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怒晴雞、五毒教、天一教(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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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沿著山路小道繼續前行,紅姑娘一邊走一邊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昨天五人到了苗寨後找了個熟苗嚮導,一邊讓崑崙去聯繫卸嶺的兄弟和羅老歪的工兵掘子營,其他四人則是帶著嚮導回到義莊找謝雲流。

  打算一齊匯合就開拔瓶山。

  然而到了義莊卻久等不見謝雲流的蹤影,陳玉樓也是派出卸嶺人馬出去尋找,但都未找到。

  久等未果的陳玉樓也不得不先去瓶山。

  大部隊還未到瓶山便碰上了鷓鴣哨師兄妹三人,差點還造成誤會。

  後來誤會解除後,陳玉樓便邀請鷓鴣哨共探瓶山,鷓鴣哨以為那瓶山內有那雮塵珠的蹤跡,欣然同意。

  三方人馬來到瓶山下稍作打探便直接下墓,然而那剛到外圍的大殿就碰到漫天的蜈蚣,這蜈蚣全身鮮紅,奇毒無比。

  瞬間死傷無數,折了不少人馬,連總把頭陳玉樓也差點死了裡面。

  回到義莊後,陳玉樓和鷓鴣哨等人商議對策,認為萬物相生相剋,這瓶山附近必定有那天然造化之寶,克制瓶山的毒蟲。

  於是便讓鷓鴣哨和紅姑娘二人打扮成苗人,前往老熊嶺北寨附近尋找一番。

  謝雲流聽了這話頓時明白二人是去找那鳳凰血脈的怒晴雞。

  他當即開口道:「既然二位是去找克製毒蟲之物,貧道也願一同前往。」

  紅姑娘聞言,眼睛微微一亮。

  她雖然對謝雲流私自消失了一整天有些介意,但也知道這道士的劍術確實厲害,有他跟著,路上也多一分保障。

  她轉頭看向鷓鴣哨,後者想了想,也點了點頭。

  「那正好,我們包袱里還有備用的苗衣,把你這身道袍換了。」紅姑娘邊從背後包袱里拿出件靛藍苗衣,邊遞給謝雲流,「你這身太扎眼,進了北寨可不比南寨,那裡苗人多,漢人沒幾個,你這身打扮估計寨門都進不去。」

  謝雲流接過苗衣,也不多話,三兩下便換了上去。

  你還別說,苗人打扮的謝雲流,身背長劍,卻是別有一番風範。

  換好了裝扮,三人不再耽擱,在這鷓鴣哨的帶領下直奔沙刀溝,那是前往北寨的必經之路。

  這北寨不比南寨,人煙更加稀少,路途也是更加險惡。

  一路上儘是原始山林,谷中奇峰林立,怪石橫空,四周還常年瀰漫著遮天的雲霧,若沒有鷓鴣哨這熟悉路途的嚮導,根本走不出去這沙刀溝。

  三人翻山越嶺,連夜趕路,直至第二天拂曉才到了北寨。

  這北寨又名金風寨,早在千百年前,就有金苗聚居於此,專以挖金石為生,如今寨子是苗人居多,漢人極少。

  民國時期世道太亂,金風寨雖然僻處湘西深山,也要防備山賊土匪前來洗劫,所以寨中有組織起來的鄉勇,持著土銃長槍,在山口檢查外來的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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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鷓鴣哨走下前頭,對著那幾名山民鄉勇張口便是一出流利的苗語。

  那幾人先前還有些警惕地盯著他們三人看,但聽了鷓鴣哨的話之後,又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苗衣,臉上的戒備便鬆了下來,揮了揮手,放三人進了寨門。

  此時天剛拂曉,寨子裡已經漸漸有了人聲。

  在寨子裡一番打聽之後,得知寨子中有個老苗醫經常上瓶山附近採藥,但一次都未出事。

  鷓鴣哨覺得那老苗醫定有什麼寶藥可以克制瓶山的蜈蚣,便帶著二人前去求藥。

  三人根據山民的指引來到老苗醫的吊腳樓外,就見一位苗人老伯正坐在房前拿著一隻石臼磨藥粉,這老苗醫頭髮花白,但手上動作卻很利索,看上去身子骨倒是不錯。

  鷓鴣哨剛想上前搭話,就聽得旁邊雞籠傳來一聲高亢的公雞啼鳴。

  那聲音清越洪亮,中氣十足,在清晨寂靜的寨子裡格外引人注目。

  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一位年輕苗家漢子正從雞籠中擒了一隻大公雞出來,旁邊擺了只放血的大碗和一把大菜刀,看樣子是要準備宰殺那隻公雞。

  這公雞彩羽高冠,神態桀驁不馴,身上的羽毛五彩繽紛,在晨光的映照下,更是神駿無比。

  謝雲流立刻明白這公雞就是那隻怒晴雞,一旁的鷓鴣哨也是兩眼發亮。

  他身為搬山魁首,深知這以物克物的道理,見到這隻公雞,頓時明白了這就是那老苗醫能數次安全往返瓶山的原因。

  見那苗家漢子已經抄刀在手,當即用苗語出聲阻止,接著又朝老苗醫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那老苗醫也是嘰里咕嚕回了一句。

  謝雲流不懂苗家話,但也猜出了大概。

  意思就是鷓鴣哨說:「住手,我想買雞!」

  老苗醫則是回答說:「不賣,貴賤不賣!」

  鷓鴣哨正要再加價,那老苗醫忽然目光一轉,越過鷓鴣哨的肩頭,直直地落在了謝雲流身上。

  忽然開口,說的竟然是流利的漢話:「這位小哥,你可是道門中人?」

  這話一出,謝雲流、鷓鴣哨和紅姑娘三人都是愣在原地。

  此時,謝雲流也不免認真仔細打量這老苗醫,細看之下,也是發現了細微的端倪,這老苗醫看上去像是有某種術法在身,但又不同於道門。

  還未等鷓鴣哨和紅姑娘回過神來,老苗醫就抬手指著謝雲流說道:

  「想要我這怒晴雞,讓他來跟我談。」

  說罷,便轉身回了吊腳樓內。

  鷓鴣哨和紅姑娘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謝雲流略一沉吟,朝二人點了點頭道:「二位稍候,貧道進去看看。」

  說罷便跟在那老苗醫身後進了吊腳樓。

  吊腳樓內頗為簡陋,除了簡單的竹製家用,便是各類藥材和一些製藥工具。

  「道長,請坐!」

  老苗醫走到木桌旁坐下,沏了兩碗粗茶,也請謝雲流就坐。

  謝雲流也不客氣,在那張竹椅上坐下。

  謝雲流坐下後,老苗醫也是開口說道:「道長估計還在疑惑老朽我怎麼認出你來的麼?」

  謝雲流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呵呵,道長不必多慮,老朽毫無惡意,反而還有事相求。」

  老苗醫笑了笑,喝了口粗茶,也不管謝雲流答不答應,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老朽之所以認出道長來,是因為小時候見過和你一樣的道門中人,他們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和你一般無二,老朽雖然幾十年沒見過道門中人了,但那氣韻老朽忘不了。」

  他頓了頓,又看了謝雲流一眼:「與你同行的那人雖然看樣子也是道士,但徒有其形不具其神,估計是個冒牌貨罷了。」

  謝雲流聽完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這老苗醫看的如此之准。

  鷓鴣哨雖然常年道家打扮,但真實身份卻還是個劫富濟貧,遍挖古墓的搬山魁首。

  他這時又想到老苗醫說幼時見過同樣的道門中人,難道是我青城山的同門以前來過這瓶山?

  「老先生方才說小時候見過和我一樣的道門中人來過瓶山,可知道那些人出自道門各派?」

  「那些道士出自龍虎山,但是並非在瓶山,而是在滇南。」

  「龍虎山?滇南?」

  這話一出,瞬間引起了謝雲流的興趣。

  老苗站起身來,緩緩說道:

  「道長聽我慢慢細說,我名叫納羅,並非這湘西金苗寨人,而是那滇南白苗人,那龍虎山的道士也是在我十歲時遇到的。」

  「我們白苗和黑苗世居滇南黑龍沼,雖同處一地,但卻是世仇。白苗信奉五聖教,而那黑苗信奉天一教。兩教千百年來爭鬥不休,但因為勢均力敵,雙方也都是小打小鬧。」

  「但是在百年前,黑苗出了個叫烏蒙貴的年輕人,相傳他得了古滇國的秘法,不到三十歲便力壓群雄,登上天一教教主之位,天一教和黑苗在他的帶領下日益壯大,開始對五聖教和白苗展開大肆屠殺,並用白苗中人煉製毒屍。」

  「至此兩教展開了數十年生死搏殺,而這數十年中,漸漸天一教內也有諸多黑苗對烏蒙貴煉製毒屍的做法產生不滿,但都被其血腥鎮壓,終於烏蒙貴惹得天怒人怨,天一教一些人暗中聯合我五聖教,雙方出動了數十位長老聖使,趁著烏蒙貴出巡,埋伏在他必經之路上。」

  「那一戰打得天地變色,方圓數十里皆被毒染,化為人間煉獄,這數十位長老聖也是拼的全部身隕才將那烏蒙貴打成重傷,被其教眾救回了燭龍山。」

  「而在埋伏烏蒙貴之前,族人們就被偷偷安排逃離滇南,準備逃到這湘西安家求生,然而天一教卻派了天蜈老人追殺我等,數百名族人都命喪那天蜈老人的靈寵蜈蚣口中。」

  「最後我父親和幾位叔伯使用五聖教秘法,和那天蜈老人同歸於盡,才保住我們這幾名最後的族人,那蜈蚣也是重傷逃入了瓶山內。」

  謝雲流聽完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這怒晴湘西之後還隱藏這麼一段故事。

  他沉默了片刻,也是開口道:

  「所以老先生的意思是,那瓶山裡的蜈蚣,就是當年天蜈老人的那隻靈寵?」

  老苗醫納羅點了點頭,開口道:

  「正是,那蜈蚣是天蜈老人精心培育的異種,天生六翅,命硬得很,十幾年前又出現在瓶山附近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老先生那方才說的請求是?」

  「自然是,宰了那畜生,為我族人報仇雪恨。」

  納羅眼神中閃過一絲恨意,轉頭又朝著謝雲流說道:

  「這些年我用草藥餵養這怒晴雞,就是為了克制那畜生,但是我實力不行,根本不是它的對手。當年剩下的幾個族人都已經離開人世,就剩我一人,我以為此生難報此仇,沒想到竟然遇到道長。」

  謝雲流聽了這話,心中已經大致有了數。

  這老苗醫是想將怒晴雞送給他們,然後借他們的手來除掉六翅蜈蚣,幫他替族人報仇。

  那六翅蜈蚣他早就視其為囊中之物,他此次瓶山的目的之一就這六翅蜈的妖丹。

  即使沒了這怒晴雞,那六翅蜈蚣也不難對付,只不過到時候那些萬千蜈蚣子孫就成了麻煩。

  如今替這老苗醫報仇,也只不過是順手的事,對此他是自然應允。

  「好,此去瓶山,我除那掉那畜生,替先生報仇雪恨。」

  「多謝道長!」

  老苗醫納羅也是對著謝雲流深深一拜,接著突然轉身走到裡屋,拿出一個精緻木盒出來。

  他回到桌前,將木盒推到謝雲流面前:

  「道長,這是我五聖教的聖藥祛毒丹,此丹配製極其複雜,老朽這麼多也僅成這一顆。服下此丹後便能百毒不侵,道長便可不用顧慮那瓶山的各種劇毒了。」

  謝雲流也是沒想到這納羅也是個老狐狸,自己若是方才不答應,這丹估計他也不會拿出來。

  他捻起這丹藥放在眼前打量,心中卻是用識海中的裝備欄查看這丹藥的真實效果。

  【祛毒丹】

  【品階:玄階】

  【裝備效果:五毒教聖藥之一,匯聚萬千名藥煉製而成,服用後百毒不侵,毒性抵抗提升200%,天地奇毒抵抗力提升50%】

  這祛毒丹是真的,看得出來這老狐狸真下血本。

  嗯?五毒教?

  他愣了一下也是明了,這些教派不管外人怎麼稱呼他們,他們這些教眾都是稱為聖教。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謝雲流收下了這祛毒丹,自然全心盡力。

  站起身來,朝老苗醫稽首行了一禮:

  「貧道謝雲流,定不負老先生所託。」

  老苗醫擺了擺手,就帶著謝雲流推門而出。

  門外,鷓鴣哨和紅姑娘正站在吊腳樓的院子裡等著,見二人出來也是邁步上前。

  「怎麼說,你和那老苗醫談的怎麼樣?」

  「談妥了,這雞是我們的了!」

  謝雲流也沒讓二人失望,點了點頭說道。

  此時納羅轉頭用苗語朝雞籠旁的苗家漢子吩咐起來,顯然是讓他將雞裝起來讓這幾人帶走。

  鷓鴣哨聽完也是趕忙上前搭手,不一會便提著雞籠來到兩人面前。

  「果然是好雞,彩羽高冠,目如銅鈴,一看就不是凡品。湘西從古就有鳳凰玄鳥的圖騰,地名也多和古時鳳凰傳說有關,就如同此縣,名為怒晴縣,怒晴乃為鳳鳴之象,說的不就是此雞麼?」

  紅姑娘此時也是湊過來看了兩眼,應聲道:「太好了,有了這雞再去那瓶山便不怕那些蜈蚣了。」

  謝雲流見這二人高興的模樣,卻忍不住潑冷水。

  「那蜈蚣只是第一關,瓶山大墓中機關陷阱無數,就是那外圍的瓮城都難以過去。」

  「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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