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獵人與獵物
「在這顆星球上，弱小就是原罪，尤其……是在這片土地上。」
「娜婭，你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
「爸爸所從事的工作……可能有些特殊。」
「但我之所以會走上這條路，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只是這次我可能沒辦法回去了，希望仁慈的主保佑你，我親愛的女兒……」
一台老式的留聲機里，不斷重複播放著這段錄音。
天花板上的吊扇還在吱呀吱呀的打著轉。
似乎倔強的想要吹散這屋內的……
血腥味兒。
噗嗤！！！
刀刃落下，哪怕身下的男人早就已經沒了聲息，只剩下肌肉本能還在抽搐。
噗嗤！
再次落下的刀刃，濺起了點點血珠，落在了這個滿眼驚魂未定的年輕少女臉上。
滾燙的鮮血，似乎終於讓這少女回過了神來。
「啊……！」
她下意識的想要尖叫，但聲音剛出口，便被從旁邊伸來的一塊麵包堵上。
下意識的，少女揮動手中的水果刀，猛然朝旁邊那人砍去。
但只不過一瞬間，她手中的刀刃便被對方巧妙奪去。
「好了，安靜些……如果你不想把那些人招來的話。」
張玄手腕一翻，手裡的水果刀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的落在了廚房的洗手池裡。
「雖然洗洗還能用……不過畢竟它沾了人血，如果在意的話，回頭還是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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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張玄走到客廳的窗口一側，微微撩開這有些過於厚實且幾乎完全不透光的窗簾。
樓下，成群成群的槍手，正在街道到處亂竄。
他們破開了每一個能看到的門。
有些人趁著這個機會，大肆搜刮著屋裡的財物。
不時的，也有零星幾個平民被他們抓出來，推向了這片社區里，唯一一個還算寬闊的集會廣場。
張玄不知道他們這是打算幹什麼。
但從他們粗暴的手法也可以看出來，這些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那些特警已經撤了麼……」
張玄眉頭緊鎖，他知道，這些人今天所遭到的無妄之災，全都是因為自己。
看著那些為所欲為，肆意傷人的槍手。
即便心智堅定如張玄，此刻也不免升起幾分決然的殺意。
如果說一開始，他也只是抱著公事公辦，順便刷點人頭的態度來墨西哥。
那麼現在……不一樣了。
即便張玄的個人能力有限，不可能消滅所有的罪惡。
但他也不再打算放過這些膽敢冒犯自己底線的混蛋。
「是時候……向這座城市宣戰了。」
就在張玄腦中開始整理信息 思索行動計劃的時候。
「你……你是什麼人？」
看著眼前這個救了自己的男人，娜婭表現的有些緊張。
本就不善言辭的她，這會兒說話的聲音都小的跟蚊子一樣。
也就是張玄的聽力還行了，這要是換了別人，還真不好說能不能聽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麼……」
張玄轉過頭，半張臉籠罩在窗外的陽光之中，另外半張臉則隱匿於屋內的黑暗之中。
「我是……布魯斯·韋恩。」
說罷，張玄勾著窗簾的手一松。
本就沒有開燈的屋子，再次陷入昏暗。
「待在這裡，鎖好門窗，槍聲停下之前，哪兒也別去。」
說罷，張玄轉身推門而出。
娜婭怔怔的看著張玄消失在門外陽光之中的背影，眼睛卻因淚水而朦朧。
儘管她剛才已經看清了張玄的臉，但此刻，她的記憶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她忽然想起。
爸爸離開的時候，也像今天這樣，消失在了那道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令她觸不可及的光芒之中。
她本能的抬起手，張著嘴巴，想要叫住那道身影，但直到房門被那人反手關上，房間再次陷入徹底的昏暗……
她也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
「人還不少啊……」
趴在樓頂上，張玄俯瞰著下方的環境。
這群新來的傢伙雖然看著有點紀律混亂，但明顯個個都是接受過一定軍事訓練的，即便不如剛才的那批特警隊員和白矮星殺手，也絕對不會差太多。
並且最關鍵的一點是……
他們的人足夠多。
經過先前的輪番交戰，對手換了兩三批。
即便此前張玄準備的再好，此刻不說是彈盡糧絕，也已經是捉襟見肘了。
雖然他可以一直拾取打怪爆出來的武器彈藥。
但撿來的傢伙，終歸可靠性還是差上一些。
如果想要更高效的作戰，以最迅猛的打擊，將眼前的敵人全部殲滅。
他需要一些熟悉且趁手的傢伙。
思索至此。
『使用……喬安娜修女的裝備支援卡。』
張玄心念一動間。
放在身旁那原本已經開始癟下去的作戰背包，此刻就好像突然吃飽了一樣。
呼的就鼓了起來。
唰啦~
拉鏈打開。
張玄單手將裡面那把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步槍抽出。
咔噠！
隨著摺疊槍托展開，拉機柄滑動。
這把跟著張玄經歷過多個副本世界的專屬武器，也是終於再度亮相。
「MCX……果然還得是自己的傢伙用的順手啊。」
雙手持槍，檢視武器。
感受著手中武器熟悉的持握感。
張玄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幾分笑容。
再看樓下的那些敵人。
張玄的眼神中，也浮現出了只有他才有的那種，捕食者的血光：
「來吧，成為這場狩獵狂歡的第一批獵物吧！」
。。。。。。
「嗯~不錯，竟然還有這麼多綿羊……去，拿擴音器來！」
站在小廣場的一角，紋身大漢滿意的看著眼前這十多個躲起來，沒能來得及撤出交戰區的平民。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張玄的一部分相關資料。
資料中，甚至還有CIA對張玄性格的部分評估和分析。
結論如下：
【該特工雖然喜好殺戮，但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卻有著身為一名特工所不該有的仁慈，在行動中，多次對目擊行動過程的平民手下留情，雖然沒有出過什麼大事，但未來，他的這一行為，必然會造成不可預估的隱患和後果。】
「我最喜歡的，就是對付這種自稱正義的傢伙了，明明殺了這麼多的人，卻還假惺惺的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真當自己入了米國國籍，就是米國隊長了麼？」
紋身大漢臉上帶著幾分獰笑，伸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擴音喇叭。
「所有人，武器上膛！」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負責看守並限制平民的槍手們，齊齊拉動槍栓！
唰啦唰啦……！
金屬的碰撞聲與摩擦聲，此刻就像死神的宣言。
被控制起來的這些平民們一個個都害怕的哭了起來。
他們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即便他們當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女……甚至，還有一名孕婦。
但周圍的那些槍手們，沒有一個人會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同情和憐憫。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戲謔與殘忍，以及那種……獵人看待獵物的冷漠。
似乎這樣的事情，他們早就幹過不知多少次了。
「咳咳……」
紋身大漢不管這個，他拿起擴音器，面對著面前的一棟棟房屋建築，清了清嗓子，冷笑著開口道：
「卡洛斯·托雷斯？你現在應該還在這裡吧？而且這個應該是你的真名了吧……我聽說，你殺過很多人？真巧，我也殺過很多人。」
紋身大漢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獰笑愈發強烈，仿佛，是在對自己過往的『戰績』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但我跟你不同，你是什麼人都敢殺，唯獨不殺那些無辜的平民，而我，什麼人都敢殺，包括你那些所謂的無辜平民！」
「這裡的人不多，也就十六七個，被我找出來，算他們倒霉，但你猜猜，誰應該為他們的死負責？」
「是你！沒錯，就是你！」
「我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老是有你們這種自命不凡，以為僅靠自己就能對抗整個體質的人？」
「上次那個雨果是這樣，這次又輪到你了，雖然那次雨果僥倖被那群該死的游擊隊救走了，但也已經身負重傷，我想……你應該已經見過他們了吧？」
「那麼你也肯定很清楚，現在你的處境，要比雨果更加艱難！」
「游擊隊救不了你，你的那些同事們也一樣救不了你！」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貫徹自己信念的機會。」
「只要你肯乖乖的放下武器走出來……我可以放過這些綿羊，讓他們跟自己的家人團聚。」
「不過這樣吧，我們來做個遊戲……」
紋身大漢冷笑的豎起三根手指。
而邊上的一眾手下，也都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詭異笑容。
「只要你能在我數到三的時候出來，我就什麼都不會做，但反之……我就會殺掉一個人。」
「但記住，就三個數。」
說著，他拔出了自己的配槍，槍口隨意的指向前方的平民們。
此時，這些平民們一個個的擠在一起，哭聲和求饒聲不絕於耳。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紋身大漢要開始數數的時候。
卻見他忽然狡詐一笑：
「3！」
下一瞬！
嘭！！！
不是突然響起的槍聲！
而是某種球狀物體東西炸開的聲音！
西瓜？椰子？還是……
人頭？！
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震驚正在緩緩浮現！
剛才還站在那裡，仿佛死神使者的紋身大漢，此刻腦袋已經爆開！
鮮血、腦漿、顱骨碎片……
這些東西正在空氣中緩慢飛濺……
而距離此處二百多米外的一棟居民樓的窗口中。
張玄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步槍架在窗口上，一手把著握把扳機，一手壓住護木導軌，腦袋微微歪著，眼睛盯著瞄具。
一顆燦黃的彈殼從步槍的拋殼窗中飛出，緩緩落下。
但……這突如其來的時間放慢，只有張玄能清晰的感知到。
並且……也只有他，能在這放慢的時間中自由活動！
biubiu……！！！
子彈一發接一發的從槍口中射出。
槍托頂在張玄肩膀上，雖然因為後坐力而有些許震動。
但這後坐力所帶來的震動，卻沒有對張玄的射擊節奏造成任何影響！
甚至，他還能利用槍口的輕微上跳調整自己的射擊角度！
以最省力且最快速的方式，射殺下一個目標！
一個彈匣打空，不過短短四五秒的時間。
在最後一顆子彈推入槍膛的一瞬間。
張玄已經按下了彈匣釋放按鈕！
唰啦一下，彈匣滑落，一個新的滿彈彈匣緊隨其後的被送入步槍彈匣井！
這一操作，連空掛都省了。
而張玄的射擊，也僅僅只停頓了一瞬！
也正是這一瞬。
畫面重新轉回小廣場中。
嘭嘭嘭……！
但凡是手裡拿著武器，並且武器還對準了那些平民的槍手。
就好像被某種神秘的世界規則點名了一樣。
他們的腦袋好似氣球一般，一個接一個的爆開！
沒有一個人能反應過來，在他們的眼中，不過好似一轉眼的功夫。
便已經有二三十號人死在了這片『狩獵場』中！
是的，就是狩獵場。
只不過，這片狩獵場，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們任何人！
能主宰一切的……只有一個人！
就在張玄射擊出現停頓的這一瞬。
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敵襲！！！」
尖叫聲中，帶著幾分悽厲，以及幾分來不及冒出的恐懼！
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害怕，應該躲避。
但他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死神的鐮刀，已經再度高高舉起，並迅速落下！
而這一次被砍掉頭顱的……
又會是誰！？
嘭嘭嘭……！！！
原本被圍在中間的那些平民們蹲在地上。
他們茫然無措的環顧著四周。
那些原本主宰他們生命的『獵人』們，一個個的被子彈打爆了腦袋！
他們倉皇逃跑，試圖躲入掩體……
然後被殺掉。
他們扔掉武器，高舉雙手試圖投降……
然後被殺掉！
他們舉起武器，試圖反擊……
然後被殺掉！！！
無一人倖免！
無一人存活！
一視同仁！
全軍覆沒！
「娜婭，你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
「爸爸所從事的工作……可能有些特殊。」
「但我之所以會走上這條路，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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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吊扇還在吱呀吱呀的打著轉。
似乎倔強的想要吹散這屋內的……
血腥味兒。
噗嗤！！！
刀刃落下，哪怕身下的男人早就已經沒了聲息，只剩下肌肉本能還在抽搐。
噗嗤！
再次落下的刀刃，濺起了點點血珠，落在了這個滿眼驚魂未定的年輕少女臉上。
滾燙的鮮血，似乎終於讓這少女回過了神來。
「啊……！」
她下意識的想要尖叫，但聲音剛出口，便被從旁邊伸來的一塊麵包堵上。
下意識的，少女揮動手中的水果刀，猛然朝旁邊那人砍去。
但只不過一瞬間，她手中的刀刃便被對方巧妙奪去。
「好了，安靜些……如果你不想把那些人招來的話。」
張玄手腕一翻，手裡的水果刀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的落在了廚房的洗手池裡。
「雖然洗洗還能用……不過畢竟它沾了人血，如果在意的話，回頭還是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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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成群成群的槍手，正在街道到處亂竄。
他們破開了每一個能看到的門。
有些人趁著這個機會，大肆搜刮著屋裡的財物。
不時的，也有零星幾個平民被他們抓出來，推向了這片社區里，唯一一個還算寬闊的集會廣場。
張玄不知道他們這是打算幹什麼。
但從他們粗暴的手法也可以看出來，這些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那些特警已經撤了麼……」
張玄眉頭緊鎖，他知道，這些人今天所遭到的無妄之災，全都是因為自己。
看著那些為所欲為，肆意傷人的槍手。
即便心智堅定如張玄，此刻也不免升起幾分決然的殺意。
如果說一開始，他也只是抱著公事公辦，順便刷點人頭的態度來墨西哥。
那麼現在……不一樣了。
即便張玄的個人能力有限，不可能消滅所有的罪惡。
但他也不再打算放過這些膽敢冒犯自己底線的混蛋。
「是時候……向這座城市宣戰了。」
就在張玄腦中開始整理信息 思索行動計劃的時候。
「你……你是什麼人？」
看著眼前這個救了自己的男人，娜婭表現的有些緊張。
本就不善言辭的她，這會兒說話的聲音都小的跟蚊子一樣。
也就是張玄的聽力還行了，這要是換了別人，還真不好說能不能聽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麼……」
張玄轉過頭，半張臉籠罩在窗外的陽光之中，另外半張臉則隱匿於屋內的黑暗之中。
「我是……布魯斯·韋恩。」
說罷，張玄勾著窗簾的手一松。
本就沒有開燈的屋子，再次陷入昏暗。
「待在這裡，鎖好門窗，槍聲停下之前，哪兒也別去。」
說罷，張玄轉身推門而出。
娜婭怔怔的看著張玄消失在門外陽光之中的背影，眼睛卻因淚水而朦朧。
儘管她剛才已經看清了張玄的臉，但此刻，她的記憶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她忽然想起。
爸爸離開的時候，也像今天這樣，消失在了那道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令她觸不可及的光芒之中。
她本能的抬起手，張著嘴巴，想要叫住那道身影，但直到房門被那人反手關上，房間再次陷入徹底的昏暗……
她也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
「人還不少啊……」
趴在樓頂上，張玄俯瞰著下方的環境。
這群新來的傢伙雖然看著有點紀律混亂，但明顯個個都是接受過一定軍事訓練的，即便不如剛才的那批特警隊員和白矮星殺手，也絕對不會差太多。
並且最關鍵的一點是……
他們的人足夠多。
經過先前的輪番交戰，對手換了兩三批。
即便此前張玄準備的再好，此刻不說是彈盡糧絕，也已經是捉襟見肘了。
雖然他可以一直拾取打怪爆出來的武器彈藥。
但撿來的傢伙，終歸可靠性還是差上一些。
如果想要更高效的作戰，以最迅猛的打擊，將眼前的敵人全部殲滅。
他需要一些熟悉且趁手的傢伙。
思索至此。
『使用……喬安娜修女的裝備支援卡。』
張玄心念一動間。
放在身旁那原本已經開始癟下去的作戰背包，此刻就好像突然吃飽了一樣。
呼的就鼓了起來。
唰啦~
拉鏈打開。
張玄單手將裡面那把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步槍抽出。
咔噠！
隨著摺疊槍托展開，拉機柄滑動。
這把跟著張玄經歷過多個副本世界的專屬武器，也是終於再度亮相。
「MCX……果然還得是自己的傢伙用的順手啊。」
雙手持槍，檢視武器。
感受著手中武器熟悉的持握感。
張玄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幾分笑容。
再看樓下的那些敵人。
張玄的眼神中，也浮現出了只有他才有的那種，捕食者的血光：
「來吧，成為這場狩獵狂歡的第一批獵物吧！」
。。。。。。
「嗯~不錯，竟然還有這麼多綿羊……去，拿擴音器來！」
站在小廣場的一角，紋身大漢滿意的看著眼前這十多個躲起來，沒能來得及撤出交戰區的平民。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張玄的一部分相關資料。
資料中，甚至還有CIA對張玄性格的部分評估和分析。
結論如下：
【該特工雖然喜好殺戮，但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卻有著身為一名特工所不該有的仁慈，在行動中，多次對目擊行動過程的平民手下留情，雖然沒有出過什麼大事，但未來，他的這一行為，必然會造成不可預估的隱患和後果。】
「我最喜歡的，就是對付這種自稱正義的傢伙了，明明殺了這麼多的人，卻還假惺惺的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真當自己入了米國國籍，就是米國隊長了麼？」
紋身大漢臉上帶著幾分獰笑，伸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擴音喇叭。
「所有人，武器上膛！」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負責看守並限制平民的槍手們，齊齊拉動槍栓！
唰啦唰啦……！
金屬的碰撞聲與摩擦聲，此刻就像死神的宣言。
被控制起來的這些平民們一個個都害怕的哭了起來。
他們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即便他們當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女……甚至，還有一名孕婦。
但周圍的那些槍手們，沒有一個人會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同情和憐憫。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戲謔與殘忍，以及那種……獵人看待獵物的冷漠。
似乎這樣的事情，他們早就幹過不知多少次了。
「咳咳……」
紋身大漢不管這個，他拿起擴音器，面對著面前的一棟棟房屋建築，清了清嗓子，冷笑著開口道：
「卡洛斯·托雷斯？你現在應該還在這裡吧？而且這個應該是你的真名了吧……我聽說，你殺過很多人？真巧，我也殺過很多人。」
紋身大漢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獰笑愈發強烈，仿佛，是在對自己過往的『戰績』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但我跟你不同，你是什麼人都敢殺，唯獨不殺那些無辜的平民，而我，什麼人都敢殺，包括你那些所謂的無辜平民！」
「這裡的人不多，也就十六七個，被我找出來，算他們倒霉，但你猜猜，誰應該為他們的死負責？」
「是你！沒錯，就是你！」
「我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老是有你們這種自命不凡，以為僅靠自己就能對抗整個體質的人？」
「上次那個雨果是這樣，這次又輪到你了，雖然那次雨果僥倖被那群該死的游擊隊救走了，但也已經身負重傷，我想……你應該已經見過他們了吧？」
「那麼你也肯定很清楚，現在你的處境，要比雨果更加艱難！」
「游擊隊救不了你，你的那些同事們也一樣救不了你！」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貫徹自己信念的機會。」
「只要你肯乖乖的放下武器走出來……我可以放過這些綿羊，讓他們跟自己的家人團聚。」
「不過這樣吧，我們來做個遊戲……」
紋身大漢冷笑的豎起三根手指。
而邊上的一眾手下，也都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詭異笑容。
「只要你能在我數到三的時候出來，我就什麼都不會做，但反之……我就會殺掉一個人。」
「但記住，就三個數。」
說著，他拔出了自己的配槍，槍口隨意的指向前方的平民們。
此時，這些平民們一個個的擠在一起，哭聲和求饒聲不絕於耳。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紋身大漢要開始數數的時候。
卻見他忽然狡詐一笑：
「3！」
下一瞬！
嘭！！！
不是突然響起的槍聲！
而是某種球狀物體東西炸開的聲音！
西瓜？椰子？還是……
人頭？！
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震驚正在緩緩浮現！
剛才還站在那裡，仿佛死神使者的紋身大漢，此刻腦袋已經爆開！
鮮血、腦漿、顱骨碎片……
這些東西正在空氣中緩慢飛濺……
而距離此處二百多米外的一棟居民樓的窗口中。
張玄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步槍架在窗口上，一手把著握把扳機，一手壓住護木導軌，腦袋微微歪著，眼睛盯著瞄具。
一顆燦黃的彈殼從步槍的拋殼窗中飛出，緩緩落下。
但……這突如其來的時間放慢，只有張玄能清晰的感知到。
並且……也只有他，能在這放慢的時間中自由活動！
biubiu……！！！
子彈一發接一發的從槍口中射出。
槍托頂在張玄肩膀上，雖然因為後坐力而有些許震動。
但這後坐力所帶來的震動，卻沒有對張玄的射擊節奏造成任何影響！
甚至，他還能利用槍口的輕微上跳調整自己的射擊角度！
以最省力且最快速的方式，射殺下一個目標！
一個彈匣打空，不過短短四五秒的時間。
在最後一顆子彈推入槍膛的一瞬間。
張玄已經按下了彈匣釋放按鈕！
唰啦一下，彈匣滑落，一個新的滿彈彈匣緊隨其後的被送入步槍彈匣井！
這一操作，連空掛都省了。
而張玄的射擊，也僅僅只停頓了一瞬！
也正是這一瞬。
畫面重新轉回小廣場中。
嘭嘭嘭……！
但凡是手裡拿著武器，並且武器還對準了那些平民的槍手。
就好像被某種神秘的世界規則點名了一樣。
他們的腦袋好似氣球一般，一個接一個的爆開！
沒有一個人能反應過來，在他們的眼中，不過好似一轉眼的功夫。
便已經有二三十號人死在了這片『狩獵場』中！
是的，就是狩獵場。
只不過，這片狩獵場，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們任何人！
能主宰一切的……只有一個人！
就在張玄射擊出現停頓的這一瞬。
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敵襲！！！」
尖叫聲中，帶著幾分悽厲，以及幾分來不及冒出的恐懼！
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害怕，應該躲避。
但他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死神的鐮刀，已經再度高高舉起，並迅速落下！
而這一次被砍掉頭顱的……
又會是誰！？
嘭嘭嘭……！！！
原本被圍在中間的那些平民們蹲在地上。
他們茫然無措的環顧著四周。
那些原本主宰他們生命的『獵人』們，一個個的被子彈打爆了腦袋！
他們倉皇逃跑，試圖躲入掩體……
然後被殺掉。
他們扔掉武器，高舉雙手試圖投降……
然後被殺掉！
他們舉起武器，試圖反擊……
然後被殺掉！！！
無一人倖免！
無一人存活！
一視同仁！
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