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青蛇異常【端午安康】
老蛇的動作不快，帶著一種衰老特有的遲緩，頭顱轉向門口，一雙豎瞳緩緩聚焦。
那雙眼睛已經有些渾濁了，瞳孔邊緣泛著昏黃的顏色，像是被歲月磨去了鋒芒。
然而當它鎖定陸長生與阿福的瞬間，渾濁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冰冷而銳利的靈光，那光芒雖然一閃而逝，卻透著不屬於野獸的狡黠與智慧。
祭台周圍除了蛇蛻和老鱗之外，還有大量的人類殘骨。
從山上一路走來加上此地，這頭老蛇得吃掉多少人才會造成這樣的景象？
阿福向前邁出一步，略微將陸長生擋在身後，目光如刀盯著祭台上的老蛇：「這頭老蛇是身上殘留的氣息……差不多相當於修出了真元的武者了。」
陸長生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
這頭老蛇的情報，在來之前他便有所了解。
赤蛟幫之所以叫赤蛟幫，就是因為供養著這頭所謂的「赤蛟」。它在這片山嶺中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又被赤蛟幫用血食供養，早已不是尋常野獸。
「你在外面等著。」阿福說道，語氣不容置疑，「這頭畜生，交給我來解決。」
陸長生沒有逞強，他雖能斬殺鐵骨境武者，甚至比肩玉肉境，但在這種級別的異種面前，他還不夠看。
強行參戰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陸長生退後幾步，站在殿門外的石階上，右手卻已悄然握在了背後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阿福轉身，邁步踏入殿中，每前進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第一步落下，腳下的青石磚面咔嚓一聲龜裂開來，一股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地面上散落的灰塵和碎骨吹得向外翻卷。
第二步，他周身氣血轟然爆發，如同一座被點燃的烘爐，熾烈的氣血之力在體表蒸騰，在昏暗的殿內折射出隱隱的玉色光澤。
阿福體內的真元宛若一柄柄利劍透體而出。
一人一蛇的目光交匯。
老蛇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威脅，龐大的身軀猛地繃緊，脖頸兩側的鱗片微微翕張開來，它張開巨口，發出低沉而悠長的嘶鳴。
「嘶——嘶嘶——」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種幾近實質的暴戾與焦躁。
這頭老蛇活了很久，久到它的壽元快要走到了盡頭，但它不想死。
所以在生命的最後盡頭，它選擇了蛻變。
這是流淌在它血脈中的古老本能，蛇可以蛻皮，而它這樣身懷稀薄異血的異種，更是有機會通過蛻變重獲新生，甚至更進一步。
為此，它驅使赤蛟幫供奉了大量的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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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活的牲畜、強壯的活人、甚至是一些被捕獲的武者，統統被源源不斷地送到這座大殿中，成為它積蓄蛻變力量的養料。
但那些終究還不夠。
它的身體太老了，老到氣血枯竭，老到器官衰竭，普通的血食已經無法填補那巨大的虧空。
蛻變遲遲完成不了，體內的生機卻在一天天流失。
老蛇早就動了念頭，想要將那三個供奉自己的赤蛟幫當家一併吞噬。
一個玉肉境的武者足夠抵得上很多普通人了，而且玉肉境武者體內還有它最喜歡的生命精華。
而今，它看到了阿福。
這個人類身上的氣血，比那三個供奉者加起來還要強盛得多。那股熾烈如烘爐、凝實如實質的氣血之力，在它的感知中，簡直就像是一團行走的天材地寶。
它再也忍不住了。
「嘶！！！」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老蛇龐大的身軀猛然彈射而出。
這一下爆發快得驚人，全然不似一頭衰老垂死的生物該有的速度。
巨大的蛇口張開，露出上下四根森然的毒牙，腥臭的涎水從齒縫間淌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嗤嗤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阿福面色不變，不退反進。
他腳下石磚轟然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正面迎上，右拳緊握，拳鋒上玉色光澤爆閃。
「來得好！」
一拳轟出，正面砸向老蛇咬來的巨口。
「轟！！」
拳鋒與蛇口正面對撼，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老蛇那顆碩大的頭顱被這一拳砸得向旁偏開，嘴角的鱗片碎裂飛濺，龐大的衝擊力讓它前半截身軀猛地向上揚起，脖頸處的鱗片互相擠壓摩擦，發出刺耳的咔咔聲響。
而阿福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退兩步，腳下石磚連碎了四五塊，才堪堪穩住身形。
阿福甩了甩拳頭，眼中戰意更盛：「力氣不小，難怪能活這麼久。」
老蛇被這一拳激怒，脖頸兩側的鱗片完全張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龐大的身軀在殿內猛然一個盤旋，蛇尾如同一條赤紅色的巨型鋼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音爆朝著阿福當頭抽來。
阿福身形一閃，險險避開。
蛇尾擦著他的衣角砸在殿中的一根石柱上，轟隆一聲，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石柱竟被從中抽斷，碎石如雨般四處飛濺，整座大殿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了一下。
阿福在閃避的同時已然欺身而上，腳踩老蛇尚未收回的蛇尾，身形拔起，右拳收至腰側，然後猛然轟出。
「砰！」
拳鋒砸在老蛇肋部的鱗片上，那片本就有些鬆動的鱗片被一拳打得炸裂開來，碎片夾雜著赤紅色的蛇血四處飛濺。
老蛇吃痛，巨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想要將阿福甩開。
但阿福的身法快得驚人，一擊得手後立刻抽身，在老蛇反擊到達之前便已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阿福的打法老辣而高效，不與老蛇正面糾纏，利用體型和速度的優勢不斷遊走，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老蛇的薄弱處，一拳一腳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道。
老蛇雖然體型龐大、力量驚人，但在這種打法面前卻顯得笨重無比。
它的撲擊被閃避，掃尾皆被躲開，而阿福的每一次反擊都能在它身上留下新的傷痕。
殿內碎石灰塵瀰漫，一人一蛇在斷壁殘垣間激烈搏殺。
數十個回合之後，老蛇已是遍體鱗傷。
它那原本還算完整的赤紅色鱗甲，如今大片大片地碎裂脫落，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蛇皮。
額頭被一拳砸出了一道豁口，暗紅色的蛇血沿著眼眶往下淌，將半邊蛇臉染得更加猙獰。身上更是被阿福連續擊中，大片的鱗甲碎成了齏粉，皮肉外翻，蛇尾處也有一道被拳鋒砸出的裂口，拖在地上時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老蛇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每一次撲擊後的喘息更加粗重，渾濁的豎瞳中開始浮現出恐懼與狂躁交織的情緒。
它實在是快要走到生命盡頭，若是氣血鼎盛時期斷然不會如此。
這一戰過後，哪怕它將眼前之人吞噬，也挽救不回來了。
死亡的陰影讓它更加狂躁，不斷朝著阿福撲殺而去。
陸長生站在殿門外，目光始終緊盯著殿內的戰局，見到自家福叔穩穩占據了上風，鬆了一口氣。
陸長生低頭看去。
此刻，一直安安靜靜的小青蛇，正高高昂起它的小腦袋，一對漆黑如墨玉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大殿中央那條正在與阿福搏殺的巨大赤蛇。
它小小的身軀在陸長生的手腕上微微繃緊，尾巴尖不由自主地輕輕顫動著。
陸長生清晰地感受到小青蛇身上傳來一種極為強烈的渴望。
陸長生心中微微一動，輕聲問道：「你想去？」
小青蛇這一次的反應極其迅速，小腦袋上下點了點，動作明確而急切。
那雙漆黑的眼珠里閃爍著的光芒，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食物。
陸長生沉默了一瞬，殿內那頭赤蛇雖然被阿福壓制，但畢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異種，臨死反撲之威不容小覷。
兩者的體型差太過於巨大，看起來實力十分懸殊，但陸長生又想到小青蛇的非凡，畢竟這可是真正渡過雷劫的生物。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最終說道：「那去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青蛇便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幽影。
那雙眼睛已經有些渾濁了，瞳孔邊緣泛著昏黃的顏色，像是被歲月磨去了鋒芒。
然而當它鎖定陸長生與阿福的瞬間，渾濁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冰冷而銳利的靈光，那光芒雖然一閃而逝，卻透著不屬於野獸的狡黠與智慧。
祭台周圍除了蛇蛻和老鱗之外，還有大量的人類殘骨。
從山上一路走來加上此地，這頭老蛇得吃掉多少人才會造成這樣的景象？
阿福向前邁出一步，略微將陸長生擋在身後，目光如刀盯著祭台上的老蛇：「這頭老蛇是身上殘留的氣息……差不多相當於修出了真元的武者了。」
陸長生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
這頭老蛇的情報，在來之前他便有所了解。
赤蛟幫之所以叫赤蛟幫，就是因為供養著這頭所謂的「赤蛟」。它在這片山嶺中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又被赤蛟幫用血食供養，早已不是尋常野獸。
「你在外面等著。」阿福說道，語氣不容置疑，「這頭畜生，交給我來解決。」
陸長生沒有逞強，他雖能斬殺鐵骨境武者，甚至比肩玉肉境，但在這種級別的異種面前，他還不夠看。
強行參戰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陸長生退後幾步，站在殿門外的石階上，右手卻已悄然握在了背後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阿福轉身，邁步踏入殿中，每前進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第一步落下，腳下的青石磚面咔嚓一聲龜裂開來，一股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地面上散落的灰塵和碎骨吹得向外翻卷。
第二步，他周身氣血轟然爆發，如同一座被點燃的烘爐，熾烈的氣血之力在體表蒸騰，在昏暗的殿內折射出隱隱的玉色光澤。
阿福體內的真元宛若一柄柄利劍透體而出。
一人一蛇的目光交匯。
老蛇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威脅，龐大的身軀猛地繃緊，脖頸兩側的鱗片微微翕張開來，它張開巨口，發出低沉而悠長的嘶鳴。
「嘶——嘶嘶——」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種幾近實質的暴戾與焦躁。
這頭老蛇活了很久，久到它的壽元快要走到了盡頭，但它不想死。
所以在生命的最後盡頭，它選擇了蛻變。
這是流淌在它血脈中的古老本能，蛇可以蛻皮，而它這樣身懷稀薄異血的異種，更是有機會通過蛻變重獲新生，甚至更進一步。
為此，它驅使赤蛟幫供奉了大量的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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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活的牲畜、強壯的活人、甚至是一些被捕獲的武者，統統被源源不斷地送到這座大殿中，成為它積蓄蛻變力量的養料。
但那些終究還不夠。
它的身體太老了，老到氣血枯竭，老到器官衰竭，普通的血食已經無法填補那巨大的虧空。
蛻變遲遲完成不了，體內的生機卻在一天天流失。
老蛇早就動了念頭，想要將那三個供奉自己的赤蛟幫當家一併吞噬。
一個玉肉境的武者足夠抵得上很多普通人了，而且玉肉境武者體內還有它最喜歡的生命精華。
而今，它看到了阿福。
這個人類身上的氣血，比那三個供奉者加起來還要強盛得多。那股熾烈如烘爐、凝實如實質的氣血之力，在它的感知中，簡直就像是一團行走的天材地寶。
它再也忍不住了。
「嘶！！！」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老蛇龐大的身軀猛然彈射而出。
這一下爆發快得驚人，全然不似一頭衰老垂死的生物該有的速度。
巨大的蛇口張開，露出上下四根森然的毒牙，腥臭的涎水從齒縫間淌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嗤嗤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阿福面色不變，不退反進。
他腳下石磚轟然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正面迎上，右拳緊握，拳鋒上玉色光澤爆閃。
「來得好！」
一拳轟出，正面砸向老蛇咬來的巨口。
「轟！！」
拳鋒與蛇口正面對撼，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老蛇那顆碩大的頭顱被這一拳砸得向旁偏開，嘴角的鱗片碎裂飛濺，龐大的衝擊力讓它前半截身軀猛地向上揚起，脖頸處的鱗片互相擠壓摩擦，發出刺耳的咔咔聲響。
而阿福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退兩步，腳下石磚連碎了四五塊，才堪堪穩住身形。
阿福甩了甩拳頭，眼中戰意更盛：「力氣不小，難怪能活這麼久。」
老蛇被這一拳激怒，脖頸兩側的鱗片完全張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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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在閃避的同時已然欺身而上，腳踩老蛇尚未收回的蛇尾，身形拔起，右拳收至腰側，然後猛然轟出。
「砰！」
拳鋒砸在老蛇肋部的鱗片上，那片本就有些鬆動的鱗片被一拳打得炸裂開來，碎片夾雜著赤紅色的蛇血四處飛濺。
老蛇吃痛，巨大的身軀瘋狂扭動，想要將阿福甩開。
但阿福的身法快得驚人，一擊得手後立刻抽身，在老蛇反擊到達之前便已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阿福的打法老辣而高效，不與老蛇正面糾纏，利用體型和速度的優勢不斷遊走，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老蛇的薄弱處，一拳一腳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道。
老蛇雖然體型龐大、力量驚人，但在這種打法面前卻顯得笨重無比。
它的撲擊被閃避，掃尾皆被躲開，而阿福的每一次反擊都能在它身上留下新的傷痕。
殿內碎石灰塵瀰漫，一人一蛇在斷壁殘垣間激烈搏殺。
數十個回合之後，老蛇已是遍體鱗傷。
它那原本還算完整的赤紅色鱗甲，如今大片大片地碎裂脫落，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蛇皮。
額頭被一拳砸出了一道豁口，暗紅色的蛇血沿著眼眶往下淌，將半邊蛇臉染得更加猙獰。身上更是被阿福連續擊中，大片的鱗甲碎成了齏粉，皮肉外翻，蛇尾處也有一道被拳鋒砸出的裂口，拖在地上時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老蛇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每一次撲擊後的喘息更加粗重，渾濁的豎瞳中開始浮現出恐懼與狂躁交織的情緒。
它實在是快要走到生命盡頭，若是氣血鼎盛時期斷然不會如此。
這一戰過後，哪怕它將眼前之人吞噬，也挽救不回來了。
死亡的陰影讓它更加狂躁，不斷朝著阿福撲殺而去。
陸長生站在殿門外，目光始終緊盯著殿內的戰局，見到自家福叔穩穩占據了上風，鬆了一口氣。
陸長生低頭看去。
此刻，一直安安靜靜的小青蛇，正高高昂起它的小腦袋，一對漆黑如墨玉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大殿中央那條正在與阿福搏殺的巨大赤蛇。
它小小的身軀在陸長生的手腕上微微繃緊，尾巴尖不由自主地輕輕顫動著。
陸長生清晰地感受到小青蛇身上傳來一種極為強烈的渴望。
陸長生心中微微一動，輕聲問道：「你想去？」
小青蛇這一次的反應極其迅速，小腦袋上下點了點，動作明確而急切。
那雙漆黑的眼珠里閃爍著的光芒，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食物。
陸長生沉默了一瞬，殿內那頭赤蛇雖然被阿福壓制，但畢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異種，臨死反撲之威不容小覷。
兩者的體型差太過於巨大，看起來實力十分懸殊，但陸長生又想到小青蛇的非凡，畢竟這可是真正渡過雷劫的生物。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最終說道：「那去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青蛇便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