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破不開,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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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兩側的狼筅已經揮了過來,將其視線盡數遮擋。

  「媽的,煩人的東西。」

  牛勇左劈右砍,愣是靠一身蠻力將兩柄狼筅撞開,但視線清晰的剎那隻見一道寒芒已經揮了過來。

  「死吧!」

  牛勇心頭一驚,猛然俯身後仰,刀鋒貼著自己的胸甲滑過,拉出一溜火星。這一刀可謂驚險無比,差一點自己就會被攔腰斬斷。

  「好膽色!」

  重新直起身子的牛勇怒氣沖沖,吳石頭正持刀站在自己面前,他萬萬沒想到如此螻蟻一般的角色竟敢主動攻擊自己。

  「哼!」

  一招未曾得手,吳石頭腳步一錯,極速後退,牛勇自然趁勢追擊:

  「偷襲本將還想走?把命留下!」

  「喝!」

  牛勇緊追不捨,可他剛剛追出兩步,四周的長槍已經同時刺了過來,兇悍至極。他只好硬生生止住了腳步,腰身一扭,兩柄板斧重重往下一劈:

  「宵小之輩,焉敢對本將出手!」

  「砰!」

  「咔擦!」

  悍將就是悍將,這兩斧頭竟然攔腰將四桿長槍齊齊砍斷,但是這一斧似乎也抽乾了他不少力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哪知剛剛後撤的吳石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度反撲而來,刀鋒橫揮,這一刀比之前要更快,更狠。

  「嗤!」

  牛勇躲閃不及,刀鋒直接劃開了他的右臂,刺啦一聲便見一道血箭飈射而出。

  「該死的!竟敢傷我!」

  被視為螻蟻的小卒所傷,牛勇越發暴躁,強忍著肩膀的劇痛撲身而上,兩柄板斧上下揮舞,一斧重過一斧。

  「老子活劈了你!」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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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身蠻力確實不是吳石頭能擋,只能勉力招架,被逼得連連後退。

  「小子,看你這模樣是個新兵蛋子吧?本將軍就教教你該怎麼打仗,哈哈!」

  牛勇似乎看出了吳石頭的僵硬,獰笑出招,兩斧在空中相交,重重砸落,像是要將吳石頭一斧頭劈成兩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石頭竟然不退反進,右腳向前一踏,順著斧鋒中間猛地一挑:

  「鐺!」

  這一刀力道雖然不如牛勇,可勝在巧妙,角度刁鑽,頗有四兩撥千斤之力,直接讓牛勇力道一泄,踉蹌了幾步。

  「嗖嗖!」

  恰在此時,兩支利劍從後方飈射而來,穩穩射中了牛勇的左右膝蓋,一聲悽厲的慘叫陡然迴蕩全場:

  「啊啊!」

  這位領軍主將撲通往地上一跪,兩腿皆是鮮血,已經廢了。直到此刻,牛勇才嗅到一股危險的味道,一輪接著一輪的攻勢愣是令他猝不及防,身負重傷。

  「喝!」

  兩名狼牙手趁勢撲上,一左一右,狼牙棒就這麼攔腰砸了過來。

  牛勇悚然變色,忙不迭地將板斧橫於胸前:

  「砰砰!」

  可他已然身負重傷,豈能使出全力?兩柄板斧當場被彈開,滿是尖刺的狼牙棒狠狠砸上了他的胸口:

  「噗嗤!」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遭重擊,倒飛而出,砰地往地上一栽。

  這位陷陣悍將愣是被一群他看不起眼的小卒重傷,渾身是血,劇痛難耐。

  「死吧!」

  吳石頭的身影高高躍上空中,雙手握刀,猛然下劈。

  「不要!」

  牛勇本能地驚呼一聲,眼神中滿是驚恐。

  「噗嗤!」

  刀鋒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窩,當場斃命,鮮血濺了吳石頭一臉。

  「呸!」

  吳石頭的臉上滿是瘋狂,怒罵一聲:

  「誰說老子不能殺你!」

  「殺!」

  隨著牛勇的慘死,玄軍士氣大振,高呼不斷,反觀紅巾軍則陷入了恐懼與慌亂:

  「將軍,將軍死了!」

  「打不過,打不過啊。」

  「撤!」

  「快撤啊!」

  在杜彪與馬威震驚與憤怒的目光中,五支千人步卒愣是被打得潰不成軍,哭爹喊娘地逃了回來,細看戰場,滿地死屍。

  可對面的玄軍陣型始終紋絲不動。

  周瑾嘴角微翹,高舉令旗,怒喝一聲:

  「進!」

  「轟轟轟!」

  所有小隊齊頭並進,整整齊齊往前走了十大步,再次落陣,聲勢震天。

  喧鬧震天的戰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連呼吸聲似乎都被徐徐風聲給淹沒了。

  紅巾軍面面相覷,啞然無言,明明對方只有萬人,可卻給他們一種難以匹敵的感覺,咋回事?

  「這一仗怕是不好打了啊。」

  馬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已經看出了這座方陣的可怕,嘴角苦澀:

  「三哥,怕是只能拼死一搏了。」

  「呼。」

  「拼死一搏,有何懼之!」

  杜彪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強行壓下胸口的起伏,獰聲怒吼:

  「全軍出戰!」

  「給我殺!」

  「咚!咚咚!」

  戰鼓聲驟然急促,隨著杜彪長槍前指,紅巾軍如潮水般湧出,上萬軍卒的嘶吼聲震得曠野都在顫抖,像是在給己方壯膽。

  這次他們不再分路試探,而是傾巢而出,試圖以人海戰術淹沒這支萬人的玄軍方陣。

  兵力已經是他們唯一的優勢了。

  周瑾冷笑一聲,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揮:

  「變陣!合圍!」

  「轟!」

  原本呈扇形展開的鴛鴦陣驟然收縮,小陣與小陣之間的通道消失,整座方陣如同一隻蜷縮的刺蝟,渾身是刺,無懈可擊。

  「砰砰砰!」

  「嗤嗤!」

  紅巾軍如潮水般撞上這座鐵陣,卻如同浪花拍上礁石,撞得粉碎,等待他們的是數不清的狼筅、長槍、狼牙棒和弓弩。

  前排的紅巾軍舉刀撲來,卻被防禦力驚人的藤牌硬生生彈開,繼而便有長槍捅入自己的胸膛;有人想要從側翼包抄,卻被狼筅纏住,緊跟著便是一支支冷箭精準點射自己的頭顱、腦漿飛濺……

  鴛鴦陣的小隊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剪刀,將紅巾軍的人潮剪成碎片,然後再依靠默契的配合與陣法的巧妙,將敵軍一口一口地吃掉。

  「殺!」

  吳石頭的小隊再次絞殺了一波衝來的敵軍,不過瞬息的功夫,陣型四周又多出了十幾具死屍,藤牌手盾牌上釘滿了箭矢,狼筅手的鐵枝上掛著碎肉……

  十五人渾身浴血,好幾人都已受傷,卻依舊陣型嚴整,一步一步向前推進。

  一隊如此,全軍亦然!

  「頂住!頂住!」

  杜彪不信邪,親自率親兵衝上前線,縱馬狂奔,狠狠撞向藤牌,手起槍落便將一名藤牌手挑飛,可下一刻長槍就已經被兩桿狼筅纏住,抽不出來。

  杜彪表情微變,因為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瞄到四桿長槍同時襲來,筆直刺向自己的胸口,兩柄刀斧手則一個滾地,橫劈馬腿。

  「砰!」

  「噗嗤!」

  馬蹄當場就被斬斷,杜彪雖然擋開了長槍,卻被翻滾倒地的戰馬摔飛出老遠。

  「將軍,保護將軍!」

  「走!」

  幾名親軍死死拖住杜彪,一直將他脫離前沿戰場。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破陣!」

  這位紅巾軍四虎將滿臉悲憤地環視戰場,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己方軍卒被屠殺的慘狀:

  剛才還嗷嗷叫著往前沖的悍卒此刻已倒下一大片,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被長槍捅穿,有的被狼牙棒砸碎頭顱,有的被箭矢釘在地上,死狀悽慘。活著的那些面色慘白,雙腿發軟,握著刀槍的手在發抖,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鐺鐺鐺!」

  「嗤嗤!」

  「啊啊!」

  「前進,殺!」

  「轟轟轟!」

  可那些十五人小隊彷佛怎麼都打不垮,砸不爛,將紅巾軍的人潮剪成碎片。

  他們每前進一步,腳下便多出數十具屍體,每前進一步,紅巾軍的包圍圈便縮小一圈。那些狼筅手、長槍手、狼牙手、刀斧手,渾身浴血,如同一群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面無表情地收割著生命。

  「撤,撤……」

  「逃命,快逃命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紅巾軍最後一點戰意徹底崩潰。

  可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背後是高聳的城牆,四周皆是那古怪的小陣。

  等待他們的唯有死亡。

  「杜彪!」

  周瑾的朗喝聲陡然迴蕩在他的耳畔:

  「該你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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