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框架內，我們是『嫌疑人』；框架外，我們是『異端』」
第1056章 「框架內，我們是『嫌疑人』；框架外，我們是『異端』」
此時，巴爾的地表，戰爭的「音律」再度發生轉變。
經歷了橫跨黃昏、夜半的激戰後，天使堡周遭的蟲群嘶吼已然消退，而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在確認了自己負責的區域前方沒有新的蟲子出現、靠近後，紛紛停止了射擊。
並且這些士兵們面露詫異，不敢置信的看向四周，畢竟這裡在不久前還是被暗紫色浪潮所覆蓋的地表。
而更遠處，帝武卒、聖血天使與其子團的阿斯塔特們，則是早已將戰線推進至天使堡外的數百公里。
這群巨人確認了泰倫蟲族的攻勢被徹底瓦解後，亦是不再持續衝鋒，反而分散陣型、
警戒四周，同時還以小隊為單位深入部分洞穴，對殘存的蟲子進行搜索、清除工作。
若是地表之下存在大量蟲子的話，帝武卒一方會直接撤出、等待，不會那麼著急的繼續戰鬥。
因為艦隊的後續工作，尤其是改造、重建工作之際，會將地表「掀個底朝天」，再配合工程部和異端審判部的聯合操作，足以將巴爾上的蟲子給徹底清零，所以帝武卒一方不會繼續冒險，同時還提醒了聖血天使和其子團無需深入地下，至於改造、重建工作的話語則是隻字未提。
雖說帝武卒一方心中都已默認，經過這次戰鬥後，巴爾和聖血天使必定會在戰帥的遊說下加入他們主宇宙帝國，但直接說出來的意味就變了。
而對於帝武卒的提醒，聖血天使和其子團並沒有過多說些什麼，其實但丁和各戰團的團長對於戰後該如何做、如何談也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直接點破罷了，所以選擇聽取了帝武卒的提醒與建議，儘可能的避免深入地下，被泰倫蟲族的殘存蟲子利用地形優勢擴大己方傷亡。
不久後。
天使堡的正門防線這面。
這裡不再像先前那般混亂，但仍是一片狼藉，眾多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正於此處進行打掃、清理，回收一切能夠繼續使用的武器、裝備和彈藥。
而在一處相對開闊的高地，包括但丁在內的一眾戰團長，以及各團的核心成員在此處聚集。
火蜥蜴三連連長阿德拉克斯·阿加頓亦是站在此處，而其中一位個子略高的戰團長正抬頭望著恢復平靜的天空，這位便是撕肉者戰團戰團長，加布里埃爾·賽斯，其子團以近戰傾向和極高的戰損承受力著稱，在戰役中始終被部署在最前沿的接戰區域。
其身側站著幾位「同僚」，分別是血騎士、黃金之子、血紅天使等子團的戰團長，並且各自在巴爾防禦戰中被部署在不同陣段，均以極為沉重的代價扛過了蟲群的衝擊。
這個時候，賽斯不再仰望天空，轉而對現場眾人沉聲道：「即便是在地表，剛才的靈能爆發也清晰可見，也是此前我從未見識過的靈能爆發，而與主宇宙帝國的原體同處一個戰場上，亦是我未曾設想過的體驗。」
阿加頓在聽到賽斯的話語後，則是平靜的回應道：「我們使團抵達馬庫拉格時，曾與他們的戰帥有過幾次會談，並且通過會談讓我確認了一件事，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件事他們的理念與我們並不衝突。
而今天，我們經歷了首次的共同戰鬥、合作，站在同一戰壕中朝同一方向開火——
尤其是聖血天使與帝武卒軍團的配合，從起初的生疏到後來的默契，這說明兩個宇宙之間的阿斯塔特，亦是不存在根本性的分歧。」
說著，這位火蜥蜴連長頓了頓，並環視了在場的一眾戰團長們，最後道：「主宇宙帝國無疑將成為我們宇宙中無法繞過的力量，而火蜥蜴戰團自身早已準備與其展開進一步合作，至於諸位如何選擇，我們自然會給予充分尊重，但我想說的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那些願意與主宇宙帝國並肩作戰的人，並沒有因此而失去任何屬於他們自己的尊嚴。」
話音落下，此處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並且多數戰團長的目光都落在了但丁身上，只是這位初創團的戰團長依舊保持沉默，沒有第一時間發表意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隨後，加布里埃爾·賽斯則是再度開口，說：「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主宇宙帝國的介入都是我們能夠堅持到這一刻的根本原因。
他們在巴爾最危機的時刻投送了兵力，在防線即將崩潰的邊緣注入了更多的戰鬥力量，巴爾——
說著，賽斯看向但丁進行表態：「戰團長，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與主宇宙帝國保持良好關係，沒有他們，巴爾早就被蟲子吞噬乾淨，甚至已經吞噬了原體遺留在世間的血肉。」
賽斯的話音落下之際，多數子團團長沒有像賽斯那般開口表述，但其目光、神態卻顯露出了贊同意味，沒有開口進行反駁。
在巴爾戰役前，這些子團團長們可能會對主宇宙帝國存在質疑，但隨著並肩作戰之後，尤其是目睹到了帝武卒軍團原體的戰鬥風采，以及帝武卒原體巨像化所釋放出的純淨靈能後，紛紛認為與主宇宙帝國進行聯盟並非是一件壞事。
當然，有人同意，就有人拒絕，或者說依舊保持著質疑。
不過所有人仍是等待初創團團長的發話。
這個時候的但丁，注視著剛剛結束戰鬥的地表。
大量正在消散的煙塵與尚未清理的蟲群殘骸，以及那些正在繼續執行清理、確認的人員輪廓等等，都讓戰後的巴爾顯得更加蕭條、荒蕪。
而但丁的沉默長度，超出了一眾團長的語氣，過了不知多久，但丁這才看向了身旁眾人，然後既像是對眾人發表意見，又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聖血天使欠主宇宙帝國一個恩情，這份債，需要以更長的時間來償還。」
說出「欠一個恩情」的觀點後，所有團長們也都陷入沉思，思考著此役過後的己方戰團與主宇宙帝國之間的相處模式，究竟會往何種方向進展。
不過，但丁又馬上提高音量對眾人道：「諸位，若是與主宇宙帝國進行合作的話，想必對方能夠為我們帶來的利益無需再進行贅述，畢竟先前發生的一切，已經構成最直白、有效的佐證」。
他們的艦隊火力更為強悍、他們的士兵實力更為精銳，甚至是他們的原體都能夠單人對抗整個蟲群，並在我們的親眼目睹下，完成了超出我們認知範疇的展示—
在這場戰鬥發生之前，我們的戰團檔案和情報網絡中關於主宇宙帝國的概述，只記錄了零星幾個條目，對他們的認知更多來自於不久前的靈能廣播」，尤其是羅伯特·基里曼大人的演講。
而在過去幾個小時裡，我們所經歷的、所見識的，比那些記錄要多得多，我們在近距離上看到了他們的戰術節奏，看到了他們的如何配合，也看到了他們在受到損傷後重新組織的速度。
這些都不再是需要討論的假設、推測，是既成的事實，他們的技術實力、他們的戰鬥意志，還有他們對人類領土受威脅時採取的反應速度等等，這些都已經用血肉、鋼鐵證明過了。」
隨著但丁的話語，周圍的一眾戰團長都是不禁點頭，示意著他們對此看法的贊同。
「然而」
忽然，但丁的話鋒一轉、語氣加重，似乎是要從一個更為敏感的方向進行分析道：「如果以政治、宗教層面進行思考，局面會更為複雜，畢竟公開與主宇宙帝國結盟，意味著聖血天使和諸位，將面臨著與我們帝國中的其他勢力、戰團的對立，甚至是會引發一場針對我們所有聖血天使的清洗」，並且以異端」為名義的清洗。」
當但丁說完這個結論後，現場的氛圍再度凝重起來。
確實。
一旦他們公開與主宇宙帝國結盟，那麼以高領主為代表的勢力是不可能會坐以待斃的，屆時，很有可能因為他們的舉動，而導致他們宇宙的人類帝國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
這不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最主要，他們無法接受被高領主扣上「異端」的帽子。
「異端」這個標籤，對於任何一個阿斯塔特戰團，都意味著審判庭的系統性滲透、補給線的直接切斷，以及在帝國各行政節點中失去合法身份，最終演變為被邊緣化、被孤立的存在。
這個時候的賽斯開口、打破沉默，說：「泰拉方面一旦得到消息，審判庭的內部程序就會立即啟動，然後會以未經授權的接觸」為理由啟動第一輪調查，再隨著調查的深入開始定性，將我們判為主宇宙帝國的合謀者」或是叛教者」，畢竟處理此類事務對於那些審判庭來說，是他們最為擅長的領域。」
另一名戰團長則是附和道：「不僅是審判庭，帝國國教已然將主宇宙帝國的信仰體系判為異教，有傳言高領主早就派遣了艦隊冒險前往馬庫拉格，並且與主宇宙帝國的艦隊進行交火——
那個高領主的走狗戰團（米諾陶戰團）也在其中，所以我們此刻選擇與主宇宙帝國結盟，無異於向銀河系宣告我們與人類帝國的分道揚鑣，可一可是，我們是絕對忠誠於帝皇的，這——」
這名戰團長未能繼續說下去，但包括但丁在內的眾人都明白，他們這群阿斯塔特是絕對的忠誠派，絕無可能背叛帝皇，可眼下局勢是主宇宙帝國的到來又給予了他們「重塑銀河」、「重振人類榮光」的希望，即便是身為阿斯塔特的他們，此刻也陷入了無比糾結的心態。
當然，這些都是聖血天使們的想法，而作為「外人」的火蜥蜴，即阿德拉克斯·阿加頓早就表明了自身的態度，然後保持沉默的聆聽著一眾戰團長的話語。
作為火蜥蜴的外交代表，他的想法可以代替絕大多數的火蜥蜴。
而火蜥蜴的看法就比較「豁達」，只要確定主宇宙帝國並非混沌詭計，且主宇宙帝國與他們的理念相對一致，那麼就沒什麼可糾結的，直接結盟即可，只要是能夠讓人類強大，連帶著普通民眾都能夠好好生說，他們火蜥蜴沒有理由拒絕。
只是，阿加頓作為在場的唯一「外人」，也沒辦法繼續插話，唯有看著這群聖吉列斯的後裔犯「擰巴人」狀態。
這時候。
但丁負責給予總結道：「所以，選擇與主宇宙帝國結盟的代價，就是使所有聖血天使陷入一個由審判庭、國教等派系共同編織的孤立陷阱」中，原有的支持會被全部切斷。
而若是選擇拒絕主宇宙帝國的結盟提議，繼續以傳統的方式維持戰團運轉，那麼，我們將無法獲得主宇宙帝國的科技、後勤方面的支持。
可最為重要的一點是，我們已經同主宇宙帝國並肩作戰過了，這個事實本身是抹不掉的，審判庭可以追溯我們在這一戰中的所有接觸記錄，甚至還可以調閱我們與主宇宙帝國之間的通訊內容。
因此，留在原帝國框架內，我們會被看作是已經被污染過的傢伙「，而走出這個框架，我們會被定義為異端「。
結果顯而易見，諸位。」
「沒錯。」但丁說完，賽斯亦是立刻迎合道：「各位兄弟，其實我們已經在戰場上收穫了堅定的盟友，現在，只需要等待主宇宙帝國一方派人，與我們進行正式的會晤，將聯盟、合作的事宜敲定即可，那麼誰有異議？」
話音落下後，一眾戰團長都是用沉默表達贊同，即便內心深處真有異議，此刻的他們也不會明言，何況正如賽斯所言那般，他們這邊怎麼想的暫且不提，最主要的還是與主宇宙帝國那邊的負責人進行正式交涉、進行利益交換後，才可能正式敲定合作關係。
正當一眾戰團長結束初步的內部商討之際，天使堡的上空亦是出現了肉眼可觀的「異變」。
只見不計其數、隸屬於主宇宙帝國的運輸艇和運輸艦，以及工程部的工程艦艇，開始大規模的跨越大氣層，直奔天使堡和天使堡的周圍區域..
此時，巴爾的地表，戰爭的「音律」再度發生轉變。
經歷了橫跨黃昏、夜半的激戰後，天使堡周遭的蟲群嘶吼已然消退，而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在確認了自己負責的區域前方沒有新的蟲子出現、靠近後，紛紛停止了射擊。
並且這些士兵們面露詫異，不敢置信的看向四周，畢竟這裡在不久前還是被暗紫色浪潮所覆蓋的地表。
而更遠處，帝武卒、聖血天使與其子團的阿斯塔特們，則是早已將戰線推進至天使堡外的數百公里。
這群巨人確認了泰倫蟲族的攻勢被徹底瓦解後，亦是不再持續衝鋒，反而分散陣型、
警戒四周，同時還以小隊為單位深入部分洞穴，對殘存的蟲子進行搜索、清除工作。
若是地表之下存在大量蟲子的話，帝武卒一方會直接撤出、等待，不會那麼著急的繼續戰鬥。
因為艦隊的後續工作，尤其是改造、重建工作之際，會將地表「掀個底朝天」，再配合工程部和異端審判部的聯合操作，足以將巴爾上的蟲子給徹底清零，所以帝武卒一方不會繼續冒險，同時還提醒了聖血天使和其子團無需深入地下，至於改造、重建工作的話語則是隻字未提。
雖說帝武卒一方心中都已默認，經過這次戰鬥後，巴爾和聖血天使必定會在戰帥的遊說下加入他們主宇宙帝國，但直接說出來的意味就變了。
而對於帝武卒的提醒，聖血天使和其子團並沒有過多說些什麼，其實但丁和各戰團的團長對於戰後該如何做、如何談也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直接點破罷了，所以選擇聽取了帝武卒的提醒與建議，儘可能的避免深入地下，被泰倫蟲族的殘存蟲子利用地形優勢擴大己方傷亡。
不久後。
天使堡的正門防線這面。
這裡不再像先前那般混亂，但仍是一片狼藉，眾多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們正於此處進行打掃、清理，回收一切能夠繼續使用的武器、裝備和彈藥。
而在一處相對開闊的高地，包括但丁在內的一眾戰團長，以及各團的核心成員在此處聚集。
火蜥蜴三連連長阿德拉克斯·阿加頓亦是站在此處，而其中一位個子略高的戰團長正抬頭望著恢復平靜的天空，這位便是撕肉者戰團戰團長，加布里埃爾·賽斯，其子團以近戰傾向和極高的戰損承受力著稱，在戰役中始終被部署在最前沿的接戰區域。
其身側站著幾位「同僚」，分別是血騎士、黃金之子、血紅天使等子團的戰團長，並且各自在巴爾防禦戰中被部署在不同陣段，均以極為沉重的代價扛過了蟲群的衝擊。
這個時候，賽斯不再仰望天空，轉而對現場眾人沉聲道：「即便是在地表，剛才的靈能爆發也清晰可見，也是此前我從未見識過的靈能爆發，而與主宇宙帝國的原體同處一個戰場上，亦是我未曾設想過的體驗。」
阿加頓在聽到賽斯的話語後，則是平靜的回應道：「我們使團抵達馬庫拉格時，曾與他們的戰帥有過幾次會談，並且通過會談讓我確認了一件事，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件事他們的理念與我們並不衝突。
而今天，我們經歷了首次的共同戰鬥、合作，站在同一戰壕中朝同一方向開火——
尤其是聖血天使與帝武卒軍團的配合，從起初的生疏到後來的默契，這說明兩個宇宙之間的阿斯塔特，亦是不存在根本性的分歧。」
說著，這位火蜥蜴連長頓了頓，並環視了在場的一眾戰團長們，最後道：「主宇宙帝國無疑將成為我們宇宙中無法繞過的力量，而火蜥蜴戰團自身早已準備與其展開進一步合作，至於諸位如何選擇，我們自然會給予充分尊重，但我想說的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那些願意與主宇宙帝國並肩作戰的人，並沒有因此而失去任何屬於他們自己的尊嚴。」
話音落下，此處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並且多數戰團長的目光都落在了但丁身上，只是這位初創團的戰團長依舊保持沉默，沒有第一時間發表意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隨後，加布里埃爾·賽斯則是再度開口，說：「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主宇宙帝國的介入都是我們能夠堅持到這一刻的根本原因。
他們在巴爾最危機的時刻投送了兵力，在防線即將崩潰的邊緣注入了更多的戰鬥力量，巴爾——
說著，賽斯看向但丁進行表態：「戰團長，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與主宇宙帝國保持良好關係，沒有他們，巴爾早就被蟲子吞噬乾淨，甚至已經吞噬了原體遺留在世間的血肉。」
賽斯的話音落下之際，多數子團團長沒有像賽斯那般開口表述，但其目光、神態卻顯露出了贊同意味，沒有開口進行反駁。
在巴爾戰役前，這些子團團長們可能會對主宇宙帝國存在質疑，但隨著並肩作戰之後，尤其是目睹到了帝武卒軍團原體的戰鬥風采，以及帝武卒原體巨像化所釋放出的純淨靈能後，紛紛認為與主宇宙帝國進行聯盟並非是一件壞事。
當然，有人同意，就有人拒絕，或者說依舊保持著質疑。
不過所有人仍是等待初創團團長的發話。
這個時候的但丁，注視著剛剛結束戰鬥的地表。
大量正在消散的煙塵與尚未清理的蟲群殘骸，以及那些正在繼續執行清理、確認的人員輪廓等等，都讓戰後的巴爾顯得更加蕭條、荒蕪。
而但丁的沉默長度，超出了一眾團長的語氣，過了不知多久，但丁這才看向了身旁眾人，然後既像是對眾人發表意見，又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聖血天使欠主宇宙帝國一個恩情，這份債，需要以更長的時間來償還。」
說出「欠一個恩情」的觀點後，所有團長們也都陷入沉思，思考著此役過後的己方戰團與主宇宙帝國之間的相處模式，究竟會往何種方向進展。
不過，但丁又馬上提高音量對眾人道：「諸位，若是與主宇宙帝國進行合作的話，想必對方能夠為我們帶來的利益無需再進行贅述，畢竟先前發生的一切，已經構成最直白、有效的佐證」。
他們的艦隊火力更為強悍、他們的士兵實力更為精銳，甚至是他們的原體都能夠單人對抗整個蟲群，並在我們的親眼目睹下，完成了超出我們認知範疇的展示—
在這場戰鬥發生之前，我們的戰團檔案和情報網絡中關於主宇宙帝國的概述，只記錄了零星幾個條目，對他們的認知更多來自於不久前的靈能廣播」，尤其是羅伯特·基里曼大人的演講。
而在過去幾個小時裡，我們所經歷的、所見識的，比那些記錄要多得多，我們在近距離上看到了他們的戰術節奏，看到了他們的如何配合，也看到了他們在受到損傷後重新組織的速度。
這些都不再是需要討論的假設、推測，是既成的事實，他們的技術實力、他們的戰鬥意志，還有他們對人類領土受威脅時採取的反應速度等等，這些都已經用血肉、鋼鐵證明過了。」
隨著但丁的話語，周圍的一眾戰團長都是不禁點頭，示意著他們對此看法的贊同。
「然而」
忽然，但丁的話鋒一轉、語氣加重，似乎是要從一個更為敏感的方向進行分析道：「如果以政治、宗教層面進行思考，局面會更為複雜，畢竟公開與主宇宙帝國結盟，意味著聖血天使和諸位，將面臨著與我們帝國中的其他勢力、戰團的對立，甚至是會引發一場針對我們所有聖血天使的清洗」，並且以異端」為名義的清洗。」
當但丁說完這個結論後，現場的氛圍再度凝重起來。
確實。
一旦他們公開與主宇宙帝國結盟，那麼以高領主為代表的勢力是不可能會坐以待斃的，屆時，很有可能因為他們的舉動，而導致他們宇宙的人類帝國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
這不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最主要，他們無法接受被高領主扣上「異端」的帽子。
「異端」這個標籤，對於任何一個阿斯塔特戰團，都意味著審判庭的系統性滲透、補給線的直接切斷，以及在帝國各行政節點中失去合法身份，最終演變為被邊緣化、被孤立的存在。
這個時候的賽斯開口、打破沉默，說：「泰拉方面一旦得到消息，審判庭的內部程序就會立即啟動，然後會以未經授權的接觸」為理由啟動第一輪調查，再隨著調查的深入開始定性，將我們判為主宇宙帝國的合謀者」或是叛教者」，畢竟處理此類事務對於那些審判庭來說，是他們最為擅長的領域。」
另一名戰團長則是附和道：「不僅是審判庭，帝國國教已然將主宇宙帝國的信仰體系判為異教，有傳言高領主早就派遣了艦隊冒險前往馬庫拉格，並且與主宇宙帝國的艦隊進行交火——
那個高領主的走狗戰團（米諾陶戰團）也在其中，所以我們此刻選擇與主宇宙帝國結盟，無異於向銀河系宣告我們與人類帝國的分道揚鑣，可一可是，我們是絕對忠誠於帝皇的，這——」
這名戰團長未能繼續說下去，但包括但丁在內的眾人都明白，他們這群阿斯塔特是絕對的忠誠派，絕無可能背叛帝皇，可眼下局勢是主宇宙帝國的到來又給予了他們「重塑銀河」、「重振人類榮光」的希望，即便是身為阿斯塔特的他們，此刻也陷入了無比糾結的心態。
當然，這些都是聖血天使們的想法，而作為「外人」的火蜥蜴，即阿德拉克斯·阿加頓早就表明了自身的態度，然後保持沉默的聆聽著一眾戰團長的話語。
作為火蜥蜴的外交代表，他的想法可以代替絕大多數的火蜥蜴。
而火蜥蜴的看法就比較「豁達」，只要確定主宇宙帝國並非混沌詭計，且主宇宙帝國與他們的理念相對一致，那麼就沒什麼可糾結的，直接結盟即可，只要是能夠讓人類強大，連帶著普通民眾都能夠好好生說，他們火蜥蜴沒有理由拒絕。
只是，阿加頓作為在場的唯一「外人」，也沒辦法繼續插話，唯有看著這群聖吉列斯的後裔犯「擰巴人」狀態。
這時候。
但丁負責給予總結道：「所以，選擇與主宇宙帝國結盟的代價，就是使所有聖血天使陷入一個由審判庭、國教等派系共同編織的孤立陷阱」中，原有的支持會被全部切斷。
而若是選擇拒絕主宇宙帝國的結盟提議，繼續以傳統的方式維持戰團運轉，那麼，我們將無法獲得主宇宙帝國的科技、後勤方面的支持。
可最為重要的一點是，我們已經同主宇宙帝國並肩作戰過了，這個事實本身是抹不掉的，審判庭可以追溯我們在這一戰中的所有接觸記錄，甚至還可以調閱我們與主宇宙帝國之間的通訊內容。
因此，留在原帝國框架內，我們會被看作是已經被污染過的傢伙「，而走出這個框架，我們會被定義為異端「。
結果顯而易見，諸位。」
「沒錯。」但丁說完，賽斯亦是立刻迎合道：「各位兄弟，其實我們已經在戰場上收穫了堅定的盟友，現在，只需要等待主宇宙帝國一方派人，與我們進行正式的會晤，將聯盟、合作的事宜敲定即可，那麼誰有異議？」
話音落下後，一眾戰團長都是用沉默表達贊同，即便內心深處真有異議，此刻的他們也不會明言，何況正如賽斯所言那般，他們這邊怎麼想的暫且不提，最主要的還是與主宇宙帝國那邊的負責人進行正式交涉、進行利益交換後，才可能正式敲定合作關係。
正當一眾戰團長結束初步的內部商討之際，天使堡的上空亦是出現了肉眼可觀的「異變」。
只見不計其數、隸屬於主宇宙帝國的運輸艇和運輸艦，以及工程部的工程艦艇，開始大規模的跨越大氣層，直奔天使堡和天使堡的周圍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