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是什麼人？我找的是秋生，又不是找你。你讓開些，不要礙我的事。」
董小玉紅唇微挑，輕聲問道。
「秋生是我師兄，你要帶他走，就是與我有關，人鬼殊途，我勸你莫要糾纏。」
謝雲流提劍擋在院門口，聲音不緊不慢。
董小玉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你這小道士好沒道理，我等了半夜他都沒來，只能親自來尋，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你也要管？」
「夫妻？」謝雲流差點笑出聲來，「你們拜堂了還是成親了？不過一夜之緣罷了，何來夫妻之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非要攔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董小玉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嫁衣無風自動。
她抬起一隻蒼白的手，五根指尖上驀地長出了寸許長的黑青色指甲，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讓開！」
董小玉話音未落，那四個抬轎的小鬼便同時動了。
聽到主人號令的瞬間，四張慘白的臉同時扭曲起來，眼眶中翻出渾濁的白翳，嘴角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四道灰影從轎邊騰空而起，張開枯瘦的手臂朝著謝雲流撲了過來。
「找死！」
謝雲流腳步微錯，手中法劍連鞘都沒出，右手掐訣念咒朝面前一揮。
「天地無極，萬鬼伏藏。破！」
只見一道金色八卦圖在身前憑空展開迎向四隻小鬼。
那四隻小鬼哪裡想到對面竟是個十足的煞星，還未來得及慘叫，便被那金色法力八卦圖瞬間化成了道道黑煙，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見自己收伏的鬼侍被滅，董小玉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瞳孔深處浮起一層濃重的陰翳。
「臭道士，壞我好事，又殺我鬼侍，我要你死！」
董小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團紅影從轎中飛射而出，卻又突然在半空消失不見。
謝雲流見董小玉隱去身形也是冷哼一聲：「哼，雕蟲小技。」
左手兩指夾出一道黃符，指尖微一搓動，符紙無風自燃。他併攏劍指於火上一掠，隨即往雙目一抹——
「天清地明，洞徹九幽。破妄歸真，無所遁形。現！」
此時謝雲流雙瞳掠過一層極淡的金芒。
眼前原本空無一物的夜色中，那道紅衣身影赫然顯露——
此時董小玉正懸在半空，十指如鉤，從側面直撲他而來。
「看見你了。」
謝雲流嘴角一勾，身形急退，躲過董小玉的飛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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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流同時順勢在半空中拔出法劍，左手劍指在法劍劍身上一抹，頓時金光大盛。
落地瞬間，謝雲流持法劍直刺緊跟而至的董小玉，瞬間法劍撞上了董小玉那黑青色指甲，將其灼傷，董小玉吃痛不已，慘叫著倒飛而去。
董小玉被法劍所傷，凶性大發，立刻現出原形。
只見那張美艷的臉龐瞬間變得無比猙獰可怖，半邊臉腐爛流膿，碎肉翻卷，滿嘴獠牙，頭髮根根倒豎。
那頭顱接著便離身而起射向謝雲流，獠牙直咬向他的咽喉，董小玉的無頭身軀也在地面上疾掠而來，十指利爪劃破夜風發出尖嘯直刺他的下盤，上下夾擊之勢凌厲至極。
此刻謝雲流見到董小玉的真容也是直犯噁心，也不知道秋生怎麼下得去嘴的。
面對對方的上下夾擊，謝雲流腳下天罡步瞬間變換，抬腳猛然踹在撲過來的無頭身軀胸膛之上。
將其踹飛的同時，手中法劍向上撩起，金色劍光亮起斬向董小玉飛襲而來的頭顱。
董小玉的頭顱也是猛然一擰，堪堪避過劍鋒，但劍光邊緣還是擦過那半張腐爛的臉頰，發出陣陣呲呲聲響，頓時冒出一股焦臭烤肉的黑煙。
「啊啊啊————」
董小玉頭顱發出一陣吃痛嘶嚎，倒退數丈。
穩住身形後，那頭顱再次盯上謝雲流。
接著只見頭顱上根根倒豎的頭髮頓時瘋長，化作漫天匹練鋪天蓋地朝他席捲而來，將其周身左右封堵得嚴嚴實實。
謝雲流早就提防著她這頭髮，這董小玉以自身怨氣滋養髮絲，經年累月之後將頭髮煉成隨身法器。
不過謝雲流一眼便看出了董小玉這手頭髮的成色——
髮絲看似漫天飛舞威勢驚人，卻凝而不實，處處都是漏洞。
顯然是道行不夠，沒練到家。
「火候不夠，也敢拿來對付我？」
謝雲流冷哼一聲，掌心一翻，擲出一張赤紅符篆，同時口中低喝：
「離火借位，焚邪誅煞！燒！」
只見前方空氣中憑空漾開一圈赤紅色漣漪撲向了董小玉的長髮，瞬間如火星落進了油鍋。
「轟——」
董小玉那漫天飛舞的長髮在接觸到符火的瞬間劇烈燃燒起來，噼啪作響，接著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瞬間倒飛回了軀體上方，與脖頸重新接合在一起。
但那符火依舊不依不饒，順著髮絲一路蔓延，片刻便燒到了女鬼眼前。
董小玉從那符火中感受到了靈魂灼燒的疼痛，哪怕對自己煉製的法器再心疼，也不得不作出決斷。
在符火即將燒至發梢前，雙手猛然用力，竟然將滿頭黑髮盡數拔起。
「啊————」
董小玉的慘叫撕裂夜空，帶著一種斷尾求生般的決絕，此時的她頭皮裸露，血肉模糊，加上之前的模樣，更甚恐怖。
她那一頭用自身怨氣祭煉的頭髮法器，此刻被燒得一絲不剩，連同其中附著的大半法力，也一起灰飛煙滅。
董小玉的道行法力，現在已經連之前的三層都不到。
謝雲流持劍而立，準備趁她病，要她命，徹底誅殺這女鬼。
「師弟，手下留情！」
就在此時，身後義莊的院門被推開。
秋生是被方才小玉那聲慘叫驚動的，後面還跟著滿臉恨鐵不成鋼的九叔和躲在其身後瑟瑟發抖的文才。
秋生來到門外，望著董小玉那頭皮裸露、半邊臉腐爛流膿的猙獰面孔，頓時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小........小玉？」
秋生的聲音抖得有些發虛。
董小玉在秋生衝出來的瞬間就已經遮袖掩面，不想對方看到自己這個模樣。
秋生站在那裡，嘴巴微張，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昨天晚上和他在床上嬉笑承歡的紅衣美人，此刻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昨晚那些畫面——那張對著他巧笑嫣然的臉，柔媚入骨的聲音，溫柔纏繞上來的雙臂——現在全部跟眼前這個鬼臉重合在了一起。
秋生眼神複雜地望著董小玉，咬了咬牙便一個箭步擋在了她和謝雲流之間。
「師弟，饒她一命吧。」
謝雲流聞言也是無語地看向秋生，意思是這樣的你還要？
「秋生，閃開。」
九叔見狀也是出聲呵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師父.......求你了，饒了她吧，她沒有要害我的想法。」
秋生咬咬牙，沒有讓開。
九叔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混小子被女鬼吸了陽氣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替她說起話來了？
他正要接著開口訓斥，忽然變故突生——不遠處的樹林中突然傳來兩道沉悶的破空聲。
兩道黑色身影直撲最近的謝雲流和秋生二人後心。
董小玉紅唇微挑，輕聲問道。
「秋生是我師兄，你要帶他走，就是與我有關，人鬼殊途，我勸你莫要糾纏。」
謝雲流提劍擋在院門口，聲音不緊不慢。
董小玉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你這小道士好沒道理，我等了半夜他都沒來，只能親自來尋，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你也要管？」
「夫妻？」謝雲流差點笑出聲來，「你們拜堂了還是成親了？不過一夜之緣罷了，何來夫妻之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非要攔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董小玉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嫁衣無風自動。
她抬起一隻蒼白的手，五根指尖上驀地長出了寸許長的黑青色指甲，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讓開！」
董小玉話音未落，那四個抬轎的小鬼便同時動了。
聽到主人號令的瞬間，四張慘白的臉同時扭曲起來，眼眶中翻出渾濁的白翳，嘴角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
四道灰影從轎邊騰空而起，張開枯瘦的手臂朝著謝雲流撲了過來。
「找死！」
謝雲流腳步微錯，手中法劍連鞘都沒出，右手掐訣念咒朝面前一揮。
「天地無極，萬鬼伏藏。破！」
只見一道金色八卦圖在身前憑空展開迎向四隻小鬼。
那四隻小鬼哪裡想到對面竟是個十足的煞星，還未來得及慘叫，便被那金色法力八卦圖瞬間化成了道道黑煙，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見自己收伏的鬼侍被滅，董小玉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瞳孔深處浮起一層濃重的陰翳。
「臭道士，壞我好事，又殺我鬼侍，我要你死！」
董小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團紅影從轎中飛射而出，卻又突然在半空消失不見。
謝雲流見董小玉隱去身形也是冷哼一聲：「哼，雕蟲小技。」
左手兩指夾出一道黃符，指尖微一搓動，符紙無風自燃。他併攏劍指於火上一掠，隨即往雙目一抹——
「天清地明，洞徹九幽。破妄歸真，無所遁形。現！」
此時謝雲流雙瞳掠過一層極淡的金芒。
眼前原本空無一物的夜色中，那道紅衣身影赫然顯露——
此時董小玉正懸在半空，十指如鉤，從側面直撲他而來。
「看見你了。」
謝雲流嘴角一勾，身形急退，躲過董小玉的飛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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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流同時順勢在半空中拔出法劍，左手劍指在法劍劍身上一抹，頓時金光大盛。
落地瞬間，謝雲流持法劍直刺緊跟而至的董小玉，瞬間法劍撞上了董小玉那黑青色指甲，將其灼傷，董小玉吃痛不已，慘叫著倒飛而去。
董小玉被法劍所傷，凶性大發，立刻現出原形。
只見那張美艷的臉龐瞬間變得無比猙獰可怖，半邊臉腐爛流膿，碎肉翻卷，滿嘴獠牙，頭髮根根倒豎。
那頭顱接著便離身而起射向謝雲流，獠牙直咬向他的咽喉，董小玉的無頭身軀也在地面上疾掠而來，十指利爪劃破夜風發出尖嘯直刺他的下盤，上下夾擊之勢凌厲至極。
此刻謝雲流見到董小玉的真容也是直犯噁心，也不知道秋生怎麼下得去嘴的。
面對對方的上下夾擊，謝雲流腳下天罡步瞬間變換，抬腳猛然踹在撲過來的無頭身軀胸膛之上。
將其踹飛的同時，手中法劍向上撩起，金色劍光亮起斬向董小玉飛襲而來的頭顱。
董小玉的頭顱也是猛然一擰，堪堪避過劍鋒，但劍光邊緣還是擦過那半張腐爛的臉頰，發出陣陣呲呲聲響，頓時冒出一股焦臭烤肉的黑煙。
「啊啊啊————」
董小玉頭顱發出一陣吃痛嘶嚎，倒退數丈。
穩住身形後，那頭顱再次盯上謝雲流。
接著只見頭顱上根根倒豎的頭髮頓時瘋長，化作漫天匹練鋪天蓋地朝他席捲而來，將其周身左右封堵得嚴嚴實實。
謝雲流早就提防著她這頭髮，這董小玉以自身怨氣滋養髮絲，經年累月之後將頭髮煉成隨身法器。
不過謝雲流一眼便看出了董小玉這手頭髮的成色——
髮絲看似漫天飛舞威勢驚人，卻凝而不實，處處都是漏洞。
顯然是道行不夠，沒練到家。
「火候不夠，也敢拿來對付我？」
謝雲流冷哼一聲，掌心一翻，擲出一張赤紅符篆，同時口中低喝：
「離火借位，焚邪誅煞！燒！」
只見前方空氣中憑空漾開一圈赤紅色漣漪撲向了董小玉的長髮，瞬間如火星落進了油鍋。
「轟——」
董小玉那漫天飛舞的長髮在接觸到符火的瞬間劇烈燃燒起來，噼啪作響，接著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瞬間倒飛回了軀體上方，與脖頸重新接合在一起。
但那符火依舊不依不饒，順著髮絲一路蔓延，片刻便燒到了女鬼眼前。
董小玉從那符火中感受到了靈魂灼燒的疼痛，哪怕對自己煉製的法器再心疼，也不得不作出決斷。
在符火即將燒至發梢前，雙手猛然用力，竟然將滿頭黑髮盡數拔起。
「啊————」
董小玉的慘叫撕裂夜空，帶著一種斷尾求生般的決絕，此時的她頭皮裸露，血肉模糊，加上之前的模樣，更甚恐怖。
她那一頭用自身怨氣祭煉的頭髮法器，此刻被燒得一絲不剩，連同其中附著的大半法力，也一起灰飛煙滅。
董小玉的道行法力，現在已經連之前的三層都不到。
謝雲流持劍而立，準備趁她病，要她命，徹底誅殺這女鬼。
「師弟，手下留情！」
就在此時，身後義莊的院門被推開。
秋生是被方才小玉那聲慘叫驚動的，後面還跟著滿臉恨鐵不成鋼的九叔和躲在其身後瑟瑟發抖的文才。
秋生來到門外，望著董小玉那頭皮裸露、半邊臉腐爛流膿的猙獰面孔，頓時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小........小玉？」
秋生的聲音抖得有些發虛。
董小玉在秋生衝出來的瞬間就已經遮袖掩面，不想對方看到自己這個模樣。
秋生站在那裡，嘴巴微張，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昨天晚上和他在床上嬉笑承歡的紅衣美人，此刻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昨晚那些畫面——那張對著他巧笑嫣然的臉，柔媚入骨的聲音，溫柔纏繞上來的雙臂——現在全部跟眼前這個鬼臉重合在了一起。
秋生眼神複雜地望著董小玉，咬了咬牙便一個箭步擋在了她和謝雲流之間。
「師弟，饒她一命吧。」
謝雲流聞言也是無語地看向秋生，意思是這樣的你還要？
「秋生，閃開。」
九叔見狀也是出聲呵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師父.......求你了，饒了她吧，她沒有要害我的想法。」
秋生咬咬牙，沒有讓開。
九叔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混小子被女鬼吸了陽氣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替她說起話來了？
他正要接著開口訓斥，忽然變故突生——不遠處的樹林中突然傳來兩道沉悶的破空聲。
兩道黑色身影直撲最近的謝雲流和秋生二人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