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冰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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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8章 冰島(三)

  「信號源就在這片岩面下方。」西格說,「深度大約一百五十米,比冰島南部的通道淺很多。監測站的數據顯示信號頻率和北極點結構一致,但幅度中等,持續穩定。」

  哈利在岩面旁邊蹲下來,摘下手套,把手掌按在岩石表面。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振動從掌心傳上來,頻率和周期與北極點一致,幅度中等但穩定。

  嵌套的高頻成分中有一段脈衝序列,和北極點的編碼風格相似但更短,間隔更長,像是某種簡化版的編碼。

  「信號和北極點一致,但編碼更短。」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像是北極點編碼的一個簡化版本。可能是北極點結構向南方延伸時產生的中間節點,負責將信號從北極點傳遞到冰島南部。」

  「那它和冰島南部的通道之間有關聯嗎?」伊莎貝爾問。

  哈利再次把手掌按在岩面上,這一次他讓感知範圍擴大,試著去分辨信號在島上的分布和方向。振動在岩面附近最強,向島的四周逐漸減弱。他在島的東側和北側分別做了感知確認,發現信號在偏東的方向上略強,偏北的方向上略弱。

  「信號在偏東方向上略強。」他站起來說,「如果它向南傳遞信號,偏東的方向可能和冰島東部的某個節點有關聯。偏北的方向可能是通向北極點的路徑。」

  「那需要確認它的信號傳遞方向。」伊莎貝爾說。

  他們在島上做了詳細的勘察和數據記錄。馬庫斯在岩面附近安裝了臨時監測設備,連續採集數據。哈利在島的東側、北側和西側分別做了感知確認,把信號的方向性記錄下來。

  卡珊德拉在岩面附近發現了幾處淺淡的刻痕,線條簡單,只有幾道平行的短線和一兩個小圓點,和冰島南部的刻痕風格類似但更簡單。她蹲下來看了一會兒,把刻痕描繪在筆記本上。

  「這些刻痕比冰島南部的更簡單。」她站起來說,「短線排列的方向指向偏東和偏北。可能是在指示信號的傳遞方向。」

  那天傍晚他們回到了島上的氣象站。西格從檔案室里找出了幾份關于格里姆塞島地脈活動的記錄,大部分是二十世紀中期的觀測筆記。其中一份寫於1947年,作者是一位冰島地脈學者,他提到在島上感受到「來自地下的低頻振動」,並認為「那個方向可能存在一個尚未被記錄的地脈節點」。

  「1947年。」哈利把那份記錄看了一遍,「和我們今天感受到的信號特徵相似。七十多年了,信號沒有大的變化。」

  「那說明這個節點是穩定的。」卡珊德拉說,「一直在以中等功率運行。」

  第二天上午他們又去了島的東側,哈利在岩面附近做了更仔細的感知確認,讓信號從掌心沿著手腕蔓延上來,去分辨那個持續振動的細微結構。

  主振動頻率和周期穩定,嵌套的高頻脈衝序列中有一段重複出現的模式一長短不一

  的脈衝,間隔固定,和北極點的編碼風格相似但更短。

  「編碼在這裡最清晰。」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如果繼續往東走,可能能讀到更完整的序列。」

  他們在島的東側又走了一段,哈利在不同的位置做了感知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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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號在偏東方向上持續增強,編碼的清晰度也在提高。他在島的最東端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岩石表面,感受到了完整的脈衝序列。

  那是一段由長短不一的脈衝組成的編碼,反覆出現,間隔固定,和北極點的編碼風格一致但更短。

  「讀到了。」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完整的脈衝序列,和北極點的編碼風格一致但更短。像是北極點編碼的一個簡化版本,或者是北極點結構向南方傳遞時的中間編碼。」

  伊莎貝爾把感知結果記錄下來,和技術組的資料庫做了遠程比對。

  技術組的回覆在當天下午到了:格里姆塞島的編碼與北極點結構存在關聯,但更短、

  更簡化。技術組認為,格里姆塞島是北極點原始結構向南方延伸的中間節點,負責將北極點的信號傳遞到冰島南部的通道和格陵蘭的網絡。

  「格里姆塞島是北極點向南延伸的中間站。」哈利把技術組的回覆看了一遍,「北極點的信號先傳到格里姆塞島,然後從這裡分別向冰島南部和格陵蘭方向傳遞。」

  「那它的位置很關鍵。」卡珊德拉說,「如果它出現故障,北極點的信號可能就無法傳遞到南方。」

  「所以它一直在穩定運行,沒有出現過衰減的跡象。」哈利說,「和冰島西側那個正在冷卻的節點不同,格里姆塞島的地熱條件可能更穩定。」

  他們在島上又待了一天,採集了連續監測數據。技術組的最終結論是:格里姆塞島為北極點原始結構向南延伸的中間節點,信號穩定,編碼簡化,建議設立永久監測點,長期跟蹤信號變化。

  「那這次調查可以結束了。」伊莎貝爾說。

  哈利站在島的最東端,看著遠處灰藍色的海面在暮色中逐漸模糊。

  海面上的冰山在暗下來的天光中泛著冷藍色的光澤,島上的海鳥在崖壁間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格里姆塞島是北極點向南延伸的中間站。」她說,「從北極點到格里姆塞島,再到冰島南部和格陵蘭。整個網絡像一個扇形,從北極點向南方展開。」

  「嗯。」哈利看著遠處的海面,「如果北極點是源頭,那格里姆塞島就是第一個分叉點。從那裡分出一條線到冰島南部,另一條線到格陵蘭。」

  「那可能還有其他的分叉點沒有發現。」卡珊德拉說,「北極點周圍可能還有更多的

  中間節點,向東、向西延伸,連接著更遠處的結構。」

  「有可能。」哈利說,「等回聯絡站之後再看看技術組的完整分析。」

  那天晚上他們住在島上的氣象站里,哈利在筆記本上把格里姆塞島的數據和之前幾個節點的記錄做了對比。

  卡珊德拉坐在旁邊的桌邊,翻著那本北歐地脈文獻的附錄頁,在空白處補充關于格里姆塞島的標註。

  伊莎貝爾從走廊另一頭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通訊。

  「技術組的新分析。」她把通訊遞給哈利,「他們對格里姆塞島信號的傳遞方向做了進一步追蹤,發現偏東方向的信號強度比之前預估的更高。如果沿那個方向延伸,可能通向揚馬延島。」

  哈利接過通訊看了一遍,技術組的描述很簡短:格里姆塞島偏東方向的信號衰減速率低於預期,說明那個方向存在一個接收節點,可能在揚馬延島附近。

  揚馬延島位于格陵蘭海中部,距格里姆塞島約六百公里,是一座活火山島,沒有常設居民,只有挪威的氣象站和地脈監測站。

  「揚馬延島。」哈利把通訊遞給卡珊德拉,「在格里姆塞島和挪威之間。」

  卡珊德拉接過通訊看了一遍。

  「那個島在挪威的古代文獻里有記載。它被稱為海上孤島,北歐航海者把它作為從冰島到挪威的中途標。島上有一座活火山,地熱活動很活躍。」

  「那它可能和格里姆塞島一樣,是北極點向南延伸的另一個中間站。」哈利說,「從北極點經過格里姆塞島,再經過揚馬延島,連接挪威和冰島的網絡。」

  「那需要去看看。」伊莎貝爾說。

  第二天早上他們和西格道別,乘船返回了阿克雷里。

  從阿克雷里的聯絡點通過傳送點轉到了挪威北部的特羅姆瑟,再從特羅姆瑟乘船前往揚馬延島。

  特羅姆瑟到揚馬延島的航程比之前任何一段都長,大約需要一天半的時間。

  航程的前半段海面比較平穩,海面上偶爾能看到幾座冰山在遠處漂移。

  哈利大部分時間待在甲板上,感受著地脈信號的變化。從特羅姆瑟出發後,挪威本土的節點信號在逐漸減弱,格里姆塞島方向的信號也在減弱,但一個新的信號在西北方向緩慢增強。

  頻率和格里姆塞島一致,周期約三十秒一次,幅度中等但持續穩定。

  「西北方向的信號在增強。」他在途中對伊莎貝爾說,「頻率和周期和格里姆塞島一致。如果按距離和強度推算,信號源應該就在揚馬延島附近。」

  航程的後半段海面變得不那麼平靜,風浪增大,船身開始搖晃。哈利減少了在甲板上的時間,大部分時候待在艙室里。卡珊德拉靠在窄床上翻那本北歐地脈文獻,在揚馬延島的名字旁邊用鉛筆畫了一個小圈。

  「揚馬延島在古代文獻里的記錄很少。」她說,「只有幾處提到它是海上的地脈節點」,但沒有任何詳細的描述。可能因為島上沒有常駐居民,所以很少有人去實地勘察。」

  第二天傍晚船到達了揚馬延島附近海域。島很小,從海面上看過去是一座灰黑色的錐形山體,山頂覆蓋著積雪和冰川,山腳是陡峭的懸崖和黑色的熔岩海岸。島的南端有一座灰色的建築,旁邊立著天線和監測設備,那是挪威的氣象站和地脈監測站。

  船在島南端的碼頭靠岸。挪威監測站的值班員是一個叫奧拉夫的挪威人,身材高大,穿著一件厚實的深藍色防寒服。他帶著他們從碼頭沿著一條碎石路往島的內陸走。風很大,從火山口方向吹來,帶著硫磺和海水混合的氣味。

  「信號源在島的北側,靠近火山口的位置。」奧拉夫說,「深度大約兩百米,比格里姆塞島稍深,但比冰島南部的通道淺。監測站的數據顯示信號頻率和格里姆塞島一致,幅度中等,持續穩定。」

  他們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到達了島的北側。火山口在島的中央,從北側看過去能看到火山口邊緣的岩壁和內部升起的蒸汽。奧拉夫在火山口邊緣的一處裸露岩面旁邊停下來。

  「信號源就在這片岩面下方。」

  哈利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頻率和周期與格里姆塞島一致,幅度中等但穩定。

  嵌套的高頻成分中有一段脈衝序列,和格里姆塞島的編碼風格相似但略有不同,間隔更短,像是格里姆塞島編碼的一個變體。

  「信號和格里姆塞島一致,但編碼略有不同。」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間隔更短,像是格里姆塞島編碼的一個變體。可能是同一個編碼系統在不同節點上的適應性調整。」

  「那它和格里姆塞島之間的傳遞方向是?」伊莎貝爾問。

  哈利再次把手掌按在岩面上,這一次他讓感知範圍擴大,試著去分辨信號在島上的分布和方向。振動在岩面附近最強,向島的四周逐漸減弱。他在島的東側和西側分別做了感知確認,發現信號在偏東的方向上略強,偏西的方向上略弱。

  「信號在偏東方向上略強。」他站起來說,「如果它向北傳遞信號,偏東的方向可能通向格里姆塞島。偏西的方向可能是通向挪威本土的路徑。」

  他們在島上做了詳細的勘察和數據記錄。馬庫斯在岩面附近安裝了臨時監測設備,連續採集數據。

  哈利在島的東側、西側和北側分別做了感知確認,把信號的方向性記錄下來。

  卡珊德拉在火山口邊緣的岩壁上發現了刻痕。那些刻痕和之前看到的都不同線條更複雜,有弧線、短線段和一些排列成行的點,像是某種更詳細的記錄或標記。她蹲下來看了很久,然後把刻痕描繪在筆記本上。

  「這些刻痕比格里姆塞島的更複雜。」她站起來說,「有弧線、短線段和點。弧線可能代表方向,短線段和點可能代表時間或數量。像是在記錄某種周期性的信息。」

  那天傍晚他們回到了島南端的氣象站,奧拉夫從檔案室里找出了幾份關於揚馬延島地脈活動的記錄,大部分是二十世紀中期的觀測筆記。其中一份寫於1953年,作者是一位挪威地脈學者,他提到在島上感受到來自火山下方的低頻振動,並認為那個方向可能存在一個尚未被記錄的地脈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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