了！」
一身獄警制服的張玄，如同往常一樣，老老實實的打卡上班。
只不過今天，一路上多了不少問候。
許多自己都不太熟悉的面孔，都激動的對自己表達了尊敬之意。
甚至有些自己印象中，好像救過的人，一個勁兒的要給他送禮，張玄要是不收下，他們都差點沒給張玄跪下來。
而對此。
張玄已經習以為常。
「天吶，卡洛斯，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來來來，我老婆今天一大早的弄了點小蛋糕，你嘗嘗手藝怎麼樣……」
桌面擺放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禮物盒的嚴管室內。
大衛也跟外面那些人差不多，手裡拿著一籃子小蛋糕，說什麼都要送給張玄嘗嘗。
張玄不太喜歡吃甜食，但實在拗不過，也只好收下。
「我是真沒想到，我不在的時候，監獄裡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事兒。」
見張玄收下自己送的小蛋糕，大衛這才滿意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看著四周完好無損的嚴管室，頗為感慨的說道：
「監獄幾百名囚犯全都參與到了暴亂之中，這已經多少年沒見到過了，但即便是這麼大的場面，咱們這兒竟然也沒有受到任何損失，這都多虧了你啊，卡洛斯。」
張玄笑笑，沒有說話。
而大衛則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事兒：
「其實本來我那天晚上也是想來加個班，掙點加班費的，但正好我家裡來了幾個朋友，非要拉我一起喝酒，要不然，說不準我也能幫上你們一些忙啊，不怕跟你說，我的槍法還是可以的……」
大衛這連嘮家常帶自吹自擂的聊天方式，倒也沒讓張玄反感。
說到底，大多數不太得志的中年人，不都喜歡這樣說麼？
「哎對了，聽說米格爾受傷進醫院了？」大衛忽然提起米格爾，問道：「他是在鎮上的醫院麼？」
「嗯，雖然監獄裡會給報銷全額的醫藥費，但米格爾不想離開費蘭德斯，或者說，不想離開自己的家人，所以就沒有跟其他受傷的人一起，去波哥大治療。」
張玄點點頭。
米格爾主要是手臂中彈，也確實是相當嚴重的傷勢了。
但比起其他一些缺了胳膊少了腿的獄警來說，他已經算是幸運的那個了。
畢竟。
胳膊保住了。
「唉，有時間，還是得去看看他才行啊……」
就在大衛想著，什麼時候跟張玄一起去醫院看望一下受傷的米格爾時。
嚴管室的門被人敲響：
「卡洛斯？你在裡面麼？」
是里奧斯隊長的聲音。
「在，進。」
張玄話音落下。
里奧斯隊長這才將門打開。
自打鎮壓監獄暴亂一戰之後。
里奧斯隊長對張玄的態度明顯尊敬了許多。
這放在之前他來找張玄。
別說是等張玄回話之後才進門了，就連敲不敲門都得看他心情。
「喲，里奧斯隊長，早上好啊。」一看上司上門，大衛連忙起身笑臉相迎。
「早，大衛。」
對大衛點頭打過招呼，里奧斯隊長便來到張玄面前，用徵詢意見的語氣，對正在喝茶吃蛋糕的張玄道：
「剛才典獄長已經從總局那邊回來了，據說是通過了調查，現在想見你一面，你現在有空麼？」
「哦？」
對於阿圖羅能安穩回來，張玄感覺有些意外。
而不只是他。
就連監獄老油條的大衛，這會兒都面露驚訝。
畢竟這場暴亂鬧的這麼大，在事後，肯定少不了從上到下的徹底調查。
他阿圖羅這些年可沒少干違規的事兒。
別的不說，單單說這次暴亂的起因，不就是因為他私自收的那什麼『管理費』麼？
按理說，這種情況，阿圖羅早該被革職查辦了。
但……
他竟然好好的回來了？
看出了張玄詫異，里奧斯隊長便解釋道：
「因為對監獄的管理不夠嚴格，阿圖羅被降職了，現在被降成了副典獄長，不過因為上頭目前沒有再派一個正典獄長過來的意思，所以，他還是實際意義上的典獄長，職權不變。」
得，明白了。
這是上面有人罩著唄。
張玄瞭然點頭，也沒有表達什麼不滿，畢竟這跟他沒什麼關係。
用紙巾擦了擦手後，便起身道：「走吧，去典獄長辦公室。」
「好。」
里奧斯隊長沒有多說，直接在前面帶路。
而大衛，則眼珠子滴溜溜打轉：
「這都沒事兒？阿圖羅典獄長的背景這麼硬麼？看樣子，以後有事沒事，還是得在典獄長面前多表現表現才行……」
。。。。。。
呯呯呯呯呯！！！
阿圖羅被庫斯科挾持，而張玄槍口炸出硝煙，子彈在耳邊飛射而過的畫面。
仿佛深深刻入了阿圖羅的大腦一般。
直到現在，他都還不敢相信，在那種如此危險的條件下，張玄竟然還敢開槍？
雖然自己幸運的活了下來。
但如果當時庫斯科壓在扳機上的手指，因為中彈而本能的用力，那他絕對必死無疑！
「野獸……一頭完全不受控制的野獸。」
看著手中的警校推薦信，以及上面的張玄證件照。
阿圖羅清楚的明白，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所期望的得力幹將。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小心站在了他的對立面，阿圖羅絲毫不懷疑，對方會果斷殺了自己！
誠然，無論過程如何。
那天的結果就是張玄救下了他，還直接幫他平定了監獄的暴亂。
但……
他不可能讓一個威望可能會超越自己，並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人，還繼續留在南部監獄，留在這個……
獨屬於他阿圖羅的後花園。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將阿圖羅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來吧。」
阿圖羅整理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儘可能的讓自己這張帶著不少傷勢的臉，看上去和藹可親一些。
等張玄走入辦公室之時。
阿圖羅笑著站起身：
「哈哈哈，太好了，卡洛斯，我等你好久了，我一定要當面對你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