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聚麀之誚
怪不得智真兒是無口鬼，原來她被毒啞了。
智真兒有了身孕！為什麼賈蓉要毒啞她？就算是賈蓉不想留下私生子，讓智真兒打胎就可以了。
林道生沉著臉，「智真兒有了身孕，是何人的？可是你的種？」
賈蓉瞥了眼淨虛，淨虛趕緊擺手，「貧尼只知智真兒有了身孕，助蓉哥把她的胎打了，其餘的一概不知。」
賈蓉低聲，「此事…最好兒子私下與父親講。淨虛師太，請你暫避！」
淨虛扭動腰肢，轉身離開房間。
賈蓉低聲道：「那智真兒的孩子並不確定就是兒子的，雖然她一直和兒子有來往，可後來父親和她…」
「按照日期來算，也可能是…父親的！」
林道生恍然大悟，原來智真兒一直和賈蓉之間勾搭，結果被賈珍插了一腿。
賈蓉在外有了私生子就算進不了賈府，也是可以養大的，但是無法確定孩子是老子還是兒子的，那就是醜聞了。
賈蓉瞥了眼棺槨，「智真兒打算留下這個胎兒，說是要自己撫養其長大，真若如此，豈不被她抓了我父子的把柄。」
「兒子請淨虛住持暗助，迫她打了胎，她因此心中不滿，開始胡言亂語。」
「說…說寧國府聚麀之誚，兒子自是不能任她胡說！
「趁著和她在床上的時候，把她捆綁起來，給她灌了啞藥，讓她以後都不能胡言，她並不會寫字，這件事也就平息了。」
「兒子…自認做的沒錯！」
林道生微微點頭，原來如此，這寧國府的賈珍父子兩人是真亂啊！說聚麀之誚一點都不過分。
要是從賈珍父子的角度來講，賈蓉說的對，他做的並沒有錯，只是沒想到智真兒會咬舌自盡。
不過他讓賈蓉來是為了捉鬼，並不是要評斷是非，他必須要讓賈蓉服服帖帖的留在這裡。
「你做的好事就只這些嗎？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和秦鐘的事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賈蓉神色一變，磕頭在地，「秦鐘的事，確是兒子一時糊塗，喝了些酒，見他和可兒有幾分相似，一時沒有忍住。」
「兒子正在設法彌補過錯，壓下這件事不讓可兒得知。我留在庵里，一是因為智真兒的事，二是在想等智能兒回來。」
「因為秦鍾和智能兒那小姑子暗地裡眉來眼去，我想說合促成此事，助秦鍾與其親近，秦鍾感念此事，我對他的事也就可平息了。」
「可兒」是秦可卿的小名，林道生是知道的。
他冷哼一聲，「孽障，虧你想出這等齷齪事來彌補過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若是你媳婦日後知道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今日非要罰你不可！」林道生手指東面牆壁，「你去跪在那裡，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起來！不許離開！否則家法伺候！」
父親賈珍是什麼德性，賈蓉心裡清楚，可他不敢多言，乖乖地爬過去，跪在牆邊，低頭思過。
林道生掏出身上的紫竹簫碎片放在棺槨蓋上，然後命令殭屍偕鸞從馭靈圖鑑里出來，就站在棺槨旁的暗影里。
吸引無口鬼智真兒的人和物基本都齊了，就等她出現了。
片刻的功夫，功德寮外傳來「簌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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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生望向窗外，只見紫竹林枝葉開始搖曳抖動，發出響聲，可遠處的樹木卻未搖晃，並沒有起風。
沒有風吹，竹子卻自行在動，聲音越來越大。
林道生突然拔腿就跑，衝出門外。
賈蓉聽到聲音，轉頭看去。發現賈珍跑出房門，然後一個穿著斂衣的女子憑空在棺槨旁出現，一蹦一跳的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他心裡驚駭，可是沒有賈珍的命令，他卻不敢稍動。
家法他領教過，真的能打死人！
林道生衝出房間的時候，腦子裡已經響起了無口鬼的聲音，像哭像笑又像念經。
他加快速度，同時招呼門外的喜兒和壽兒一起跑。
兩名小廝雖然不明所以，可他們聽命慣了，沒有絲毫猶豫，跟在林道生身後就往竹林外跑。
淨虛尼姑也站在門外，突然見賈珍從房裡衝出來，不覺一驚，「珍大爺…」
她話還沒問完，突見一個穿著斂衣，黑色瞳孔沒有眼白的女人出現在房門口，一蹦一跳的朝她而來。
是殭屍！
淨虛瞪大眼睛，驚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這時候她腦子裡傳來莫名的聲音，好像是智真兒在說話，她心裡更加驚恐，身子顫抖，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不過那個女殭屍並沒有理會她，從她身邊蹦跳了過去！
林道生這時候已經衝出了功德寮，喜兒、壽兒緊跟在後面。
他腦子裡女鬼的聲音在極速地拔高。
林道生不管不顧，奮力狂奔，終於在腦子裡的聲音超出傷人分貝的時候，衝出了紫竹林。
腦子裡的女鬼聲音，瞬間消失了！
偕鸞雖然一蹦一跳的，但是速度很快，這時候已經跑到了林道生前面。
鬼聲響起的時候，她就要回馭靈圖鑑里，是林道生強行命令她留在外面的。
現在她的任務完成，林道生心念一動，把她收回了圖鑑之中。
喜兒和壽兒緊跟在他身後，兩人驚魂未定。
喜兒揉著太陽穴，「我腦袋裡有個女人在叫，頭都要炸開了！如今好像沒有了！」
壽兒用手撫著額頭，「是啊，那聲音好悽厲，再叫下去，就能弄死我了。」
林道生回頭望去，只見淨虛雙手抱頭，正在跌跌撞撞的往竹林外面跑，口鼻都在出血。
喜兒和壽兒幾乎同時驚叫，「壞了，蓉哥還在裡面！」
林道生倒是神色自若，這是他預料中的結果，他早就看出來無口鬼可以利用紫竹林施展她的鬼煞之力。
他是因為那支紫竹簫想到的。
這一大片紫竹，皮色暗紫，乃是陰脈竹木，可承晦氣。
竹林冠蓋層層交錯，日光很難穿透繁密枝葉，林下常年不見暴曬，地氣沉凝，日積月累生出一股幽竹晦息。
智真兒居住在這片紫竹林里，對紫竹晦息甚是熟悉。
紫竹護著陰魂，陰魂又浸染紫竹，兩相呼應。陰魂與竹中晦息交融，鬼煞之氣可依附紫竹提升施展。
那支紫竹簫必然有特殊之處，可也無法與整片紫竹林相比，無口鬼智真兒在這裡展現的鬼煞之力必然是驚人的。
喜兒急道：「珍大爺，蓉哥還在裡面怎麼辦啊！」
林道生望著終於跑出竹林、趴在地上抱頭喘息的淨虛，「師太，我們得捉鬼救人了！」
智真兒有了身孕！為什麼賈蓉要毒啞她？就算是賈蓉不想留下私生子，讓智真兒打胎就可以了。
林道生沉著臉，「智真兒有了身孕，是何人的？可是你的種？」
賈蓉瞥了眼淨虛，淨虛趕緊擺手，「貧尼只知智真兒有了身孕，助蓉哥把她的胎打了，其餘的一概不知。」
賈蓉低聲，「此事…最好兒子私下與父親講。淨虛師太，請你暫避！」
淨虛扭動腰肢，轉身離開房間。
賈蓉低聲道：「那智真兒的孩子並不確定就是兒子的，雖然她一直和兒子有來往，可後來父親和她…」
「按照日期來算，也可能是…父親的！」
林道生恍然大悟，原來智真兒一直和賈蓉之間勾搭，結果被賈珍插了一腿。
賈蓉在外有了私生子就算進不了賈府，也是可以養大的，但是無法確定孩子是老子還是兒子的，那就是醜聞了。
賈蓉瞥了眼棺槨，「智真兒打算留下這個胎兒，說是要自己撫養其長大，真若如此，豈不被她抓了我父子的把柄。」
「兒子請淨虛住持暗助，迫她打了胎，她因此心中不滿，開始胡言亂語。」
「說…說寧國府聚麀之誚，兒子自是不能任她胡說！
「趁著和她在床上的時候，把她捆綁起來，給她灌了啞藥，讓她以後都不能胡言，她並不會寫字，這件事也就平息了。」
「兒子…自認做的沒錯！」
林道生微微點頭，原來如此，這寧國府的賈珍父子兩人是真亂啊！說聚麀之誚一點都不過分。
要是從賈珍父子的角度來講，賈蓉說的對，他做的並沒有錯，只是沒想到智真兒會咬舌自盡。
不過他讓賈蓉來是為了捉鬼，並不是要評斷是非，他必須要讓賈蓉服服帖帖的留在這裡。
「你做的好事就只這些嗎？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和秦鐘的事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賈蓉神色一變，磕頭在地，「秦鐘的事，確是兒子一時糊塗，喝了些酒，見他和可兒有幾分相似，一時沒有忍住。」
「兒子正在設法彌補過錯，壓下這件事不讓可兒得知。我留在庵里，一是因為智真兒的事，二是在想等智能兒回來。」
「因為秦鍾和智能兒那小姑子暗地裡眉來眼去，我想說合促成此事，助秦鍾與其親近，秦鍾感念此事，我對他的事也就可平息了。」
「可兒」是秦可卿的小名，林道生是知道的。
他冷哼一聲，「孽障，虧你想出這等齷齪事來彌補過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若是你媳婦日後知道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今日非要罰你不可！」林道生手指東面牆壁，「你去跪在那裡，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起來！不許離開！否則家法伺候！」
父親賈珍是什麼德性，賈蓉心裡清楚，可他不敢多言，乖乖地爬過去，跪在牆邊，低頭思過。
林道生掏出身上的紫竹簫碎片放在棺槨蓋上，然後命令殭屍偕鸞從馭靈圖鑑里出來，就站在棺槨旁的暗影里。
吸引無口鬼智真兒的人和物基本都齊了，就等她出現了。
片刻的功夫，功德寮外傳來「簌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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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生望向窗外，只見紫竹林枝葉開始搖曳抖動，發出響聲，可遠處的樹木卻未搖晃，並沒有起風。
沒有風吹，竹子卻自行在動，聲音越來越大。
林道生突然拔腿就跑，衝出門外。
賈蓉聽到聲音，轉頭看去。發現賈珍跑出房門，然後一個穿著斂衣的女子憑空在棺槨旁出現，一蹦一跳的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他心裡驚駭，可是沒有賈珍的命令，他卻不敢稍動。
家法他領教過，真的能打死人！
林道生衝出房間的時候，腦子裡已經響起了無口鬼的聲音，像哭像笑又像念經。
他加快速度，同時招呼門外的喜兒和壽兒一起跑。
兩名小廝雖然不明所以，可他們聽命慣了，沒有絲毫猶豫，跟在林道生身後就往竹林外跑。
淨虛尼姑也站在門外，突然見賈珍從房裡衝出來，不覺一驚，「珍大爺…」
她話還沒問完，突見一個穿著斂衣，黑色瞳孔沒有眼白的女人出現在房門口，一蹦一跳的朝她而來。
是殭屍！
淨虛瞪大眼睛，驚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這時候她腦子裡傳來莫名的聲音，好像是智真兒在說話，她心裡更加驚恐，身子顫抖，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不過那個女殭屍並沒有理會她，從她身邊蹦跳了過去！
林道生這時候已經衝出了功德寮，喜兒、壽兒緊跟在後面。
他腦子裡女鬼的聲音在極速地拔高。
林道生不管不顧，奮力狂奔，終於在腦子裡的聲音超出傷人分貝的時候，衝出了紫竹林。
腦子裡的女鬼聲音，瞬間消失了！
偕鸞雖然一蹦一跳的，但是速度很快，這時候已經跑到了林道生前面。
鬼聲響起的時候，她就要回馭靈圖鑑里，是林道生強行命令她留在外面的。
現在她的任務完成，林道生心念一動，把她收回了圖鑑之中。
喜兒和壽兒緊跟在他身後，兩人驚魂未定。
喜兒揉著太陽穴，「我腦袋裡有個女人在叫，頭都要炸開了！如今好像沒有了！」
壽兒用手撫著額頭，「是啊，那聲音好悽厲，再叫下去，就能弄死我了。」
林道生回頭望去，只見淨虛雙手抱頭，正在跌跌撞撞的往竹林外面跑，口鼻都在出血。
喜兒和壽兒幾乎同時驚叫，「壞了，蓉哥還在裡面！」
林道生倒是神色自若，這是他預料中的結果，他早就看出來無口鬼可以利用紫竹林施展她的鬼煞之力。
他是因為那支紫竹簫想到的。
這一大片紫竹，皮色暗紫，乃是陰脈竹木，可承晦氣。
竹林冠蓋層層交錯，日光很難穿透繁密枝葉，林下常年不見暴曬，地氣沉凝，日積月累生出一股幽竹晦息。
智真兒居住在這片紫竹林里，對紫竹晦息甚是熟悉。
紫竹護著陰魂，陰魂又浸染紫竹，兩相呼應。陰魂與竹中晦息交融，鬼煞之氣可依附紫竹提升施展。
那支紫竹簫必然有特殊之處，可也無法與整片紫竹林相比，無口鬼智真兒在這裡展現的鬼煞之力必然是驚人的。
喜兒急道：「珍大爺，蓉哥還在裡面怎麼辦啊！」
林道生望著終於跑出竹林、趴在地上抱頭喘息的淨虛，「師太，我們得捉鬼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