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對與錯
陳陽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對方既然敢救他，必然權衡過風險，現在追問細節並無意義。
「外面情況如何？」陳陽換了個問題。
「全城戒嚴，黑冰台接管了主要調查。」趙明鏡臉色凝重起來：「步行街事件影響太大，上面壓力空前。你的通緝令.....雖然沒有明發，但內部系統里，你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已經被通報了。」他頓了頓，「王海、夜梟、楊百川這些人為什麼要殺你？」
陳陽沒接話，只是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黑冰台全面介入，各方勢力必然會蟄伏，這對他而言既是危險，也是機會。
危險在於黑冰台可能查到他，機會在於，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暫時也不敢輕易冒頭了。
這就是最初定下計劃時，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如今黑冰台下場，就意味著第二步計劃已經成功了。接下來就可以放心實施第三步計劃了。
「你這裡安全嗎？」陳陽問。
「暫時。」趙明鏡沒有把話說滿，「這一片是老城區，住戶雜，流動性大。另外，我已經將那晚的監控刪了，但不敢保證上面查不到，尤其是你那些仇家如果有特殊追蹤手段的話。」
陳陽瞭然。這裡只是一個臨時的避風港，絕非久留之地。
「我最多再待幾天。」陳陽平靜道，「傷勢稍緩就走。」
趙明鏡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吃飯吧。小曼手藝還行。」
這時，趙小曼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擺在客廳中間的小方桌上。
簡單的番茄炒蛋，清炒青菜，還有一碟鹹菜。米飯的香氣瀰漫開來。
「家裡.....沒什麼好菜。」趙小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給陳陽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又拿了一個空碗，從自己碗裡撥出大半，「你受傷了，多吃點。」
陳陽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又看了看女孩清澈中帶著關切的眼神。
真是個單純的女孩。
飯菜簡單，但熱氣騰騰。
陳陽吃得很快，動作卻並不粗魯，只是高效地將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每一口都伴隨著臟腑隱隱的痛楚，但他需要能量，需要儘快恢復體力。
趙小曼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偷偷觀察陳陽，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少女的羞澀。
趙明鏡吃得最慢，每一口都像是在思考。
飯畢，趙小曼默默收拾碗筷，鑽進廚房清洗，將水龍頭開得嘩嘩響，給客廳留出談話的空間。
趙明鏡點了支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裊裊升起。他沒看陳陽，目光落在對面牆壁的裂紋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治安官特有的審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飯也吃了，命也救了。」他彈了彈菸灰，「現在，該說說你的事了。」
陳陽靠牆坐著，背部的疼痛讓他無法完全放鬆。他抬起眼，看向趙明鏡：「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趙明鏡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你是什麼人？市中心那場廝殺，你處在什麼位置？王海、夜梟、楊百川，這些大人物為什麼追著你不放？還有......」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你殺過人，不止一個。在我妹妹看到之前，或許更多。對，還是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問題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這是一個治安官在履行職責，也是一個普通人在面對超出常理之事時，試圖抓住的「道理」繩索。
陳陽沉默了許久。
窗外傳來遠處街道隱約的車流聲，廚房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趙小曼大概也屏息聽著。
他設想過這個場景。
趙明鏡可能是黑冰台布下的一步暗棋，用救命之恩換取信任，套取情報。
畢竟，一個基層治安官，恰好有個妹妹被救，恰好有能力且願意收留他這樣一個燙手山芋，巧合太多。
但眼下，他別無選擇。
傷勢未愈，強敵環伺，黑冰台全面介入。
趙明鏡這裡可能是唯一的喘息之地，也可能是精心布置的囚籠。
賭一把，或者立刻離開，在虛弱狀態下面對全城搜捕和無處不在的追殺。
陳陽選擇了賭。
不僅僅因為形勢逼人，更因為趙明鏡那句「首先，我是她哥哥」。
有些東西，演不出來。
「我叫陳陽，海寧州人，之前在考古隊工作。」陳陽開口，聲音平靜，「一個多月前，考古隊在千秋虎林遭遇車禍，只有我活了下來。不過那不是意外。」
趙明鏡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發生了很多事，我拿到了一些不該拿的東西。」陳陽繼續道，略去了密藏和《十二關火神像》的具體名目，「一份前朝遺留下來的.....東西。天星會，還有王海背後代表的公司，都在找它。」
「剛到臨川不久，金輝煌背後的人想要搶奪我手裡的東西。」陳陽說得有真有假，「張玉虎當時在那裡，所以，他死了。」
趙明鏡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幾分。
金輝煌的事，被他叔叔定性為幫派火拼，死了十幾個人，當時他還跟叔叔爭吵過，這一直是他心頭懸著的案子之一。
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輝煌集團是臨川的龍頭企業，涉及多個行業。
這種龍頭企業手腳不乾淨，趙明鏡心裡是清楚的，可惜他一個小治安官無能為力。
「你殺了張玉虎，張家那邊難道沒採取什麼行動？」趙明鏡問出心裡疑問。
張家在臨川勢力不小，跟輝煌集團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曾追查一件案子時查到過，卻被上面叫停了。
那時候，他就懷疑張家可能是輝煌集團的髒手套。
陳陽笑著搖搖頭，「所以，張家要我死。」
「你的意思是，這次市中心的事，張家也參與其中？」趙明鏡眼神閃爍。
「嗯。至於市中心的事，不是我能掌控的，也不是我的用意。」陳陽語氣沒什麼起伏，「在張家和天星會的圍殺中，我只能選擇先拿回一部分東西。張家的人得到消息，派人來圍殺我，只是我沒想到的是王海會親自來，也沒想到夜梟和楊百川會同時出現。」
他看了一眼趙明鏡：「後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我被天星會的楊景天和張狂圍殺，重傷，我殺了張狂，逃到這裡。」
「至於對錯.....」陳陽扯了扯嘴角，牽動背部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趙治安官，在你看來，一個人被卷進漩渦，為了活命，殺了要殺他的人，是對是錯？張家的張玉虎、張天放他們為了東西要殺我，卻被殺，這又算對算錯？」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趙明鏡：「這世道，有些地方不講對錯，只講強弱，只論生死。我拿了東西，他們就要我的命。我想活，就得讓他們死。就這麼簡單。」
趙明鏡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抽著煙。
菸頭明滅，映著他複雜的眼神。
有職業性的審視，有對暴力的本能排斥，也有對陳陽所述那種黑暗規則的震動，以及一絲.....理解。
他入職治安官以來，心中的正義一直在被衝擊。
也明白，這個世界並不是十全十美的，有些東西永遠無法擺上檯面，有些事註定沒有對錯之分。
陳陽說的，或許殘酷，卻是這個世界真實的生存法則。
「那件東西，現在在哪裡？」趙明鏡問。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朋友手裡。」陳陽沒有透露韓墨的名字，「他只知道是古物，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也不知道它帶來的麻煩。這件事，與他無關。」
趙明鏡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良久，他掐滅菸頭。
「你在撒謊。這些事裡你或許是被迫的，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絕非毫無作為。」趙明鏡身子微微前傾，眼鏡鏡片反著一層亮光，「從你踏入臨川市開始，你就在策劃如何引來黑冰台，而且.....」
「如果我猜的沒錯，市中心就是你特意選的。」
「趙治安官，隨你怎麼說。」陳陽輕笑一聲。
「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嗎？」趙明鏡聲音低沉，「如今這件事已經捅破了天。黑冰台不查個水落石出，不殺幾隻雞，絕不會罷休。」
「我明白。」陳陽打斷他，「所以我說，我只待幾天，傷稍好就走。不會連累你們。」
趙明鏡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覺得，黑冰台會信你的說辭嗎？會放過你嗎？」
陳陽搖頭：「不知道。但黑冰台至少講規矩，明面上的規矩。而天星會和王海，只講利益和拳頭。落在黑冰台手裡，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落在他們手裡，我必死無疑。」
這是實話。黑冰台再可怕，也是官方力量，有流程，有制約。而這些勢力的追殺則是不死不休。
「你那個朋友......安全嗎？」趙明鏡換了個問題。
「應該.....暫時安全。黑冰台介入，各方都會收斂。而且他們現在首要目標是我，他一個小角色，就算被發現，為了引我出來，他們也不會輕易動手。」陳陽說的很理性，也很殘酷。
一個韓墨，對天星會和公司這些勢力而言，不過是一個隨意拿捏的小人物。
只要他還活著，韓墨就是安全的。
「外面情況如何？」陳陽換了個問題。
「全城戒嚴，黑冰台接管了主要調查。」趙明鏡臉色凝重起來：「步行街事件影響太大，上面壓力空前。你的通緝令.....雖然沒有明發，但內部系統里，你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已經被通報了。」他頓了頓，「王海、夜梟、楊百川這些人為什麼要殺你？」
陳陽沒接話，只是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黑冰台全面介入，各方勢力必然會蟄伏，這對他而言既是危險，也是機會。
危險在於黑冰台可能查到他，機會在於，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暫時也不敢輕易冒頭了。
這就是最初定下計劃時，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如今黑冰台下場，就意味著第二步計劃已經成功了。接下來就可以放心實施第三步計劃了。
「你這裡安全嗎？」陳陽問。
「暫時。」趙明鏡沒有把話說滿，「這一片是老城區，住戶雜，流動性大。另外，我已經將那晚的監控刪了，但不敢保證上面查不到，尤其是你那些仇家如果有特殊追蹤手段的話。」
陳陽瞭然。這裡只是一個臨時的避風港，絕非久留之地。
「我最多再待幾天。」陳陽平靜道，「傷勢稍緩就走。」
趙明鏡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吃飯吧。小曼手藝還行。」
這時，趙小曼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擺在客廳中間的小方桌上。
簡單的番茄炒蛋，清炒青菜，還有一碟鹹菜。米飯的香氣瀰漫開來。
「家裡.....沒什麼好菜。」趙小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給陳陽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又拿了一個空碗，從自己碗裡撥出大半，「你受傷了，多吃點。」
陳陽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又看了看女孩清澈中帶著關切的眼神。
真是個單純的女孩。
飯菜簡單，但熱氣騰騰。
陳陽吃得很快，動作卻並不粗魯，只是高效地將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每一口都伴隨著臟腑隱隱的痛楚，但他需要能量，需要儘快恢復體力。
趙小曼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偷偷觀察陳陽，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少女的羞澀。
趙明鏡吃得最慢，每一口都像是在思考。
飯畢，趙小曼默默收拾碗筷，鑽進廚房清洗，將水龍頭開得嘩嘩響，給客廳留出談話的空間。
趙明鏡點了支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裊裊升起。他沒看陳陽，目光落在對面牆壁的裂紋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治安官特有的審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飯也吃了，命也救了。」他彈了彈菸灰，「現在，該說說你的事了。」
陳陽靠牆坐著，背部的疼痛讓他無法完全放鬆。他抬起眼，看向趙明鏡：「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趙明鏡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你是什麼人？市中心那場廝殺，你處在什麼位置？王海、夜梟、楊百川，這些大人物為什麼追著你不放？還有......」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你殺過人，不止一個。在我妹妹看到之前，或許更多。對，還是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問題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這是一個治安官在履行職責，也是一個普通人在面對超出常理之事時，試圖抓住的「道理」繩索。
陳陽沉默了許久。
窗外傳來遠處街道隱約的車流聲，廚房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趙小曼大概也屏息聽著。
他設想過這個場景。
趙明鏡可能是黑冰台布下的一步暗棋，用救命之恩換取信任，套取情報。
畢竟，一個基層治安官，恰好有個妹妹被救，恰好有能力且願意收留他這樣一個燙手山芋，巧合太多。
但眼下，他別無選擇。
傷勢未愈，強敵環伺，黑冰台全面介入。
趙明鏡這裡可能是唯一的喘息之地，也可能是精心布置的囚籠。
賭一把，或者立刻離開，在虛弱狀態下面對全城搜捕和無處不在的追殺。
陳陽選擇了賭。
不僅僅因為形勢逼人，更因為趙明鏡那句「首先，我是她哥哥」。
有些東西，演不出來。
「我叫陳陽，海寧州人，之前在考古隊工作。」陳陽開口，聲音平靜，「一個多月前，考古隊在千秋虎林遭遇車禍，只有我活了下來。不過那不是意外。」
趙明鏡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發生了很多事，我拿到了一些不該拿的東西。」陳陽繼續道，略去了密藏和《十二關火神像》的具體名目，「一份前朝遺留下來的.....東西。天星會，還有王海背後代表的公司，都在找它。」
「剛到臨川不久，金輝煌背後的人想要搶奪我手裡的東西。」陳陽說得有真有假，「張玉虎當時在那裡，所以，他死了。」
趙明鏡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幾分。
金輝煌的事，被他叔叔定性為幫派火拼，死了十幾個人，當時他還跟叔叔爭吵過，這一直是他心頭懸著的案子之一。
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輝煌集團是臨川的龍頭企業，涉及多個行業。
這種龍頭企業手腳不乾淨，趙明鏡心裡是清楚的，可惜他一個小治安官無能為力。
「你殺了張玉虎，張家那邊難道沒採取什麼行動？」趙明鏡問出心裡疑問。
張家在臨川勢力不小，跟輝煌集團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曾追查一件案子時查到過，卻被上面叫停了。
那時候，他就懷疑張家可能是輝煌集團的髒手套。
陳陽笑著搖搖頭，「所以，張家要我死。」
「你的意思是，這次市中心的事，張家也參與其中？」趙明鏡眼神閃爍。
「嗯。至於市中心的事，不是我能掌控的，也不是我的用意。」陳陽語氣沒什麼起伏，「在張家和天星會的圍殺中，我只能選擇先拿回一部分東西。張家的人得到消息，派人來圍殺我，只是我沒想到的是王海會親自來，也沒想到夜梟和楊百川會同時出現。」
他看了一眼趙明鏡：「後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我被天星會的楊景天和張狂圍殺，重傷，我殺了張狂，逃到這裡。」
「至於對錯.....」陳陽扯了扯嘴角，牽動背部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趙治安官，在你看來，一個人被卷進漩渦，為了活命，殺了要殺他的人，是對是錯？張家的張玉虎、張天放他們為了東西要殺我，卻被殺，這又算對算錯？」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趙明鏡：「這世道，有些地方不講對錯，只講強弱，只論生死。我拿了東西，他們就要我的命。我想活，就得讓他們死。就這麼簡單。」
趙明鏡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抽著煙。
菸頭明滅，映著他複雜的眼神。
有職業性的審視，有對暴力的本能排斥，也有對陳陽所述那種黑暗規則的震動，以及一絲.....理解。
他入職治安官以來，心中的正義一直在被衝擊。
也明白，這個世界並不是十全十美的，有些東西永遠無法擺上檯面，有些事註定沒有對錯之分。
陳陽說的，或許殘酷，卻是這個世界真實的生存法則。
「那件東西，現在在哪裡？」趙明鏡問。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朋友手裡。」陳陽沒有透露韓墨的名字，「他只知道是古物，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也不知道它帶來的麻煩。這件事，與他無關。」
趙明鏡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良久，他掐滅菸頭。
「你在撒謊。這些事裡你或許是被迫的，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絕非毫無作為。」趙明鏡身子微微前傾，眼鏡鏡片反著一層亮光，「從你踏入臨川市開始，你就在策劃如何引來黑冰台，而且.....」
「如果我猜的沒錯，市中心就是你特意選的。」
「趙治安官，隨你怎麼說。」陳陽輕笑一聲。
「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嗎？」趙明鏡聲音低沉，「如今這件事已經捅破了天。黑冰台不查個水落石出，不殺幾隻雞，絕不會罷休。」
「我明白。」陳陽打斷他，「所以我說，我只待幾天，傷稍好就走。不會連累你們。」
趙明鏡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覺得，黑冰台會信你的說辭嗎？會放過你嗎？」
陳陽搖頭：「不知道。但黑冰台至少講規矩，明面上的規矩。而天星會和王海，只講利益和拳頭。落在黑冰台手裡，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落在他們手裡，我必死無疑。」
這是實話。黑冰台再可怕，也是官方力量，有流程，有制約。而這些勢力的追殺則是不死不休。
「你那個朋友......安全嗎？」趙明鏡換了個問題。
「應該.....暫時安全。黑冰台介入，各方都會收斂。而且他們現在首要目標是我，他一個小角色，就算被發現，為了引我出來，他們也不會輕易動手。」陳陽說的很理性，也很殘酷。
一個韓墨，對天星會和公司這些勢力而言，不過是一個隨意拿捏的小人物。
只要他還活著，韓墨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