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孝敬乾爹
第53章 孝敬乾爹
陸吏有想過吳嬪娘娘身邊會重新出現一位新的宮女，但沒想到吳嬪娘娘的動作竟然這麼快，自己前腳剛走，宮女錦蓮後腳就來了。
他思量了片刻，還是打算暫時放過錦蓮，若是此人實在是不識好歹，哼哼，咱家會讓她知曉陸公公的狠辣手段。
午後陸吏離開景陽宮前去御用監地界，之所以不想和御用監更深入地接觸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御用監的典籍太監盧公公。
官至六品，乃是出賣陳公公幹兒換來的官職。
自己是屬於陳公公這個山頭的，天然和盧公公不兩立，雖然這只能算是個人恩怨，御用監其餘太監未必會管，但或有小太監會選擇巴結盧公公而出賣陸吏。
深思熟慮下，陸吏隨便挑了一個乾兒去與御用監接觸，只是正好隨到小市子了而已，而小市子在御用監那邊貪贓斂財的數額已經大了起來，難說不是什麼豬油蒙心的誘餌。
自己名下的乾兒們可未必清楚盧公公和陳公公之間的恩怨。
御用監地界。
御用監因為要收存貢品、珍饈、寶物，常常與外界流通採買物品，所以位置在皇城根上，再往外些便是皇宮的門禁。
前幾次來御用監陸吏都只不過是找人拜訪，是一刻也不想久留，但如今有了底氣，一身青袍官服穿在身上，路過的小太監們都退避三舍。
「陸公公來了！」御用監門值太監招呼道。
「小旗子許久不見。」陸吏相視一笑，御用監門值正是之前陸吏所接觸交好的那個小太監。
要說如何最快熟悉一個地界，找這裡的門值總沒錯，只要肯花銀子，必然能問出一些東西來，而且陸吏和小旗子之間的關係不止這些。
當初七皇子在中秋夜玩樂，這個門值也被拉來了，彼此認識也正是這樣一番緣分。
兩人相互握手，小旗子心領神會，暗道陸公公果然會來事，縮手後就將雙手攏進袖子裡：「陸公公今兒來是要有什麼要緊事嗎？」
「也不算是什麼要緊事。」陸吏嘴上是這樣說，但還是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小市子啊，陸公公你入宮不久不太曉得，小市子原先就是御用監的小太監，但..」小旗子斟酌了一下，還是說了：「只是當年御用監貢品司庫房的供果有問題，內里霉化了大半，送到太廟祭祀的時候出了岔子，最後查來查去就死了不少同僚，小市子算是運氣好，只是被提溜到淨香司洗恭桶去了。」
陸吏眼眸微動，小市子原本就出身御用監，這可是小川子沒提到的消息，就連其餘的幾個乾兒也沒有提到這事，他只曉得小市子原本就待在直殿監淨香司里，後來抓住機會才成了自己的乾兒。
五個乾兒之中就屬小市子年紀最大，不愧是將近四十的老太監，竟然還有這樣一樁陳年舊事。
「小市子離開御用監多年，他的關係還管用？」陸吏又問。
小旗子也沒滿著，或者說其實他也不大清楚：「當年的事咱家可不曉得，小市子能貪那麼多銀子，不也是攀了高枝嘛。」
陸吏並未因小旗子捧了這麼一句而高興，他擔憂到底是誰接觸的小市子。
「小旗子，你說，小市子到底貪墨了多少銀子？」
「不曉得，咱們貪墨走的都是私帳暗帳壞帳，哪算得清楚。」小旗子末了還是提點一句：「反正乾兒的錢都得孝敬乾爹，讓小市子貪墨，陸公公你何樂而不為呢？」
陸吏若有所思。
造訪御用監這事就這樣草草結束了，當夜點卯，陸吏坐在值房的紅木大椅上，清點人數，和之前相比，名下巡夜的小太監人數逐漸變多了，有的是陸吏曾經的同窗，有的是新進來的小太監。
哪怕陸吏身子骨還未徹底長開，但他已經逐漸摸索出當官到底是怎樣的了，施施然坐在椅上竟然也有幾分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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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同往常一樣，後宮諸殿走得仔細些，今夜的口令是果皮..雞肋。」
口令都是每夜更新，所謂言由心生，有的小太監就會揣摩上意，通過陸公公的一言一行來推測心情興趣到底如何。
不說別的，確實是有幾個小太監入了陸吏眼界，不過因為巡夜職責特殊，陸吏也懶得將其收為門子，不過他還是選拔了幾個人和自己一同去景陽宮。
既然選擇了紮根景陽宮，自己就絕對少不了人手，僅僅是小步子一個乾兒有時候還是太捉襟見肘了。
按陸吏的想法，真正掌握景陽宮動向應該得做到內外兼備，入宮灑掃的小太監是自己人，門口當值的小太監亦是自己人，宮內當差的小太監還是自己人！
只是目前三者自己只能做到其一。
「行了，都散去吧，小市子留下。」陸吏揮手道。
一眾小太監面面相覷，以往照例留下來的可是最受寵的小川子，今兒怎麼變了個人？
甚至有些心思活泛的小太監在想，是不是小川子要失寵了，到時候自己會不會有上位的機會？
於是一眾太監的目光非但沒有集中在小市子身上，反而是集中在了小川子身上。
但一些消息靈通的還是知曉這是小市子要遭殃了，今兒小市子未必會是個全乎人。
待到人走散後小市子才從地上咕嚕嚕爬起來：「乾爹，孩兒給你篩茶。」
「嗯」陸吏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隨後看了看茶杯里的茶水：「唉，直殿監當官可真不輕鬆，就連好茶葉都難喝得上。」
小市子聽完嚇得當場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乾爹恕罪！」
「小市子何罪之有啊？」陸吏慢慢品茶。
「孩兒貪心過了頭，在淨香司沉浮了多年，一時間終於有了賺銀子的機會竟然忘乎所以，差點壞了乾爹的大事，孩兒該死！」
小市子說著就掏出不少銀票：「孩兒賺了銀子還不懂得孝順乾爹，當真是不忠不孝了，孩兒任憑乾爹處罰，就算是打死也毫無怨言！」
陸吏低眉一瞧，手中茶水差點晃了晃。
自個定力養氣功夫本就不夠，瞧見好幾張千兩數目的銀票還是差點沒繃住。
娘的，咱家出宮舟車勞頓蹉跎半年才賺了幾千兩，你小子個把月的功夫就撈了那麼多，御用監的油水這麼足？
陸吏有想過吳嬪娘娘身邊會重新出現一位新的宮女，但沒想到吳嬪娘娘的動作竟然這麼快，自己前腳剛走，宮女錦蓮後腳就來了。
他思量了片刻，還是打算暫時放過錦蓮，若是此人實在是不識好歹，哼哼，咱家會讓她知曉陸公公的狠辣手段。
午後陸吏離開景陽宮前去御用監地界，之所以不想和御用監更深入地接觸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御用監的典籍太監盧公公。
官至六品，乃是出賣陳公公幹兒換來的官職。
自己是屬於陳公公這個山頭的，天然和盧公公不兩立，雖然這只能算是個人恩怨，御用監其餘太監未必會管，但或有小太監會選擇巴結盧公公而出賣陸吏。
深思熟慮下，陸吏隨便挑了一個乾兒去與御用監接觸，只是正好隨到小市子了而已，而小市子在御用監那邊貪贓斂財的數額已經大了起來，難說不是什麼豬油蒙心的誘餌。
自己名下的乾兒們可未必清楚盧公公和陳公公之間的恩怨。
御用監地界。
御用監因為要收存貢品、珍饈、寶物，常常與外界流通採買物品，所以位置在皇城根上，再往外些便是皇宮的門禁。
前幾次來御用監陸吏都只不過是找人拜訪，是一刻也不想久留，但如今有了底氣，一身青袍官服穿在身上，路過的小太監們都退避三舍。
「陸公公來了！」御用監門值太監招呼道。
「小旗子許久不見。」陸吏相視一笑，御用監門值正是之前陸吏所接觸交好的那個小太監。
要說如何最快熟悉一個地界，找這裡的門值總沒錯，只要肯花銀子，必然能問出一些東西來，而且陸吏和小旗子之間的關係不止這些。
當初七皇子在中秋夜玩樂，這個門值也被拉來了，彼此認識也正是這樣一番緣分。
兩人相互握手，小旗子心領神會，暗道陸公公果然會來事，縮手後就將雙手攏進袖子裡：「陸公公今兒來是要有什麼要緊事嗎？」
「也不算是什麼要緊事。」陸吏嘴上是這樣說，但還是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小市子啊，陸公公你入宮不久不太曉得，小市子原先就是御用監的小太監，但..」小旗子斟酌了一下，還是說了：「只是當年御用監貢品司庫房的供果有問題，內里霉化了大半，送到太廟祭祀的時候出了岔子，最後查來查去就死了不少同僚，小市子算是運氣好，只是被提溜到淨香司洗恭桶去了。」
陸吏眼眸微動，小市子原本就出身御用監，這可是小川子沒提到的消息，就連其餘的幾個乾兒也沒有提到這事，他只曉得小市子原本就待在直殿監淨香司里，後來抓住機會才成了自己的乾兒。
五個乾兒之中就屬小市子年紀最大，不愧是將近四十的老太監，竟然還有這樣一樁陳年舊事。
「小市子離開御用監多年，他的關係還管用？」陸吏又問。
小旗子也沒滿著，或者說其實他也不大清楚：「當年的事咱家可不曉得，小市子能貪那麼多銀子，不也是攀了高枝嘛。」
陸吏並未因小旗子捧了這麼一句而高興，他擔憂到底是誰接觸的小市子。
「小旗子，你說，小市子到底貪墨了多少銀子？」
「不曉得，咱們貪墨走的都是私帳暗帳壞帳，哪算得清楚。」小旗子末了還是提點一句：「反正乾兒的錢都得孝敬乾爹，讓小市子貪墨，陸公公你何樂而不為呢？」
陸吏若有所思。
造訪御用監這事就這樣草草結束了，當夜點卯，陸吏坐在值房的紅木大椅上，清點人數，和之前相比，名下巡夜的小太監人數逐漸變多了，有的是陸吏曾經的同窗，有的是新進來的小太監。
哪怕陸吏身子骨還未徹底長開，但他已經逐漸摸索出當官到底是怎樣的了，施施然坐在椅上竟然也有幾分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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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令都是每夜更新，所謂言由心生，有的小太監就會揣摩上意，通過陸公公的一言一行來推測心情興趣到底如何。
不說別的，確實是有幾個小太監入了陸吏眼界，不過因為巡夜職責特殊，陸吏也懶得將其收為門子，不過他還是選拔了幾個人和自己一同去景陽宮。
既然選擇了紮根景陽宮，自己就絕對少不了人手，僅僅是小步子一個乾兒有時候還是太捉襟見肘了。
按陸吏的想法，真正掌握景陽宮動向應該得做到內外兼備，入宮灑掃的小太監是自己人，門口當值的小太監亦是自己人，宮內當差的小太監還是自己人！
只是目前三者自己只能做到其一。
「行了，都散去吧，小市子留下。」陸吏揮手道。
一眾小太監面面相覷，以往照例留下來的可是最受寵的小川子，今兒怎麼變了個人？
甚至有些心思活泛的小太監在想，是不是小川子要失寵了，到時候自己會不會有上位的機會？
於是一眾太監的目光非但沒有集中在小市子身上，反而是集中在了小川子身上。
但一些消息靈通的還是知曉這是小市子要遭殃了，今兒小市子未必會是個全乎人。
待到人走散後小市子才從地上咕嚕嚕爬起來：「乾爹，孩兒給你篩茶。」
「嗯」陸吏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隨後看了看茶杯里的茶水：「唉，直殿監當官可真不輕鬆，就連好茶葉都難喝得上。」
小市子聽完嚇得當場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乾爹恕罪！」
「小市子何罪之有啊？」陸吏慢慢品茶。
「孩兒貪心過了頭，在淨香司沉浮了多年，一時間終於有了賺銀子的機會竟然忘乎所以，差點壞了乾爹的大事，孩兒該死！」
小市子說著就掏出不少銀票：「孩兒賺了銀子還不懂得孝順乾爹，當真是不忠不孝了，孩兒任憑乾爹處罰，就算是打死也毫無怨言！」
陸吏低眉一瞧，手中茶水差點晃了晃。
自個定力養氣功夫本就不夠，瞧見好幾張千兩數目的銀票還是差點沒繃住。
娘的，咱家出宮舟車勞頓蹉跎半年才賺了幾千兩，你小子個把月的功夫就撈了那麼多，御用監的油水這麼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