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各方觀望
大幹國都，天啟城
御書房內，景淮目視烏江地圖，神色平靜地問道：
「他，還沒有訊息嗎？」
幽幽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糾結，複雜，就連景淮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的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又或者什麼樣的訊息才是好小子。
黃恭在身後恭恭敬敬地說道：
「回陛下，烏江軍報，洛羽已經從深山老林里出來了，幾次越過烏江、聲東擊西，三國聯軍疲於奔命，被打得頭暈腦脹，卻始終未能抓住他。
昨夜剛剛傳來訊息，就連，就連周武也死了。」
哪怕是不懂兵法的黃恭都感到了一種震驚，洛羽面對數國聯軍、二十倍之敵，竟然還能遊刃有餘，在夾縫中求得一生。
景淮的眉宇微微一皺，輕嘆一口氣：
「唉，早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對付啊，但沒想過三國聯軍也拿他沒辦法。」
「事已至此，只能相信范攸、項天穹等人的能力了。」
黃恭沉聲道：
「微臣建議，再給安陵關下旨，無論如何不能讓玄武軍入境，只要他們回不了境內，早晚有一天會死在項天穹的手上。
臣就不信了，抓不住，耗也能耗死他吧？」
「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景淮又問道：
「蕭少游幾人有訊息了嗎？」
「沒，沒有。」
黃恭只覺得嘴角苦澀：
「他們幾個自從離開南境之後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各路官府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上百人說不見就不見了，背後定然有人相助！」
「自然是墨冰台了。」
景淮喃喃道：
「墨冰台經營多年，這點本事又豈能沒有？若是朕沒猜錯，蕭少游他們很快就要回到隴西了。」
景淮的語氣中帶著一抹悵然，當初自己將邊軍眾人一分為三：調離洛羽、蕭少游、暗中對王府動手，想要各個擊破，沒曾想如今卻一路都未能成功。
這局面已經有些超出自己一開始的掌控了。
黃恭心頭一顫，目露愁容：
「蕭少游回到隴西對咱們而言可不是好事啊，他是洛羽的左膀右臂，多年來總領兵權，在邊軍眾將中威望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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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倘若他發兵進攻中原該當如何？」
「不會的。」
景淮搖搖頭：
「洛羽不回，隴西北涼的眾將就不敢動，別忘了，他們的身後還有羌人在虎視眈眈。邊軍精銳若是出境，羌人趁虛而入怎麼辦？
那可是數十萬計的草原騎兵啊，這個風險，他們不敢冒。
只有等洛羽回去才能主持大局。」
「那就好。」
黃恭微微鬆了口氣。
「除了往安陵關傳旨之外，隴西北涼也要不斷送旨意過去，聖旨就只有一句話。」
景淮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只要願意棄暗投明，朝廷皆可既往不咎，以原職任用。告訴他們，朕不想看到我大幹的軍卒自相殘殺。」
「微臣領旨！」
……
鳳川城內，定軍侯府？
誰是定軍侯？自然是蕭少遊了。
當年洛羽率十餘萬邊軍平定翊王之亂，景淮登基之後大賞文武，蕭少游乃是邊軍眾將中品階最高者，封為：
定軍侯，正一品車騎將軍，並且總督隴西、北涼兩道軍務，乃是名副其實的洛羽麾下第一人！
歷經十餘日逃亡，好不容易回到境內的蕭少游疲憊不堪地躺在椅子上，雙眼滿是血絲，像是在閉目小憩。
沒過一會兒，第五長卿和君墨竹兩人便疾步匆匆地走了過來，人未到，聲先至：
「你總算是回來了，擔心死我們了。」
「多虧了墨冰台一路相助，不然光靠咱們這些人可逃不出朝廷的重重封鎖。」
蕭少游苦笑著睜眼開，搖搖頭道：
「命懸一線，好歹是活著回來了，真沒想到會出現如此驚天之變。」
他在逃回來的一路上自然聽到了種種傳聞，也明白朝廷與邊軍徹底決裂，現在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所謂的反賊了。
君墨竹的情緒略顯低落：
「陛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其實他們三人在私底下都曾有過這方面的憂慮，畢竟功高震主一向是臣子的大忌，洛羽甚至已經不能用功高震主來形容了，早晚有一天會迎來皇帝的忌憚。
但他們明白洛羽和景淮的關係，這些話說不出口。
「罷了，王爺與陛下之間的事，我們不好多說什麼，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蕭少游坐直了身子，狠狠搓了搓臉頰，像是要讓自己儘可能的鎮定下來：
「先說說這最新的情況吧，安陵關、朝廷，還有邊軍中可有什麼訊息？」
君墨竹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臉上滿是愁容：
「安陵關那邊的訊息已經被徹底封鎖了，墨冰台的探子甚至連城池都進不去，現在誰也不知道王爺到底怎麼樣了。」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第五長卿輕聲道：
「倘若王爺殞命烏江，朝廷定然會將訊息公布出來，打擊我邊軍的軍心士氣，讓咱們老老實實歸順朝廷。
我覺得暫時可以安心。」
「長卿說得對，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
蕭少游目光微寒，極為堅定地說道：
「這麼多年，王爺帶著我們風裡來雨里去，哪次不是在鬼門關的邊緣徘徊？我就不信三國聯軍能對付王爺！我就不信王爺會死在這幾個卑鄙小人手裡！」
三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信任。
洛羽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
君墨竹接著說道：
「朝廷那邊還是老樣子，一遍遍來聖旨安撫，勸說咱們交出兵權，歸順朝廷，都被兩道都護使經略使壓住了，置之不理。齊王景霸已經率軍十萬壓境，監視我軍動向。
至於軍中，那叫一個群情激憤。」
君墨竹苦笑道：
「從底下的軍卒到上面蒙虎為首的那幫將軍們，個個叫嚷著要立刻出兵攻入中原，策應王爺平安歸來。
若不是王妃和第五先生還有亢將軍、燕將軍壓著，只怕蒙虎都要自己帶兵殺過去了。」
「攻入中原？」
蕭少游緩緩站起身，目視地圖，喃喃道：
「他們以為我不想嗎？可羌人就盼著這一天呢。」
兩人目光凝重。
蕭少游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
「我打賭，前腳邊軍剛攻入中原，蜀地和草原的羌兵就會傾巢而出，同時進攻北涼隴西邊防。這場仗，王爺不在，怕是很難打贏。」
蕭少游他們不是對自己的領兵能力不自信，更不是信不過邊軍的戰鬥力。
可洛羽是邊軍的魂，他在不在，太重要了。
「眼下還是要穩重。」
第五長卿沉聲道：
「邊軍決不能擅動，得等王爺回來。」
「傳令邊防。」
蕭少游冷聲道：
「請燕將軍坐鎮朔風城，亢將軍坐鎮雁門關，時刻保持戒備，讓陸鐵山老將軍領兵趕赴邊防，與景霸的十萬兵馬保持對峙，但不要開戰。
咱們的宗旨只有一條，敵軍若動，咱們必給予迎頭痛擊，敵軍不動，咱們就老老實實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抓緊時間整軍備戰。」
「明白！」
「砰！」
蕭少游的拳頭在地圖上重重一砸，目光冰冷：
「等王爺回境，定要讓天下人知道，我玄軍之威，何等雄壯！」
御書房內，景淮目視烏江地圖，神色平靜地問道：
「他，還沒有訊息嗎？」
幽幽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糾結，複雜，就連景淮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的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又或者什麼樣的訊息才是好小子。
黃恭在身後恭恭敬敬地說道：
「回陛下，烏江軍報，洛羽已經從深山老林里出來了，幾次越過烏江、聲東擊西，三國聯軍疲於奔命，被打得頭暈腦脹，卻始終未能抓住他。
昨夜剛剛傳來訊息，就連，就連周武也死了。」
哪怕是不懂兵法的黃恭都感到了一種震驚，洛羽面對數國聯軍、二十倍之敵，竟然還能遊刃有餘，在夾縫中求得一生。
景淮的眉宇微微一皺，輕嘆一口氣：
「唉，早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對付啊，但沒想過三國聯軍也拿他沒辦法。」
「事已至此，只能相信范攸、項天穹等人的能力了。」
黃恭沉聲道：
「微臣建議，再給安陵關下旨，無論如何不能讓玄武軍入境，只要他們回不了境內，早晚有一天會死在項天穹的手上。
臣就不信了，抓不住，耗也能耗死他吧？」
「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景淮又問道：
「蕭少游幾人有訊息了嗎？」
「沒，沒有。」
黃恭只覺得嘴角苦澀：
「他們幾個自從離開南境之後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各路官府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上百人說不見就不見了，背後定然有人相助！」
「自然是墨冰台了。」
景淮喃喃道：
「墨冰台經營多年，這點本事又豈能沒有？若是朕沒猜錯，蕭少游他們很快就要回到隴西了。」
景淮的語氣中帶著一抹悵然，當初自己將邊軍眾人一分為三：調離洛羽、蕭少游、暗中對王府動手，想要各個擊破，沒曾想如今卻一路都未能成功。
這局面已經有些超出自己一開始的掌控了。
黃恭心頭一顫，目露愁容：
「蕭少游回到隴西對咱們而言可不是好事啊，他是洛羽的左膀右臂，多年來總領兵權，在邊軍眾將中威望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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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倘若他發兵進攻中原該當如何？」
「不會的。」
景淮搖搖頭：
「洛羽不回，隴西北涼的眾將就不敢動，別忘了，他們的身後還有羌人在虎視眈眈。邊軍精銳若是出境，羌人趁虛而入怎麼辦？
那可是數十萬計的草原騎兵啊，這個風險，他們不敢冒。
只有等洛羽回去才能主持大局。」
「那就好。」
黃恭微微鬆了口氣。
「除了往安陵關傳旨之外，隴西北涼也要不斷送旨意過去，聖旨就只有一句話。」
景淮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只要願意棄暗投明，朝廷皆可既往不咎，以原職任用。告訴他們，朕不想看到我大幹的軍卒自相殘殺。」
「微臣領旨！」
……
鳳川城內，定軍侯府？
誰是定軍侯？自然是蕭少遊了。
當年洛羽率十餘萬邊軍平定翊王之亂，景淮登基之後大賞文武，蕭少游乃是邊軍眾將中品階最高者，封為：
定軍侯，正一品車騎將軍，並且總督隴西、北涼兩道軍務，乃是名副其實的洛羽麾下第一人！
歷經十餘日逃亡，好不容易回到境內的蕭少游疲憊不堪地躺在椅子上，雙眼滿是血絲，像是在閉目小憩。
沒過一會兒，第五長卿和君墨竹兩人便疾步匆匆地走了過來，人未到，聲先至：
「你總算是回來了，擔心死我們了。」
「多虧了墨冰台一路相助，不然光靠咱們這些人可逃不出朝廷的重重封鎖。」
蕭少游苦笑著睜眼開，搖搖頭道：
「命懸一線，好歹是活著回來了，真沒想到會出現如此驚天之變。」
他在逃回來的一路上自然聽到了種種傳聞，也明白朝廷與邊軍徹底決裂，現在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所謂的反賊了。
君墨竹的情緒略顯低落：
「陛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其實他們三人在私底下都曾有過這方面的憂慮，畢竟功高震主一向是臣子的大忌，洛羽甚至已經不能用功高震主來形容了，早晚有一天會迎來皇帝的忌憚。
但他們明白洛羽和景淮的關係，這些話說不出口。
「罷了，王爺與陛下之間的事，我們不好多說什麼，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蕭少游坐直了身子，狠狠搓了搓臉頰，像是要讓自己儘可能的鎮定下來：
「先說說這最新的情況吧，安陵關、朝廷，還有邊軍中可有什麼訊息？」
君墨竹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臉上滿是愁容：
「安陵關那邊的訊息已經被徹底封鎖了，墨冰台的探子甚至連城池都進不去，現在誰也不知道王爺到底怎麼樣了。」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第五長卿輕聲道：
「倘若王爺殞命烏江，朝廷定然會將訊息公布出來，打擊我邊軍的軍心士氣，讓咱們老老實實歸順朝廷。
我覺得暫時可以安心。」
「長卿說得對，沒有訊息便是好訊息。」
蕭少游目光微寒，極為堅定地說道：
「這麼多年，王爺帶著我們風裡來雨里去，哪次不是在鬼門關的邊緣徘徊？我就不信三國聯軍能對付王爺！我就不信王爺會死在這幾個卑鄙小人手裡！」
三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信任。
洛羽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
君墨竹接著說道：
「朝廷那邊還是老樣子，一遍遍來聖旨安撫，勸說咱們交出兵權，歸順朝廷，都被兩道都護使經略使壓住了，置之不理。齊王景霸已經率軍十萬壓境，監視我軍動向。
至於軍中，那叫一個群情激憤。」
君墨竹苦笑道：
「從底下的軍卒到上面蒙虎為首的那幫將軍們，個個叫嚷著要立刻出兵攻入中原，策應王爺平安歸來。
若不是王妃和第五先生還有亢將軍、燕將軍壓著，只怕蒙虎都要自己帶兵殺過去了。」
「攻入中原？」
蕭少游緩緩站起身，目視地圖，喃喃道：
「他們以為我不想嗎？可羌人就盼著這一天呢。」
兩人目光凝重。
蕭少游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
「我打賭，前腳邊軍剛攻入中原，蜀地和草原的羌兵就會傾巢而出，同時進攻北涼隴西邊防。這場仗，王爺不在，怕是很難打贏。」
蕭少游他們不是對自己的領兵能力不自信，更不是信不過邊軍的戰鬥力。
可洛羽是邊軍的魂，他在不在，太重要了。
「眼下還是要穩重。」
第五長卿沉聲道：
「邊軍決不能擅動，得等王爺回來。」
「傳令邊防。」
蕭少游冷聲道：
「請燕將軍坐鎮朔風城，亢將軍坐鎮雁門關，時刻保持戒備，讓陸鐵山老將軍領兵趕赴邊防，與景霸的十萬兵馬保持對峙，但不要開戰。
咱們的宗旨只有一條，敵軍若動，咱們必給予迎頭痛擊，敵軍不動，咱們就老老實實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抓緊時間整軍備戰。」
「明白！」
「砰！」
蕭少游的拳頭在地圖上重重一砸，目光冰冷：
「等王爺回境，定要讓天下人知道，我玄軍之威，何等雄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