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父子會晤
高大的城牆橫亘在前方，歷經百年風雨，石縫間爬滿了乾枯的苔蘚，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沉鬱的灰黑色調。
形形色色的人在暮色中匆匆趕路，進入城中。
陸長生將自己整理了一番，小心匯入人流之中，一路上朝著陸府而去。
陸長生在經歷了追殺，又在老陰山的原始密林里待了近一個月，又在荒山野嶺中跋涉，此刻重新回到青雲，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陸長生沿著主街朝城西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陸府所在的街區，一股壓抑感就越發明顯。
隨時可以看見武者，街上行人的腳步也比往日快了許多，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偶爾有人交頭接耳幾句便匆匆分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緊繃感。
轉過街角，陸府那扇朱漆大門便出現在視野中。
門前兩尊石獅子依舊蹲在階前，怒目圓睜，爪踏石球。門楣上的黑金牌匾被擦得鋥亮，在夕陽餘暉中泛著冷沉的光。
大門緊閉，正門兩側各站著四名腰佩環刀的護衛，身形精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街道兩端的每一個角落。
院牆上的瞭望口比往日多了好幾處，隱約可以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
陸長生腳步不停，目光只是在自家大門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但就在這一瞬之間，陸長生便感受到好幾道銳利的視線同時落在了自己身上。
陸長生面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直到拐進一條小巷，那些視線才逐一消失。
來到一處僻靜之所，陸長生閉目沉思，眼下的局面比他想像中更加嚴峻，但他必須想一個辦法與父親搭上線，單槍匹馬在外面晃蕩什麼都做不了。
而且自己現在的情況還不能暴露，頂多也就一兩人知曉足矣。
因為陸長生準備將自己暫且隱藏在暗處，以旁觀者的姿態，能夠看到更多東西，同時敵人的注意力也不會再放在自己身上，給人以出其不意。
可，如何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與自己父親搭上線又成了一個難題。
陸長生可是知曉自己家裡面的布置，根本沒有任何的死角，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此番自己出事後，這座宅子的守衛力量更是直線上升。
思量了許久，他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翌日清晨，陸府大門外。
陸長生將自己重新易容了一番，確保看不出破綻後才徑直走向陸府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砰！砰！砰！」陸長生抬手叩響門環。
過了片刻，大門上的一扇小門被從裡面拉開，一個穿著青布短褐的小廝探出頭來，眼神機警，上下打量著陸長生。
「閣下有事？」
「我這裡有書信一封，還望能夠交給陸大老爺。」陸長生從懷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信箋。
小廝聞言，眉頭皺起，平日間像是陸長生這種不請自來想要拜訪陸大海的人不是沒有，畢竟若是能夠搭上線，說不定就能夠就此改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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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家老爺不見客。」小廝連信箋都沒有接過便毫不猶豫拒絕。
畢竟像陸長生『這種』沒有提前通知，一般都是些沒什麼身份，想要搏一搏運氣的。別說把信箋遞到陸大海那裡，就算是管事那裡都遞不過去。
不然若是每個人來都能被接待，那一天也不需要幹什麼，光是接待就夠忙活了。
陸長生自然是知曉這種情況，眸光從門縫中瞥了一眼院落，而後毫不猶豫地釋放出自己渾厚的氣血。
小廝頓時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凶獸，那種壓迫感讓他瞬間臉色蒼白，有些喘不過氣來，但身為陸家的小廝，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倒是繼續強撐著。
銅皮境在青雲城已經算是武道好手，而鐵骨境已經開始有名有姓了。
感受到陸長生身上那渾厚的氣血，庭院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青色勁裝、腰間掛著長刀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身量中等，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掃過來時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審視。
「管事。」小廝退到一邊恭敬說道。
「嗯。」管事點了點頭，對著小廝說道：「這裡交給我。」
小廝如臨大赦，立即離去。
管事望向陸長生，右手自然地垂在刀柄旁，眼底的戒備毫不掩飾。他也是鐵骨境的武者，對同境武者身上那股氣血波動極為敏銳，眼前這個人身上的氣血之渾厚，在鐵骨境中都算得上佼佼者。
若是放在平時，有鐵骨境武者主動登門拜訪，陸家自然是十分歡迎，說不定還會奉上茶水好生招待。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每一個進出陸府的陌生武者都要經過嚴格盤查，實力越強的盤查越嚴。
「不知這位兄台是有何事？」
「還請幫我送一封信箋給陸大老爺即可。」陸長生將信箋又往前遞了遞。
「陸大老爺必然十分需要這上面的內容。」
管事接過信箋，手指在信箋表面輕輕滑過，觸感只是普通的素白宣紙，沒有任何夾層，也沒有塗抹任何毒藥的痕跡。
他點了點頭，送一封信問題倒是不大，將信箋收入袖中。
「行，你且稍等。」
書房內，
陸大海正坐在書案後處理事務。
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推門走了進來，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腳步輕而穩，手中拿著一封已經拆封過的信箋。
陸大海望著來人，詢問道：「阿福，有事？」
被叫做阿福的男人說道：「家主，下面的人送來信箋，說外面有著一名鐵骨境的武者，稱這上面內容對你十分有用。」
陸大海望了一眼已經被拆封過的信箋也沒有說什麼，因為他信得過對方。
對方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是老太爺在世時就為他備下的忠僕，在陸府的地位很特殊，是陸大海最信任的人。
這種來歷不明的信件，一般都是由阿福是先替他再檢查過沒問題才拿進來的。
陸大海喝了一口茶水，不以為意地問道。
「上面寫了什麼？」
陸大海沒有去接，這種信箋都是讓阿福口誦，或是謄抄新的。
阿福拿起信箋，將上面的內容讀了出來。
「黑令，奔雷。」
陸大海端茶的手猛然停住。
這四個字，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一看，一時間根本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甚至會一頭霧水，因為它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繫。
但陸大海怎能不知道這兩個詞的含義？
但這件事應該只有自己和自己兒子還有雷懷山知曉才對，怎會被一個外人知曉。
陸大海的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從心底翻湧上來。
陸大海豁然從書案後站起身，動作之猛將身後的椅子撞得晃了幾晃。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外面那人，確實是陌生面孔？」
「是的，我已經暗中觀察過。」阿福點頭道。
「好好好。」陸大海連說了三個好字。
「快去請他進來！」
陸大海不斷走動著。
「來我書房，不，書房有些扎眼。」
「待客廳就行。」
「對，快把他請到待客廳。」
形形色色的人在暮色中匆匆趕路，進入城中。
陸長生將自己整理了一番，小心匯入人流之中，一路上朝著陸府而去。
陸長生在經歷了追殺，又在老陰山的原始密林里待了近一個月，又在荒山野嶺中跋涉，此刻重新回到青雲，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陸長生沿著主街朝城西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陸府所在的街區，一股壓抑感就越發明顯。
隨時可以看見武者，街上行人的腳步也比往日快了許多，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偶爾有人交頭接耳幾句便匆匆分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緊繃感。
轉過街角，陸府那扇朱漆大門便出現在視野中。
門前兩尊石獅子依舊蹲在階前，怒目圓睜，爪踏石球。門楣上的黑金牌匾被擦得鋥亮，在夕陽餘暉中泛著冷沉的光。
大門緊閉，正門兩側各站著四名腰佩環刀的護衛，身形精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街道兩端的每一個角落。
院牆上的瞭望口比往日多了好幾處，隱約可以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
陸長生腳步不停，目光只是在自家大門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但就在這一瞬之間，陸長生便感受到好幾道銳利的視線同時落在了自己身上。
陸長生面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直到拐進一條小巷，那些視線才逐一消失。
來到一處僻靜之所，陸長生閉目沉思，眼下的局面比他想像中更加嚴峻，但他必須想一個辦法與父親搭上線，單槍匹馬在外面晃蕩什麼都做不了。
而且自己現在的情況還不能暴露，頂多也就一兩人知曉足矣。
因為陸長生準備將自己暫且隱藏在暗處，以旁觀者的姿態，能夠看到更多東西，同時敵人的注意力也不會再放在自己身上，給人以出其不意。
可，如何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與自己父親搭上線又成了一個難題。
陸長生可是知曉自己家裡面的布置，根本沒有任何的死角，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此番自己出事後，這座宅子的守衛力量更是直線上升。
思量了許久，他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翌日清晨，陸府大門外。
陸長生將自己重新易容了一番，確保看不出破綻後才徑直走向陸府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砰！砰！砰！」陸長生抬手叩響門環。
過了片刻，大門上的一扇小門被從裡面拉開，一個穿著青布短褐的小廝探出頭來，眼神機警，上下打量著陸長生。
「閣下有事？」
「我這裡有書信一封，還望能夠交給陸大老爺。」陸長生從懷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信箋。
小廝聞言，眉頭皺起，平日間像是陸長生這種不請自來想要拜訪陸大海的人不是沒有，畢竟若是能夠搭上線，說不定就能夠就此改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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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像陸長生『這種』沒有提前通知，一般都是些沒什麼身份，想要搏一搏運氣的。別說把信箋遞到陸大海那裡，就算是管事那裡都遞不過去。
不然若是每個人來都能被接待，那一天也不需要幹什麼，光是接待就夠忙活了。
陸長生自然是知曉這種情況，眸光從門縫中瞥了一眼院落，而後毫不猶豫地釋放出自己渾厚的氣血。
小廝頓時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凶獸，那種壓迫感讓他瞬間臉色蒼白，有些喘不過氣來，但身為陸家的小廝，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倒是繼續強撐著。
銅皮境在青雲城已經算是武道好手，而鐵骨境已經開始有名有姓了。
感受到陸長生身上那渾厚的氣血，庭院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青色勁裝、腰間掛著長刀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身量中等，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掃過來時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審視。
「管事。」小廝退到一邊恭敬說道。
「嗯。」管事點了點頭，對著小廝說道：「這裡交給我。」
小廝如臨大赦，立即離去。
管事望向陸長生，右手自然地垂在刀柄旁，眼底的戒備毫不掩飾。他也是鐵骨境的武者，對同境武者身上那股氣血波動極為敏銳，眼前這個人身上的氣血之渾厚，在鐵骨境中都算得上佼佼者。
若是放在平時，有鐵骨境武者主動登門拜訪，陸家自然是十分歡迎，說不定還會奉上茶水好生招待。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每一個進出陸府的陌生武者都要經過嚴格盤查，實力越強的盤查越嚴。
「不知這位兄台是有何事？」
「還請幫我送一封信箋給陸大老爺即可。」陸長生將信箋又往前遞了遞。
「陸大老爺必然十分需要這上面的內容。」
管事接過信箋，手指在信箋表面輕輕滑過，觸感只是普通的素白宣紙，沒有任何夾層，也沒有塗抹任何毒藥的痕跡。
他點了點頭，送一封信問題倒是不大，將信箋收入袖中。
「行，你且稍等。」
書房內，
陸大海正坐在書案後處理事務。
一名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推門走了進來，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腳步輕而穩，手中拿著一封已經拆封過的信箋。
陸大海望著來人，詢問道：「阿福，有事？」
被叫做阿福的男人說道：「家主，下面的人送來信箋，說外面有著一名鐵骨境的武者，稱這上面內容對你十分有用。」
陸大海望了一眼已經被拆封過的信箋也沒有說什麼，因為他信得過對方。
對方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是老太爺在世時就為他備下的忠僕，在陸府的地位很特殊，是陸大海最信任的人。
這種來歷不明的信件，一般都是由阿福是先替他再檢查過沒問題才拿進來的。
陸大海喝了一口茶水，不以為意地問道。
「上面寫了什麼？」
陸大海沒有去接，這種信箋都是讓阿福口誦，或是謄抄新的。
阿福拿起信箋，將上面的內容讀了出來。
「黑令，奔雷。」
陸大海端茶的手猛然停住。
這四個字，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一看，一時間根本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甚至會一頭霧水，因為它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繫。
但陸大海怎能不知道這兩個詞的含義？
但這件事應該只有自己和自己兒子還有雷懷山知曉才對，怎會被一個外人知曉。
陸大海的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從心底翻湧上來。
陸大海豁然從書案後站起身，動作之猛將身後的椅子撞得晃了幾晃。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外面那人，確實是陌生面孔？」
「是的，我已經暗中觀察過。」阿福點頭道。
「好好好。」陸大海連說了三個好字。
「快去請他進來！」
陸大海不斷走動著。
「來我書房，不，書房有些扎眼。」
「待客廳就行。」
「對，快把他請到待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