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對防禦
不，不對。
炎牙蟒從頭到尾用的都是絞殺和刺咬，它沒有爪子，沒法把人撕成一塊一塊的。
殺死第一班那兩個族衛的，不是這條火蟒。
這谷里還有另一隻妖。
一隻有利爪的、能把人活生生撕成碎片的東西。
方琛猛地站起來。
這個動作讓黃越和劉福同時抬頭看他。
「怎麼了方琛？」
方琛看向兩人，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
「跑！」
黃越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東西。
三尺來高，渾身血紅，蹲在一截燒焦的樹樁上，像一隻剝了皮的猴子。
但它的前肢。
那已經不能叫手了。
從肘關節往下延伸出兩片狹長的骨刃，像割麥子的鐮刀，刃口上掛著一層乾涸的血跡。
它全身沒有一寸皮毛，只有一層血紅色薄膜裹著精瘦的肌肉。
嘴裂一直咧到耳根下方，裡面沒有牙齒，只有一圈一圈的環形肌肉，像某種寄生生物的吸盤。
那東西張大了嘴。
哈！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黃越和劉福的神經早就繃到了極限，聽到聲音的瞬間同時轉身。
劉福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泣血妖，居然是泣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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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掙扎著想站起來。
可一個斷了胳膊一個傷了腿，剛才那陣打坐運氣只恢復了兩三成的行動力，勉強撐起身子又摔了回去，只能用手肘撐著地面拼命往後爬。
但他們的速度在那團血紅面前和靜止沒什麼兩樣。
泣血妖一個跳步就撲到了兩人身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兩把鐮刀利爪左右交錯划過。
刷~
兩人的頭顱從肩膀上滾落。
隨後泣血妖把嘴埋進黃越喉嚨的斷口裡。
吸盤般的口腔緊緊貼合著創面，像用吸管喝杯底的殘汁。
方琛沒有跑。
這是個好機會。
剛才那條炎牙蟒，都不敢當著一群武者的面進食。
但這隻泣血妖不一樣。
它就這麼當著方琛的面，把嘴埋進屍體的斷口裡，毫無防備地進食。
「也太小看我了。」
來不及省技能了。
方琛左手抄起鐵盾，右手握住刀柄，丹田裡的鬼氣猛然炸開。
血影步發動，腳下濺開一滴血珠，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現在泣血妖身後。
直刀裹著鬼氣的增幅，刀鋒撕裂空氣，朝那顆埋著的後腦勺猛劈下去。
鏘！
刀鋒在距離泣血妖后頸不到一寸的地方被擋住了。
一隻鐮刀爪反關節扭轉過來，用刃面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
方琛只覺得虎口一麻，整條右臂從手腕到手肘都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酸麻，差點握不住刀柄。
開什麼玩笑！
這肉身這麼硬？
泣血妖把頭從屍體的斷口裡拔出來，緩緩轉過頭。
暗黃色的眼睛死死鎖住了方琛。
進食被打斷了。
它很惱怒。
兩把鐮刀爪狂風暴雨般朝方琛削來。
鏘鏘鏘！
方琛把鐵盾頂在身前，邊擋邊退，盾面上火星四濺，每一擊都震得他左臂的骨頭在發酸。
那兩面鐮刀的攻擊頻率快得不像話，沒有間隙沒有喘息。
方琛唯一慶幸的是帶的是盾牌。
要是換了弓箭或者馮源那種長槍，現在已經和地上那兩具屍體躺在一起了。
方琛鬼氣已經用了兩次瞬移，所剩不多，先硬著頭皮格擋。
然而，鐵盾上的裂縫在連續的斬擊下迅速擴大，從一條變成了三四條，又從三四條蔓延成了蛛網般的碎紋。
哐嚓！
盾牌終於碎裂，鐵片嘩啦散落一地。
然而就在盾牌碎裂的同一刻，方琛催動鬼氣！
腳下血珠滴落，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在三十米外。
趕緊跑！
落地的瞬間，方琛頭也不回地拔腿就沖。
泣血妖在原地愣了一瞬。
隨即鎖定了方琛狂奔的背影。
它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叫，以驚人的速度朝方琛追來。
三十米的距離在它腳下不過兩個跳步的工夫，方琛甚至能聽到身後那越來越近的、鐮刀爪刮過碎石地面的刺耳摩擦聲。
媽的！
這玩意兒速度這麼快？
和它一比，剛才那條炎牙蟒簡直就是個在地上爬的樹懶。
方琛咬著牙往前沖，穿過一片燒焦的灌木叢，跳過一道淺溝，但身後的摩擦聲不但沒有甩遠，反而越來越近。
跑不掉了。
他猛地轉身，把刀橫在身前，泣血妖已經撲到了面前，兩把鐮刀一左一右斜斬而下。
方琛揮刀格擋。
鏘！
第一擊架住了，虎口被震得發麻。
鏘！
第二擊把刀身震得嗡嗡作響，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往後滑了半步，後腳跟磕在一塊石頭上，差點仰面摔倒。
鏘！
草！！！
方琛把斷刀柄朝它臉上一砸。
不跑了。
催動了三次血影步，再加上用鬼氣強化供給，鬼氣已經見底，不足以支撐一次血影步了。
要想瞬移，就不得不藉助吸血鬼的能力！
但是瞬移一次，拉開三十米，然後呢？
兩個跳步追上，再瞬移？
反覆幾次那也是加劇厲鬼復甦。
而且慌不擇路地亂跑，萬一闖進谷里其他妖獸的巢穴，那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不跑了。
反正都要動用吸血鬼的能力了，與其繼續逃，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弄死它。
他現在要動用的是吸血鬼的本源力量，來自那隻看不見的、寄生在他靈魂深處的厲鬼本尊。
每用一次，厲鬼的復甦程度就會加深一分。
在前世，每動用一次他都得算著帳，扳著手指頭過日子。
但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
方琛張開嘴。
哇！
大片的鮮血從喉嚨里湧出來，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噴涌。
接著，眼睛、鼻子、耳朵、指尖，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血。
泣血妖看到這一幕，暗黃色的眼球亮了一下。
哈！！！
它湊上來，張開環形嘴，對準那噴涌的血流張嘴就吸。
但剛吸了兩口，它就吸不動了。
那些血液沒有流進它的嘴裡，而是在半空中凝固了。
方琛周身的鮮血沒有往地上淌，而是像活物一樣在他身體周圍凝聚，一層又一層地疊加、變厚、硬化，形成一層血紅色的硬殼。
血越來越多，硬殼越來越厚，從一寸到兩寸，從一個緊貼身體的薄層膨脹成一個直徑近三米的巨大血球，把方琛整個人裹在正中心。
絕對防禦。
炎牙蟒從頭到尾用的都是絞殺和刺咬，它沒有爪子，沒法把人撕成一塊一塊的。
殺死第一班那兩個族衛的，不是這條火蟒。
這谷里還有另一隻妖。
一隻有利爪的、能把人活生生撕成碎片的東西。
方琛猛地站起來。
這個動作讓黃越和劉福同時抬頭看他。
「怎麼了方琛？」
方琛看向兩人，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
「跑！」
黃越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東西。
三尺來高，渾身血紅，蹲在一截燒焦的樹樁上，像一隻剝了皮的猴子。
但它的前肢。
那已經不能叫手了。
從肘關節往下延伸出兩片狹長的骨刃，像割麥子的鐮刀，刃口上掛著一層乾涸的血跡。
它全身沒有一寸皮毛，只有一層血紅色薄膜裹著精瘦的肌肉。
嘴裂一直咧到耳根下方，裡面沒有牙齒，只有一圈一圈的環形肌肉，像某種寄生生物的吸盤。
那東西張大了嘴。
哈！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黃越和劉福的神經早就繃到了極限，聽到聲音的瞬間同時轉身。
劉福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泣血妖，居然是泣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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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掙扎著想站起來。
可一個斷了胳膊一個傷了腿，剛才那陣打坐運氣只恢復了兩三成的行動力，勉強撐起身子又摔了回去，只能用手肘撐著地面拼命往後爬。
但他們的速度在那團血紅面前和靜止沒什麼兩樣。
泣血妖一個跳步就撲到了兩人身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兩把鐮刀利爪左右交錯划過。
刷~
兩人的頭顱從肩膀上滾落。
隨後泣血妖把嘴埋進黃越喉嚨的斷口裡。
吸盤般的口腔緊緊貼合著創面，像用吸管喝杯底的殘汁。
方琛沒有跑。
這是個好機會。
剛才那條炎牙蟒，都不敢當著一群武者的面進食。
但這隻泣血妖不一樣。
它就這麼當著方琛的面，把嘴埋進屍體的斷口裡，毫無防備地進食。
「也太小看我了。」
來不及省技能了。
方琛左手抄起鐵盾，右手握住刀柄，丹田裡的鬼氣猛然炸開。
血影步發動，腳下濺開一滴血珠，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現在泣血妖身後。
直刀裹著鬼氣的增幅，刀鋒撕裂空氣，朝那顆埋著的後腦勺猛劈下去。
鏘！
刀鋒在距離泣血妖后頸不到一寸的地方被擋住了。
一隻鐮刀爪反關節扭轉過來，用刃面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
方琛只覺得虎口一麻，整條右臂從手腕到手肘都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酸麻，差點握不住刀柄。
開什麼玩笑！
這肉身這麼硬？
泣血妖把頭從屍體的斷口裡拔出來，緩緩轉過頭。
暗黃色的眼睛死死鎖住了方琛。
進食被打斷了。
它很惱怒。
兩把鐮刀爪狂風暴雨般朝方琛削來。
鏘鏘鏘！
方琛把鐵盾頂在身前，邊擋邊退，盾面上火星四濺，每一擊都震得他左臂的骨頭在發酸。
那兩面鐮刀的攻擊頻率快得不像話，沒有間隙沒有喘息。
方琛唯一慶幸的是帶的是盾牌。
要是換了弓箭或者馮源那種長槍，現在已經和地上那兩具屍體躺在一起了。
方琛鬼氣已經用了兩次瞬移，所剩不多，先硬著頭皮格擋。
然而，鐵盾上的裂縫在連續的斬擊下迅速擴大，從一條變成了三四條，又從三四條蔓延成了蛛網般的碎紋。
哐嚓！
盾牌終於碎裂，鐵片嘩啦散落一地。
然而就在盾牌碎裂的同一刻，方琛催動鬼氣！
腳下血珠滴落，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在三十米外。
趕緊跑！
落地的瞬間，方琛頭也不回地拔腿就沖。
泣血妖在原地愣了一瞬。
隨即鎖定了方琛狂奔的背影。
它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叫，以驚人的速度朝方琛追來。
三十米的距離在它腳下不過兩個跳步的工夫，方琛甚至能聽到身後那越來越近的、鐮刀爪刮過碎石地面的刺耳摩擦聲。
媽的！
這玩意兒速度這麼快？
和它一比，剛才那條炎牙蟒簡直就是個在地上爬的樹懶。
方琛咬著牙往前沖，穿過一片燒焦的灌木叢，跳過一道淺溝，但身後的摩擦聲不但沒有甩遠，反而越來越近。
跑不掉了。
他猛地轉身，把刀橫在身前，泣血妖已經撲到了面前，兩把鐮刀一左一右斜斬而下。
方琛揮刀格擋。
鏘！
第一擊架住了，虎口被震得發麻。
鏘！
第二擊把刀身震得嗡嗡作響，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往後滑了半步，後腳跟磕在一塊石頭上，差點仰面摔倒。
鏘！
草！！！
方琛把斷刀柄朝它臉上一砸。
不跑了。
催動了三次血影步，再加上用鬼氣強化供給，鬼氣已經見底，不足以支撐一次血影步了。
要想瞬移，就不得不藉助吸血鬼的能力！
但是瞬移一次，拉開三十米，然後呢？
兩個跳步追上，再瞬移？
反覆幾次那也是加劇厲鬼復甦。
而且慌不擇路地亂跑，萬一闖進谷里其他妖獸的巢穴，那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不跑了。
反正都要動用吸血鬼的能力了，與其繼續逃，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弄死它。
他現在要動用的是吸血鬼的本源力量，來自那隻看不見的、寄生在他靈魂深處的厲鬼本尊。
每用一次，厲鬼的復甦程度就會加深一分。
在前世，每動用一次他都得算著帳，扳著手指頭過日子。
但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
方琛張開嘴。
哇！
大片的鮮血從喉嚨里湧出來，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噴涌。
接著，眼睛、鼻子、耳朵、指尖，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血。
泣血妖看到這一幕，暗黃色的眼球亮了一下。
哈！！！
它湊上來，張開環形嘴，對準那噴涌的血流張嘴就吸。
但剛吸了兩口，它就吸不動了。
那些血液沒有流進它的嘴裡，而是在半空中凝固了。
方琛周身的鮮血沒有往地上淌，而是像活物一樣在他身體周圍凝聚，一層又一層地疊加、變厚、硬化，形成一層血紅色的硬殼。
血越來越多，硬殼越來越厚，從一寸到兩寸，從一個緊貼身體的薄層膨脹成一個直徑近三米的巨大血球，把方琛整個人裹在正中心。
絕對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