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 攻守異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哇!

  衛崢口吐鮮血。

  五名百戶使出最強殺招。

  刀氣蛻變為刀芒,刀芒化作索命的黑白無常。

  金鐘罩碎了。

  冰冷的刀刃刺入要害,叫他痛不欲生。

  更致命的是,那呼嘯而至的透骨箭。

  趙靖射出奪命一箭。

  他槍法精通,用起神機弩也是得心應手。

  死吧。

  透骨箭能腐蝕武骨,擊殺先天強者。

  噗嗤!

  透骨箭正中核心。

  衛崢心臟一緊,視野發黑。

  他聽見胸腔的血沫聲,以及五把刀在體內攪動的摩擦聲。

  七公子!!

  不!我不能倒下!

  衛崢臉上浮現一抹猙獰之色。

  他決定引爆體內的真氣。

  「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衛崢發出非人的咆哮,經脈寸寸斷裂。

  「殺!」

  五名百戶見狀,全力催動繡春刀,欲將其徹底絞殺。

  但衛崢武骨堅固,竟生生卡住了刀刃。

  「殿下,機會!」

  寶兒蓄勢待發,豎起琥珀雙瞳,只待一聲令下。

  「不!」

  「先等等!」

  趙靖同時從李朔與寶兒的視角觀察戰場。

  他心中警鈴大作。

  自爆,開始了。

  不!!

  五位百戶露出驚恐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

  玄關境淬鍊肉身,激發武骨。

  真元境修煉內氣,掌握真元。

  先天境錘鍊真氣,修煉秘藏。

  至於宗師的標誌,則是罡氣。

  而衛崢的自爆,明顯是要釋放罡氣。

  罡氣一出,他體內的五柄繡春刀,應聲而斷。

  鏹!

  「快阻止他!」

  「殺!」

  五名百戶瞬間爆發出全部真氣,若不能壓制住衛崢,萬事休矣。

  「殿下,不能再等了。」

  「要阻止他!」

  寶兒心中一陣焦急,似要躍入戰場。

  「不行,快撤!」

  「這是命令!」

  「是,殿下!」

  寶兒雖有萬般不舍,但殿下命令第一,她的氣息瞬間消失。

  衛崢嘆了口氣。

  還是沒能抓到全部敵人。

  但不能再拖了。

  衛崢身體迸裂,全身的毛孔與穴竅皆在噴吐真氣。

  罡氣爆發!

  他以金鐘罩為爐,進行極致的壓縮,將全身真氣盡數轉化為罡氣。

  鎮獄罡氣!

  轟隆!

  金色罡氣席捲而出,五名百戶瞬間被絞為碎肉,慘不忍睹。

  肉塊在空中紛紛掉落,掀起血雨腥風。

  趙靖心中忍不住大罵。

  這他媽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區區一個護衛,竟能絕境反撲,還給不給人活路。

  趙靖是知道衛崢的。

  遊戲中,他是個前期小BOSS,負責追查宇文弈案的兇手,實力不過先天中期,與寶兒在伯仲之間。

  如今衛崢卻是半步宗師。

  趙靖迅速冷靜,分析著現實與遊戲的差異。

  主角死後三年,劇情早已面目全非。

  若再拘泥於遊戲劇情,必死無葬身之地。

  此刻,趙靖並未操控李朔逃離,而是盡力觀察衛崢。

  並非他不想跑,而是被氣場鎖定。

  玄術高手一旦被近身,就離死不遠。

  衛崢擊殺五人,拔箭逼毒,隨即來到李朔轎前。

  李朔艱難地開口:

  「太師府權傾天下,長公主天命所歸。」

  「你投靠東宮,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衛崢遍體鱗傷,聞言大怒:

  「你們這些蠢貨,中計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為了救公子,老子一掌斃了你。」

  衛崢越想越氣,一把扼住李朔的咽喉。

  李朔佯裝大驚:

  「此話當真?」

  「那陳忠怎會救走皇孫殿下?」

  衛崢大罵:

  「蠢貨,陳忠不過是騙你而已。」

  「老子就要去殺了他,救回公子。」

  李朔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貴族最重要的課程之一,戲劇表演。

  趙靖既是皇孫,自然一樣沒少學。

  衛崢血肉模糊,狀若鬼神,他見李朔「醒悟」,咬牙切齒道:

  「李朔,你有玄術跟蹤,定知曉陳忠去處。」

  「若救回七公子,你尚有一線生機。」

  「否則全家老小,都要給公子陪葬!」

  李朔身體顫抖了起來,像打了霜的茄子:

  「是,衛大人!」

  「小,小人馬上照辦。」

  「陳忠往西北角逃走,應該去了亂石堆。」

  衛崢面露喜色,當即大喊:

  「走,帶老子過去!」

  衛崢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口罡氣吊著。

  但趙靖不敢賭他戰力全無,耗死他才是正確選擇。

  「是,大人!」

  趙靖連忙操控血鴉飛轎前進。

  這轎子需要人抬,才能快速前進。

  但沒人的時候,也能走。

  衛崢這才鬆開李朔的脖子,背靠著轎子治療傷勢。

  趙靖見狀,當即試探道:

  「大人,小人還有些丹藥……」

  是藥三分毒。

  趙靖沒打算下毒,但打算用一些烈性丹藥,送他一程。

  誰料衛崢一口拒絕:

  「不用。」

  「我吞服生生造化丹,吃不了其他東西。」

  生生造化丹。

  你連這都有?

  宇文弈可真大方。

  我都沒有這丹藥。

  趙靖這下明白對方還活著的原因。

  因為生生造化丹是上品寶丹。

  比七竅寶心丹,天王保命丹還要珍貴。

  戰鬥一開始,衛崢就做好拼命的打算,咬牙吞服上品寶丹,何等氣魄。

  趙靖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少了。

  方才交手之時,就該下令錦衣衛主動出擊,不給他吞服丹藥的機會。

  以後應當注意。

  趙靖收斂神色,駕駛血鴉飛轎,向著亂石堆飛去。

  ……

  隱霧山脈,亂石堆

  本來寶兒建議,第二次就把敵人引到亂石堆,而不是榕樹下。

  但趙靖考慮再三,否決了這個計劃。

  「若陳忠引敵入亂石堆,必無生還之理。」

  「以敵之狡詐,不會輕易入內,反在外圍蹲守。」

  「不如先借錦衣衛消耗敵人,再做圖謀。」

  寶兒聞言嘆服:

  「是,殿下!」

  現在到了決戰的時刻。

  趙靖心中默念一句:

  「陳忠,靠你了。」

  計劃總有疏漏,若衛崢不在爆炸中心。

  那靈石炸彈未必建功。

  機會只有一次。

  衛崢脅迫李朔,乘轎來到亂石堆附近。

  陳忠接到消息,刻意控制聲音,讓對方發現不到自己的位置:

  「衛崢,你果然贏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家公子還活著。」

  衛崢聞言大喜,隨即冷哼道:

  「交出七公子,我能饒你一命。」

  衛崢示意李朔,繼續向前,試探對方的動靜。

  誰料陳忠大笑三聲:

  「衛崢,你我皆是護衛,說這話不怕人笑嗎?」

  「你能饒我,他饒不得我。」

  「這轎子還是先停下,免得宇文公子殞命。」

  宇文哲中了五支透骨箭,縱然不死,也已是廢人。

  錦衣衛用的透骨箭,極其惡毒。

  它還附帶化骨水,能摧毀武骨。

  朝廷對付江湖武者,就是給他們穿上琵琶骨,再用化骨水,廢掉一身骨頭。

  宇文哲被廢,這樣的仇恨是不可能化解的。

  「你!」

  衛崢示意李朔停下血鴉飛轎,隨後選擇強硬回覆:

  「陳忠,不要忘了。」

  「你還有妻兒老小。」

  「死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的妻子會被賣到妓院,兒子會變成閹奴!」

  陳忠聞言一滯,旋即變得堅定:

  「不要威脅我。」

  「那我不殺宇文公子,先閹了他。」

  堂堂宇文太師的公子,白衣飄飄的美男子若成太監,必成天下笑柄。

  你做得了初一,我做不了十五?

  「不可,不可!」

  衛崢急紅了眼。

  「你有什麼條件,都說出來。」

  陳忠露出笑容:

  「這才像話。」

  「條件很簡單,你我在此呆上幾天。」

  「你不許傳遞消息。」

  「待太師與長公主親至,許我妻兒平安,我便放人。」

  亂石堆里,陳忠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衛崢坐在飛轎上,臉色陰沉,傷口還在滲血,呼吸牽動劇痛。

  「你在做夢!」

  「宇文家不接受這樣的羞辱。」

  「你知道太師的為人。」

  衛崢循循善誘,試圖軟化陳忠的立場。

  他不能拖,靠丹藥吊著的命正在流逝。

  「你可以試試。」

  陳忠的聲音帶著嘲弄:

  「看是你先找到我,還是我先在你家公子身上留下點紀念。」

  「我這種粗人,下手沒輕重。」

  衛崢太陽穴青筋暴跳。

  陳忠此計,分明是以身作局,拖延時間,讓趙靖逃亡江南。

  衛崢能答應嗎?

  不能!

  身體扛不住了。

  別說了一天,半天也會崩潰。

  生生造化丹是上品寶丹,又不是仙丹。

  但衛崢能拒絕嗎?

  也不能。

  陳忠已下定決心。

  無欲則剛。

  他敢拒絕,陳忠便敢撕票。

  主將戰死而家丁獨活者,全家抄斬。

  此乃大雍軍法,亦是宇文家規。

  怎麼辦?

  衛崢深吸一口氣:

  「你的忠義,我已知曉。」

  「現在東宮覆滅,沒有必要……」

  陳忠朗聲大笑:

  「衛崢,你再聒噪,我便先動你家公子。」

  「慢!慢!。」

  「答應,我都答應!」

  衛崢沒有想到自己還有今天,有些慌不擇路。

  「這就對了。」

  陳忠很滿意,衛崢卻不傻,隨即道:

  「但是!」

  「我要聽到公子的聲音。」

  「否則我不能確定他的安危!」

  這個要求很合理。

  家屬總會提著要求,知道綁匪有沒有撕票。

  當然了,衛崢不可能真的答應,那是必輸的局面。

  他在暗中對李朔用秘術傳音:

  【李朔,快用血鴉,查明公子的下落。】

  【只要救出公子,記你一功。】

  趙靖佯裝吃了一驚:

  【衛崢大人!】

  【若陳忠撕票,如之奈何?】

  衛崢冷冷地回答:

  【放心,公子有麒麟玉佩,還有太師留下的神念。】

  【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危險的。】

  【你馬上放出血鴉,探查情況。】

  衛崢打算拼死一搏。

  趙靖自然不會拒絕,連忙答應:

  【是,大人。】

  很快,一隻透明血鴉自轎底飛出,悄然升空。

  得李朔相助,衛崢鬆了口氣。

  亂石堆障礙極多,他武力大損,已無把握勝過寶兒。

  幸好寶兒已護趙靖離開,留下陳忠拖延時間。

  如此只需對付陳忠。

  陳忠以身入局,布下疑陣,衛崢中計,也不算失誤。

  在衛崢看來,只要李朔發現位置,憑自己速度定能趕上,救出公子。

  衛崢迅速決斷,見陳忠不應,便質問道:

  「陳忠,你還沒有回話。」

  「公子現在如何了?」

  陳忠這才傳出為難的聲音:

  「宇文哲已經昏迷。」

  「氣息尚在,無法發出聲響。」

  衛崢斬釘截鐵地回覆:

  「不行,我必須聽見公子的聲音,哪怕只是呼吸。」

  「可以!」

  陳忠倒也爽快,很快就用真氣放大了宇文哲的呻吟。

  確認宇文哲尚在,衛崢才勉強同意:

  「好,每間隔半個時辰,我要聽見公子的氣息。」

  「若氣息沒了,休怪無情。」

  這要求也很合理,陳忠沒有拒絕:

  「沒問題。」

  衛崢不斷與陳忠周旋,只為幫助李朔探明虛實。

  以護道人而言,他做到了完美。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李朔是個內鬼,完全被趙靖操控。

  衛崢在跟陳忠聊天,趙靖何嘗不是如此。

  【陳忠,準備好了嗎?】

  【殿下放心,就等敵人上鉤!】

  陳忠壓制心中的激動,如夢似幻。

  他未料到,殿下竟能反殺一隊錦衣衛精銳。

  談笑間,強敵灰飛煙滅。

  怎能不叫陳忠激動不已。

  【那就好!】

  趙靖鬆了口氣,此乃最後殺招,若再不成,便只能死戰。

  他不喜歡死戰,更喜歡穩定的勝利。

  【李朔,查到了沒?】

  趙靖剛與陳忠聊完,衛崢焦急的聲音傳來。

  【查到了,在最大的巨石後面。】

  【陳忠藏得很深,還挖了地洞。】

  果然如此。

  敵人謹慎,絕不會只躲在亂石堆。

  陳忠做局,自然要像真的一樣。

  這下衛崢深信不疑,急問:

  【他如何觀察四周?】

  趙靖連忙回答:

  【大人,小人發現幾處石縫。】

  衛崢立即下令:

  【那你能製造幻境,幫我蒙蔽他!】

  趙靖露出為難的神色:

  【大人,這恐怕很難。】

  【再難也要上!】

  【咳咳!】

  衛崢咳血,趙靖連忙回答:

  【大人,小人必盡全力。】

  【很好!】

  衛崢深深看李朔一眼,提醒道:

  【你修煉的《血神經》,四公子有完整版。】

  趙靖佯裝大喜:

  【小人明白!】

  趙靖隨即施展幻術,為衛崢掩護,雖然只是看上去。

  一切都準備妥當。

  三,二,一!

  衛崢默數三聲,悄然奔襲而去。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碎玉掌!

  他要一掌,將巨石與陳忠的頭顱一同擊碎。


  衛崢撲出,碎玉掌蓄勢待發,掌風已震裂巨石。

  巨石碎後,沒有陳忠,沒有宇文哲,只有一個穿著衣物的假人。

  中計了!

  危險,危險!

  半步宗師,心血來潮。

  衛崢心中警鈴大作。

  但太遲了。

  轟!

  衛崢的眼前出現一道白光。

  白光吞噬一切。

  他引以為傲的金鐘罩,再無用武之地。

  炸藥將潛藏在靈石里的龐大力量爆發而出。

  普通的肉身,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如紙。

  劇痛尚未傳來,他的身體已被徹底撕裂。

  他又被騙了,騙得好慘。

  衛崢扭過頭,看到了李朔臉上的笑容。

  原來你才是東宮餘孽。

  無盡的悔恨中,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撲向李朔。

  但沒有任何作用。

  然未及近身,便已被一隻利爪貫穿了頭顱。

  寶兒扣住頭顱:

  「不准你再靠近殿下。」

  「安心去死吧。」

  本來寶兒還打算使用神速,但這屍體的蠕動速度,只要用平常的速度就夠了。

  撲通一聲。

  這位半步宗師,宇文家未來的管家之一,宇文哲的護道人終於是死了。

  衛崢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趙靖鬆了口氣,寶兒來到他身旁,用千幻珠放出分身。

  陳忠拎著宇文哲上前,見到趙靖分身,依舊難掩激動:

  「參見殿下!」

  「殿下英勇無畏,東宮後繼有人!」

  陳忠忍不住流出眼淚。

  人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希望。

  趙靖的表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趙靖輕聲說道:

  「陳忠起來吧。」

  「我們還趕時間。」

  玉京的局勢每一分鐘都在惡化,片刻時間都不能耽誤。

  陳忠不由得站起,指著昏迷的宇文哲:

  「殿下!那這人怎麼處置。」

  趙靖冷笑道:

  「當然是用他做祭品,告訴姑姑和太師府。」

  「攻守異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既然長公主發動了玄武門之變,就不要想著善終。

  哪怕是唐太宗,也要看著子孫後代,自相殘殺。

  太宗諸子,幾盡不壽。

  趙靖的聲音在亂石堆中迴蕩。

  陳忠和寶兒半跪在前,空氣中滿是硝煙與燒焦味。

  寶兒有些興奮:

  「殿下,我要跟你一起狩獵。」

  陳忠則是有些擔憂:

  「殿下,太子殿下的囑託,是望您平平安安,隱姓埋名啊。」

  「如今……」

  陳忠欲言又止。

  他並不希望殿下冒險復仇,敵人太過強大了。

  趙靖沉聲說道:

  「放心,我深知敵人的強大,不會妄動。」

  長公主,宇文弈,如果他們任意一人,手捏遊戲劇情的話。

  那麼他們擁有的資源,足以擊潰大部分的抵抗。

  趙靖不會以卵擊石。

  陳忠這才稍稍放心:

  「是,殿下。」

  戰鬥已經結束。

  趙靖深吸一口氣,剛要下令——

  突然,整個世界被一抹璀璨的紅光籠罩。

  光芒並非來自天上,而是來自玉京。

  一輪浩大的紅日正從地平線下升起。

  伴隨而來的是浩瀚威嚴,令天地色變的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橫貫數千里。

  趙靖的臉色大變。

  此乃武者晉升大宗師之兆。

  陳忠和寶兒齊聲關切一聲:

  「殿下?」

  趙靖緩緩轉頭,喃喃道:

  「大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