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高調歸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爹疼沒娘愛,皇爺爺的心思也不在他這,整個衛央上上下下,沒有任何一方是自己的勢力。他沒資格挑挑揀揀,更沒資格在別的地方耀武揚威。

  此番東遊,要是能與的須臾內峰這批夫子弟子結個善緣,也算是一大收穫。

  衛雲澈想也不想,便將司南溪生拖硬拽給拉了回來。青湖江風事變雖然慘烈,但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了,留在這也無濟於事。

  臨安城跟須臾內峰危機將至,及時趕回或許能解燃眉之急。二者孰輕孰重,衛雲澈還是拎得清的。

  司南雲恆從西域沙海裡帶回來的這批馬,耐力與爆發力極佳,溝壑山巒林間密林,風馳輕鬆越過。原本四百里的蜿蜒大道,司南溪硬是只花了小半天時間便趕了三百多里。

  司南溪本想一鼓作氣往回趕,不料策馬穿行雲棲藥谷時,卻被一位老嫗給攔了下來。

  「我的老天爺啊,老身千等萬等,終於等來了救苦救難的菩薩降臨!」

  司南溪半眯著眼,疑惑地望著眼前這位滿頭白髮正對著自己哭天搶地的老婦人。

  不等司南溪發話,衛雲澈揉了揉自己紅腫的屁股,趁機跳了下來。

  「你這老嫗還真是精準哭墳,我溪哥不論面相還是行事作風,確有人間菩薩之姿,只是這荒郊野嶺的,你突如其來的大哭一頓,還真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哎呦喂,我的小公子欸,都這個時候了還有興趣跟老身開玩笑。臨安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聽到這,衛雲澈臉色驟變,表情也瞬間嚴肅起來。

  司南溪剛剛經歷過青湖大亂,現在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神經緊繃起來。

  衛雲澈似乎瞧出來哪裡不對,忽地攔在司南溪跟前指著老嫗斥問道:「既然臨安亂成了一鍋粥,你為何不逃命,還在此處阻攔我們?我們既沒見過面,又沒有任何交集,你看到我們路過,為何突然沖了出來?」

  老婦人聞言趕忙擺手,「怎麼會沒有交集?老身與這位司南小仙人的關係可是源遠流長!」

  衛雲澈鄙夷地望了一眼司南溪,下意識地憋出八個字:「溪哥,你口味還真重。」

  「痛痛痛......溪哥,我錯了,我錯了。」

  衛雲澈話音剛落,司南溪便掐著他後脖頸的肉,將他整個提了起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司南溪表情嚴肅地問道。

  「老身姓祁,常年跟隨幽冥峰晉仙人,平日裡替仙人收集採購煉蠱的材料,早些日子聽晉老仙人描述過司南公子的身形樣貌。今日偶遇,瞧著小仙面相身形極為熟悉,仔細回憶才想起您就是老仙人所提起的司南公子,這才肉身攔路。」

  一番自報家門下來,司南溪這才想起晉冥河確實說過讓自己出城找一位姓祁的老嫗,她手上有煉蠱育蠱所需的材料。

  見司南溪眉眼緊皺,祁老嫗還以為他不信,慌忙解釋道:「晉老仙人貴人多忘事,想必是忘記跟小仙人提及老身了,您那位同門師兄,莫道可,莫家大少爺,您可曾記得?前些日子老身剛跟他提供了點育蠱的藥材,還順手配合他演了一齣戲,好讓他抱得美人歸呢。」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趕緊說說臨安城到底咋了?」見老嫗上趕著攀關係,半天半天說不到重點,衛雲澈有些急了。

  「等會,你剛說的配合莫道可演了一齣戲,是什麼意思?」

  「欸,這好像不是重點吧?」衛雲澈見司南溪被老婦人帶偏了方向,趕忙打斷道。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從現在開始,你——閉嘴!」司南溪拎著衛雲澈往旁邊草叢一甩,順勢指著他警告道。

  衛雲澈摔了個狗啃泥,剛想忍不住想開罵,但一想到臨安城禍端的來源是自己五叔,日後清算起來指不定得怪到他身上,他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小仙有印象了?」

  「問你什麼回答便是。」

  眼瞅關係建立完畢,祁老嫗瞬間諂媚起來。

  「莫少爺先前讓老身對這件事嚴格保密,把那天發生的事死死爛在肚子裡,小仙人既是莫少爺同門,想必告之也就無傷大雅了。」

  祁老嫗清了清嗓子,將莫道可在言瑾體內種蠱養蠱,並幫他演戲獲取同情的事一一道來。

  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司南溪不禁暗自發笑。

  「莫道可啊莫道可,為了得到言瑾,你還真是煞費苦心,這齣戲你恐怕醞釀已久了吧,為了瞞天過海,竟然連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了上去,難怪我找不出其中破綻......」

  「小仙人?小仙人......可有聽老身說話?」

  「不錯,晉冥河確實跟我提過你,你剛剛講的故事很精彩,也很有用,我記住了。日後需要祁老老巫醫的時候,還望不吝賜教。」

  司南溪這般客套,祁老嫗聽得心頭一暖。

  「哪裡哪裡,老身能跟著晉老仙人已是莫大榮幸,如今能跟小仙人攀上關係更是福從天降。對了,小仙人似乎對言家那位姑娘很感興趣,老身從城裡逃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夥黑騎在城北言家附近掃蕩,像是抓什麼人,如果此人跟小仙人頗有淵源,還請小仙人速速進城瞧一眼。」

  「黑騎?!」衛雲澈聞言大驚。

  「長什麼樣子?為首的是什麼人?來了多少人馬?」

  面對衛雲澈一連串的疑問,祁老嫗也是一臉無奈。

  「這夥人長什麼樣子,老身實在無從知曉,他們人數眾多為首的是誰也確實不清楚,老身只知道那近百名黑騎加上不知哪來的千餘水師,都快把臨安城裡那些修靈院的夫子弟子給滅門了,連帶城裡的那些小老百姓都遭了殃!」

  ......

  「小仙,小仙這是去哪?咳咳咳咳咳......」

  祁老嫗吃了一嘴的揚塵,望著飛馳而過的司南溪揚起手大喊道。

  「小仙莫急,須臾內峰里諸多大人物定會出手,他們囂張不了多久了......」

  臨安城北門,數百隨州水師撐著大旗駐守在城門外,往日喧囂熱鬧的城北巷子,此刻一片狼藉。

  司南溪勒馬懸停片刻,他望著城裡的陣陣黑煙,頭也不回地朝衛雲澈平靜道。

  「此事可與你有關?」

  衛雲澈也驚訝於眼前的場景,愣了許久方才跟司南溪坦白道。

  「溪哥,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瞞著你了,衛雲澈確實是我本名,這件事從我見你的第一次就沒有隱瞞。我來臨安城,的確是奔著青木神樹而來,這件事你也知道。邊無我在這作惡多端,與我沒有半點關係,我衛雲澈可以指天發誓。」

  衛雲澈望著司南溪的背影,惴惴不安地舉起右手。

  「此次臨安城遭難,我猜到了一半,可也不敢確定,我被人綁了倒吊在樹上,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你馬上趕回來。這件事我知道是何人所為,但這一切真的與我無關!我唯一隱瞞你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

  司南溪嘴角一冷,輕嘆道:「你是衛雲澈,衛央帝的嫡長孫,也是衛央大皇子生前唯一的血脈。」

  望著司南溪堅毅的背影,衛雲澈有些不知所措,「原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你走吧,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衛雲澈愣了愣,倔強道:「我說了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

  「這重要嗎?」

  「這很重要!」

  正午的陽光照得司南溪滿背金光,他回過頭來面無表情地望著衛雲澈,「你們衛央人一個個的都說與自己無關,可我看到的這一件件、一樁樁慘案!你們都逃不脫關係!」

  衛雲澈還想辯解什麼,司南溪抬腳便將他踹到了地下。

  「滾啊!我叫你滾,你聽不明白嗎?」

  「好!我滾!司南溪!你以為你有多厲害?來的人是無極軍,是整個衛央最強大的勢力!他們抬抬手就能將整個臨安城的人碾死幾十遍,你以為就憑你可以救他們嗎?」衛雲澈聲嘶力竭地朝司南溪吼著。

  「不要再讓我在臨安城看到你,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這句話司南溪說的一字一頓,衛雲澈不知道他是憤怒還是傷心......亦或是後悔。

  他看著司南溪策馬疾馳,看著他從那群隨州水師陣中殺去,同樣看著他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直到消失。

  司南洲,白鶴城。

  天剛蒙蒙亮,原本敞亮通透的清晨,今天卻罕見的起了晨霧。

  白鶴城北門外跟摻了墨似的,黏糊糊地裹著整座城,過往的行人連遠處的屋簷尖兒都有點瞧不真切,街上的狗甚至都懶得抬眼皮,縮在牆角打盹。

  忽然間,城外官道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跟打雷似的往城裡傳。

  進京的官道上,一列隊伍總計百人疾馳而來。

  氣勢駭人的馬隊,激得兩側塵土飛濺。那股子衝勁兒,連路邊賣豆漿的老漢都嚇得趕緊把攤子往裡頭挪了挪,生怕把自己辛苦磨的豆漿給撞翻咯。

  這兩天的白鶴城,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熱鬧!

  熱鬧到啥地步呢?堵在城門兩側的老百姓就跟那開了鍋的粥似的,嘰嘰喳喳地瘋傳北邊戰事的訊息。

  從前線流傳回來的訊息也是一波三折,先是說衛央跟咱司南洲在邊境打起來了,四殿下司南雲恆孤膽深入意外被抓。

  然後又是說當朝太子司南奎帶兵大勝退敵歸來,今兒早上的最新訊息,已經更新到北邊江風青湖兩郡的族長,這次跟著一塊兒回京城,估計是要對邊境發生的事做出解釋了。

  後頭提起的那幾位,七八年都難得進一次京城。今兒倒好,一來來兩個。

  都知道將在外君命不受,封了領地成了一郡之主的世家大族,在司南洲跟異姓王沒什麼區別。這些人返京,不是出大事了,就是要出大事了。

  白鶴城就是這麼個地方,中原異荒各地的訊息好事不出門,壞事能傳千里。尤其是那些事關天下的大事,傳起來跟長了翅膀似的。

  從城東的綢緞莊飛到城西的鐵匠鋪,連路上挑著擔子賣菜的六十歲婦人,你要是願意,她都能跟你嘮上兩句北邊的戰況。

  這些訊息幾經轉手,又經過了幾十上百次的添油加醋,最後還有多少可信度,那就無從得知了。

  刨去那些無關緊要的「花邊」訊息,關於此戰誰勝誰負,京城的百姓對此爭議頗大。

  靠近進宮官道的一家店鋪里,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正拍著胸脯,嘴裡的唾沫星子遍地橫飛。

  「那還用說?衛央的兵被咱打得哭爹喊娘,只剩些殘兵敗將跟個喪家犬似的滾回去了!你說咱們贏沒贏?哈哈哈哈哈哈......」

  說這話時,那漢子還故意把腰間的布帶緊了緊,整得像是他自己親自上戰場殺敵了似的。

  旁邊的人聞言立馬翻白眼反駁道:「你可別在這兒吹牛了!我聽我青湖老家來的親戚說,咱司南洲才叫慘,青湖那邊死的人......嘖嘖......都能堆成山了,幾個主城被搶得連耗子都撈不著幾滴油水,那些說大勝的,都是些喜歡舔著臉粉飾太平的草包!」

  周圍更多的人則是一臉懵逼,直愣愣地站在街邊聽著裡面的人在吵,連手上剛買的糖糕忘了咬。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親戚在前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門路打聽得到前線的訊息,大多數人只能跟個「吃瓜」的看客似的,聽著兩方激烈辯論,既不敢信,也沒法判斷。

  白鶴城,這座擁有百萬人口的巨城,所有人都凝望著太子浩浩蕩蕩的回朝隊伍。戰事一起,平頭老百姓也好,開店營業的商賈也罷,都會受到嚴重衝擊。

  可話又說回來,有危機就會有機遇,京城裡的達官顯貴,各行各業的富甲商賈都等著這一戰的結果,好盤算往後幾年家族該怎麼布局。

  「看這樣子,咱們是打了勝仗啊?太子殿下的隊伍趾高氣揚的,總不能是鎩羽而歸吧?」一個穿藍布衫的漢子指著隊伍,跟身邊人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