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細雨飛針
這速度若傳出去，足以讓黑冰台內部那些自詡天才的精英瞠目結舌。
但陳陽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他走到洞內一塊相對乾燥的石台邊坐下，拿起旁邊一個鐵皮罐，仰頭灌了幾口冰冷的雨水。
目光落在虛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土層與水泥，看到了地面上那座風聲鶴唳的城市。
「黑冰台震怒，趙天臨親自坐鎮，全城封鎖.....這次過後，張金龍對我殺心必然更重.....王海許久未曾出現，必在等待致命一擊的時機.....唯獨夜梟.....」
「此人運氣極差，沒想到堂堂血羅剎圓滿強者，接二連三受傷，這次更被黑冰台逼入絕境......」
陳陽腦海中清晰地映出當前的局勢。
自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張家的覆滅、周正之死......一樁樁一件件，都與他密切相關。
黑冰台要抓他歸案，張金龍要食他肉寢他皮，夜梟與王海覬覦他身上的秘密，暗中更是有蜃樓這等勢力虎視眈眈。
「如今局勢，早已失控。」陳陽擰著眉思索，「眼下臨川已經不是久待之地，等韓墨那邊修復完成，就第一時間離開這裡。」
危險，他並不畏懼，反而有種隱隱的興奮。
但陳陽清楚一件事，局勢越複雜對自己越不利。
如今臨川這趟渾水裡，就他知道的龐然大物就有四個，還不知道有多少沒有現身。
這麼多勢力卷進來，固然所有強者都會被互相制衡，但他自己處境同樣也越來越危險。
「蟄伏，是眼下最好的選擇。」陳陽心念沉靜，「一來避開黑冰台怒火最盛、搜查最嚴的風頭。二來，趁此機會，將近期所得徹底消化，把實力提升到當前境界所能達到的極限。」
他的目光投向意識深處的面板。
【強者點數：557】
點數充足，足以將《霸王拳》或《霸王扛鼎步》直接提升數重，甚至衝擊《十二關火神像》更高層次。
但他沒有急於動用。
「周正的記憶和知識，讓我對正統密武修煉有了系統的認知。依靠自身參悟突破，不僅能夯實根基，加深對秘技的理解，更能藉此錘鍊自身意志。」
「而且.....」陳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想知道，憑藉我現在的積累和悟性，不依賴點數，能將這兩門秘技自行修煉到第幾重。」
這是一種自信，也是一種淬鍊。
點數提升固然快捷，但自行突破過程中那種對力量細微掌控的體悟、對關隘瓶頸的衝擊與突破，是面板灌注無法完全替代的。
這能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更精細入微的層次。
「待到我自行修煉遇到難以逾越的瓶頸，進境緩慢之時，再加點衝擊，便能以最少的點數，獲得最大的提升效果，事半功倍。」
「同時，也能讓外界更加摸不清我的虛實。一個躲在暗處、實力可能還在飛速增長的敵人，遠比一個冒進暴露的敵人，更具威脅，更能讓他們投鼠忌器，互相猜忌。」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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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熄滅多餘的燭火，只留一盞放在石台角落。
微光中，他再次擺開《霸王拳》的起手式，動作緩慢如推山，每一寸肌肉的蠕動，每一縷氣血的流向，都在他強大意志的感知與控制下，力求完美契合秘技所述的精義。
時而，他停下拳架，轉而練習《霸王扛鼎步》，腳步在方寸之地挪移，看似沉重緩慢，卻踏出一種奇特的韻律，地面微微震顫，積水泛起圈圈漣漪。
累了，便盤膝打坐，回味演練所得，並與自身小金剛體魄、火神勁相互印證。
餓了，便以之前儲備的簡單幹糧和雨水果腹。
陳陽能感覺到，《霸王拳》第二重的「勢」正在不斷凝練，對氣血的調動效率也更高，一拳擊出，力量更加凝聚，損耗更小。
《霸王扛鼎步》第二重的門檻也已清晰可見，偶爾踏步間，已能引動一絲反震之力，讓身形在沉穩中爆發出瞬間的加速。
進步飛速。
但真正的考驗，可能在第三重，也可能在第四重。
越往後，突破越難，需要的不僅是水磨工夫，更是對拳法、步法真意的深刻領悟，以及自身氣血、體魄的強大支撐。
況且多日苦練，讓從未這般苦修過的陳陽，多少有些耐不住性子。
「前世看小說，那些修仙者一閉關就是幾百年，真是佩服這些人，能憋這麼久.....」
不過這不怪陳陽，武道家個個都是氣血勃發之輩，能窩在一個地方苦修自然會耐不住性子。
在密武界也不是悶頭苦修，就能成為強者的。
「先提升《細雨飛針》，再慢慢去修煉《霸王拳》這兩門秘技.....」
燭火下，陳陽靜立片刻，周身氣息緩緩平復，方才演練《霸王拳》與《霸王扛鼎步》所帶來的氣血奔騰之感逐漸收斂。
他目光微凝，心念沉入意識深處。
面板幽然浮現。
【強者點數：557】
視線落在「秘技」一欄，《細雨飛針》的條目清晰可見，其後方跟著「未入門」的標識。
「飛針之法，重在隱匿與穿透，講究出其不意，以點破面。」陳陽回憶起王月記憶中關於此技的種種精要，「於我而言，體魄強橫，氣血雄渾，施展此技時勁力灌注當更為霸道，穿透力也當遠勝於她。」
他意念集中，選定《細雨飛針》。
【是否消耗1點強者點數，提升《細雨飛針》？】
「是。」
【消耗1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入門】
點數扣除的瞬間，一股冰涼而靈動的信息流自腦海深處湧出，迅速與他的意識融合。
並非單純的運勁法門，更包含著關於指腕發力、氣血微控、針路預判的細微竅門。
「還不錯，繼續！」
【消耗20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初成】
【消耗40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精通】
【消耗60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大成】
陳陽仿佛在無數個日夜中反覆練習彈指、甩腕、吐氣，將一枚枚細如牛毛的鋼針射向不同距離、不同角度的靶心，力求無聲、無影、無息，卻又精準狠辣，直取要害。
與此同時，他雙手十指乃至手腕小臂的筋肉筋膜，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酸麻與刺痛感。
這過程持續了約十息。
陳陽緩緩睜開眼，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指節勻稱，皮膚下筋絡隱隱。
心念微動，一縷火神勁自體內深處升起，循著《細雨飛針》特有的運勁路線，迅捷無比地流向右臂，穿過肘、腕，最終凝於食指與中指指尖。
指尖並未有任何異象，但陳陽能清晰感覺到，那裡凝聚著一股極其凝練、鋒銳且躁動的勁力，只需輕輕一彈，便能將鋼針以驚人的速度與穿透力激射而出。
他目光掃過防空洞內。
洞壁潮濕，布滿裂縫與水漬，幾處縫隙中頑強地生長著一些暗綠色的苔蘚。
陳陽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皮質卷包。
這是從王月身上搜到的，裡面整齊排列著數十枚烏沉沉、細如髮絲、長約寸許的鋼針，針尖在燭光下泛著一點幽藍的寒光。
他拈起一枚鋼針，觸手冰涼，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針尾，動作自然而流暢，仿佛已練習過千百遍。
沒有瞄準，甚至沒有刻意去看。
陳陽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手指輕彈。
「咻！」
極細微的破空聲，短促得幾乎難以捕捉。
烏光一閃而逝！
下一刻，約五十米外，洞壁上一塊凸起、約有指甲蓋大小的深色濕苔蘚，中心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極細的小孔。
針身完全沒入岩壁，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陳陽走近查看。
苔蘚小孔邊緣整齊，沒有明顯的碎裂或掀翻痕跡，顯示出極強的穿透力與凝練的勁道。
他輕輕刮去苔蘚表面，露出下方堅硬的混凝土，針孔深入不知幾何，四周並無裂紋擴散。
「大成之境，本該是針出無聲無形。」陳陽低聲評價，「可我能做到無形，卻無法做到無聲，是因為力道太強的原因嗎？」
他退回原處，再次拈起鋼針。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全神貫注於指尖的感覺，回憶著大成之境中關於「無聲無形」境界的描述。
並非絕對沒有聲音，而是速度太快將破空聲壓制到後面，聞其聲，便已中其招。
換而言之，就是大成之境打出的飛針突破音速，別人聽到聲音的時候，就已經中招。
只是.....彈指打破音障，發出超越音速的一擊，這......
陳陽撓撓頭，他與張金龍一戰，二人爆發全部實力，也無法做到打破音速。
果然還是實力太弱了嗎？
氣血流轉更緩，勁力凝於指尖卻不外溢，手腕的抖動幅度更小，發力更加短促、乾脆。
彈指！
烏光再閃！
這一次，破空聲幾乎微不可聞，如同夜風吹過狹窄縫隙的嗚咽，瞬間便被洞頂持續的滴水聲掩蓋。
鋼針沒入五十米外的牆壁，入壁更深，痕跡更隱。
陳陽走上前觀察，微微點頭。
「有進步。但距離無聲無形之境還差得遠。」
他繼續練習。
一枚枚鋼針自指尖射出，釘入洞壁、地面、甚至從岩縫中垂下的藤蔓。
起初，破空聲時隱時現，針路軌跡也較為清晰。
隨著練習次數的增加，他對勁力的控制越發精細，對手腕、手指發力、氣血運轉與彈指動作的配合也越發渾然一體。
漸漸地，破空聲越來越弱，針影在燭光下變得模糊、短暫，如同錯覺。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陽停下動作。
皮質卷包中的鋼針已用去近半。
他氣息平穩，額頭僅有一層薄汗，這種程度的練習對他的消耗並不算大。
右手五指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細密的輕響，指尖略有酸脹，是高頻度精細發力後的正常反應。
陳陽走回石台邊坐下，意識再次沉入面板。
【陳陽】
【境界：血羅剎·血筋貫通初成】
【天賦：奔襲（強化）、突破上限、體壯如牛】
【特性：小金剛】
【密武：《十二關火神像·殘缺》第二關大成、《五煞轉輪功·殘缺》】
【秘技：《黑煞掌力》大成、《心指》大成、《霸王拳》第二重、《霸王扛鼎步》第一重、《細雨飛針》大成】
【強者點數：436】
他心念一動，面板隱去。
防空洞內重歸寂靜，只有燭火偶爾噼啪，遠處滴水叮咚。
陳陽靜靜坐著，回味著方才練習《細雨飛針》的種種體悟，將其與《霸王拳》的剛猛、《霸王扛鼎步》的沉穩相互印證，思考著如何在實戰中將這悄無聲息的一擊，與正面狂暴的攻伐完美結合。
「正面以拳勢壓人，一旦對手顯露疲態，便可乾坤一擊，專攻其要害破綻.....」陳陽眼中光芒閃爍，「如此一來我這手段防不勝防，若是沒有防備不死也殘。」
時間悄然流逝。
洞內燭火如豆，身影不輟。
但陳陽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他走到洞內一塊相對乾燥的石台邊坐下，拿起旁邊一個鐵皮罐，仰頭灌了幾口冰冷的雨水。
目光落在虛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土層與水泥，看到了地面上那座風聲鶴唳的城市。
「黑冰台震怒，趙天臨親自坐鎮，全城封鎖.....這次過後，張金龍對我殺心必然更重.....王海許久未曾出現，必在等待致命一擊的時機.....唯獨夜梟.....」
「此人運氣極差，沒想到堂堂血羅剎圓滿強者，接二連三受傷，這次更被黑冰台逼入絕境......」
陳陽腦海中清晰地映出當前的局勢。
自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張家的覆滅、周正之死......一樁樁一件件，都與他密切相關。
黑冰台要抓他歸案，張金龍要食他肉寢他皮，夜梟與王海覬覦他身上的秘密，暗中更是有蜃樓這等勢力虎視眈眈。
「如今局勢，早已失控。」陳陽擰著眉思索，「眼下臨川已經不是久待之地，等韓墨那邊修復完成，就第一時間離開這裡。」
危險，他並不畏懼，反而有種隱隱的興奮。
但陳陽清楚一件事，局勢越複雜對自己越不利。
如今臨川這趟渾水裡，就他知道的龐然大物就有四個，還不知道有多少沒有現身。
這麼多勢力卷進來，固然所有強者都會被互相制衡，但他自己處境同樣也越來越危險。
「蟄伏，是眼下最好的選擇。」陳陽心念沉靜，「一來避開黑冰台怒火最盛、搜查最嚴的風頭。二來，趁此機會，將近期所得徹底消化，把實力提升到當前境界所能達到的極限。」
他的目光投向意識深處的面板。
【強者點數：557】
點數充足，足以將《霸王拳》或《霸王扛鼎步》直接提升數重，甚至衝擊《十二關火神像》更高層次。
但他沒有急於動用。
「周正的記憶和知識，讓我對正統密武修煉有了系統的認知。依靠自身參悟突破，不僅能夯實根基，加深對秘技的理解，更能藉此錘鍊自身意志。」
「而且.....」陳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想知道，憑藉我現在的積累和悟性，不依賴點數，能將這兩門秘技自行修煉到第幾重。」
這是一種自信，也是一種淬鍊。
點數提升固然快捷，但自行突破過程中那種對力量細微掌控的體悟、對關隘瓶頸的衝擊與突破，是面板灌注無法完全替代的。
這能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更精細入微的層次。
「待到我自行修煉遇到難以逾越的瓶頸，進境緩慢之時，再加點衝擊，便能以最少的點數，獲得最大的提升效果，事半功倍。」
「同時，也能讓外界更加摸不清我的虛實。一個躲在暗處、實力可能還在飛速增長的敵人，遠比一個冒進暴露的敵人，更具威脅，更能讓他們投鼠忌器，互相猜忌。」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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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熄滅多餘的燭火，只留一盞放在石台角落。
微光中，他再次擺開《霸王拳》的起手式，動作緩慢如推山，每一寸肌肉的蠕動，每一縷氣血的流向，都在他強大意志的感知與控制下，力求完美契合秘技所述的精義。
時而，他停下拳架，轉而練習《霸王扛鼎步》，腳步在方寸之地挪移，看似沉重緩慢，卻踏出一種奇特的韻律，地面微微震顫，積水泛起圈圈漣漪。
累了，便盤膝打坐，回味演練所得，並與自身小金剛體魄、火神勁相互印證。
餓了，便以之前儲備的簡單幹糧和雨水果腹。
陳陽能感覺到，《霸王拳》第二重的「勢」正在不斷凝練，對氣血的調動效率也更高，一拳擊出，力量更加凝聚，損耗更小。
《霸王扛鼎步》第二重的門檻也已清晰可見，偶爾踏步間，已能引動一絲反震之力，讓身形在沉穩中爆發出瞬間的加速。
進步飛速。
但真正的考驗，可能在第三重，也可能在第四重。
越往後，突破越難，需要的不僅是水磨工夫，更是對拳法、步法真意的深刻領悟，以及自身氣血、體魄的強大支撐。
況且多日苦練，讓從未這般苦修過的陳陽，多少有些耐不住性子。
「前世看小說，那些修仙者一閉關就是幾百年，真是佩服這些人，能憋這麼久.....」
不過這不怪陳陽，武道家個個都是氣血勃發之輩，能窩在一個地方苦修自然會耐不住性子。
在密武界也不是悶頭苦修，就能成為強者的。
「先提升《細雨飛針》，再慢慢去修煉《霸王拳》這兩門秘技.....」
燭火下，陳陽靜立片刻，周身氣息緩緩平復，方才演練《霸王拳》與《霸王扛鼎步》所帶來的氣血奔騰之感逐漸收斂。
他目光微凝，心念沉入意識深處。
面板幽然浮現。
【強者點數：557】
視線落在「秘技」一欄，《細雨飛針》的條目清晰可見，其後方跟著「未入門」的標識。
「飛針之法，重在隱匿與穿透，講究出其不意，以點破面。」陳陽回憶起王月記憶中關於此技的種種精要，「於我而言，體魄強橫，氣血雄渾，施展此技時勁力灌注當更為霸道，穿透力也當遠勝於她。」
他意念集中，選定《細雨飛針》。
【是否消耗1點強者點數，提升《細雨飛針》？】
「是。」
【消耗1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入門】
點數扣除的瞬間，一股冰涼而靈動的信息流自腦海深處湧出，迅速與他的意識融合。
並非單純的運勁法門，更包含著關於指腕發力、氣血微控、針路預判的細微竅門。
「還不錯，繼續！」
【消耗20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初成】
【消耗40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精通】
【消耗60點強者點數，《細雨飛針》提升至：大成】
陳陽仿佛在無數個日夜中反覆練習彈指、甩腕、吐氣，將一枚枚細如牛毛的鋼針射向不同距離、不同角度的靶心，力求無聲、無影、無息，卻又精準狠辣，直取要害。
與此同時，他雙手十指乃至手腕小臂的筋肉筋膜，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酸麻與刺痛感。
這過程持續了約十息。
陳陽緩緩睜開眼，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指節勻稱，皮膚下筋絡隱隱。
心念微動，一縷火神勁自體內深處升起，循著《細雨飛針》特有的運勁路線，迅捷無比地流向右臂，穿過肘、腕，最終凝於食指與中指指尖。
指尖並未有任何異象，但陳陽能清晰感覺到，那裡凝聚著一股極其凝練、鋒銳且躁動的勁力，只需輕輕一彈，便能將鋼針以驚人的速度與穿透力激射而出。
他目光掃過防空洞內。
洞壁潮濕，布滿裂縫與水漬，幾處縫隙中頑強地生長著一些暗綠色的苔蘚。
陳陽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皮質卷包。
這是從王月身上搜到的，裡面整齊排列著數十枚烏沉沉、細如髮絲、長約寸許的鋼針，針尖在燭光下泛著一點幽藍的寒光。
他拈起一枚鋼針，觸手冰涼，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針尾，動作自然而流暢，仿佛已練習過千百遍。
沒有瞄準，甚至沒有刻意去看。
陳陽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手指輕彈。
「咻！」
極細微的破空聲，短促得幾乎難以捕捉。
烏光一閃而逝！
下一刻，約五十米外，洞壁上一塊凸起、約有指甲蓋大小的深色濕苔蘚，中心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極細的小孔。
針身完全沒入岩壁，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陳陽走近查看。
苔蘚小孔邊緣整齊，沒有明顯的碎裂或掀翻痕跡，顯示出極強的穿透力與凝練的勁道。
他輕輕刮去苔蘚表面，露出下方堅硬的混凝土，針孔深入不知幾何，四周並無裂紋擴散。
「大成之境，本該是針出無聲無形。」陳陽低聲評價，「可我能做到無形，卻無法做到無聲，是因為力道太強的原因嗎？」
他退回原處，再次拈起鋼針。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全神貫注於指尖的感覺，回憶著大成之境中關於「無聲無形」境界的描述。
並非絕對沒有聲音，而是速度太快將破空聲壓制到後面，聞其聲，便已中其招。
換而言之，就是大成之境打出的飛針突破音速，別人聽到聲音的時候，就已經中招。
只是.....彈指打破音障，發出超越音速的一擊，這......
陳陽撓撓頭，他與張金龍一戰，二人爆發全部實力，也無法做到打破音速。
果然還是實力太弱了嗎？
氣血流轉更緩，勁力凝於指尖卻不外溢，手腕的抖動幅度更小，發力更加短促、乾脆。
彈指！
烏光再閃！
這一次，破空聲幾乎微不可聞，如同夜風吹過狹窄縫隙的嗚咽，瞬間便被洞頂持續的滴水聲掩蓋。
鋼針沒入五十米外的牆壁，入壁更深，痕跡更隱。
陳陽走上前觀察，微微點頭。
「有進步。但距離無聲無形之境還差得遠。」
他繼續練習。
一枚枚鋼針自指尖射出，釘入洞壁、地面、甚至從岩縫中垂下的藤蔓。
起初，破空聲時隱時現，針路軌跡也較為清晰。
隨著練習次數的增加，他對勁力的控制越發精細，對手腕、手指發力、氣血運轉與彈指動作的配合也越發渾然一體。
漸漸地，破空聲越來越弱，針影在燭光下變得模糊、短暫，如同錯覺。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陽停下動作。
皮質卷包中的鋼針已用去近半。
他氣息平穩，額頭僅有一層薄汗，這種程度的練習對他的消耗並不算大。
右手五指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細密的輕響，指尖略有酸脹，是高頻度精細發力後的正常反應。
陳陽走回石台邊坐下，意識再次沉入面板。
【陳陽】
【境界：血羅剎·血筋貫通初成】
【天賦：奔襲（強化）、突破上限、體壯如牛】
【特性：小金剛】
【密武：《十二關火神像·殘缺》第二關大成、《五煞轉輪功·殘缺》】
【秘技：《黑煞掌力》大成、《心指》大成、《霸王拳》第二重、《霸王扛鼎步》第一重、《細雨飛針》大成】
【強者點數：436】
他心念一動，面板隱去。
防空洞內重歸寂靜，只有燭火偶爾噼啪，遠處滴水叮咚。
陳陽靜靜坐著，回味著方才練習《細雨飛針》的種種體悟，將其與《霸王拳》的剛猛、《霸王扛鼎步》的沉穩相互印證，思考著如何在實戰中將這悄無聲息的一擊，與正面狂暴的攻伐完美結合。
「正面以拳勢壓人，一旦對手顯露疲態，便可乾坤一擊，專攻其要害破綻.....」陳陽眼中光芒閃爍，「如此一來我這手段防不勝防，若是沒有防備不死也殘。」
時間悄然流逝。
洞內燭火如豆，身影不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