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貝爾納多（十）
上帝？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上帝，貝爾納多並不知道，他也不是什麼基督徒。
但他知道。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神罰會懲治惡人的話。
那他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還用得著等到現在麼？
但，電話那頭的助理，言之鑿鑿，彷佛確有其事一樣的語氣。
還是讓貝爾納多沉默了好長時間。
「……不管今晚到底在發生些什麼，做你們該做的事情，調集更多的人手，把這個所謂的『偽神』找出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貝爾納多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他心裡已經下定了一個決心。
坐在辦公桌後的他，靜靜的等待著第七通電話響起。
而波琳娜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過了還不到二十分鐘。
電話的鈴聲，就再次在辦公室中迴蕩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往日在貝爾納多看來完全無所謂的電話鈴聲，此刻卻是刺耳的有些不像話。
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當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波琳娜聲音的那一刻起，他便直接開口打斷了對面：
「波琳娜，把電話給你身邊的那位先生，我希望能跟他聊聊，看看能否商量個讓大家都滿意的方案。」
「一味的殺戮，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唯有合作，才能共贏。」
而這一次。
電話那頭果然沉默了起來。
過了好幾秒。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波琳娜的聲音：
「他……希望能跟你見一面。」
「可以，我過去找你們，或者你們過來找我都行。」
貝爾納多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而隨後，波琳娜也給了貝爾納多報出了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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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的來說，進度還算是相對較快的，但效率還是低了些。」
車上。
張玄在攻略地圖上再次打了一個叉。
算上這個的話，貝爾納多在這座城市裡的勢力點，已經被清除過半了。
當然，也只是勢力點而已。
在過去的七個點位當中，也就是第一個相對來說人比較多而已。
往後的那幾個，都沒有多少人。
十多個都算是多的了。
所以，跑完全程下來，張玄甚至都還沒收夠一百個人頭。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幹掉這麼些人。
這對張玄來說，真的已經很慢很慢了。
這要放在以前，這點人，基本也就是張玄一分鐘的量。
不過，這種按點位逐個排除的方法，也是有好處的。
這不，貝爾納多已經有些坐不住，主動要求見面了。
所以，張玄就直接把見面的地址，定在了范德斯幫的地盤上。
當然，貝爾納多是否會如約前往……這還不得而知。
雖然張玄並沒有像原主一樣，跟貝爾納多長時間打過交道。
但一個人既然能把自己的黑色產業生意做的這麼大，顯然不可能會是個說什麼就幹什麼的老實人。
即便對方真的來到了現場。
那也必然會帶著大批隨從的作戰人員。
甚至如果是按照貝爾納多這種體量的存在。
是有一定可能，會直接調動警力趕去圍剿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
那就是正中張玄的下懷了。
可如果有後者的話，那確實會有點麻煩。
但這並不是說，警方人員，就一定能比貝爾納多培養出來的那群黑幫槍手更厲害。
對現在的張玄來說。
五級之下，眾生平等。
這一點不會有任何例外。
麻煩的點，主要還是他們的身份問題。
不過，也僅限於一點麻煩了。
「接下來……應該就會是一場硬仗了。」
張玄拿起放在旁邊倚靠在座椅上的湯普森衝鋒鎗，將原本裝好的彈匣卸下，轉而插上一個50發大容量的彈鼓。
他已經有些厭倦了這種滿城到處跑的流程性作戰。
所以，也是時候到割草的時候了。
前面開車的巴蒂斯稍稍側臉，看了一眼後面的張玄。
眼神複雜，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經過上次張玄的威壓警告之後。
巴蒂斯已經是個合格的跑腿加司機了。
少說話，多做事，不然的話……
那是真的會死的。
這一路上，巴蒂斯已經見識到了張玄那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也見識到了張玄那幾乎無人能擋的可怕戰力。
現在的他，已經不敢再奢求什麼了。
「把決戰地點定在范德斯幫，其實對你們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讓巴蒂斯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都還沒說什麼，張玄就主動扯出了這個話題。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張玄，巴蒂斯不解的應了一聲：「嗯？」
「這座城市，需要管理者。」
「我所說的管理者，不是指市政府之類的角色，如果光憑他們就能讓大家吃飽飯的話，那從一開始，就不會有貝爾納多這種人出現。」
「所以我想的是，如果這座城市真的需要這麼一個角色的話，那這個人，最好還是一個能聽我建議的人。」
「我對你老大范德斯的了解並不多，但至少，他是個識時務的人，有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他是否有能力，是否是個好人……這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
「只要他能夠在我需要的時候，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一切，那我不介意，讓他來成為這個角色。」
「巴蒂斯，你是個忠誠的人。」
「雖然你有時候確實太喜歡說些令人厭煩的廢話了，但這並不妨礙我欣賞你。」
「所以，我相信，你應該會幫助我的，畢竟，這也是在幫助范德斯，你說呢？」
張玄話說的很是平淡，但語氣之中，全無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巴蒂斯聽完，思緒有些複雜。
一方面，他確實希望范德斯幫能夠走的更遠，站的更高。
但另一方面……
他仍然不認為，張玄能夠做到他所說的這些事情。
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與集體相抗衡的。
這是他在部隊裡學到的一條真理。
可……
萬一呢？
誰都有僥倖心理。
巴蒂斯也同樣如此。
在親眼見到了張玄那駭人聽聞的殺戮效率之後。
這種事情……
萬一真的能成呢？
「……你需要我做什麼？」
沉默良久之後，巴蒂斯終於開口，但語氣中，卻也帶著幾分自嘲：
「我現在，也只能給你開開車而已，憑你的能力，應該不需要我這點戰力吧？」
「的確。」
張玄也並未說什麼委婉的話：
「你的戰鬥力，在普通人當中，算是不錯的，但要放到這種程度的戰場裡，你也做不了什麼，但，范德斯幫不一樣。」
「范德斯幫？」
「你之前已經讓人給范德斯帶話了吧？現在，范德斯幫肯定已經聚集了大部分人手……我想知道，你們那邊現在大概能有多少人？」
這次畢竟是跟貝爾納多集團開戰，就算是巴蒂斯，也不敢保證幫派上下人心齊聚。
「大概的話……應該能有個三四十人吧？」巴蒂斯在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也有些底氣不足。
「那也足夠了。」
張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一會兒找個地方打個電話回去，讓范德斯帶人去我老婆所在的醫院吧，在我處理完事情之前，我可不希望後院起火。」
「啊？！」
巴蒂斯一下子踩下剎車，車子一下急剎停住，好在張玄重心控制的穩，不然這會兒也得晃上一晃。
「這麼驚訝做什麼？」
「這……你這是認真的？」
巴蒂斯原本還以為張玄是打算帶著他們這三四十號人，正面跟貝爾納多的人打一場對壘。
可結果張玄竟然打算派這些人去醫院保護他老婆……
那這不就意味著，張玄打算獨自一人去面對貝爾納多集團那如山崩海嘯般的報復麼！？
「你應該知道，你前面掃的那幾個場子，其實都只不過是貝爾納多集團勢力的冰山一角吧？」
巴蒂斯這會兒也顧不上開車不開車的了，他轉身看著張玄，滿臉認真的說道：
「你知道，一旦貝爾納多集團全面反撲，他們會派來多少人，調動多少軍火力量麼？你知道，為什麼在這座城市，就連市長都要聽貝爾納多的話麼？就是因為，貝爾納多集團本身，就已經代表了這座城市啊！」
「一個人挑戰整座城市麼？聽上去有點熟悉啊。」
張玄聳了聳肩：
「你只需要照辦就行了，別的，你不用管……哦對了，一會兒把我送到之後，你也跟著一起去醫院吧，什麼時候我辦完事了，會打電話聯繫你們的。」
看著直到現在都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張玄，巴蒂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短暫思索之後。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既然張玄已經要求了……
那他就只能照辦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只要貝爾納多集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張玄的身上。
那范德斯幫，就能夠在混亂之中，找到一條生路。
不管最後張玄是死是活。
只要他們能夠順利跑路，那就足夠了。
。。。。。。
「范德斯幫……」
加勒特此刻早就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淡定隨意。
在收到消息和命令之後，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儘快完成任務拿到賞金……
而是自己是否還要繼續參與接下來的戰鬥。
「蒙塔古，你說，咱們這次能有幾成勝算？」
加勒特眉頭緊鎖的看向一旁還在檢查武器裝備的蒙塔古道：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那個槍手的實力，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能夠比擬的吧？我活了三十多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槍能快到這種程度，准到這種程度的。」
「的確……」
蒙塔古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槍，說道：
「這個人不僅是個神槍手，還是個快槍手，如果只有我們兩個跟他對上的話……勝算恐怕都還不到兩成，單對單，那更是必死無疑。」
「那你還……」
「但我們不是只有兩個人啊。」
蒙塔古抬起頭，看向車窗外面，那些跟在周圍的車輛：
「光是我們這支車隊，就已經有不下五十人了，算上貝爾納多從其他地方調來的人手，還有警方人員作為後援力量……我實在是想不到，我們該怎麼輸啊。」
聽到這話，加勒特也稍稍冷靜了下來：「這你說的倒是不錯……」
數以百計的武裝作戰人員同時對一個小幫派發起滅門式的總攻。
完全可以說是壓倒性的。
這種程度的戰場，也已經不是一個快一點的神槍手所能夠左右的了。
畢竟一個槍手再厲害，能對付一個方向的敵人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但如果敵人從四面八方一股腦的涌過來，那他就算再厲害，最後也只有一個可能。
被人海戰術活活淹死！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
「可咱們，搞不好得跟著第一批人上啊。」
加勒特道：「你覺得，貝爾納多花那麼多錢雇咱們來，就只是為了讓我們在戰場後方看戲麼？」
「當然不是……」
蒙塔古搖頭：
「打，我們肯定是要跟著打的，而且我也確實很想親眼看看，這個神槍手真正的實力。」
「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你要是害怕的話，現在也可以退出，相信貝爾納多是不會在事後找你麻煩的。」
蒙塔古看了一眼加勒特：
「但這種『盛況』要是錯過了，恐怕真的就一輩子也碰不到了。」
而加勒特聽到這話之後，卻是低頭不語，神色陰晴不定。
見狀，蒙塔古便只能再添上一把火：
「我們上歸上，未必就一定要開第一槍，到時候戰鬥一打起來，場面一定混亂異常，那個神槍手再厲害，也肯定顧不上咱們，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個人到底是怎麼戰鬥麼？如果運氣好的話，興許我們還能從他的身上學到些什麼東西呢？你難道想錯過這大好的機會麼？」
「……那幹了！」
加勒特咬了咬牙。
最終，還是下定了跟到底的決心。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一般的高手已經很難讓他們提起興趣了。
但一個頂尖強者的拚死決戰，毫無疑問是最具吸引力的『舞台劇』。
都是玩兒槍的。
誰又不想學兩手頂尖高手的壓箱底絕活兒呢？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上帝，貝爾納多並不知道，他也不是什麼基督徒。
但他知道。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神罰會懲治惡人的話。
那他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還用得著等到現在麼？
但，電話那頭的助理，言之鑿鑿，彷佛確有其事一樣的語氣。
還是讓貝爾納多沉默了好長時間。
「……不管今晚到底在發生些什麼，做你們該做的事情，調集更多的人手，把這個所謂的『偽神』找出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貝爾納多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他心裡已經下定了一個決心。
坐在辦公桌後的他，靜靜的等待著第七通電話響起。
而波琳娜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過了還不到二十分鐘。
電話的鈴聲，就再次在辦公室中迴蕩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往日在貝爾納多看來完全無所謂的電話鈴聲，此刻卻是刺耳的有些不像話。
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當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波琳娜聲音的那一刻起，他便直接開口打斷了對面：
「波琳娜，把電話給你身邊的那位先生，我希望能跟他聊聊，看看能否商量個讓大家都滿意的方案。」
「一味的殺戮，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唯有合作，才能共贏。」
而這一次。
電話那頭果然沉默了起來。
過了好幾秒。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波琳娜的聲音：
「他……希望能跟你見一面。」
「可以，我過去找你們，或者你們過來找我都行。」
貝爾納多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而隨後，波琳娜也給了貝爾納多報出了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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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的來說，進度還算是相對較快的，但效率還是低了些。」
車上。
張玄在攻略地圖上再次打了一個叉。
算上這個的話，貝爾納多在這座城市裡的勢力點，已經被清除過半了。
當然，也只是勢力點而已。
在過去的七個點位當中，也就是第一個相對來說人比較多而已。
往後的那幾個，都沒有多少人。
十多個都算是多的了。
所以，跑完全程下來，張玄甚至都還沒收夠一百個人頭。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幹掉這麼些人。
這對張玄來說，真的已經很慢很慢了。
這要放在以前，這點人，基本也就是張玄一分鐘的量。
不過，這種按點位逐個排除的方法，也是有好處的。
這不，貝爾納多已經有些坐不住，主動要求見面了。
所以，張玄就直接把見面的地址，定在了范德斯幫的地盤上。
當然，貝爾納多是否會如約前往……這還不得而知。
雖然張玄並沒有像原主一樣，跟貝爾納多長時間打過交道。
但一個人既然能把自己的黑色產業生意做的這麼大，顯然不可能會是個說什麼就幹什麼的老實人。
即便對方真的來到了現場。
那也必然會帶著大批隨從的作戰人員。
甚至如果是按照貝爾納多這種體量的存在。
是有一定可能，會直接調動警力趕去圍剿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
那就是正中張玄的下懷了。
可如果有後者的話，那確實會有點麻煩。
但這並不是說，警方人員，就一定能比貝爾納多培養出來的那群黑幫槍手更厲害。
對現在的張玄來說。
五級之下，眾生平等。
這一點不會有任何例外。
麻煩的點，主要還是他們的身份問題。
不過，也僅限於一點麻煩了。
「接下來……應該就會是一場硬仗了。」
張玄拿起放在旁邊倚靠在座椅上的湯普森衝鋒鎗，將原本裝好的彈匣卸下，轉而插上一個50發大容量的彈鼓。
他已經有些厭倦了這種滿城到處跑的流程性作戰。
所以，也是時候到割草的時候了。
前面開車的巴蒂斯稍稍側臉，看了一眼後面的張玄。
眼神複雜，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經過上次張玄的威壓警告之後。
巴蒂斯已經是個合格的跑腿加司機了。
少說話，多做事，不然的話……
那是真的會死的。
這一路上，巴蒂斯已經見識到了張玄那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也見識到了張玄那幾乎無人能擋的可怕戰力。
現在的他，已經不敢再奢求什麼了。
「把決戰地點定在范德斯幫，其實對你們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讓巴蒂斯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都還沒說什麼，張玄就主動扯出了這個話題。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張玄，巴蒂斯不解的應了一聲：「嗯？」
「這座城市，需要管理者。」
「我所說的管理者，不是指市政府之類的角色，如果光憑他們就能讓大家吃飽飯的話，那從一開始，就不會有貝爾納多這種人出現。」
「所以我想的是，如果這座城市真的需要這麼一個角色的話，那這個人，最好還是一個能聽我建議的人。」
「我對你老大范德斯的了解並不多，但至少，他是個識時務的人，有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他是否有能力，是否是個好人……這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
「只要他能夠在我需要的時候，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一切，那我不介意，讓他來成為這個角色。」
「巴蒂斯，你是個忠誠的人。」
「雖然你有時候確實太喜歡說些令人厭煩的廢話了，但這並不妨礙我欣賞你。」
「所以，我相信，你應該會幫助我的，畢竟，這也是在幫助范德斯，你說呢？」
張玄話說的很是平淡，但語氣之中，全無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巴蒂斯聽完，思緒有些複雜。
一方面，他確實希望范德斯幫能夠走的更遠，站的更高。
但另一方面……
他仍然不認為，張玄能夠做到他所說的這些事情。
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與集體相抗衡的。
這是他在部隊裡學到的一條真理。
可……
萬一呢？
誰都有僥倖心理。
巴蒂斯也同樣如此。
在親眼見到了張玄那駭人聽聞的殺戮效率之後。
這種事情……
萬一真的能成呢？
「……你需要我做什麼？」
沉默良久之後，巴蒂斯終於開口，但語氣中，卻也帶著幾分自嘲：
「我現在，也只能給你開開車而已，憑你的能力，應該不需要我這點戰力吧？」
「的確。」
張玄也並未說什麼委婉的話：
「你的戰鬥力，在普通人當中，算是不錯的，但要放到這種程度的戰場裡，你也做不了什麼，但，范德斯幫不一樣。」
「范德斯幫？」
「你之前已經讓人給范德斯帶話了吧？現在，范德斯幫肯定已經聚集了大部分人手……我想知道，你們那邊現在大概能有多少人？」
這次畢竟是跟貝爾納多集團開戰，就算是巴蒂斯，也不敢保證幫派上下人心齊聚。
「大概的話……應該能有個三四十人吧？」巴蒂斯在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也有些底氣不足。
「那也足夠了。」
張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一會兒找個地方打個電話回去，讓范德斯帶人去我老婆所在的醫院吧，在我處理完事情之前，我可不希望後院起火。」
「啊？！」
巴蒂斯一下子踩下剎車，車子一下急剎停住，好在張玄重心控制的穩，不然這會兒也得晃上一晃。
「這麼驚訝做什麼？」
「這……你這是認真的？」
巴蒂斯原本還以為張玄是打算帶著他們這三四十號人，正面跟貝爾納多的人打一場對壘。
可結果張玄竟然打算派這些人去醫院保護他老婆……
那這不就意味著，張玄打算獨自一人去面對貝爾納多集團那如山崩海嘯般的報復麼！？
「你應該知道，你前面掃的那幾個場子，其實都只不過是貝爾納多集團勢力的冰山一角吧？」
巴蒂斯這會兒也顧不上開車不開車的了，他轉身看著張玄，滿臉認真的說道：
「你知道，一旦貝爾納多集團全面反撲，他們會派來多少人，調動多少軍火力量麼？你知道，為什麼在這座城市，就連市長都要聽貝爾納多的話麼？就是因為，貝爾納多集團本身，就已經代表了這座城市啊！」
「一個人挑戰整座城市麼？聽上去有點熟悉啊。」
張玄聳了聳肩：
「你只需要照辦就行了，別的，你不用管……哦對了，一會兒把我送到之後，你也跟著一起去醫院吧，什麼時候我辦完事了，會打電話聯繫你們的。」
看著直到現在都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張玄，巴蒂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短暫思索之後。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既然張玄已經要求了……
那他就只能照辦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只要貝爾納多集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張玄的身上。
那范德斯幫，就能夠在混亂之中，找到一條生路。
不管最後張玄是死是活。
只要他們能夠順利跑路，那就足夠了。
。。。。。。
「范德斯幫……」
加勒特此刻早就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淡定隨意。
在收到消息和命令之後，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儘快完成任務拿到賞金……
而是自己是否還要繼續參與接下來的戰鬥。
「蒙塔古，你說，咱們這次能有幾成勝算？」
加勒特眉頭緊鎖的看向一旁還在檢查武器裝備的蒙塔古道：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那個槍手的實力，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能夠比擬的吧？我活了三十多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槍能快到這種程度，准到這種程度的。」
「的確……」
蒙塔古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槍，說道：
「這個人不僅是個神槍手，還是個快槍手，如果只有我們兩個跟他對上的話……勝算恐怕都還不到兩成，單對單，那更是必死無疑。」
「那你還……」
「但我們不是只有兩個人啊。」
蒙塔古抬起頭，看向車窗外面，那些跟在周圍的車輛：
「光是我們這支車隊，就已經有不下五十人了，算上貝爾納多從其他地方調來的人手，還有警方人員作為後援力量……我實在是想不到，我們該怎麼輸啊。」
聽到這話，加勒特也稍稍冷靜了下來：「這你說的倒是不錯……」
數以百計的武裝作戰人員同時對一個小幫派發起滅門式的總攻。
完全可以說是壓倒性的。
這種程度的戰場，也已經不是一個快一點的神槍手所能夠左右的了。
畢竟一個槍手再厲害，能對付一個方向的敵人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但如果敵人從四面八方一股腦的涌過來，那他就算再厲害，最後也只有一個可能。
被人海戰術活活淹死！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
「可咱們，搞不好得跟著第一批人上啊。」
加勒特道：「你覺得，貝爾納多花那麼多錢雇咱們來，就只是為了讓我們在戰場後方看戲麼？」
「當然不是……」
蒙塔古搖頭：
「打，我們肯定是要跟著打的，而且我也確實很想親眼看看，這個神槍手真正的實力。」
「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你要是害怕的話，現在也可以退出，相信貝爾納多是不會在事後找你麻煩的。」
蒙塔古看了一眼加勒特：
「但這種『盛況』要是錯過了，恐怕真的就一輩子也碰不到了。」
而加勒特聽到這話之後，卻是低頭不語，神色陰晴不定。
見狀，蒙塔古便只能再添上一把火：
「我們上歸上，未必就一定要開第一槍，到時候戰鬥一打起來，場面一定混亂異常，那個神槍手再厲害，也肯定顧不上咱們，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個人到底是怎麼戰鬥麼？如果運氣好的話，興許我們還能從他的身上學到些什麼東西呢？你難道想錯過這大好的機會麼？」
「……那幹了！」
加勒特咬了咬牙。
最終，還是下定了跟到底的決心。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一般的高手已經很難讓他們提起興趣了。
但一個頂尖強者的拚死決戰，毫無疑問是最具吸引力的『舞台劇』。
都是玩兒槍的。
誰又不想學兩手頂尖高手的壓箱底絕活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