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血變白鹿原
蒼老、悲憤、絕望的嗓音迴蕩在白鹿原的上空，老人在最後關頭終究是改變了自己的選擇。
幾近瘋癲的爾朱屠雙眼赤紅，嘶吼出聲：
「你的聖旨還有人聽嗎！可笑至極！」
「我看父皇的心裡就沒想過讓我登基，都是騙我的！」
瘋了，爾朱屠徹底瘋了！
誰能想到自己造反造了個錯，冒著殺頭的風險去爭一個本就是自己的東西。
他不理解為什麼，為什麼宇文虛會騙自己，可他知道，既然動了手，就再無回頭路！
爾朱屠殺氣騰騰的目光轉向爾朱晉，咬牙切齒：
「是你，都是你這個野心之徒，逼著我走到了這一步！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不將你大卸八塊，難消本殿心頭之恨！」
「哼。」
「來人，先扶陛下回帳，好生保護！」
爾朱晉先安頓好氣喘吁吁、幾乎快氣瘋了的皇帝，然後才轉頭看向爾朱屠，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想殺我，皇兄怕是還沒這個本事！」
「那就試試，今日是你死還是我亡！」
爾朱屠怒聲一指：
「給我殺！」
十幾名禁軍當即揮刀朝爾朱晉撲去，沖得最快的人只有咫尺之遙，寒光閃閃的刀鋒已然高懸在頂。
眼看著爾朱晉下一刻就要血濺當場。
「嗖！」
「噗嗤！」
在爾朱屠志在必得的眼神中，一支利箭陡然騰空射來，當場貫穿了此人的頭顱，死屍就這麼直直地栽倒在地。
爾朱屠一愣，咋回事？
「嗡嗡嗡！」
「嗖嗖嗖！」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密集的嗡鳴聲便響徹夜空，無數利箭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箭矢如蝗，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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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啊啊啊！」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東宮死士、禁軍全都被射成了刺蝟，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在血泊之中。箭雨覆蓋之下，連躲避都無處可躲。
箭箭入肉，血光飛濺，悽厲的哀嚎聲瞬間迴蕩全場！
爾朱屠面色驟變，猛地揮劍格開一支射向自己的利箭，驚怒交加：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箭！」
「小心，有埋伏！」
「快躲！快找掩護！」
東宮的人亂成了一團，方才還掌控全域性的他們此刻卻成了靶子，箭矢如同索命的亡魂，無處不在。只眨眼工夫，上百名精銳便已斃命當場，余者紛紛四處躲藏，哪還顧得上殺人？
又一支箭貼著他的耳邊飛過，帶起一串血珠，爾朱屠狼狽地躲到一張案幾後面，驚怒交加：
「媽的，為何會這樣！」
哪來的箭？爾朱晉哪來的援兵？
「殺！」
「圍剿反賊！」
下一刻，營地四周火把亮起，無數甲士從暗處殺出，刀槍如林，直撲東宮叛軍。為首一人身披黑甲，頭戴鬼面，身後數百精兵個個如狼似虎，殺氣騰騰。
「浮屠，浮屠怎麼會帶著親兵！」
爾朱屠傻眼了，他事前得到的情報是晉王、浮屠二人只帶了隨身幾十名護衛，浮屠的幾百親軍都應該留在京城才對。
怎麼會出現在這！
你可別小看這幾百人，營地中忠於皇帝的禁軍可不少，再加上浮屠的兵馬，兩邊的實力立刻發生了對比，勝負就尚未可知了。
「皇兄啊皇兄，你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爾朱晉譏諷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現在你還覺得，勝券在握？」
「你，你……」
「內奸，有內奸！」
短短一句話讓爾朱屠猛然醒悟，泄密了，今夜的行動泄密了！
可知道此事的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會泄密？
爾朱屠忽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人群中的洛羽，畢竟若要說外人，只有洛羽是最晚投入東宮的。
視線看去，洛羽的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還眨了眨眼皮。
「是你，是你！」
不過是一個表情罷了，卻讓爾朱屠徹底憤怒：
「王八蛋，是你這個王八蛋！」
「細作，你竟然是晉王的細作！」
他的腦袋徹底蒙圈了，這傢伙怎麼會是晉王的細作！他不是幫自己殺了周慎嗎，如果是晉王的人，直接讓周慎被活捉不就得了。
周慎一旦供出換囚乃東宮主使，自己不就倒台了，何必拖到今日？
洛羽既然是內奸，為何要殺了他？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爾朱屠的腦袋已經是一團亂麻。
「我的好大哥，我勸你別白費力氣大吼大叫了，還是想想自己的死法吧。」
爾朱晉無比暢快，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前太子爾朱屠，毒殺朝廷重臣，謀害君父，舉兵造反，罪大惡極，天人共憤！凡我大燕忠臣良將，人人得而誅之！
今奉皇命，誅此叛逆！
三軍聽令！
拿下爾朱屠，生死不論！有功者，重賞封侯！」
「殺！」
浮屠嘶吼一聲，麾下精銳盡出，直撲東宮死士。
一場激戰徹底在白鹿原拉開帷幕。
「殺啊！」
「鐺鐺鐺！」
「嗤嗤嗤！」
「啊啊！」
哀嚎聲迴蕩雲霄，文武群臣戰戰兢兢，如此恐怖血腥的場面嚇到了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臣嗎。
浮屠帶來的幾百精銳確實驍勇善戰，從沙場上磨鍊出來的鐵血之卒可不是那些豢養的死士可比，再加上本來還有忠於皇帝的禁軍，一時間竟然打得東宮兵馬節節敗退。
「殺，我殺了你們！」
混亂的戰場中，爾朱屠在憤怒地揮劍砍殺撲向自己的禁軍。
兩柄刀鋒一左一右襲來，爾朱屠身形一扭便躲開了刀鋒，右手長劍斜刺，筆直捅入了左邊那人的胸膛，鮮血飛濺而出。
右邊的禁軍有些畏懼，但還是憤怒地橫刀斬來，可卻被爾朱屠輕飄飄地擋下，抬手又是一劍，直接封喉！
「呼，呼呼。」
爾朱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狠厲，心中更是焦躁萬分。
誰能想到必贏的一戰竟然打成這般模樣，東宮死士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死傷慘重，再這麼下去己方就得輸！
「殿下，走吧！」
盧元恪踉踉蹌蹌的穿過人群，沖了過來：
「局面難以挽回，我們先撤！」
「我不走！」
爾朱屠咬牙切齒，死死瞪著遠方的爾朱晉：
「今日不殺此賊，難泄我心頭之恨！」
「還有那個風塵，該死，他們都該死！」
「殿下！敵軍勢大，現在留在這必是死路一條！」
盧元恪急聲道：
「臨行前微臣為了防止突發變故，已經傳信京畿外圍駐紮的黑虎騎，命他們趕赴白鹿原周邊待命，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了，最多還差五六十里地。
明天一早我們就能殺回來！」
「真的嗎，太好了！」
原本還有些絕望的爾朱屠大喜過望。
黑虎騎那是正兒八經的沙場精銳，整整五千悍卒，跟著自己南征北戰，打了多少硬仗，軍中將校皆是自己的心腹。
說句不中聽的話，連兵部都調不動他們，只聽東宮號令！
「盧先生，幸虧有你啊！本殿，本殿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爾朱屠那叫一個感動，眼眶中好像都激動得多出了淚花，到頭來還是自己人最可靠啊。
「微臣追隨殿下多年，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盧元恪滿臉凝重：
「請殿下速速離開白鹿原，明日我大軍兵臨原上，皇位定是殿下的！」
「哈哈哈，好！」
「我們走！」
爾朱屠獰笑一聲：
「爾朱晉，明日再來取你的狗頭！」
幾近瘋癲的爾朱屠雙眼赤紅，嘶吼出聲：
「你的聖旨還有人聽嗎！可笑至極！」
「我看父皇的心裡就沒想過讓我登基，都是騙我的！」
瘋了，爾朱屠徹底瘋了！
誰能想到自己造反造了個錯，冒著殺頭的風險去爭一個本就是自己的東西。
他不理解為什麼，為什麼宇文虛會騙自己，可他知道，既然動了手，就再無回頭路！
爾朱屠殺氣騰騰的目光轉向爾朱晉，咬牙切齒：
「是你，都是你這個野心之徒，逼著我走到了這一步！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不將你大卸八塊，難消本殿心頭之恨！」
「哼。」
「來人，先扶陛下回帳，好生保護！」
爾朱晉先安頓好氣喘吁吁、幾乎快氣瘋了的皇帝，然後才轉頭看向爾朱屠，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想殺我，皇兄怕是還沒這個本事！」
「那就試試，今日是你死還是我亡！」
爾朱屠怒聲一指：
「給我殺！」
十幾名禁軍當即揮刀朝爾朱晉撲去，沖得最快的人只有咫尺之遙，寒光閃閃的刀鋒已然高懸在頂。
眼看著爾朱晉下一刻就要血濺當場。
「嗖！」
「噗嗤！」
在爾朱屠志在必得的眼神中，一支利箭陡然騰空射來，當場貫穿了此人的頭顱，死屍就這麼直直地栽倒在地。
爾朱屠一愣，咋回事？
「嗡嗡嗡！」
「嗖嗖嗖！」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密集的嗡鳴聲便響徹夜空，無數利箭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箭矢如蝗，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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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啊啊啊！」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東宮死士、禁軍全都被射成了刺蝟，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在血泊之中。箭雨覆蓋之下，連躲避都無處可躲。
箭箭入肉，血光飛濺，悽厲的哀嚎聲瞬間迴蕩全場！
爾朱屠面色驟變，猛地揮劍格開一支射向自己的利箭，驚怒交加：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箭！」
「小心，有埋伏！」
「快躲！快找掩護！」
東宮的人亂成了一團，方才還掌控全域性的他們此刻卻成了靶子，箭矢如同索命的亡魂，無處不在。只眨眼工夫，上百名精銳便已斃命當場，余者紛紛四處躲藏，哪還顧得上殺人？
又一支箭貼著他的耳邊飛過，帶起一串血珠，爾朱屠狼狽地躲到一張案幾後面，驚怒交加：
「媽的，為何會這樣！」
哪來的箭？爾朱晉哪來的援兵？
「殺！」
「圍剿反賊！」
下一刻，營地四周火把亮起，無數甲士從暗處殺出，刀槍如林，直撲東宮叛軍。為首一人身披黑甲，頭戴鬼面，身後數百精兵個個如狼似虎，殺氣騰騰。
「浮屠，浮屠怎麼會帶著親兵！」
爾朱屠傻眼了，他事前得到的情報是晉王、浮屠二人只帶了隨身幾十名護衛，浮屠的幾百親軍都應該留在京城才對。
怎麼會出現在這！
你可別小看這幾百人，營地中忠於皇帝的禁軍可不少，再加上浮屠的兵馬，兩邊的實力立刻發生了對比，勝負就尚未可知了。
「皇兄啊皇兄，你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爾朱晉譏諷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現在你還覺得，勝券在握？」
「你，你……」
「內奸，有內奸！」
短短一句話讓爾朱屠猛然醒悟，泄密了，今夜的行動泄密了！
可知道此事的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會泄密？
爾朱屠忽然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人群中的洛羽，畢竟若要說外人，只有洛羽是最晚投入東宮的。
視線看去，洛羽的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還眨了眨眼皮。
「是你，是你！」
不過是一個表情罷了，卻讓爾朱屠徹底憤怒：
「王八蛋，是你這個王八蛋！」
「細作，你竟然是晉王的細作！」
他的腦袋徹底蒙圈了，這傢伙怎麼會是晉王的細作！他不是幫自己殺了周慎嗎，如果是晉王的人，直接讓周慎被活捉不就得了。
周慎一旦供出換囚乃東宮主使，自己不就倒台了，何必拖到今日？
洛羽既然是內奸，為何要殺了他？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爾朱屠的腦袋已經是一團亂麻。
「我的好大哥，我勸你別白費力氣大吼大叫了，還是想想自己的死法吧。」
爾朱晉無比暢快，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前太子爾朱屠，毒殺朝廷重臣，謀害君父，舉兵造反，罪大惡極，天人共憤！凡我大燕忠臣良將，人人得而誅之！
今奉皇命，誅此叛逆！
三軍聽令！
拿下爾朱屠，生死不論！有功者，重賞封侯！」
「殺！」
浮屠嘶吼一聲，麾下精銳盡出，直撲東宮死士。
一場激戰徹底在白鹿原拉開帷幕。
「殺啊！」
「鐺鐺鐺！」
「嗤嗤嗤！」
「啊啊！」
哀嚎聲迴蕩雲霄，文武群臣戰戰兢兢，如此恐怖血腥的場面嚇到了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臣嗎。
浮屠帶來的幾百精銳確實驍勇善戰，從沙場上磨鍊出來的鐵血之卒可不是那些豢養的死士可比，再加上本來還有忠於皇帝的禁軍，一時間竟然打得東宮兵馬節節敗退。
「殺，我殺了你們！」
混亂的戰場中，爾朱屠在憤怒地揮劍砍殺撲向自己的禁軍。
兩柄刀鋒一左一右襲來，爾朱屠身形一扭便躲開了刀鋒，右手長劍斜刺，筆直捅入了左邊那人的胸膛，鮮血飛濺而出。
右邊的禁軍有些畏懼，但還是憤怒地橫刀斬來，可卻被爾朱屠輕飄飄地擋下，抬手又是一劍，直接封喉！
「呼，呼呼。」
爾朱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狠厲，心中更是焦躁萬分。
誰能想到必贏的一戰竟然打成這般模樣，東宮死士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死傷慘重，再這麼下去己方就得輸！
「殿下，走吧！」
盧元恪踉踉蹌蹌的穿過人群，沖了過來：
「局面難以挽回，我們先撤！」
「我不走！」
爾朱屠咬牙切齒，死死瞪著遠方的爾朱晉：
「今日不殺此賊，難泄我心頭之恨！」
「還有那個風塵，該死，他們都該死！」
「殿下！敵軍勢大，現在留在這必是死路一條！」
盧元恪急聲道：
「臨行前微臣為了防止突發變故，已經傳信京畿外圍駐紮的黑虎騎，命他們趕赴白鹿原周邊待命，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了，最多還差五六十里地。
明天一早我們就能殺回來！」
「真的嗎，太好了！」
原本還有些絕望的爾朱屠大喜過望。
黑虎騎那是正兒八經的沙場精銳，整整五千悍卒，跟著自己南征北戰，打了多少硬仗，軍中將校皆是自己的心腹。
說句不中聽的話，連兵部都調不動他們，只聽東宮號令！
「盧先生，幸虧有你啊！本殿，本殿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爾朱屠那叫一個感動，眼眶中好像都激動得多出了淚花，到頭來還是自己人最可靠啊。
「微臣追隨殿下多年，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盧元恪滿臉凝重：
「請殿下速速離開白鹿原，明日我大軍兵臨原上，皇位定是殿下的！」
「哈哈哈，好！」
「我們走！」
爾朱屠獰笑一聲：
「爾朱晉，明日再來取你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