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鬥法
老道睜開眼，目光在年輕人身上一掃，見他腳步虛浮，哪裡還不明白他去幹了什麼。
「怎麼回來那麼晚？是不是又去嫖了？」
「沒有啊，師父，我是因為打探您老吩咐的事情才回來這麼晚的。」
「那打探的怎麼樣呢？」
見師父問起正事，年輕徒弟也是走上前正色起來：「師父，打探清楚了。那任老鬼的屍體起棺後就被抬進了義莊，義莊裡有個茅山道士，叫林九，裡面還有他三個徒弟。」
「茅山道士？林九？」
老道眉頭皺起。
「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不過既是茅山弟子，還是小心為上。茅山那幫人符籙陣法層出不窮，真要硬碰硬，不好對付。」
年輕人卻不以為然，撇嘴道：
「怕什麼啊，師父，您也太謹慎了。茅山派雖然厲害，咱們白蓮教也不比他們差啊！咱們教里多少高手，您老可是白蓮教的壇主，還怕一個鎮子上的破道士？」
「你懂什麼！我雖是壇主，但若是跟茅山結下死仇，到時候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怎麼辦？況下眼下湘西的事情最重要，不可輕舉妄動。」
披髮老道瞪了他一眼。
年輕徒弟被這一通教訓說得啞口無言，吶吶地低下頭不敢再頂嘴。
老道見他這副模樣，語氣緩和了些，頓了頓又道：
「不過……那任老鬼被我在那'蜻蜓點水'穴上養了二十年，可是煉製銅甲屍的好材料。若能將其獻給教主，到時候求得傳下《白蓮觀想玄妙真經》也不無可能。」
「《白蓮觀想玄妙真經》？師父您說得對！那咱們怎麼把那棺材弄出來？要不直接殺進義莊搶了便是！」
徒弟聽到這幾個字，眼中頓時放出貪婪的光來。
「蠢貨！」
老道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方才我說的合著你都忘了？！強闖義莊搶棺材，那是下下之策。為今之計，只能智取，不可力敵，待我今夜做法先試探一番，再做定奪，你先去準備。」
「是，師父。」
義莊內。
九叔帶著二人回到義莊發現秋生果然沒在，氣得九叔又給了文才一巴掌。
文才被師父教訓了一路，蔫頭耷腦地走進灶房，準備生火做飯。
吃完晚飯，文才早早地睡去了。
九叔和謝雲流二人先是到義莊後院檢查了一遍，才各自回屋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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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時，謝雲流知道這任老太爺又要折騰，提前在棺材前站著等著。
果然沒過一會，棺材裡的任老太爺開始撞擊棺材板，但都被墨斗線攔住。
謝雲流為了不吵著九叔休息，直接將符篆套餐蓋在棺材蓋上。
棺材裡的任老太爺也是立刻沒了動靜。
正當謝雲流轉身回房休息時，背後的棺材發出了一聲截然不同的響動，接著發出了比前兩日更猛烈的撞擊。
不對！
謝雲流立刻轉身查看，棺蓋發出「嘎吱嘎吱」的木板形變聲，墨斗線緊繃如弦。
這不是棺材裡殭屍的屍變該有的動靜。
而是仿佛有外力在拉扯任老太爺的整個屍身，強行讓它出來。
此時，鎮外破廟中。
破舊法壇上擺滿了香燭貢品，老道手持桃木劍，腳踩八卦步，正在起壇做法。
接著劍挑符咒，對著法壇上寫有任老太爺生辰八字的稻草人大喝一聲：
「起！」
義莊內的謝雲流此刻瞳孔也是猛然一縮，立刻明白了這是有人在做法起屍！
體內法力驟然催動，匯於掌前，猛然拍在棺材之上。
道道金光從掌心湧出，沿著棺木表面迅速覆蓋了整口棺材。
那無形的拖拽力被金光一阻，棺材裡「砰」的一聲悶響，任老太爺的屍身像是重新砸回了棺底。
這時側房的門被「哐」一聲推開。
九叔已經提著桃木劍沖了出來。
他顯然是在棺材第一次異響時就醒了。
九叔掃一眼棺材的狀況便明白了七八分，立刻三兩步衝到棺材前。
一手按住棺蓋，另一手將桃木劍橫架其上，口中急急念了一道短咒，劍身上迅速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與謝雲流法力合在一處，將任老太爺暫時鎮壓了下去。
「文才！」
九叔頭也不回地朝身後喊了一聲。
「師、師父，怎麼了？！」
文才披著外衣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去把我道袍和法劍拿來，快！準備起壇做法！」
九叔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少見的厲色。
文才「哎」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進九叔的屋子裡。
不多時便捧著一套明黃道袍、一頂八卦法冠和一柄通體暗紅的桃木劍跑回來。
九叔就著長明燈的光飛速穿戴整齊，又從正堂的架子上取下三枚銅錢、一面八卦鏡和一疊硃砂符紙，大步走到院中法壇前。
「師侄，你守住棺材！那人方才只是試探，我要起壇跟他隔空鬥法。」
九叔將八卦鏡和硃砂符紙在法壇上一字排開，沉聲道。
謝雲流點頭，再次按住棺蓋，他的法力儲備雄厚，法力從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棺木之中。
他能感覺到棺材內部任老太爺的屍身正在那股外力牽引下躁動不安，指甲搔刮著棺板內側發出刺耳的「吱吱」聲，但被法力鎮住之後好在沒有破蓋而出的跡象。
九叔站在石桌前，將八卦鏡平放在桌面中央，三枚銅錢按三才方位擺在鏡面四周，以硃砂在鏡面上畫出幾道複雜的符紋，最後提筆在一張黃紙上寫了幾個字，翻身貼在鏡背。
接著他拈起三炷長香點燃，插入香爐之中，將七星桃木劍橫舉胸前，腳踏七星，口中念咒：
「上靈三清，下應心靈，天清地靈，請動神靈，鎮！」
只見法壇上的八卦鏡猛然一亮。
與此同時，鎮外破廟內，披髮老道法壇上的油燈猛地晃動了一下，燈焰矮了大半，幾乎快要熄滅，法壇之上的稻草人也並未起身。
「不愧為茅山道士，果然有些道行。」
老道誇了一句，但手中桃木劍卻沒停下，腳下踩了一個玄妙的步法，繞著法壇緩緩轉動起來。
「怎麼回來那麼晚？是不是又去嫖了？」
「沒有啊，師父，我是因為打探您老吩咐的事情才回來這麼晚的。」
「那打探的怎麼樣呢？」
見師父問起正事，年輕徒弟也是走上前正色起來：「師父，打探清楚了。那任老鬼的屍體起棺後就被抬進了義莊，義莊裡有個茅山道士，叫林九，裡面還有他三個徒弟。」
「茅山道士？林九？」
老道眉頭皺起。
「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不過既是茅山弟子，還是小心為上。茅山那幫人符籙陣法層出不窮，真要硬碰硬，不好對付。」
年輕人卻不以為然，撇嘴道：
「怕什麼啊，師父，您也太謹慎了。茅山派雖然厲害，咱們白蓮教也不比他們差啊！咱們教里多少高手，您老可是白蓮教的壇主，還怕一個鎮子上的破道士？」
「你懂什麼！我雖是壇主，但若是跟茅山結下死仇，到時候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怎麼辦？況下眼下湘西的事情最重要，不可輕舉妄動。」
披髮老道瞪了他一眼。
年輕徒弟被這一通教訓說得啞口無言，吶吶地低下頭不敢再頂嘴。
老道見他這副模樣，語氣緩和了些，頓了頓又道：
「不過……那任老鬼被我在那'蜻蜓點水'穴上養了二十年，可是煉製銅甲屍的好材料。若能將其獻給教主，到時候求得傳下《白蓮觀想玄妙真經》也不無可能。」
「《白蓮觀想玄妙真經》？師父您說得對！那咱們怎麼把那棺材弄出來？要不直接殺進義莊搶了便是！」
徒弟聽到這幾個字，眼中頓時放出貪婪的光來。
「蠢貨！」
老道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方才我說的合著你都忘了？！強闖義莊搶棺材，那是下下之策。為今之計，只能智取，不可力敵，待我今夜做法先試探一番，再做定奪，你先去準備。」
「是，師父。」
義莊內。
九叔帶著二人回到義莊發現秋生果然沒在，氣得九叔又給了文才一巴掌。
文才被師父教訓了一路，蔫頭耷腦地走進灶房，準備生火做飯。
吃完晚飯，文才早早地睡去了。
九叔和謝雲流二人先是到義莊後院檢查了一遍，才各自回屋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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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子時，謝雲流知道這任老太爺又要折騰，提前在棺材前站著等著。
果然沒過一會，棺材裡的任老太爺開始撞擊棺材板，但都被墨斗線攔住。
謝雲流為了不吵著九叔休息，直接將符篆套餐蓋在棺材蓋上。
棺材裡的任老太爺也是立刻沒了動靜。
正當謝雲流轉身回房休息時，背後的棺材發出了一聲截然不同的響動，接著發出了比前兩日更猛烈的撞擊。
不對！
謝雲流立刻轉身查看，棺蓋發出「嘎吱嘎吱」的木板形變聲，墨斗線緊繃如弦。
這不是棺材裡殭屍的屍變該有的動靜。
而是仿佛有外力在拉扯任老太爺的整個屍身，強行讓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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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法壇上擺滿了香燭貢品，老道手持桃木劍，腳踩八卦步，正在起壇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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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義莊內的謝雲流此刻瞳孔也是猛然一縮，立刻明白了這是有人在做法起屍！
體內法力驟然催動，匯於掌前，猛然拍在棺材之上。
道道金光從掌心湧出，沿著棺木表面迅速覆蓋了整口棺材。
那無形的拖拽力被金光一阻，棺材裡「砰」的一聲悶響，任老太爺的屍身像是重新砸回了棺底。
這時側房的門被「哐」一聲推開。
九叔已經提著桃木劍沖了出來。
他顯然是在棺材第一次異響時就醒了。
九叔掃一眼棺材的狀況便明白了七八分，立刻三兩步衝到棺材前。
一手按住棺蓋，另一手將桃木劍橫架其上，口中急急念了一道短咒，劍身上迅速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與謝雲流法力合在一處，將任老太爺暫時鎮壓了下去。
「文才！」
九叔頭也不回地朝身後喊了一聲。
「師、師父，怎麼了？！」
文才披著外衣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去把我道袍和法劍拿來，快！準備起壇做法！」
九叔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少見的厲色。
文才「哎」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進九叔的屋子裡。
不多時便捧著一套明黃道袍、一頂八卦法冠和一柄通體暗紅的桃木劍跑回來。
九叔就著長明燈的光飛速穿戴整齊，又從正堂的架子上取下三枚銅錢、一面八卦鏡和一疊硃砂符紙，大步走到院中法壇前。
「師侄，你守住棺材！那人方才只是試探，我要起壇跟他隔空鬥法。」
九叔將八卦鏡和硃砂符紙在法壇上一字排開，沉聲道。
謝雲流點頭，再次按住棺蓋，他的法力儲備雄厚，法力從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棺木之中。
他能感覺到棺材內部任老太爺的屍身正在那股外力牽引下躁動不安，指甲搔刮著棺板內側發出刺耳的「吱吱」聲，但被法力鎮住之後好在沒有破蓋而出的跡象。
九叔站在石桌前，將八卦鏡平放在桌面中央，三枚銅錢按三才方位擺在鏡面四周，以硃砂在鏡面上畫出幾道複雜的符紋，最後提筆在一張黃紙上寫了幾個字，翻身貼在鏡背。
接著他拈起三炷長香點燃，插入香爐之中，將七星桃木劍橫舉胸前，腳踏七星，口中念咒：
「上靈三清，下應心靈，天清地靈，請動神靈，鎮！」
只見法壇上的八卦鏡猛然一亮。
與此同時，鎮外破廟內，披髮老道法壇上的油燈猛地晃動了一下，燈焰矮了大半，幾乎快要熄滅，法壇之上的稻草人也並未起身。
「不愧為茅山道士，果然有些道行。」
老道誇了一句，但手中桃木劍卻沒停下，腳下踩了一個玄妙的步法，繞著法壇緩緩轉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