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做聖人太累
「這不是那個醫死人的藥師律家旺嗎？他給的藥能吃嗎？」
「你看那些瓶瓶罐罐，怎麼都不像是正經藥。」
「哼！誰會這麼好心，免費送藥，怕不是其中有什麼算計吧？」
「……」
眾人的討論聲不加掩飾，張青山聞言，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一個個都快要死了，還在擔心律家旺的藥有沒有毒。
明明一個個飢不擇食，都走到胡亂吃藥的地步，如今卻質疑起一個藥師來了？
他看著律家旺的表情雖然有些淡然，可眼中依舊是流露出點點失望。
張青山一拍桌子，冷哼一聲。
「驅病神藥，十兩一副！」
在律家旺的的震驚中，張青山走到人前，滿臉功利道:
「先到先得，數量有限，若是有人不信，那邊等死便是。」
馬車旁，夏正美望著自己的孩子，一臉堅定地出聲道:
「妾身能夠作證！我的孩子便是服下這藥才活過來的。」
人群聞言開始嘰嘰喳喳，有些人被說動，想要掏出銀子買一副。
如今這情況，銀子再好也是身外之物，能換個活命的機會，再怎麼貴也得買。
也正當所有人踟躕不前時，之前在劉氏藥堂被夏正美搶藥的漢子，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只可憐巴巴扔出半兩銀子，倔強地別過頭。
「我只有這些，能不能換一份藥，缺的銀子我用力氣補上，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殺人或是什麼，只要你一句話！」
張青山注視著漢子，眼中帶著審視。
「張小哥……我這裡也有些銀子，能不能給這位大哥補上。」
張青山回頭望去，見夏正美一臉真摯，也順著台階開口:
「你叫什麼？」
漢子身子一抖，急忙開口:
「我叫梁凱！大人有何吩咐？」
張青山指著面前的瓶瓶罐罐，厲聲道:
「凡是敢上前來搶的，往死里打！」
梁凱重重點頭，渾身氣勢一變，立在眾人面前。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漸漸的，有些走投無路的人開始嘗試律家旺配的藥。
他們中大多沒有太多銀子，有些人交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有些人身無分文，只能幹巴巴站在一旁看著。
張青山眼神示意梁凱，自己則別過臉，進到馬車中。
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必須保證自己狀態良好。
張青山離開後，梁凱得了示意，漸漸放開了限制。
有些人用石子濫竽充數，他也全當沒看見，忙不過來時，夏正美便連忙示意自己的孩子上前搭把手。
至於配藥的律家旺，他自然沒有任何意見，他巴不得眾人快快服下解藥，來抑制疫病的傳播。
說來也挺諷刺，原本免費的時候無人問津，如今收費了，卻一個個開始挑三揀四起來。
有人嫌棄分量不統一，有人覺得價錢太貴，也有人趁機想囤積居奇，試圖從中獲利。
不過有許多人雖然支付不起藥費，可都自覺圍在馬車周圍，充當打手。
如今沒了官府懸在頭上，面對那些趁機渾水摸魚的，打手們都不必顧忌太多，打斷他們的腿都算是輕的。
就這樣，人群漸漸變得井然有序起來，而張青山看在眼中，離開的想法也愈加強烈。
夕陽西下，人群少了一大半，一些人湊了湊伙，升起一團團火堆。
許多人都默默將各自珍藏的乾糧放到了馬車旁，臨走時對著馬車三跪九叩。
「如何，被人感恩的感覺怎麼樣？」律家旺靠著馬車，注視著張青山的臉。
調配藥的工作有人幫忙，所需的藥材也被人們零零散散湊了起來，因此律家旺也得了閒。
「還不錯。」張青山下意識回道，轉念一想，趕緊換了個說法。
「不過我更在意賣藥收上來多少錢。」
律家旺聳了聳肩，笑道:
「很可惜，一分沒有，都用來買糧食跟草藥。」
「你那新找的打手不管用，一個個買藥都沒給錢。」
張青山冷哼一聲。
「那他今晚就別吃飯了，反思一下自己。」
律家旺聞言不知想到什麼，望著漸漸落下的太陽，語氣帶著些許遺憾:
「說真的，如果不是師門不允許我私下收徒，我真想把師門所傳的內修法教給你。」
「仁與義，你都不缺，你雖然嘴上都是錢財，可實際做的事卻一點不帶銅臭味。」
「與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做起事來卻斤斤計較的人相比，你簡直能算得上是聖人。」
張青山聞言嘴角一抽，趕緊擺手道:
「我可不願意做什麼聖人，聖人太累，還不如我老老實實押鏢，一手收錢，一手交貨來得實在。」
「你要是覺得我不錯，過會對上那人，盡力多拖延點時間就行。」
「理應如此！」律家旺正色道。
車輪再次滾動，受到恩惠的眾人遙望著遠去的馬車，心中期盼著馬車中的兩人能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在距離江渡縣向北三十里處，秦靜怡正盡力安撫著懷中啼哭的嬰兒。
同時，她的眼角餘光時不時看著火堆旁的男人，僅僅只是風吹草動，就能讓秦靜怡身子一哆嗦。
「你最好讓這小東西閉上嘴巴，不然就讓我來幫你處理了他。」
秦靜怡連忙用手捂住嬰兒的嘴巴，盡力不讓啼哭聲傳到男人耳中。
「你最好沒有騙我，那謝家寶庫的鑰匙需要這孩子才能打開。」
「不然……我孔源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言罷，孔源翻了翻火堆，讓火燃燒得更旺。
火光搖曳中，將他的表情襯得更加冷峻。
秦靜怡結結巴巴回話，言語間生怕惹怒了對方。
「不會的，亡夫說過，這謝家寶庫早已被老爺子交給他，而他則將這孩子當做謝家寶庫開啟的鑰匙。」
「早點睡，明天一早就要趕路。」
孔源說完便盤腿坐下，雖閉目養神，臉卻一直朝著秦靜怡的方向。
這讓秦靜怡意識到，她若是想要趁著夜色逃走，恐怕第一時間便會被抓回來。
她心中漸漸泛起酸楚，不清楚為何她要遭受這些。
明明她只想好好相夫教子，過一個普通女子的生活，為何會這麼困難。
回憶不斷湧上心頭，一道熟悉的面孔最為清晰，她懷著愧疚低聲念出那人的名字。
「張公子……我錯了。」
「你看那些瓶瓶罐罐，怎麼都不像是正經藥。」
「哼！誰會這麼好心，免費送藥，怕不是其中有什麼算計吧？」
「……」
眾人的討論聲不加掩飾，張青山聞言，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一個個都快要死了，還在擔心律家旺的藥有沒有毒。
明明一個個飢不擇食，都走到胡亂吃藥的地步，如今卻質疑起一個藥師來了？
他看著律家旺的表情雖然有些淡然，可眼中依舊是流露出點點失望。
張青山一拍桌子，冷哼一聲。
「驅病神藥，十兩一副！」
在律家旺的的震驚中，張青山走到人前，滿臉功利道:
「先到先得，數量有限，若是有人不信，那邊等死便是。」
馬車旁，夏正美望著自己的孩子，一臉堅定地出聲道:
「妾身能夠作證！我的孩子便是服下這藥才活過來的。」
人群聞言開始嘰嘰喳喳，有些人被說動，想要掏出銀子買一副。
如今這情況，銀子再好也是身外之物，能換個活命的機會，再怎麼貴也得買。
也正當所有人踟躕不前時，之前在劉氏藥堂被夏正美搶藥的漢子，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只可憐巴巴扔出半兩銀子，倔強地別過頭。
「我只有這些，能不能換一份藥，缺的銀子我用力氣補上，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殺人或是什麼，只要你一句話！」
張青山注視著漢子，眼中帶著審視。
「張小哥……我這裡也有些銀子，能不能給這位大哥補上。」
張青山回頭望去，見夏正美一臉真摯，也順著台階開口:
「你叫什麼？」
漢子身子一抖，急忙開口:
「我叫梁凱！大人有何吩咐？」
張青山指著面前的瓶瓶罐罐，厲聲道:
「凡是敢上前來搶的，往死里打！」
梁凱重重點頭，渾身氣勢一變，立在眾人面前。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漸漸的，有些走投無路的人開始嘗試律家旺配的藥。
他們中大多沒有太多銀子，有些人交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有些人身無分文，只能幹巴巴站在一旁看著。
張青山眼神示意梁凱，自己則別過臉，進到馬車中。
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必須保證自己狀態良好。
張青山離開後，梁凱得了示意，漸漸放開了限制。
有些人用石子濫竽充數，他也全當沒看見，忙不過來時，夏正美便連忙示意自己的孩子上前搭把手。
至於配藥的律家旺，他自然沒有任何意見，他巴不得眾人快快服下解藥，來抑制疫病的傳播。
說來也挺諷刺，原本免費的時候無人問津，如今收費了，卻一個個開始挑三揀四起來。
有人嫌棄分量不統一，有人覺得價錢太貴，也有人趁機想囤積居奇，試圖從中獲利。
不過有許多人雖然支付不起藥費，可都自覺圍在馬車周圍，充當打手。
如今沒了官府懸在頭上，面對那些趁機渾水摸魚的，打手們都不必顧忌太多，打斷他們的腿都算是輕的。
就這樣，人群漸漸變得井然有序起來，而張青山看在眼中，離開的想法也愈加強烈。
夕陽西下，人群少了一大半，一些人湊了湊伙，升起一團團火堆。
許多人都默默將各自珍藏的乾糧放到了馬車旁，臨走時對著馬車三跪九叩。
「如何，被人感恩的感覺怎麼樣？」律家旺靠著馬車，注視著張青山的臉。
調配藥的工作有人幫忙，所需的藥材也被人們零零散散湊了起來，因此律家旺也得了閒。
「還不錯。」張青山下意識回道，轉念一想，趕緊換了個說法。
「不過我更在意賣藥收上來多少錢。」
律家旺聳了聳肩，笑道:
「很可惜，一分沒有，都用來買糧食跟草藥。」
「你那新找的打手不管用，一個個買藥都沒給錢。」
張青山冷哼一聲。
「那他今晚就別吃飯了，反思一下自己。」
律家旺聞言不知想到什麼，望著漸漸落下的太陽，語氣帶著些許遺憾:
「說真的，如果不是師門不允許我私下收徒，我真想把師門所傳的內修法教給你。」
「仁與義，你都不缺，你雖然嘴上都是錢財，可實際做的事卻一點不帶銅臭味。」
「與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做起事來卻斤斤計較的人相比，你簡直能算得上是聖人。」
張青山聞言嘴角一抽，趕緊擺手道:
「我可不願意做什麼聖人，聖人太累，還不如我老老實實押鏢，一手收錢，一手交貨來得實在。」
「你要是覺得我不錯，過會對上那人，盡力多拖延點時間就行。」
「理應如此！」律家旺正色道。
車輪再次滾動，受到恩惠的眾人遙望著遠去的馬車，心中期盼著馬車中的兩人能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在距離江渡縣向北三十里處，秦靜怡正盡力安撫著懷中啼哭的嬰兒。
同時，她的眼角餘光時不時看著火堆旁的男人，僅僅只是風吹草動，就能讓秦靜怡身子一哆嗦。
「你最好讓這小東西閉上嘴巴，不然就讓我來幫你處理了他。」
秦靜怡連忙用手捂住嬰兒的嘴巴，盡力不讓啼哭聲傳到男人耳中。
「你最好沒有騙我，那謝家寶庫的鑰匙需要這孩子才能打開。」
「不然……我孔源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言罷，孔源翻了翻火堆，讓火燃燒得更旺。
火光搖曳中，將他的表情襯得更加冷峻。
秦靜怡結結巴巴回話，言語間生怕惹怒了對方。
「不會的，亡夫說過，這謝家寶庫早已被老爺子交給他，而他則將這孩子當做謝家寶庫開啟的鑰匙。」
「早點睡，明天一早就要趕路。」
孔源說完便盤腿坐下，雖閉目養神，臉卻一直朝著秦靜怡的方向。
這讓秦靜怡意識到，她若是想要趁著夜色逃走，恐怕第一時間便會被抓回來。
她心中漸漸泛起酸楚，不清楚為何她要遭受這些。
明明她只想好好相夫教子，過一個普通女子的生活，為何會這麼困難。
回憶不斷湧上心頭，一道熟悉的面孔最為清晰，她懷著愧疚低聲念出那人的名字。
「張公子……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