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是龍是虎都給我臥著
火光映紅了臨川城東半邊夜空。
張家大宅方向的濃煙在凌晨的薄霧中格外刺目，即使隔著數條街巷，也能聞到那股混雜著焦糊與血腥的怪味。
當黑冰台的黑色公務車刺破夜色，急剎在張家那扇破碎的朱紅大門前時，現場已是一片死寂的煉獄。
殘垣斷壁間餘燼未熄，焦黑的梁木不時發出「噼啪」的斷裂聲。
濃煙滾滾，遮蔽了星光，也掩蓋了大部分慘狀，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以及隨處可見的暗褐色潑灑痕跡，無不訴說著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何等殘酷的屠殺。
先一步抵達的治安局探員和黑冰台外圍人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但無人敢輕易踏入那片仍在悶燃的廢墟核心。
他們面色蒼白，眼神驚懼，偶爾低聲交談也帶著壓抑的顫抖。
張家，這個在臨川盤踞百年、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核心宅邸竟被付之一炬，核心族人幾乎被屠戮殆盡。
這消息如同颶風，瞬間席捲了臨川地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也讓所有知情者脊背發寒。
車門打開。
趙天臨率先下車，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制服和披風，肩章上的冰紋在跳動的火光中泛著冷光。
副手緊隨其後，再後面是四名身著黑袍，眼神銳利的黑冰台精銳行動隊員。
趙天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震驚，也無憤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他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宅院，掃過那些被白布匆匆遮蓋的扭曲屍體輪廓，最後落在庭院中央那個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身影上。
張金龍。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大門，面對著祖宅主廳的廢墟。
赤著的上身肌肉虬結，皮膚下仿佛有暗紅色的岩漿在流動，蒸騰起肉眼可見的扭曲熱氣。周身纏繞的血色氣流並未完全平息，將他腳下焦黑的地面灼燒出嗤嗤輕響。
他沒有回頭，但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暴戾、悲痛與瘋狂殺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讓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幾名試圖上前詢問或維持秩序的治安官和黑冰台外圍人員，都臉色發白地退到了更遠處。
趙天臨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張金龍，在距離他三米處站定。
這個距離，既能清晰對話，又恰好是雙方氣勢交鋒的微妙界限。
「張先生。」趙天臨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節哀。」
張金龍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睛依舊是駭人的血紅，瞳孔幾乎消失。臉上沒有任何淚痕，只有肌肉因極致壓抑而微微抽搐的紋路。
他盯著趙天臨，聲音嘶啞無比：
「趙指揮使.....你們黑冰台來得可真快。」
「職責所在。」趙天臨淡淡道，「臨川發生如此惡性案件，黑冰台自然要第一時間到場。張先生是當事人親屬，也是臨川有頭有臉的人物，於公於私，我都該來。」
「惡性案件？」張金龍嘴角咧開一個極其難看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趙指揮使，這是我張家被滅門！是我爹，我叔父，我張家族人上下幾十口，被人生生抽筋扒皮，焚屍滅跡！」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血色氣流隨之暴漲，地面龜裂：「這是針對我張家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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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撲面而來的凶戾氣勢，趙天臨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身後的副手和行動隊員卻同時繃緊了身體，手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正因如此，黑冰台才更要介入。」趙天臨的語氣依舊平淡，「張先生，我理解你的悲痛與憤怒。但正因你剛剛突破，實力大增，情緒激動之下，更需冷靜。臨川如今剛剛平靜下來，任何過激舉動，都可能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冷靜？」張金龍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青磚化為齏粉，「趙天臨！死的不是你爹！你現在讓我冷靜？兇手是誰，你我都心知肚明！陳陽！那個小雜種！我要把他找出來，一寸寸捏碎他的骨頭，把他點天燈，祭奠我張家亡魂！」
「證據呢？」趙天臨反問，目光如刀，「張先生，辦案講證據。你說陳陽是兇手，現場可有目擊者？可有確鑿物證指向他？陳陽目前仍是黑冰台通緝的要犯，行蹤不明。單憑猜測和仇恨，就要在臨川掀起腥風血雨，黑冰台不允許。」
「證據？」張金龍怒極反笑，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天臨，「趙指揮使，你是在跟我裝糊塗嗎？除了他，還有誰有動機？王海？還是.....你黑冰台？！」
最後一句，已是誅心之言，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與瘋狂。
趙天臨的眼神驟然轉冷，周圍的空氣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他身後的副手盯著張金龍，氣血勃發，已經準備動手。
「張金龍。」趙天臨不再稱呼「張先生」，語氣中的警告意味濃得化不開，「注意你的言辭。黑冰台行事，自有法度。你張家之事，黑冰台會全力調查，給你，也給臨川一個交代。但在調查清楚之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你，哪裡也不准去。張家剩餘人員，必須接受黑冰台監管。臨川境內，禁止任何形式的私鬥、報復行為。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無形的壓力從趙天臨身上瀰漫開來，並非張金龍那種狂暴的氣血威壓，而是一種更冰冷、更肅殺的可怕力量。
那是久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所帶來的權威，是代表帝國暴力機器的凜然不可侵犯。
趙天臨，秘金身層次的強者！
這是王海，臨川天星會乃至張家都不敢招惹的強者。
張金龍周身氣流劇烈波動，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胸膛劇烈起伏，血紅的眼睛幾乎要瞪裂，死死盯著趙天臨，那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在權衡，在掙扎。
趙天臨親自到場，態度如此強硬，絕非虛張聲勢。
黑冰台的力量，絕非此刻剛剛遭受重創、只剩下他一個頂尖戰力的張家可以正面抗衡。
更何況，他剛剛突破，境界未穩，若真與趙天臨衝突，必死無疑，且必然給黑冰台徹底插手，甚至清洗張家的藉口。
良久。
張金龍周身沸騰的血色氣流，終於緩緩平息、收斂。他眼中的血紅也褪去少許，露出了底下深不見底的冰冷殺意。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乾澀無比，「趙指揮使，我給你，給黑冰台這個面子。我張家，配合調查。」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寒刺骨：「但是，趙指揮使，黑冰台最好能儘快給我一個『交代』。若拖延日久，或者.....讓我發現黑冰台有意包庇.....」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言中的威脅，誰都聽得懂。
趙天臨仿佛沒聽出那威脅，只是微微頷首：「黑冰台辦案，向來公正。張先生既然同意，那便請暫時留在此地，配合我的部下完成初步現場勘查和問詢。」
說完，他不再看張金龍那擇人而噬的眼神，轉身對副手吩咐：「封鎖現場，仔細勘查，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調取周邊所有監控，詢問附近所有可能目擊者。通知法醫部門，儘快完成屍檢。」
「是！」副手立正領命，迅速帶人展開工作。
趙天臨，負手而立，望著離開的張金龍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張金龍不會真的罷休。殺父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暫時的壓制，只是權宜之計。
陳陽此舉，等於是在本就沸騰的油鍋里澆了一瓢冰水，瞬間將臨川的局勢推到了爆炸的邊緣。
王海、夜梟、楊百川、現在又加上一個瀕臨瘋狂的張金龍.....還有那個下手狠絕至此的陳陽。
「陳陽.....」趙天臨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一夜之間，血洗張家核心，這份實力，這份狠辣，這份膽魄.....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們在千秋虎林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一個普通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生這麼徹底的蛻變？
他抬起頭，看向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
……………
另一邊，張金龍見過趙天臨後，徑直走到停在警戒線外的一輛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副駕駛上的張莽立刻轉身，臉上還殘留著驚懼：「大少爺，趙天臨他.....」
「閉嘴。」張金龍打斷他，聲音低沉嘶啞。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臉上肌肉不住抽動。
車窗外透進的微光，映亮了他半邊側臉，只有一條條因極致壓抑而扭曲的青筋在跳動。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眸中的血紅尚未完全褪去，在昏暗的車廂內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張莽。」他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情緒，卻冷得讓張莽打了個寒顫。
「在，大少爺！」
「我給你兩天時間。」張金龍轉過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張莽，「動用能動用的一切人手，一切關係，一切渠道。兩天之內，我要知道陳陽的準確蹤跡。」
張莽喉嚨發乾，艱難道：「大少爺，黑冰台那邊剛剛才.....」
「黑冰台？」張金龍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趙天臨想用規矩壓我，用大局拴我。他以為我會怕，會忍，會等，會按照他黑冰台的節奏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屬於血骨澆築的恐怖氣息在狹小的車廂內瀰漫開來，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沉重。
「可他忘了，我張金龍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以勢壓人！」
張家大宅方向的濃煙在凌晨的薄霧中格外刺目，即使隔著數條街巷，也能聞到那股混雜著焦糊與血腥的怪味。
當黑冰台的黑色公務車刺破夜色，急剎在張家那扇破碎的朱紅大門前時，現場已是一片死寂的煉獄。
殘垣斷壁間餘燼未熄，焦黑的梁木不時發出「噼啪」的斷裂聲。
濃煙滾滾，遮蔽了星光，也掩蓋了大部分慘狀，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以及隨處可見的暗褐色潑灑痕跡，無不訴說著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何等殘酷的屠殺。
先一步抵達的治安局探員和黑冰台外圍人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但無人敢輕易踏入那片仍在悶燃的廢墟核心。
他們面色蒼白，眼神驚懼，偶爾低聲交談也帶著壓抑的顫抖。
張家，這個在臨川盤踞百年、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核心宅邸竟被付之一炬，核心族人幾乎被屠戮殆盡。
這消息如同颶風，瞬間席捲了臨川地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也讓所有知情者脊背發寒。
車門打開。
趙天臨率先下車，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制服和披風，肩章上的冰紋在跳動的火光中泛著冷光。
副手緊隨其後，再後面是四名身著黑袍，眼神銳利的黑冰台精銳行動隊員。
趙天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震驚，也無憤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他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宅院，掃過那些被白布匆匆遮蓋的扭曲屍體輪廓，最後落在庭院中央那個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身影上。
張金龍。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大門，面對著祖宅主廳的廢墟。
赤著的上身肌肉虬結，皮膚下仿佛有暗紅色的岩漿在流動，蒸騰起肉眼可見的扭曲熱氣。周身纏繞的血色氣流並未完全平息，將他腳下焦黑的地面灼燒出嗤嗤輕響。
他沒有回頭，但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暴戾、悲痛與瘋狂殺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讓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幾名試圖上前詢問或維持秩序的治安官和黑冰台外圍人員，都臉色發白地退到了更遠處。
趙天臨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張金龍，在距離他三米處站定。
這個距離，既能清晰對話，又恰好是雙方氣勢交鋒的微妙界限。
「張先生。」趙天臨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節哀。」
張金龍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睛依舊是駭人的血紅，瞳孔幾乎消失。臉上沒有任何淚痕，只有肌肉因極致壓抑而微微抽搐的紋路。
他盯著趙天臨，聲音嘶啞無比：
「趙指揮使.....你們黑冰台來得可真快。」
「職責所在。」趙天臨淡淡道，「臨川發生如此惡性案件，黑冰台自然要第一時間到場。張先生是當事人親屬，也是臨川有頭有臉的人物，於公於私，我都該來。」
「惡性案件？」張金龍嘴角咧開一個極其難看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趙指揮使，這是我張家被滅門！是我爹，我叔父，我張家族人上下幾十口，被人生生抽筋扒皮，焚屍滅跡！」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血色氣流隨之暴漲，地面龜裂：「這是針對我張家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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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張金龍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青磚化為齏粉，「趙天臨！死的不是你爹！你現在讓我冷靜？兇手是誰，你我都心知肚明！陳陽！那個小雜種！我要把他找出來，一寸寸捏碎他的骨頭，把他點天燈，祭奠我張家亡魂！」
「證據呢？」趙天臨反問，目光如刀，「張先生，辦案講證據。你說陳陽是兇手，現場可有目擊者？可有確鑿物證指向他？陳陽目前仍是黑冰台通緝的要犯，行蹤不明。單憑猜測和仇恨，就要在臨川掀起腥風血雨，黑冰台不允許。」
「證據？」張金龍怒極反笑，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天臨，「趙指揮使，你是在跟我裝糊塗嗎？除了他，還有誰有動機？王海？還是.....你黑冰台？！」
最後一句，已是誅心之言，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與瘋狂。
趙天臨的眼神驟然轉冷，周圍的空氣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他身後的副手盯著張金龍，氣血勃發，已經準備動手。
「張金龍。」趙天臨不再稱呼「張先生」，語氣中的警告意味濃得化不開，「注意你的言辭。黑冰台行事，自有法度。你張家之事，黑冰台會全力調查，給你，也給臨川一個交代。但在調查清楚之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你，哪裡也不准去。張家剩餘人員，必須接受黑冰台監管。臨川境內，禁止任何形式的私鬥、報復行為。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無形的壓力從趙天臨身上瀰漫開來，並非張金龍那種狂暴的氣血威壓，而是一種更冰冷、更肅殺的可怕力量。
那是久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所帶來的權威，是代表帝國暴力機器的凜然不可侵犯。
趙天臨，秘金身層次的強者！
這是王海，臨川天星會乃至張家都不敢招惹的強者。
張金龍周身氣流劇烈波動，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胸膛劇烈起伏，血紅的眼睛幾乎要瞪裂，死死盯著趙天臨，那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在權衡，在掙扎。
趙天臨親自到場，態度如此強硬，絕非虛張聲勢。
黑冰台的力量，絕非此刻剛剛遭受重創、只剩下他一個頂尖戰力的張家可以正面抗衡。
更何況，他剛剛突破，境界未穩，若真與趙天臨衝突，必死無疑，且必然給黑冰台徹底插手，甚至清洗張家的藉口。
良久。
張金龍周身沸騰的血色氣流，終於緩緩平息、收斂。他眼中的血紅也褪去少許，露出了底下深不見底的冰冷殺意。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乾澀無比，「趙指揮使，我給你，給黑冰台這個面子。我張家，配合調查。」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寒刺骨：「但是，趙指揮使，黑冰台最好能儘快給我一個『交代』。若拖延日久，或者.....讓我發現黑冰台有意包庇.....」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言中的威脅，誰都聽得懂。
趙天臨仿佛沒聽出那威脅，只是微微頷首：「黑冰台辦案，向來公正。張先生既然同意，那便請暫時留在此地，配合我的部下完成初步現場勘查和問詢。」
說完，他不再看張金龍那擇人而噬的眼神，轉身對副手吩咐：「封鎖現場，仔細勘查，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調取周邊所有監控，詢問附近所有可能目擊者。通知法醫部門，儘快完成屍檢。」
「是！」副手立正領命，迅速帶人展開工作。
趙天臨，負手而立，望著離開的張金龍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張金龍不會真的罷休。殺父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暫時的壓制，只是權宜之計。
陳陽此舉，等於是在本就沸騰的油鍋里澆了一瓢冰水，瞬間將臨川的局勢推到了爆炸的邊緣。
王海、夜梟、楊百川、現在又加上一個瀕臨瘋狂的張金龍.....還有那個下手狠絕至此的陳陽。
「陳陽.....」趙天臨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一夜之間，血洗張家核心，這份實力，這份狠辣，這份膽魄.....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們在千秋虎林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一個普通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生這麼徹底的蛻變？
他抬起頭，看向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
……………
另一邊，張金龍見過趙天臨後，徑直走到停在警戒線外的一輛黑色轎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副駕駛上的張莽立刻轉身，臉上還殘留著驚懼：「大少爺，趙天臨他.....」
「閉嘴。」張金龍打斷他，聲音低沉嘶啞。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臉上肌肉不住抽動。
車窗外透進的微光，映亮了他半邊側臉，只有一條條因極致壓抑而扭曲的青筋在跳動。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眸中的血紅尚未完全褪去，在昏暗的車廂內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張莽。」他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情緒，卻冷得讓張莽打了個寒顫。
「在，大少爺！」
「我給你兩天時間。」張金龍轉過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張莽，「動用能動用的一切人手，一切關係，一切渠道。兩天之內，我要知道陳陽的準確蹤跡。」
張莽喉嚨發乾，艱難道：「大少爺，黑冰台那邊剛剛才.....」
「黑冰台？」張金龍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趙天臨想用規矩壓我，用大局拴我。他以為我會怕，會忍，會等，會按照他黑冰台的節奏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屬於血骨澆築的恐怖氣息在狹小的車廂內瀰漫開來，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沉重。
「可他忘了，我張金龍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以勢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