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回程
第726章 回程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們準時到了霍格莫德傳送點。
伊莎貝爾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聯合會制服，胸前別著技術組的徽章，旁邊放著一隻設備箱和一隻旅行袋。她看到哈利和卡珊德拉走過來便點了一下頭。
「早，傳送點已經調好了，到那邊會有人接我們。」
哈利背著那隻裝好厚外套和書的背包，卡珊德拉穿著淺灰色厚外套，背著帆布包，兩個人站在傳送點中央。
伊莎貝爾啟動了傳送錨點，光線亮起來又暗下去之後，哈利感覺到腳底的觸感從石板變成了硬實的凍土地面，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站在一座石頭建築的走廊里。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和遠處連綿的山脈，屋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積雪，空氣冷冽而清透，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又散開。
卡珊德拉站在他旁邊，也環顧了一下四周，把外套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比霍格沃茨冷。」她說。
伊莎貝爾走在前頭，和當地聯絡點的工作人員確認了幾句物資安排，然後轉身對他們說：「先到聯絡點安頓下來，技術組那邊已經把波動中心的位置標好了。今天下午可以先去現場看一次。」
聯絡點是一棟靠海的老石屋，內部被改造過，有幾個房間和一間小廚房。
哈利和卡珊德拉分到一間靠里的房間，窗戶對著海灣的方向。
房間裡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海圖，標註著附近的海岸線和島嶼分布。
卡珊德拉把背包放下，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這裡的空氣和霍格沃茨完全不一樣。更干，更涼，但很乾淨。」
「海水和凍土混合的味道。」哈利走到她旁邊也站定。
他們沒在房間裡待太久。午飯後伊莎貝爾帶著他們沿著海岸線往北走了一段路，拐進了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坡道。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之後，伊莎貝爾在一個稍微開闊的位置停下來，指著前方的地面說：「波動中心就在這個方向，地下大約五十米。技術組做了兩次穿透掃描，確認了位置，但無法確定具體的結構形態。」
哈利蹲下來，摘下手套，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那種震顫不同於他在勘察加半島主節點感受到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緩慢地搏動，隔幾秒來一下，又隔幾秒停下來。搏動的節奏不均勻，偶爾會突然加快又恢復原狀。
「有動靜。」哈利睜開眼睛，「頻率不穩定，有間歇。」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波動中心就在正下方，深度和掃描數據吻合。能量來自某個我們還沒確認的源。」
伊莎貝爾在設備上快速記錄了幾筆。「技術組之前的判斷是對的，這確實是一個尚未記錄的地脈活動點。」
他們又在雪地中站了一會兒，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遠處冰山的氣息。
卡珊德拉站在哈利旁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雪覆蓋的坡地上o
「那個搏動的節奏有沒有規律？」
「不明顯。」哈利說，「但能感覺到它和主系統的信號在交互。不是干擾，更像是一一兩個信號在互相確認對方的頻率。」
「那我們需要確定它的位置和形態。」伊莎貝爾說，「如果它是一個獨立的古代結構，需要評估它和主系統之間的關聯程度。」
哈利點了點頭。
「先回聯絡點，把設備數據導出來再決定下一步。」
回到聯絡點之後，他們在一樓的小桌邊坐下來。
伊莎貝爾把設備連接到一隻小型終端上，調出了掃描數據和地脈波動記錄。屏幕上呈現出波動中心的三維輪廓圖，形狀不規則，在深度約五十米處有一個空腔結構，周圍環繞著幾條細長的通道，像是天然裂隙被人工拓寬過的痕跡。
卡珊德拉坐在哈利旁邊，翻開那本北歐魔法史，在一頁折角處停了下來。
「我在來之前查過這一帶的古代地脈記錄。特羅姆瑟附近的這片區域在公元八世紀左右是北歐巫師的重要活動區域，地脈節點密集，曾經有過一個大型的儀式場。如果現在這個波動中心和那個儀式場是同一處，那它可能已經在這裡存在了上千年，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活躍到可以被探測到的程度。」
伊莎貝爾把那條信息輸入終端，和掃描數據進行比對。「位置吻合。如果它確實是古代儀式場的殘留結構，那它的活躍時間可能和主系統的鎖定有關。鎖定之後地脈流向改變，間接激活了它。」
「所以這不算新問題，只是之前沒被發現。」哈利說，「現在要確認的是它對主系統有沒有影響。」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繼續在終端上操作。
卡珊德拉把那本地脈史翻到另一頁，上面是一幅手繪的北歐地脈節點分布草圖，標註了幾個主要節點和連接它們的通道走向。她用手指沿著其中一條通道的線條划過，然後停了下來。
「這條通道的走向和波動中心的位置是吻合的。如果它沿著這條通道向外延伸，可能會和挪威海那處樞紐結構連接起來。」
哈利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幅草圖。通道的線條從波動中心的位置向西北方向延伸，經過幾個中間節點，最終指向挪威海深處那片海域他們之前掃描過的那處樞紐結構的位置。
「那我們需要確認這條通道是否暢通。」哈利說。
伊莎貝爾在終端上調出了挪威海樞紐結構的最新監測數據。
「樞紐結構的運行參數目前穩定，沒有出現異常波動。但如果通道是連通的，波動中心的間歇性脈衝可能會通過通道傳導到樞紐結構，只是幅度太小，目前的監測網絡沒有捕捉到。」
「那意味著如果波動中心的脈衝幅度增加，樞紐結構也可能受到影響。」
「理論上是的。」
哈利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明天再去波動中心一趟。」他說，「我需要更仔細地感知它的內部結構。如果它和挪威海樞紐之間存在通道連接，我應該能在地脈層面感知到連接點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他們又去了波動中心，天氣比前一天更冷。
哈利在雪坡上蹲下來，摘下手套，再次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感受了更長時間，讓地脈的震顫從掌心沿著手腕蔓延上來，進入他的感知範圍。
搏動還在繼續，間歇性的涌動像一顆巨大心臟在深處緩慢地跳動著。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涌動之間的間隙，去感知它們流動的方向和路徑。
有一條明顯的流動軌跡從波動中心向西北方向延伸，中間經過兩處較弱的節點，然後匯入一條更粗更穩定的通道。
那條通道的走向和卡珊德拉在地圖上指出的那條線完全吻合。
「找到了。」哈利睜開眼睛，「有一條通道從波動中心向西北延伸，連接著挪威海樞紐結構。通道本身是暢通的，流動方向是從波動中心指向樞紐結構。也就是說，脈衝正在向那個方向傳導。」
伊莎貝爾快速記錄下坐標和方向。「如果脈衝持續傳導，樞紐結構的參數可能會受到影響。雖然目前幅度很小，但長期來看需要監測。」
「那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脈衝是持續的還是暫時的。」哈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如果它是主系統鎖定後的短期反應，可能會在幾天內自行消退。如果它是持續性的，就需要考慮是否要對波動中心進行干預。」
「技術組的意見是，在搞清楚它的運行機制之前不做干預。」伊莎貝爾說，「我們需要更多的數據來判斷。」
「那我們就多待兩天。」卡珊德拉說，「看看脈衝的節奏有沒有變化。」
哈利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裡，他們每天上午都去波動中心做一次感知確認，伊莎貝爾在設備上記錄數據變化。
第一天脈衝的節奏和前一天差不多，間歇性的涌動沒有明顯變化。
第二天下午再去的時候，哈利感知到了變化搏動的節奏比前一天慢了半拍，兩股涌動之間的間隔比之前延長了一些。
「在減速。」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脈衝的間隔比昨天長了。」
伊莎貝爾調出兩天數據的對比曲線，確認了哈利的感知。
「曲線顯示脈衝頻率在下降，幅度也在減小。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可能在幾天之內就會回到正常範圍。」
卡珊德拉站在旁邊看著那組數據。「如果是短期反應，那它會自己消退。如果是長期結構被激活之後的調整期，那可能會穩定在一個新的平衡點上，只是波動幅度會比現在小。」
哈利把手套重新戴上，看著遠處海面上那片灰藍色的光。
「那就再觀察一天。如果明天脈衝繼續減弱，我們就可以判斷它是暫時性的。」
第三天上午他們最後一次去了波動中心。
哈利蹲下來感知了一會兒，搏動的節奏已經比第一天慢了很多，兩股涌動之間的間隔變得不規則而鬆散，像是正在逐漸消退的餘波。
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比昨天又慢了。按照這個速度，今天之內就會停下來。」
伊莎貝爾在終端上做了最後一次數據記錄，然後合上設備箱。
「技術組那邊會持續遠程監測，如果脈衝完全停止，他們會把這次波動記錄在案作為參考數據。」
他們收拾好東西沿著海岸線往回走，天氣比前一天暖和一些，風小了，海面上能看到一道清晰的天際線。
卡珊德拉走在他旁邊，厚外套的領子放下來了一點，露出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臉頰o
「這次出來比預想的短。」哈利說。
「因為問題比預想的簡單。」卡珊德拉說，「只是一個古代結構在主系統鎖定後產生
的暫時性反應，不需要干預。」
「那我們可以回霍格沃茨了。」
「下午的傳送點，伊莎貝爾已經安排好了。」
他們回到聯絡點收拾好行李，和當地的工作人員道別之後，通過傳送點回到了霍格莫德。
從傳送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霍格莫德的街道上亮著幾盞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比挪威那邊的冷灰色調暖和了很多。
哈利和卡珊德拉並肩走在回城堡的小路上，呼吸著霍格沃茨附近熟悉而溫和的空氣。
「挪威那邊的天氣確實冷。」哈利說。
「但天很好看。」卡珊德拉說，「那邊的天和海連在一起，中間沒有那麼多東西擋著，看起來比這邊開闊。」
「下次如果有機會，可以在那邊多待幾天。」
「等夏天的時候可以去，那時候不那麼冷，可以沿著海岸線走更遠。」
他們走進城堡門廳的時候，幾個學生正從禮堂方向走出來。
哈利沿著走廊往塔樓方向走，在樓梯拐角的窗台邊停了一下，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
被暮色籠罩的禁林和遠處湖面上反射的夕照。
「回來了。」哈利說。
「嗯。」卡珊德拉站在他旁邊也看了一會兒，「回來了。」
他們繼續往塔樓走，哈利推開塔樓的門，把背包放在桌上，走到窗台邊坐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卡珊德拉把外套掛好，去爐灶邊燒了一壺水泡了兩杯茶端過來。
哈利接過茶杯暖著手心，靠在椅背上。
「晚飯吃什麼？」卡珊德拉問。
「冰箱裡應該還有帕比上次送的那盒豆子湯。」
「那就熱一下配麵包。」
哈利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把湯拿出來熱上。
鍋蓋邊緣冒出細小的白汽，豆子湯的香氣在屋子裡慢慢瀰漫開來。
他切了幾片麵包放在盤子裡，把熱好的湯盛進兩隻碗端到桌上。
卡珊德拉從窗台邊走過來坐下，端起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回來了就能吃到熱的。」
「以後出去回來都這樣。」哈利說，「回來就有熱的吃。」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們準時到了霍格莫德傳送點。
伊莎貝爾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聯合會制服，胸前別著技術組的徽章，旁邊放著一隻設備箱和一隻旅行袋。她看到哈利和卡珊德拉走過來便點了一下頭。
「早，傳送點已經調好了，到那邊會有人接我們。」
哈利背著那隻裝好厚外套和書的背包，卡珊德拉穿著淺灰色厚外套，背著帆布包，兩個人站在傳送點中央。
伊莎貝爾啟動了傳送錨點，光線亮起來又暗下去之後，哈利感覺到腳底的觸感從石板變成了硬實的凍土地面，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站在一座石頭建築的走廊里。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和遠處連綿的山脈，屋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積雪，空氣冷冽而清透，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又散開。
卡珊德拉站在他旁邊，也環顧了一下四周，把外套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比霍格沃茨冷。」她說。
伊莎貝爾走在前頭，和當地聯絡點的工作人員確認了幾句物資安排，然後轉身對他們說：「先到聯絡點安頓下來，技術組那邊已經把波動中心的位置標好了。今天下午可以先去現場看一次。」
聯絡點是一棟靠海的老石屋，內部被改造過，有幾個房間和一間小廚房。
哈利和卡珊德拉分到一間靠里的房間，窗戶對著海灣的方向。
房間裡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海圖，標註著附近的海岸線和島嶼分布。
卡珊德拉把背包放下，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這裡的空氣和霍格沃茨完全不一樣。更干，更涼，但很乾淨。」
「海水和凍土混合的味道。」哈利走到她旁邊也站定。
他們沒在房間裡待太久。午飯後伊莎貝爾帶著他們沿著海岸線往北走了一段路，拐進了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坡道。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之後，伊莎貝爾在一個稍微開闊的位置停下來，指著前方的地面說：「波動中心就在這個方向，地下大約五十米。技術組做了兩次穿透掃描，確認了位置，但無法確定具體的結構形態。」
哈利蹲下來，摘下手套，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那種震顫不同於他在勘察加半島主節點感受到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緩慢地搏動，隔幾秒來一下，又隔幾秒停下來。搏動的節奏不均勻，偶爾會突然加快又恢復原狀。
「有動靜。」哈利睜開眼睛，「頻率不穩定，有間歇。」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波動中心就在正下方，深度和掃描數據吻合。能量來自某個我們還沒確認的源。」
伊莎貝爾在設備上快速記錄了幾筆。「技術組之前的判斷是對的，這確實是一個尚未記錄的地脈活動點。」
他們又在雪地中站了一會兒，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遠處冰山的氣息。
卡珊德拉站在哈利旁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雪覆蓋的坡地上o
「那個搏動的節奏有沒有規律？」
「不明顯。」哈利說，「但能感覺到它和主系統的信號在交互。不是干擾，更像是一一兩個信號在互相確認對方的頻率。」
「那我們需要確定它的位置和形態。」伊莎貝爾說，「如果它是一個獨立的古代結構，需要評估它和主系統之間的關聯程度。」
哈利點了點頭。
「先回聯絡點，把設備數據導出來再決定下一步。」
回到聯絡點之後，他們在一樓的小桌邊坐下來。
伊莎貝爾把設備連接到一隻小型終端上，調出了掃描數據和地脈波動記錄。屏幕上呈現出波動中心的三維輪廓圖，形狀不規則，在深度約五十米處有一個空腔結構，周圍環繞著幾條細長的通道，像是天然裂隙被人工拓寬過的痕跡。
卡珊德拉坐在哈利旁邊，翻開那本北歐魔法史，在一頁折角處停了下來。
「我在來之前查過這一帶的古代地脈記錄。特羅姆瑟附近的這片區域在公元八世紀左右是北歐巫師的重要活動區域，地脈節點密集，曾經有過一個大型的儀式場。如果現在這個波動中心和那個儀式場是同一處，那它可能已經在這裡存在了上千年，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活躍到可以被探測到的程度。」
伊莎貝爾把那條信息輸入終端，和掃描數據進行比對。「位置吻合。如果它確實是古代儀式場的殘留結構，那它的活躍時間可能和主系統的鎖定有關。鎖定之後地脈流向改變，間接激活了它。」
「所以這不算新問題，只是之前沒被發現。」哈利說，「現在要確認的是它對主系統有沒有影響。」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繼續在終端上操作。
卡珊德拉把那本地脈史翻到另一頁，上面是一幅手繪的北歐地脈節點分布草圖，標註了幾個主要節點和連接它們的通道走向。她用手指沿著其中一條通道的線條划過，然後停了下來。
「這條通道的走向和波動中心的位置是吻合的。如果它沿著這條通道向外延伸，可能會和挪威海那處樞紐結構連接起來。」
哈利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幅草圖。通道的線條從波動中心的位置向西北方向延伸，經過幾個中間節點，最終指向挪威海深處那片海域他們之前掃描過的那處樞紐結構的位置。
「那我們需要確認這條通道是否暢通。」哈利說。
伊莎貝爾在終端上調出了挪威海樞紐結構的最新監測數據。
「樞紐結構的運行參數目前穩定，沒有出現異常波動。但如果通道是連通的，波動中心的間歇性脈衝可能會通過通道傳導到樞紐結構，只是幅度太小，目前的監測網絡沒有捕捉到。」
「那意味著如果波動中心的脈衝幅度增加，樞紐結構也可能受到影響。」
「理論上是的。」
哈利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明天再去波動中心一趟。」他說，「我需要更仔細地感知它的內部結構。如果它和挪威海樞紐之間存在通道連接，我應該能在地脈層面感知到連接點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他們又去了波動中心，天氣比前一天更冷。
哈利在雪坡上蹲下來，摘下手套，再次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感受了更長時間，讓地脈的震顫從掌心沿著手腕蔓延上來，進入他的感知範圍。
搏動還在繼續，間歇性的涌動像一顆巨大心臟在深處緩慢地跳動著。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涌動之間的間隙，去感知它們流動的方向和路徑。
有一條明顯的流動軌跡從波動中心向西北方向延伸，中間經過兩處較弱的節點，然後匯入一條更粗更穩定的通道。
那條通道的走向和卡珊德拉在地圖上指出的那條線完全吻合。
「找到了。」哈利睜開眼睛，「有一條通道從波動中心向西北延伸，連接著挪威海樞紐結構。通道本身是暢通的，流動方向是從波動中心指向樞紐結構。也就是說，脈衝正在向那個方向傳導。」
伊莎貝爾快速記錄下坐標和方向。「如果脈衝持續傳導，樞紐結構的參數可能會受到影響。雖然目前幅度很小，但長期來看需要監測。」
「那現在的問題是這個脈衝是持續的還是暫時的。」哈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如果它是主系統鎖定後的短期反應，可能會在幾天內自行消退。如果它是持續性的，就需要考慮是否要對波動中心進行干預。」
「技術組的意見是，在搞清楚它的運行機制之前不做干預。」伊莎貝爾說，「我們需要更多的數據來判斷。」
「那我們就多待兩天。」卡珊德拉說，「看看脈衝的節奏有沒有變化。」
哈利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裡，他們每天上午都去波動中心做一次感知確認，伊莎貝爾在設備上記錄數據變化。
第一天脈衝的節奏和前一天差不多，間歇性的涌動沒有明顯變化。
第二天下午再去的時候，哈利感知到了變化搏動的節奏比前一天慢了半拍，兩股涌動之間的間隔比之前延長了一些。
「在減速。」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脈衝的間隔比昨天長了。」
伊莎貝爾調出兩天數據的對比曲線，確認了哈利的感知。
「曲線顯示脈衝頻率在下降，幅度也在減小。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可能在幾天之內就會回到正常範圍。」
卡珊德拉站在旁邊看著那組數據。「如果是短期反應，那它會自己消退。如果是長期結構被激活之後的調整期，那可能會穩定在一個新的平衡點上，只是波動幅度會比現在小。」
哈利把手套重新戴上，看著遠處海面上那片灰藍色的光。
「那就再觀察一天。如果明天脈衝繼續減弱，我們就可以判斷它是暫時性的。」
第三天上午他們最後一次去了波動中心。
哈利蹲下來感知了一會兒，搏動的節奏已經比第一天慢了很多，兩股涌動之間的間隔變得不規則而鬆散，像是正在逐漸消退的餘波。
他站起來對伊莎貝爾說：「比昨天又慢了。按照這個速度，今天之內就會停下來。」
伊莎貝爾在終端上做了最後一次數據記錄，然後合上設備箱。
「技術組那邊會持續遠程監測，如果脈衝完全停止，他們會把這次波動記錄在案作為參考數據。」
他們收拾好東西沿著海岸線往回走，天氣比前一天暖和一些，風小了，海面上能看到一道清晰的天際線。
卡珊德拉走在他旁邊，厚外套的領子放下來了一點，露出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的臉頰o
「這次出來比預想的短。」哈利說。
「因為問題比預想的簡單。」卡珊德拉說，「只是一個古代結構在主系統鎖定後產生
的暫時性反應，不需要干預。」
「那我們可以回霍格沃茨了。」
「下午的傳送點，伊莎貝爾已經安排好了。」
他們回到聯絡點收拾好行李，和當地的工作人員道別之後，通過傳送點回到了霍格莫德。
從傳送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霍格莫德的街道上亮著幾盞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比挪威那邊的冷灰色調暖和了很多。
哈利和卡珊德拉並肩走在回城堡的小路上，呼吸著霍格沃茨附近熟悉而溫和的空氣。
「挪威那邊的天氣確實冷。」哈利說。
「但天很好看。」卡珊德拉說，「那邊的天和海連在一起，中間沒有那麼多東西擋著，看起來比這邊開闊。」
「下次如果有機會，可以在那邊多待幾天。」
「等夏天的時候可以去，那時候不那麼冷，可以沿著海岸線走更遠。」
他們走進城堡門廳的時候，幾個學生正從禮堂方向走出來。
哈利沿著走廊往塔樓方向走，在樓梯拐角的窗台邊停了一下，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
被暮色籠罩的禁林和遠處湖面上反射的夕照。
「回來了。」哈利說。
「嗯。」卡珊德拉站在他旁邊也看了一會兒，「回來了。」
他們繼續往塔樓走，哈利推開塔樓的門，把背包放在桌上，走到窗台邊坐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卡珊德拉把外套掛好，去爐灶邊燒了一壺水泡了兩杯茶端過來。
哈利接過茶杯暖著手心，靠在椅背上。
「晚飯吃什麼？」卡珊德拉問。
「冰箱裡應該還有帕比上次送的那盒豆子湯。」
「那就熱一下配麵包。」
哈利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把湯拿出來熱上。
鍋蓋邊緣冒出細小的白汽，豆子湯的香氣在屋子裡慢慢瀰漫開來。
他切了幾片麵包放在盤子裡，把熱好的湯盛進兩隻碗端到桌上。
卡珊德拉從窗台邊走過來坐下，端起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回來了就能吃到熱的。」
「以後出去回來都這樣。」哈利說，「回來就有熱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