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殺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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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降龍十八掌開始天下無敵 第98章

  吳三桂低頭看向自己面前那隻空了的酒杯,眼睛瞬間睜大了。

  他抬起頭,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你————你給我下毒?你難道不知道今晚喝酒的是我!」

  無花攤了攤手,好似自己很無辜。

  「我知道王爺今晚會來,可也怨不得我,誰叫王爺毫無戒備呢?這酒,我本來是為了薛存孝準備的,可王爺卻先喝掉了。唉,也不知他到底喝了酒沒有,他先前進了屋子,我雖然看見了卻又不敢靠太近,怕被他察覺。這中間出了岔子,也非我所願。」

  他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好像真的在惋惜一般。

  吳三桂則是目眥欲裂,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無花的衣襟,可無花只輕輕一飄,便退到了院中。

  月光將他的影子拖在身後,又細又長,像一條棲息在黑暗裡的蛇。

  「不過,貧僧今日來也不全是來救王爺的。」

  他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貧僧在王爺府上待了這麼久,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今日。王爺若此刻死了,貧僧

  便扶那個假的上去。假吳三桂比真吳三桂聽話,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偌大的平西王府,整個西北的兵馬,便都聽貧僧的了。」

  「至手這真的昊三桂死了,誰知道呢?只要見過徐真容的人一個一個都死了,那假的,不就是真的了嗎?貧僧在貴府蟄伏這麼久,已經將所有和王爺有關聯、能在關鍵時刻作證的人都記得清清楚楚了,今晚過後,他們都不會活著。」

  吳三桂臉色鐵青,已說不出一句話來!

  誰也沒想到,無花居然也想殺吳三桂!

  就連柜子里的薛存孝也沒想到,無花這禿驢野了這麼大的胃口。

  無花卻不再看吳三桂,而是轉頭望向屋中,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那張大床、那面牆壁、最後落在屋角那排雕花大柜上。

  他笑了笑,道:「薛大俠還不出手嗎?」

  他提高了聲音。

  「若再不出手,等我把這府邸里的人都叫來,你可就沒機會了。殺了吳三桂,你的仇也報了,名也揚了。雖然到時候你成了眾矢之的,可我卻能來收拾殘局,做最後的的得利漁翁,豈不美哉?」

  他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夜空里格外刺耳。

  可屋內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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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存孝的聲音從櫃中傳出,冰冷而沉悶。

  「你還不夠格!」

  砰的一聲巨響!

  整座雕花大櫃從中間炸裂。

  木屑橫飛之間,一道黑影從櫃中彈射而出。

  那速度已不只是快!

  蓄勢許久,他便是在等這樣一個剎那。

  武當梯雲縱登峰造極,再加上他適才一直都在運功積蓄內力,全部在這一竄之間爆發出來。

  一瞬即至,只剩下兩丈距離!

  無花萬萬沒料到他敢直接朝自己來。

  吳三桂就在屋中,他本以為薛存孝的目標只會是吳三桂。

  這一瞬他想要抽身,施展開一葦渡江便能翻出牆去,只要高喊一嗓子,外頭的人就會湧進來。

  可他的身形剛動,薛存孝雙掌齊出,降龍十八掌中的雙龍取水。

  他沒有拍向無花的胸口,而是凌空一抓,兩股龍吟般的掌勁交錯而出,竟在無花身後形成了一道蠻橫的吸力。

  那道吸力極為霸道,像是兩條無形的龍從薛存孝掌中飛出,纏住了無花飄退的身形。

  無花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滯。

  就這一滯,足夠了。

  薛存孝的右掌已到。

  降龍十八掌的掌力十成,正印在無花的心口。

  砰的一聲悶響,無花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磚石崩裂,整個人從牆上滑下來,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算到了一切,卻沒有算到薛存孝這麼彪,會毫無猶豫的放棄吳三桂而先向他出手。

  更沒算到這年輕人的輕功竟已到了這個地步,掌力竟已到了這個地步。

  薛存孝站在月下,冷冷看著他。

  「現在,你還能掌控一切嗎?」

  話音未落,他猛然轉身。

  吳三桂趁這間隙已踉蹌著沖向門口,一隻腳已踏出門檻。

  可薛存孝比他還快三分。

  他像一道閃電般掠回屋中,一把扣住吳三桂的後頸。

  然後雙手一錯。

  喀喇。

  兩條胳膊被同時從肩頭卸了下來,又反方向一折,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入耳。

  還沒完,他抬腳連踹兩下,精準地踢在吳三桂兩邊膝蓋上。

  吳三桂的兩個膝蓋骨立即粉碎,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倒在地上,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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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骨頭倒是硬。」

  薛存孝冷冷俯視著他。

  「可骨頭再硬,也還是漢奸。」

  吳三桂滿頭冷汗,臉色在藥力和劇痛的雙重折磨下漲得紫紅。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識時務者為俊傑————宋朝皇帝昏庸無能,我自然要擇明主————」

  薛存孝一腳踹在他臉上。

  吳三桂的五官都像被踹得移了位,鼻樑歪向一邊,血從他的口鼻里湧出來。

  薛存孝低頭看著他。一字字地說:「你愛投誰投誰,愛給誰當狗給誰當狗,哪怕你宰了宋朝皇帝也與我無關。」

  「可你的平西王是怎麼來的?你開關放清兵入關不提,整個北方因你而死的百姓又有多少?你這種人,註定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吳三桂不說話了。

  他無話可說。

  一個屠殺百姓的人,無論有什麼背景、有什麼功績,永遠也是個雜碎。

  他倒在地上,呼吸粗重,臉色越來越紅。

  藥力已經開始瘋狂發作了。

  而薛存孝再抬頭看陳圓圓時,她的情況比吳三桂更糟。

  她不會武功,沒有內力,體內的陰陽和合散發作得又快又猛。

  此刻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是軟軟地伏在桌上,髮絲凌亂,肌膚上浸透了一層細密的汗。

  她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僅存的一絲清明讓她死死咬著下唇,試圖不發出聲音。

  可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低吟,反而比任何叫喊都更讓人心亂。

  她抬眼看薛存孝,那一眼裡混著痛苦、渴望與決絕。

  她用盡力氣說:「你走吧————現在就走————不用管我————殺了他就夠了————趁他們還沒圍上來,你隨時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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