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未知的存在
林道生微微吃驚，能被喜兒和壽兒稱呼為「敬老爺」的道士，應該就是賈珍的父親賈敬，沒想到在這裡見面了。
根據紅樓原著，賈敬是寧國公賈演的孫子，京營節度使世襲一等神威將軍賈代化的次子，賈珍和賈惜春的父親。
賈敬本是乙卯科的進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無心功名，把官職讓給兒子賈珍承襲，自己到都城外的玄真觀修煉。
他平時諸事一概不放在心上，只是每年除夕祭祖之時回府一次並主持其事。
有紅樓研究者分析，賈敬出家是因為心灰意冷，受了打擊
這個打擊可能讓人意想不到，卻是始於寧國府的亂倫腌臢事。
紅樓中秦可卿的判詞：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意思是說：賈府的混亂和沒落，是從代字輩就已經開始了，一切罪惡的開端都是在寧國府。
寧國府的三朝老僕人焦大的話：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說的並不是賈珍和秦可卿，而是指賈代化與兒子賈敬的妻子有染。
因此賈珍和賈敬很可能不是父子，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賈珍只不過遺傳了賈代化喜歡亂倫的基因罷了。
當然這種狗血的劇情，並不是林道生目前有心思考慮的。
他想起這些的時候，賈敬和淨虛已經走到了近前。
賈敬一身素青道袍，麵皮偏干，身材瘦削，鬚髮有些花白，神情淡漠疏離，周身縈繞著香火與金石藥味。
淨虛扭動腰肢，急步到了林道生身邊，上下左右的打量。
「哎呀，珍大爺啊，您平安就好！見您那麼久不出來，貧尼可是擔心得要死！這心吶，都懸到嗓子眼了。」
她抖顫的胸脯蹭在林道生的手臂上，「貧尼有些慌了神，便派人去玄真觀請道長來捉鬼驅邪，聽說是您和蓉哥有了事，敬老爺就親自來了！」
林道生微微點頭，朝著賈敬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見過…」
賈敬一擺手，「免了！」然後上下打量著他，突然面色一變，「你這身上怎麼…有鬼氣！」
林道生一怔，鬼氣！
隨即恍然，這應該是馭靈圖鑑造成的，畢竟裡面已經有兩隻鬼了。
突然賈敬抓住林道生的肩膀，伸出手掌按住他的眉心，隨即又快速鬆開。
「你眉心帶有活人暖意，應該未有意外。想來你是布陣拘鬼、沾染大量陰氣，是以身上會有鬼氣縈繞。」
林道生有些不明所以，「您這話是何意？我未曾明白！」
賈敬看著他，「你何時學會的這些驅邪捉鬼的手段，似乎粗鄙但是也應有效果。」
林道生剛想編個理由搪塞過去，賈敬卻又是一擺手。
「不必解釋，你如何學的道法無關緊要，這竹林中的惡鬼你可遇到，如今那惡鬼是逃脫還是被你用這陣法抹殺了？」
林道生回道：「倒也算不得惡鬼，她已經不會再出現作惡了。」
賈敬並不多問，「如此就好，免得我還得再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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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見了蓉兒，他中了鬼障，下身染了屍毒，我且把他帶回觀中醫治，否則恐怕會伏下隱疾。」
「我是趕著騾車而來的，你派兩人隨我同去，也好方便照護蓉兒。」
林道生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兩名家丁隨著賈敬一起去玄真觀。
賈敬走了幾步，卻又轉身靠近林道生，低聲說道：「鬼煞可以魂養形，再仿替活人，尤其是在寧榮兩府，你要小心！」
林道生一驚，賈敬這話是什麼意思？
鬼煞能以魂養形，再仿替活人，意思是說鬼可替代人嗎？
他想仔細詢問，賈敬卻再一擺手，並不解釋，「誰都不必送我！」說罷轉身走了。
看來這個紅樓世界確實是有古怪的，並不僅僅是有鬼和殭屍，還有其他不了解的存在。
林道生準備隨後離開，淨虛卻拉住了他，並拽著他到了一旁。
「珍大爺可見到了智能兒，她找到我，非要去給您獻茶。貧尼琢磨，智真兒死了，珍大爺還看好這小蹄子，我便派她去了。」
「不知珍大爺可滿意？若是成了，以後貧尼可讓智能兒搬到單獨的禪房去住，如此…以後珍大爺來了也會方便。」
林道生皺眉，淨虛這是公開的拉皮條了。
「智能兒獻茶，恰好遇到鬼煞顯形，嚇得暈過去了，如今就在智真兒的生前所居。進入竹林已經沒有鬼聲，師太可放心去往救治了。」
他說到這兒，突然想起智真兒提到的「那人！」
「淨虛師太，智真兒被關押在功德寮棺槨里之後還有誰進過功德寮嗎？」
淨虛搖頭，「請珍大爺放心，那功德寮的鑰匙就在貧尼手裡，除了貧尼和蓉哥，這水月庵里再無人知曉此事！」
「而且貧尼也防著有意外，不讓人靠近那功德寮，就算林姑娘進了紫竹林，到那功德寮外散步流連，都被貧尼敷衍走了。」
「林姑娘？」林道生不覺問道。
「是啊，西府的林姑娘，說是思念亡母，終日鬱郁。得西府老祖宗的話，這幾日都來庵里焚香布施，超度先母亡魂，一連有五日了，說是要連續七日的。」
「今日到了這般時候，林姑娘卻還未至，不知是否有事耽擱了？不過，她倒是一定會來的。」
林道生明白了，淨虛說的林姑娘，就是林黛玉。
林黛玉的母親賈敏去世之後，她才被賈母接到榮國府。
林道生心裡有事，再不耽擱，淨虛一直送他出了饅頭庵。
這時候卻見一輛同樣制式的騾車停在了庵前，淨虛說道：「珍大爺，貧尼方才還念叨呢，這不林姑娘就到了！」
騾車裡，一個身材纖細的嬌小美人靜靜坐著，丫鬟紫鵑掀起窗簾望了望車外，「是東府的珍大爺！」
美人兩彎罥煙眉微微輕蹙，「雖說是親戚，珍大爺是長了一輩的，但我和他不熟，便不見了罷。」
紫鵑輕聲道：「既然遇到了，不見可是不妥當的，回頭老祖宗知道了，該數落林姑娘了。」
林黛玉緩緩起身，「躲是躲不過的，那便見吧！」
根據紅樓原著，賈敬是寧國公賈演的孫子，京營節度使世襲一等神威將軍賈代化的次子，賈珍和賈惜春的父親。
賈敬本是乙卯科的進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無心功名，把官職讓給兒子賈珍承襲，自己到都城外的玄真觀修煉。
他平時諸事一概不放在心上，只是每年除夕祭祖之時回府一次並主持其事。
有紅樓研究者分析，賈敬出家是因為心灰意冷，受了打擊
這個打擊可能讓人意想不到，卻是始於寧國府的亂倫腌臢事。
紅樓中秦可卿的判詞：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意思是說：賈府的混亂和沒落，是從代字輩就已經開始了，一切罪惡的開端都是在寧國府。
寧國府的三朝老僕人焦大的話：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說的並不是賈珍和秦可卿，而是指賈代化與兒子賈敬的妻子有染。
因此賈珍和賈敬很可能不是父子，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賈珍只不過遺傳了賈代化喜歡亂倫的基因罷了。
當然這種狗血的劇情，並不是林道生目前有心思考慮的。
他想起這些的時候，賈敬和淨虛已經走到了近前。
賈敬一身素青道袍，麵皮偏干，身材瘦削，鬚髮有些花白，神情淡漠疏離，周身縈繞著香火與金石藥味。
淨虛扭動腰肢，急步到了林道生身邊，上下左右的打量。
「哎呀，珍大爺啊，您平安就好！見您那麼久不出來，貧尼可是擔心得要死！這心吶，都懸到嗓子眼了。」
她抖顫的胸脯蹭在林道生的手臂上，「貧尼有些慌了神，便派人去玄真觀請道長來捉鬼驅邪，聽說是您和蓉哥有了事，敬老爺就親自來了！」
林道生微微點頭，朝著賈敬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見過…」
賈敬一擺手，「免了！」然後上下打量著他，突然面色一變，「你這身上怎麼…有鬼氣！」
林道生一怔，鬼氣！
隨即恍然，這應該是馭靈圖鑑造成的，畢竟裡面已經有兩隻鬼了。
突然賈敬抓住林道生的肩膀，伸出手掌按住他的眉心，隨即又快速鬆開。
「你眉心帶有活人暖意，應該未有意外。想來你是布陣拘鬼、沾染大量陰氣，是以身上會有鬼氣縈繞。」
林道生有些不明所以，「您這話是何意？我未曾明白！」
賈敬看著他，「你何時學會的這些驅邪捉鬼的手段，似乎粗鄙但是也應有效果。」
林道生剛想編個理由搪塞過去，賈敬卻又是一擺手。
「不必解釋，你如何學的道法無關緊要，這竹林中的惡鬼你可遇到，如今那惡鬼是逃脫還是被你用這陣法抹殺了？」
林道生回道：「倒也算不得惡鬼，她已經不會再出現作惡了。」
賈敬並不多問，「如此就好，免得我還得再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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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見了蓉兒，他中了鬼障，下身染了屍毒，我且把他帶回觀中醫治，否則恐怕會伏下隱疾。」
「我是趕著騾車而來的，你派兩人隨我同去，也好方便照護蓉兒。」
林道生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兩名家丁隨著賈敬一起去玄真觀。
賈敬走了幾步，卻又轉身靠近林道生，低聲說道：「鬼煞可以魂養形，再仿替活人，尤其是在寧榮兩府，你要小心！」
林道生一驚，賈敬這話是什麼意思？
鬼煞能以魂養形，再仿替活人，意思是說鬼可替代人嗎？
他想仔細詢問，賈敬卻再一擺手，並不解釋，「誰都不必送我！」說罷轉身走了。
看來這個紅樓世界確實是有古怪的，並不僅僅是有鬼和殭屍，還有其他不了解的存在。
林道生準備隨後離開，淨虛卻拉住了他，並拽著他到了一旁。
「珍大爺可見到了智能兒，她找到我，非要去給您獻茶。貧尼琢磨，智真兒死了，珍大爺還看好這小蹄子，我便派她去了。」
「不知珍大爺可滿意？若是成了，以後貧尼可讓智能兒搬到單獨的禪房去住，如此…以後珍大爺來了也會方便。」
林道生皺眉，淨虛這是公開的拉皮條了。
「智能兒獻茶，恰好遇到鬼煞顯形，嚇得暈過去了，如今就在智真兒的生前所居。進入竹林已經沒有鬼聲，師太可放心去往救治了。」
他說到這兒，突然想起智真兒提到的「那人！」
「淨虛師太，智真兒被關押在功德寮棺槨里之後還有誰進過功德寮嗎？」
淨虛搖頭，「請珍大爺放心，那功德寮的鑰匙就在貧尼手裡，除了貧尼和蓉哥，這水月庵里再無人知曉此事！」
「而且貧尼也防著有意外，不讓人靠近那功德寮，就算林姑娘進了紫竹林，到那功德寮外散步流連，都被貧尼敷衍走了。」
「林姑娘？」林道生不覺問道。
「是啊，西府的林姑娘，說是思念亡母，終日鬱郁。得西府老祖宗的話，這幾日都來庵里焚香布施，超度先母亡魂，一連有五日了，說是要連續七日的。」
「今日到了這般時候，林姑娘卻還未至，不知是否有事耽擱了？不過，她倒是一定會來的。」
林道生明白了，淨虛說的林姑娘，就是林黛玉。
林黛玉的母親賈敏去世之後，她才被賈母接到榮國府。
林道生心裡有事，再不耽擱，淨虛一直送他出了饅頭庵。
這時候卻見一輛同樣制式的騾車停在了庵前，淨虛說道：「珍大爺，貧尼方才還念叨呢，這不林姑娘就到了！」
騾車裡，一個身材纖細的嬌小美人靜靜坐著，丫鬟紫鵑掀起窗簾望了望車外，「是東府的珍大爺！」
美人兩彎罥煙眉微微輕蹙，「雖說是親戚，珍大爺是長了一輩的，但我和他不熟，便不見了罷。」
紫鵑輕聲道：「既然遇到了，不見可是不妥當的，回頭老祖宗知道了，該數落林姑娘了。」
林黛玉緩緩起身，「躲是躲不過的，那便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