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盟誓
戰後第一日，隕星關最缺的不是旗，是水。六席原本準備宣告三條新規，最後只敢貼出一張臨時告示。
告示寫：強制獻星暫停七日；軍籍連坐暫停七日；所有處決需兩席覆核。下面另寫一句：七日後重新議。
齊布衣不滿：「為何不直接廢掉？」
蕭珩道：「因為城外糧道還在舊星籍手裡，今日全廢，明日三萬人無糧。」
「那便又拿百姓當理由拖。」
蕭珩把告示壓平：「可能。所以只准它活七日，七日後再把我們叫回來問一次。」
方既明在「七日」旁蓋下自己的印：「屆時若不議，我先查六席。」
臨時規則第一天便被打破。北門出現搶水，蕭珩未經六席同意調皇陵衛鎮壓。軍士沒有殺人，卻打傷二十三名居民。
齊布衣要求撤蕭珩席位。蕭珩把天子劍放到桌上：「可以。先決定誰接北門。」
齊布衣拍桌：「你拿北門壓人。」
蕭珩把天子劍推到桌心：「北門今夜必須有人守。你撤我，便先報出接令的人。」
沈夜問受傷者：「你們要什麼？」
一名老漢捂著斷齒：「先讓打人的賠藥，再談他坐不坐席。」
眾人原本準備討論權力，最後先去湊藥錢。
藥錢湊齊後，受傷的二十三個人沒有散。
他們把藥包放在六張桌前，要求知道是誰下的鎮壓令、誰先動手、以後還能不能再調皇陵衛。
蕭珩沒有躲在軍營。他坐到行軍桌外側，讓被打掉門牙的老漢先說。
「我先推了兵。」老漢道。
記錄官寫下。
「因為他們不讓我打水。」
「為什麼不讓？」
守軍校尉回答：「北門水線只夠傷營與守牆軍。」
棚區女人立刻罵：「我們不是人？」
爭執又要起，方既明敲了三下桌面：「一件件說。」
最終查清，蕭珩下的是「封住井口、不得再擠」的命令，沒有下令擊打。第一棍由一名皇陵衛自行揮出，隨後二十多人跟著動手。
「所以只罰第一個？」有人問。
「後面的人也動了。」
「他們聽軍令。」
「軍令沒讓他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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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看著自己的士卒：「我調他們來，也有一份。」
他拿出自己的俸銀先賠藥，二十三名軍士按傷勢分擔剩餘。校尉被停職三日，是否撤換等北門有人接替後再議。
沒人覺得這就是公正。
老漢拿到藥錢時只說：「至少這次知道誰打的。」
第二天，皇陵衛再去北門搬水，沒有帶棍。棚區的人仍然罵他們，卻讓出一條路。
這場質詢沒有寫進盟誓，只釘在行軍桌後面的木板上。
城外難民入城也引發爭執。舊居民擔心疫病，難民則指責星隕盟只救有牆的人。葉小滿提議只開半門，老弱先入，青壯協助搭棚。沒有人滿意，卻能讓凍死人數先停下來。
第四個時辰，棚區發生盜糧。被抓者是從北朔軍逃出的士卒，他說家中三日未食。方既明沒有立即判，先查糧冊。結果發現配給吏漏記了整排無籍戶。
「放人？」葉小滿問。
「盜糧事實仍在。」
「那怎麼判？」
「明日。」
「百姓要今晚答案。」
方既明合上空白判牘：「今夜給不了。誰替我寫，明日便由誰擔錯判。」
第一次公開審理以延期結束。圍觀者罵聲不斷，有人說舊日九面侯至少不會答不出。
沈夜坐在後排，沒有用威望替方既明宣布正確結果。
夜裡，陳野醒來，腿已無法保住。他問沈夜：「我這隻手值了嗎？」
「你失的是腿。」
「我問的是我擋弩那隻手。」
沈夜看著他纏滿藥布的右手：「我不知道。」
陳野笑了一下：「你們現在都愛說不知道。」
「因為以前說得太快。」
窗外的爭吵持續到天亮。
城門外還站著三千多名沒有星籍的難民。
舊城規不許他們入內，星隕盟又沒有房屋安置。齊布衣要開城門，糧藥桌反對，擔心疫病與糧荒。爭到日落，難民中一個孩子凍死。
城門最終打開一半，只允許老弱先入，青壯仍在城外搭棚。
當夜氣溫驟降，青壯棚區又凍死兩人。
第二天有人質問為什麼只讓老弱進城，負責登記的人說按糧數只能如此。齊布衣當場要求把舊官宅騰空，蕭珩的人卻以可能藏有無面暗檔為由封鎖。
兩邊爭到中午，最終只打開三座空宅。仍有七座無人居住的院子被繼續封著。
沒有人認為這是公平答案。
主井塌了兩層，東坊臨時水線又被接反。居民拿著桶堵在移動城外，守軍家屬、星隕盟傷兵和北朔軍戶互相指責誰先領。有人認出胡成曾參與沈家圍捕，要求把他的水份劃掉。
葉小滿把水勺壓在桶沿：「傷口先，孩子先，剩下按街分。誰過去做過什麼，去審理桌排隊。」
沒人完全聽她。
半個時辰後發生推搡，一桶水翻在泥里。沈夜站在旁邊，手按飲霜，卻沒有用天罡領域命令人群散開。他和其他人一起把泥水中的桶扶起，直到鐵山河帶來北朔軍維持隊伍。
有人罵：「又讓軍隊管百姓？」
鐵山河把武器留在十丈外，只讓士卒搬桶。秩序勉強恢復，不是因為所有人接受了新原則，只因大家真的渴了。
第二日，死者開始下葬。
墓地不夠。
赤羽族要求火葬，鮫族要水葬，北朔軍堅持軍旗覆棺，無籍者家屬只想把人埋在能找到的地方。為爭一塊坡地，雙方差點再次拔刀。
緋月最後把自己的王族火壇讓給無籍孩子，赤羽戰士中有人不滿。瀾汐則開放一條臨時水渠，卻明確只用三日。
共同埋葬沒有讓各族禮俗融合，只讓所有人暫時學會給彼此留出一塊地方。
三項條件公開後，城中有人自願加入追擊，也有人只願留下修城。
沈夜沒有把留下者視為膽怯。他在名單上把兩類人分開記錄：出征、守城。
兩條路都需要人。隨軍追擊的在名冊上，留下修城的也在。
追擊推遲的消息傳開後，有人指責六桌軟弱，也有人慶幸終於能埋葬死者。
沈夜沒有出面解釋。夜裡他獨自站在城門，聽見城外雪棚中數千人的呼吸。
緋月走來：「後悔？」
「每一件都後悔。」
「那便記著。明日還要選。」
星隕盟、守關軍、北朔軍、赤羽、鮫族分在不同區域。無面者灰燼無法確認原主，蘇晚照給每一壇灰放一塊空牌。有人將空牌踢翻，認為怪物不配與人同葬；也有人說其中或許有自己失蹤的親人。
爭論沒有結論。
空牌被暫時放在史庫門口，既不入墓，也不燒毀。
秦無妄失蹤後，阮十三在史庫門口放了一塊空牌，牌上只寫本名。他沒有跪，也沒有寫死期，只把撿到的半片鐵面壓在牌前。
韓照川重傷醒來，第一件事是要軍令冊。他得知北朔軍已分成回鄉、留關、等待皇命三派，沒有再下令，只讓人把妻兒舊牌掛在床頭。
「我願受審。」他說。
方既明回答：「審理桌還沒搭好。」
記錄官三天沒有合眼，證據散落半城，幾名舊官員已經趁亂逃走。方既明只把案卷封好：「明日再審。」
第三日，糧倉失火。
同日，六張桌中有兩張已經空了。
情報桌的寒鴉大半出城追雪冊，陣法桌的人全在修水線。蕭珩趁機以大曜舊印調動兩百人守倉，事後才告知其他人。
齊布衣當場指責他越權。
蕭珩沒有道歉，只說若等表決，第三倉也會燒。
方既明把此事記入戰後審理冊，當日沒有得出結論。蕭珩在旁簽名，卻拒絕承認自己錯。
新的裂痕已經埋下。
火不是九面侯餘黨放的，是臨時管糧的人把寒陣與爐火接在同一條線上。兩倉星米受潮發霉，羅萬金當場要求撤掉那名管事，齊布衣卻認為舊糧官應該負責教會百姓後再離開。
趙守倉的一名人類副手願意留下，但條件是暫時保留舊官印。許多人反對，認為那枚印沾著星稅與飢餓。
最後印沒有交給個人，被鎖在糧倉門口的鐵箱裡。每次開倉，由舊吏、新管事和居民各持一把鑰匙。
三把鑰匙掛在鐵箱上，誰都沒有說這會成為長久辦法。
第三次開倉時，居民代表遲到，傷營差點斷糧。有人開始懷念趙守倉一人說了算的效率。
六張桌被搬進關城，卻沒有擴大成成熟議會。
葉小滿要求增加居民桌，鐵山河要求增加軍戶桌，蘇晚照則認為無籍者必須單獨有人說話。六張桌若全加，會變成九張、十張，緊急時更難決定。
蕭珩說：「先選能代表最多人的。」
棚區有人在門外喊：「誰代表我？」
議場安靜很久，最後只給三類人臨時旁聽與質詢權，沒有投票。
棚區的人仍堵在門外，質詢聲一直沒有停。
六張桌沒有再增加席位，只把旁聽名單貼在門邊。
行軍桌與糧藥桌為水線爭吵，蕭珩要求臨時接管城防，齊布衣指責他借戰事復辟。緋月只代表願意留下的赤羽軍，瀾汐則收到王庭最後通牒。
沈夜坐在行軍桌邊，這才發現斬掉九面侯後，每一張空出來的臉都需要很多普通人才能勉強補上。
有人仍稱他盟主。
告示寫：強制獻星暫停七日；軍籍連坐暫停七日；所有處決需兩席覆核。下面另寫一句：七日後重新議。
齊布衣不滿：「為何不直接廢掉？」
蕭珩道：「因為城外糧道還在舊星籍手裡，今日全廢，明日三萬人無糧。」
「那便又拿百姓當理由拖。」
蕭珩把告示壓平：「可能。所以只准它活七日，七日後再把我們叫回來問一次。」
方既明在「七日」旁蓋下自己的印：「屆時若不議，我先查六席。」
臨時規則第一天便被打破。北門出現搶水，蕭珩未經六席同意調皇陵衛鎮壓。軍士沒有殺人，卻打傷二十三名居民。
齊布衣要求撤蕭珩席位。蕭珩把天子劍放到桌上：「可以。先決定誰接北門。」
齊布衣拍桌：「你拿北門壓人。」
蕭珩把天子劍推到桌心：「北門今夜必須有人守。你撤我，便先報出接令的人。」
沈夜問受傷者：「你們要什麼？」
一名老漢捂著斷齒：「先讓打人的賠藥，再談他坐不坐席。」
眾人原本準備討論權力，最後先去湊藥錢。
藥錢湊齊後，受傷的二十三個人沒有散。
他們把藥包放在六張桌前，要求知道是誰下的鎮壓令、誰先動手、以後還能不能再調皇陵衛。
蕭珩沒有躲在軍營。他坐到行軍桌外側，讓被打掉門牙的老漢先說。
「我先推了兵。」老漢道。
記錄官寫下。
「因為他們不讓我打水。」
「為什麼不讓？」
守軍校尉回答：「北門水線只夠傷營與守牆軍。」
棚區女人立刻罵：「我們不是人？」
爭執又要起，方既明敲了三下桌面：「一件件說。」
最終查清，蕭珩下的是「封住井口、不得再擠」的命令，沒有下令擊打。第一棍由一名皇陵衛自行揮出，隨後二十多人跟著動手。
「所以只罰第一個？」有人問。
「後面的人也動了。」
「他們聽軍令。」
「軍令沒讓他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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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看著自己的士卒：「我調他們來，也有一份。」
他拿出自己的俸銀先賠藥，二十三名軍士按傷勢分擔剩餘。校尉被停職三日，是否撤換等北門有人接替後再議。
沒人覺得這就是公正。
老漢拿到藥錢時只說：「至少這次知道誰打的。」
第二天，皇陵衛再去北門搬水，沒有帶棍。棚區的人仍然罵他們，卻讓出一條路。
這場質詢沒有寫進盟誓，只釘在行軍桌後面的木板上。
城外難民入城也引發爭執。舊居民擔心疫病，難民則指責星隕盟只救有牆的人。葉小滿提議只開半門，老弱先入，青壯協助搭棚。沒有人滿意，卻能讓凍死人數先停下來。
第四個時辰，棚區發生盜糧。被抓者是從北朔軍逃出的士卒，他說家中三日未食。方既明沒有立即判，先查糧冊。結果發現配給吏漏記了整排無籍戶。
「放人？」葉小滿問。
「盜糧事實仍在。」
「那怎麼判？」
「明日。」
「百姓要今晚答案。」
方既明合上空白判牘：「今夜給不了。誰替我寫，明日便由誰擔錯判。」
第一次公開審理以延期結束。圍觀者罵聲不斷，有人說舊日九面侯至少不會答不出。
沈夜坐在後排，沒有用威望替方既明宣布正確結果。
夜裡，陳野醒來，腿已無法保住。他問沈夜：「我這隻手值了嗎？」
「你失的是腿。」
「我問的是我擋弩那隻手。」
沈夜看著他纏滿藥布的右手：「我不知道。」
陳野笑了一下：「你們現在都愛說不知道。」
「因為以前說得太快。」
窗外的爭吵持續到天亮。
城門外還站著三千多名沒有星籍的難民。
舊城規不許他們入內，星隕盟又沒有房屋安置。齊布衣要開城門，糧藥桌反對，擔心疫病與糧荒。爭到日落，難民中一個孩子凍死。
城門最終打開一半，只允許老弱先入，青壯仍在城外搭棚。
當夜氣溫驟降，青壯棚區又凍死兩人。
第二天有人質問為什麼只讓老弱進城，負責登記的人說按糧數只能如此。齊布衣當場要求把舊官宅騰空，蕭珩的人卻以可能藏有無面暗檔為由封鎖。
兩邊爭到中午，最終只打開三座空宅。仍有七座無人居住的院子被繼續封著。
沒有人認為這是公平答案。
主井塌了兩層，東坊臨時水線又被接反。居民拿著桶堵在移動城外，守軍家屬、星隕盟傷兵和北朔軍戶互相指責誰先領。有人認出胡成曾參與沈家圍捕，要求把他的水份劃掉。
葉小滿把水勺壓在桶沿：「傷口先，孩子先，剩下按街分。誰過去做過什麼，去審理桌排隊。」
沒人完全聽她。
半個時辰後發生推搡，一桶水翻在泥里。沈夜站在旁邊，手按飲霜，卻沒有用天罡領域命令人群散開。他和其他人一起把泥水中的桶扶起，直到鐵山河帶來北朔軍維持隊伍。
有人罵：「又讓軍隊管百姓？」
鐵山河把武器留在十丈外，只讓士卒搬桶。秩序勉強恢復，不是因為所有人接受了新原則，只因大家真的渴了。
第二日，死者開始下葬。
墓地不夠。
赤羽族要求火葬，鮫族要水葬，北朔軍堅持軍旗覆棺，無籍者家屬只想把人埋在能找到的地方。為爭一塊坡地，雙方差點再次拔刀。
緋月最後把自己的王族火壇讓給無籍孩子，赤羽戰士中有人不滿。瀾汐則開放一條臨時水渠，卻明確只用三日。
共同埋葬沒有讓各族禮俗融合，只讓所有人暫時學會給彼此留出一塊地方。
三項條件公開後，城中有人自願加入追擊，也有人只願留下修城。
沈夜沒有把留下者視為膽怯。他在名單上把兩類人分開記錄：出征、守城。
兩條路都需要人。隨軍追擊的在名冊上，留下修城的也在。
追擊推遲的消息傳開後，有人指責六桌軟弱，也有人慶幸終於能埋葬死者。
沈夜沒有出面解釋。夜裡他獨自站在城門，聽見城外雪棚中數千人的呼吸。
緋月走來：「後悔？」
「每一件都後悔。」
「那便記著。明日還要選。」
星隕盟、守關軍、北朔軍、赤羽、鮫族分在不同區域。無面者灰燼無法確認原主，蘇晚照給每一壇灰放一塊空牌。有人將空牌踢翻，認為怪物不配與人同葬；也有人說其中或許有自己失蹤的親人。
爭論沒有結論。
空牌被暫時放在史庫門口，既不入墓，也不燒毀。
秦無妄失蹤後，阮十三在史庫門口放了一塊空牌，牌上只寫本名。他沒有跪，也沒有寫死期，只把撿到的半片鐵面壓在牌前。
韓照川重傷醒來，第一件事是要軍令冊。他得知北朔軍已分成回鄉、留關、等待皇命三派，沒有再下令，只讓人把妻兒舊牌掛在床頭。
「我願受審。」他說。
方既明回答：「審理桌還沒搭好。」
記錄官三天沒有合眼，證據散落半城，幾名舊官員已經趁亂逃走。方既明只把案卷封好：「明日再審。」
第三日，糧倉失火。
同日，六張桌中有兩張已經空了。
情報桌的寒鴉大半出城追雪冊，陣法桌的人全在修水線。蕭珩趁機以大曜舊印調動兩百人守倉，事後才告知其他人。
齊布衣當場指責他越權。
蕭珩沒有道歉，只說若等表決，第三倉也會燒。
方既明把此事記入戰後審理冊，當日沒有得出結論。蕭珩在旁簽名，卻拒絕承認自己錯。
新的裂痕已經埋下。
火不是九面侯餘黨放的，是臨時管糧的人把寒陣與爐火接在同一條線上。兩倉星米受潮發霉，羅萬金當場要求撤掉那名管事，齊布衣卻認為舊糧官應該負責教會百姓後再離開。
趙守倉的一名人類副手願意留下，但條件是暫時保留舊官印。許多人反對，認為那枚印沾著星稅與飢餓。
最後印沒有交給個人，被鎖在糧倉門口的鐵箱裡。每次開倉，由舊吏、新管事和居民各持一把鑰匙。
三把鑰匙掛在鐵箱上，誰都沒有說這會成為長久辦法。
第三次開倉時，居民代表遲到，傷營差點斷糧。有人開始懷念趙守倉一人說了算的效率。
六張桌被搬進關城，卻沒有擴大成成熟議會。
葉小滿要求增加居民桌，鐵山河要求增加軍戶桌，蘇晚照則認為無籍者必須單獨有人說話。六張桌若全加，會變成九張、十張，緊急時更難決定。
蕭珩說：「先選能代表最多人的。」
棚區有人在門外喊：「誰代表我？」
議場安靜很久，最後只給三類人臨時旁聽與質詢權，沒有投票。
棚區的人仍堵在門外，質詢聲一直沒有停。
六張桌沒有再增加席位，只把旁聽名單貼在門邊。
行軍桌與糧藥桌為水線爭吵，蕭珩要求臨時接管城防，齊布衣指責他借戰事復辟。緋月只代表願意留下的赤羽軍，瀾汐則收到王庭最後通牒。
沈夜坐在行軍桌邊，這才發現斬掉九面侯後，每一張空出來的臉都需要很多普通人才能勉強補上。
有人仍稱他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