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休大師(求收藏,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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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半柱香的功夫。

  家樂從後山回來了,手裡提著三四條碩大的鯽魚。

  他跟四目道長和謝雲流打完招呼就在灶房裡忙活起來,不一會兒煎魚的香味就從廚房飄了出來,饞得人食指大動。

  謝雲流趁著家樂做飯的功夫,將養魂傘撐開放在桌角,又掏出酒瓶打開瓶塞。

  瞬間一縷白煙從傘柄處飄出,漸漸凝聚成趙文君的身影。

  她在月光下微微一顫,原本半透明的身形在養魂符的滋養下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她朝著謝雲流和四目道長分別盈盈一拜:「文君見過主人,見過四目道長。」

  「這是師叔為你做的養魂傘,日後你就住在這傘里。」

  謝雲流指著養魂傘對趙文君說道。

  「多謝四目道長費心了。」

  趙文君聽完也是趕忙朝四目道長拜謝。

  這時候家樂端著一大盤煎魚從灶房出來,一進門就看見桌邊多了個白衣女鬼,嚇了一跳,手裡的魚盤子差點沒端穩:

  「師師師父?!這這這——」

  「別大驚小怪的。」四目道長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路上撿的,你謝師弟的心善,收留了她。以後就當自家多了一口人——不對,多了一口鬼。」

  家樂咽了咽口水,看著趙文君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孔,又看了看謝雲流,臉上慢慢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了句:

  「師弟,您這待遇真不錯........」

  謝雲流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四目道長已經一隻鞋子扔了過去:

  「少胡說八道!沒規矩!趕緊把碗筷弄好!」

  家樂捂著頭將飯菜擺好,時不時瞅著旁邊給女鬼上香的謝雲流,眼裡全是好奇。

  等謝雲流回到飯桌上,此時桌上已經飄起了香味。

  謝雲流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魚送入口中,外皮酥脆,魚肉嫩滑。

  他連吃了兩塊,由衷贊道:「家樂師兄這手藝當真絕了!這魚煎得火候剛剛好,外酥里嫩,比我之前在鎮上飯館吃的都強。」

  家樂被誇得眉開眼笑,連忙夾起一塊魚肉放入謝雲流碗中:「師弟喜歡就好!」

  「這小子道法不怎麼樣,廚藝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四目道長也是難得的誇讚了徒弟的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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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樂聽到師父的誇讚也是一直呵呵直笑,連忙也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四目道長碗中。

  「馬屁精!」

  四目道長笑罵一句,但是溺愛之情溢於言表。

  三人吃完晚飯,收拾完碗筷,四目道長這時神情忽然正經了幾分:

  「行了,吃也吃過了,該辦正事了。跟我來,去給祖師爺上炷香,算是報個平安。」

  二人跟著四目道長來到房子最里側的小房間,房間內掛著的正是茅山祖師的畫像,畫像下方設了一張黑漆供桌,桌上擺著三尊銅香爐,爐中插著幾炷香,旁邊供著幾碟乾果點心和一碗清水,乾淨整潔,顯然每天都有專人打理。

  四目道長走到供桌前,從香筒中抽出三根細香,在燭火上點燃,雙手舉過頭頂,口中念念有詞。

  家樂也是一樣拿出三根香點著,接著便隨師父四目道長給祖師行跪拜大禮。

  謝雲流不是茅山弟子,所以只是走到供桌前上香,然後以標準的道門稽首禮雙手合抱,朝著畫像深深鞠了一躬。

  四目道長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家樂道:

  「瞧見沒有?這才是正經道門弟子的氣度!禮數周到,有分寸,不卑不亢。你學著點兒!」

  家樂嘿嘿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我這不是跟師父學的嘛,師父怎麼拜我就怎麼拜!」

  「你那是學我?」四目道長瞪了他一眼,「我念的那些詞你記住了幾句?光會磕頭有什麼用?祖師爺要聽的是心誠,不是聽你腦門磕得響!」

  家樂縮了縮脖子不敢頂嘴,低頭偷偷嘟囔了一句「那我也心誠了嘛」。

  三人從祖師堂出來,四目道長順手掩上了門,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行了行了,香也上了,正事辦完了。都回去休息吧!」

  次日,謝雲流一早便出門採食朝日紫氣,在山中石崖上打坐修煉。

  從任家鎮出來這幾日,他除了晚上趕路,白天都在修煉,境界是突飛猛進。

  謝雲流在崖邊呆了一上午,等到中午太陽高懸才起身回去。

  還沒進屋就聽到四目道長和人爭吵。

  「死禿驢,我還以為你死外邊了呢?」

  「你放心,你死了我都不會死的!」

  「哎呀,你個死禿驢............」

  謝雲流立刻想到應該是四目道長的那個歡喜冤家一休大師回來了。

  邁步進入屋內,果然就看到四目道長和一位灰布僧袍的老和尚在鬥嘴。

  那老和尚光頭鋥亮,麵皮紅潤,眉目慈和中帶著幾分老頑童般的精光,手裡捻著一串油光水滑的佛珠,正笑眯眯地跟四目道長對視著。

  一旁的家樂也是正和一位女孩津津有味地看戲,想必應該是一休新收的徒弟,菁菁。

  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看到謝雲流進來也是停下了鬥嘴,家樂見到他也是頓時像抓到了救星,連忙迎上來:

  「師弟!你回來啦!這位是一休大師,隔壁院子的,今天剛回來!」

  他又轉向一休大師介紹道,「大師,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謝雲流師弟,青城山的,來湘西遊歷,這幾天暫住我師父這兒!」

  一休大師這時也是轉身對著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阿彌陀佛!貧僧一休,之前聽家樂說過小道長,果然是道門俊才,風采不凡!」

  謝雲流朝一休大師稽首回禮,不卑不亢地道:

  「一休大師謬讚了。晚輩青城山問仙觀弟子謝雲流,初到貴地,若有失禮之處大師多多擔待。」

  「哎!哪有什麼失禮不失禮的!」

  一休大師擺了擺手,笑容愈發和善,「咱們修行之人不講究那些虛禮。你既然來,就在這兒多住幾日,四目這兒柴米油鹽管夠,你要是覺得他這兒吵得慌,我那院子也空著兩間房,隨時歡迎你過來住。」

  他說著還故意朝四目道長看了一眼,補了一句,「我那兒清靜,四目這兒一天到晚叮叮噹噹的,又是銅鈴又是行屍蹦躂,你哪兒睡得著覺?」

  四目道長一聽這話頓時炸了毛:「死禿驢你什麼意思?!我這兒怎麼就睡不了覺了?!你旁邊敲木魚敲得跟打雷似的就睡得著了?!」

  他轉頭沖謝雲流一抬下巴,「師侄你別聽他胡扯!他那兒一到半夜就『咚咚咚』敲木魚,比狗叫還煩人!」

  一休大師面不改色地捻著佛珠,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我那是做早晚課,普度眾生。你那是搖銅鈴吵死人,能一樣麼?」

  「你普度誰了?你那木魚敲了二十年附近的野貓都沒度走一隻!」

  「那也比你家那排行屍強,一個個歪瓜裂棗的,瞧著就不招人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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