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炎字令！前朝傳承
臨川市的街道遠比想像中要繁華。
細雨初歇的午後，空氣里還殘留著水汽的清新，與山林間那種帶著腐葉和泥土腥氣的濕潤截然不同。
陳陽混在人群中，沿著梧桐掩映的人行道緩步而行。
他身上換了套在路邊攤隨手買的黑色運動服，寬大的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戰術背心、手槍、軍刺、手雷，以及那捲鞣製過的狼狽皮毛，都被小心地塞進一個同樣在攤上買的廉價登山包里。
包不重，但裡面的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足夠驚世駭俗。
街邊商鋪的玻璃櫥窗映出他模糊的身影，高挺，步履沉穩，與周圍閒逛的遊客、拎著購物袋的市民格格不入。
那雙隱藏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平靜地掃視著四周，將每一條岔路、每一處監控攝像頭的位置、每一個迎面走來的人的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都納入眼底。
臨川市雖然位於千秋虎林邊緣，旅遊業發達，人員流動大，看似便於隱藏，但也意味著耳目眾多。
李岳的記憶片段里，關於天星會的情報碎片般閃爍。
這個組織勢力盤根錯節，觸角延伸很廣。
在懷寧州的據點，就有一個在臨川市。
這次行動隊全軍覆沒，還丟了至關重要的密藏，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另外，公司的王海此刻恐怕已經暴怒。還有那個夜梟同樣危險，絕不會善罷甘休。
最關鍵的是，這兩人都是血羅剎境界的高手。
陳陽需要儘快處理掉手上的東西，尤其是那捲古籍和令牌。
然後，徹底消失一段時間，消化這次的收穫，提升實力。
他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老街。
街道兩旁是些頗有年頭的店鋪，賣古玩的、做傳統手工藝的、還有幾家門臉不大的私人書店。
空氣里瀰漫著舊紙張和木頭混合的淡淡氣味。
陳陽在一家名為「墨齋」的書店門口停下腳步。
店面不大，深色的木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一塊烏木牌匾，字跡清瘦勁峭。
玻璃櫥窗里擺著幾本線裝書和幾方老硯，擦拭得十分乾淨。
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店內光線略顯昏暗，靠牆立著高大的書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籍和舊書，空氣中浮動著塵埃和紙張特有的霉舊氣息。
一個穿著灰色中式褂子的年輕人正趴在櫃檯後，對著一本攤開的舊書，用細小的毛刷和鑷子小心翼翼地進行著什麼操作，神情專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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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響，年輕人頭也沒抬，只是含糊地說了句：「隨便看，價錢在書後面。」
「老韓。」陳陽開口，聲音平靜。
櫃檯後的年輕人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戴著副黑框眼鏡，面容清秀，帶著一股書卷氣，只是眼神有些疏離。
當他的目光落在陳陽臉上時，先是疑惑，隨即慢慢睜大，手中的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陳....陳陽？」韓墨，也就是老韓，猛地站起身，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驚愕，「你怎麼.....你不是跟隊去千秋虎林考古了嗎？前幾天新聞還說你們隊失聯.....」
「出了點意外，提前回來了。」陳陽打斷他，走到櫃檯前，將登山包放在腳邊，「找你幫個忙。」
韓墨這才注意到陳陽這一身與往日迥異的打扮，以及那隱隱透出的冰冷氣息。
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壓下心頭的驚疑，問道：「什麼忙？你.....沒事吧？」
「我需要修復點東西，越快越好。」陳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從登山包內側取出那個用防水油紙層層包裹的物件，放在櫃檯上。
韓墨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作為家學淵源、自己也痴迷此道的古籍修復師，他對這種老東西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他戴上白手套，示意陳陽打開包裹。
油紙一層層揭開，露出那捲深褐色封皮的古籍。
當古籍完全呈現在眼前時，韓墨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
他湊近了些，幾乎把臉貼上去，仔細端詳著封皮的材質、裝訂的線繩、以及那些幾乎被歲月磨平的模糊字跡。
手指懸在古籍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這.....這是......」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看這紙張和裝幀方式，至少是前朝中早期的東西，保存狀況竟然.....竟然這麼差？不對，這不是自然老化，像是被水浸泡過，又經歷了劇烈磨損......還有，這皮質......」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陽，眼神變得極其嚴肅：「陳陽，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千秋虎林里出的？這可不是普通物件！」
陳陽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閃爍：「老韓，我只問，你能不能修？需要多久？」
韓墨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但看到陳陽那平靜下隱含的銳利和不容置疑，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頭，更加仔細地檢查古籍，甚至輕輕翻開最邊緣一頁，查看內頁紙張和墨跡的狀況。
「損毀很嚴重，尤其是封面字跡和前面幾頁，幾乎無法辨認。蟲蛀、水漬、粘連.....問題一大堆。」韓墨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需要清洗、脫酸、修補、加固、重新裝訂......最關鍵的是字跡還原，這需要用到特殊的藥水和技法，甚至可能要配合多光譜成像.....」
他再次抬頭，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專業性的凝重：「我可以試試。但就算全力以赴，最快也得三個月。而且，我不敢保證能完全恢復原貌，尤其是那些模糊的關鍵字跡。這東西......太特別了，我從沒見過這種質地的皮質封面，裡面的紙張成分也很奇怪。」
三個月......陳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時間有點長。
但眼下，他能信任且有能力處理這東西的，只有韓墨。
這傢伙看起來文弱，但在這行里是出了名的鬼才，祖傳的手藝加上自己琢磨的野路子，修復過不少疑難雜症。
「就三個月。」陳陽點頭，從懷裡摸出那枚深褐色的令牌，也放在櫃檯上，「這個，也幫我看看。」
令牌一出，韓墨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幾乎是撲過去，拿起令牌，對著窗口透進來的光線反覆觀察，手指摩挲著令牌表面的紋路，臉色變幻不定。
「這.....這是『炎』字令？！」韓墨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前朝秘衛『炎部』的信物？！我只在祖父留下的殘缺筆記里見過描述和拓片！這東西......這東西不是早就隨著前朝覆滅消失了嗎？你怎麼會有？！」
炎部？
陳陽心中一動。古籍封面那個模糊的「火」字，後面難道就是個「炎」？
「炎部是什麼？」他問，聲音依舊平穩。
韓墨看了看門口，確認無人，這才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前朝大夏能定鼎天下，除了那位傳說中的武神，麾下還有幾支極其神秘強大的力量。『炎部』就是其中之一，據傳專司刺探、暗殺、護衛機密，以及......處理一些『非常規』事務。他們修煉的密武也自成體系，詭異無比。前朝末期，這幾支力量先後銷聲匿跡，相關的記載也被大量銷毀.....這令牌如果為真，那你手上這本古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捲破損的古籍上，眼神熾熱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很可能，就是『炎部』傳承的密武典籍，或者與之相關的核心記載！」
陳陽沉默了片刻。這個消息，印證了他的一些猜測，也讓他對這本古籍的價值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修復它。」陳陽看著韓墨，一字一句道，「就在你這裡，秘密進行。除了你我，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它的存在，哪怕一個字。」
韓墨感受到陳陽話語中隱隱透出的危險氣息。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老同學，已經和記憶中那個略顯孤僻、喜歡鑽研古籍的考古隊員完全不同了。
「.......好。」韓墨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這裡後面有個小工作間，平時沒人進去。東西放我這，三個月後，你來取。不過......」他猶豫了一下，「修復這種級別的東西，需要的某些特殊材料和藥水，市面上不好找，我得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可能.....會留下點痕跡。」
「不是錢的問題。」韓墨搖頭，「是東西的來源要解釋，而且.....可能會引起某些圈裡人的注意。」
陳陽眼神微冷。
這確實是個問題。天星會這類組織，或許在古玩、黑市這類渠道也有耳目。
「儘量小心，用最穩妥的渠道。」陳陽從包里拿出幾沓現金，這是他所有積蓄，「這些先用著，不夠再說。如果......有人問起，或者察覺到什麼，立刻通知我。」他報出一個新買的、未記名的電話號碼。
韓墨接過現金，感覺沉甸甸的，不僅是重量，更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他看著陳陽將古籍和令牌重新仔細包好，遞還給自己。
「陳陽，」韓墨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聲音很輕，「千秋虎林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惹上麻煩了？」
陳陽將登山包重新背起，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好。」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三個月後，我來取東西。保重，老韓。」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一閃，便融入了老街午後稀疏的人流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韓墨站在櫃檯後，手裡捧著那個油紙包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不語。
他低頭看了看包裹，又看了看櫃檯上那幾沓現金，苦笑了一下。
「麻煩.....這次恐怕是天大的麻煩。」
他不再猶豫，迅速關上店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然後抱著包裹，快步走向書店後堂那間堆滿各種工具和材料的小工作間。
有些東西，一旦沾上，就再難脫身了。
細雨初歇的午後，空氣里還殘留著水汽的清新，與山林間那種帶著腐葉和泥土腥氣的濕潤截然不同。
陳陽混在人群中，沿著梧桐掩映的人行道緩步而行。
他身上換了套在路邊攤隨手買的黑色運動服，寬大的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戰術背心、手槍、軍刺、手雷，以及那捲鞣製過的狼狽皮毛，都被小心地塞進一個同樣在攤上買的廉價登山包里。
包不重，但裡面的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足夠驚世駭俗。
街邊商鋪的玻璃櫥窗映出他模糊的身影，高挺，步履沉穩，與周圍閒逛的遊客、拎著購物袋的市民格格不入。
那雙隱藏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平靜地掃視著四周，將每一條岔路、每一處監控攝像頭的位置、每一個迎面走來的人的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都納入眼底。
臨川市雖然位於千秋虎林邊緣，旅遊業發達，人員流動大，看似便於隱藏，但也意味著耳目眾多。
李岳的記憶片段里，關於天星會的情報碎片般閃爍。
這個組織勢力盤根錯節，觸角延伸很廣。
在懷寧州的據點，就有一個在臨川市。
這次行動隊全軍覆沒，還丟了至關重要的密藏，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另外，公司的王海此刻恐怕已經暴怒。還有那個夜梟同樣危險，絕不會善罷甘休。
最關鍵的是，這兩人都是血羅剎境界的高手。
陳陽需要儘快處理掉手上的東西，尤其是那捲古籍和令牌。
然後，徹底消失一段時間，消化這次的收穫，提升實力。
他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老街。
街道兩旁是些頗有年頭的店鋪，賣古玩的、做傳統手工藝的、還有幾家門臉不大的私人書店。
空氣里瀰漫著舊紙張和木頭混合的淡淡氣味。
陳陽在一家名為「墨齋」的書店門口停下腳步。
店面不大，深色的木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一塊烏木牌匾，字跡清瘦勁峭。
玻璃櫥窗里擺著幾本線裝書和幾方老硯，擦拭得十分乾淨。
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店內光線略顯昏暗，靠牆立著高大的書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籍和舊書，空氣中浮動著塵埃和紙張特有的霉舊氣息。
一個穿著灰色中式褂子的年輕人正趴在櫃檯後，對著一本攤開的舊書，用細小的毛刷和鑷子小心翼翼地進行著什麼操作，神情專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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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響，年輕人頭也沒抬，只是含糊地說了句：「隨便看，價錢在書後面。」
「老韓。」陳陽開口，聲音平靜。
櫃檯後的年輕人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戴著副黑框眼鏡，面容清秀，帶著一股書卷氣，只是眼神有些疏離。
當他的目光落在陳陽臉上時，先是疑惑，隨即慢慢睜大，手中的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陳....陳陽？」韓墨，也就是老韓，猛地站起身，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驚愕，「你怎麼.....你不是跟隊去千秋虎林考古了嗎？前幾天新聞還說你們隊失聯.....」
「出了點意外，提前回來了。」陳陽打斷他，走到櫃檯前，將登山包放在腳邊，「找你幫個忙。」
韓墨這才注意到陳陽這一身與往日迥異的打扮，以及那隱隱透出的冰冷氣息。
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壓下心頭的驚疑，問道：「什麼忙？你.....沒事吧？」
「我需要修復點東西，越快越好。」陳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從登山包內側取出那個用防水油紙層層包裹的物件，放在櫃檯上。
韓墨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作為家學淵源、自己也痴迷此道的古籍修復師，他對這種老東西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他戴上白手套，示意陳陽打開包裹。
油紙一層層揭開，露出那捲深褐色封皮的古籍。
當古籍完全呈現在眼前時，韓墨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
他湊近了些，幾乎把臉貼上去，仔細端詳著封皮的材質、裝訂的線繩、以及那些幾乎被歲月磨平的模糊字跡。
手指懸在古籍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這.....這是......」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看這紙張和裝幀方式，至少是前朝中早期的東西，保存狀況竟然.....竟然這麼差？不對，這不是自然老化，像是被水浸泡過，又經歷了劇烈磨損......還有，這皮質......」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陽，眼神變得極其嚴肅：「陳陽，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千秋虎林里出的？這可不是普通物件！」
陳陽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閃爍：「老韓，我只問，你能不能修？需要多久？」
韓墨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但看到陳陽那平靜下隱含的銳利和不容置疑，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頭，更加仔細地檢查古籍，甚至輕輕翻開最邊緣一頁，查看內頁紙張和墨跡的狀況。
「損毀很嚴重，尤其是封面字跡和前面幾頁，幾乎無法辨認。蟲蛀、水漬、粘連.....問題一大堆。」韓墨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需要清洗、脫酸、修補、加固、重新裝訂......最關鍵的是字跡還原，這需要用到特殊的藥水和技法，甚至可能要配合多光譜成像.....」
他再次抬頭，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專業性的凝重：「我可以試試。但就算全力以赴，最快也得三個月。而且，我不敢保證能完全恢復原貌，尤其是那些模糊的關鍵字跡。這東西......太特別了，我從沒見過這種質地的皮質封面，裡面的紙張成分也很奇怪。」
三個月......陳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時間有點長。
但眼下，他能信任且有能力處理這東西的，只有韓墨。
這傢伙看起來文弱，但在這行里是出了名的鬼才，祖傳的手藝加上自己琢磨的野路子，修復過不少疑難雜症。
「就三個月。」陳陽點頭，從懷裡摸出那枚深褐色的令牌，也放在櫃檯上，「這個，也幫我看看。」
令牌一出，韓墨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幾乎是撲過去，拿起令牌，對著窗口透進來的光線反覆觀察，手指摩挲著令牌表面的紋路，臉色變幻不定。
「這.....這是『炎』字令？！」韓墨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前朝秘衛『炎部』的信物？！我只在祖父留下的殘缺筆記里見過描述和拓片！這東西......這東西不是早就隨著前朝覆滅消失了嗎？你怎麼會有？！」
炎部？
陳陽心中一動。古籍封面那個模糊的「火」字，後面難道就是個「炎」？
「炎部是什麼？」他問，聲音依舊平穩。
韓墨看了看門口，確認無人，這才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前朝大夏能定鼎天下，除了那位傳說中的武神，麾下還有幾支極其神秘強大的力量。『炎部』就是其中之一，據傳專司刺探、暗殺、護衛機密，以及......處理一些『非常規』事務。他們修煉的密武也自成體系，詭異無比。前朝末期，這幾支力量先後銷聲匿跡，相關的記載也被大量銷毀.....這令牌如果為真，那你手上這本古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捲破損的古籍上，眼神熾熱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很可能，就是『炎部』傳承的密武典籍，或者與之相關的核心記載！」
陳陽沉默了片刻。這個消息，印證了他的一些猜測，也讓他對這本古籍的價值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修復它。」陳陽看著韓墨，一字一句道，「就在你這裡，秘密進行。除了你我，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它的存在，哪怕一個字。」
韓墨感受到陳陽話語中隱隱透出的危險氣息。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老同學，已經和記憶中那個略顯孤僻、喜歡鑽研古籍的考古隊員完全不同了。
「.......好。」韓墨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這裡後面有個小工作間，平時沒人進去。東西放我這，三個月後，你來取。不過......」他猶豫了一下，「修復這種級別的東西，需要的某些特殊材料和藥水，市面上不好找，我得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可能.....會留下點痕跡。」
「不是錢的問題。」韓墨搖頭，「是東西的來源要解釋，而且.....可能會引起某些圈裡人的注意。」
陳陽眼神微冷。
這確實是個問題。天星會這類組織，或許在古玩、黑市這類渠道也有耳目。
「儘量小心，用最穩妥的渠道。」陳陽從包里拿出幾沓現金，這是他所有積蓄，「這些先用著，不夠再說。如果......有人問起，或者察覺到什麼，立刻通知我。」他報出一個新買的、未記名的電話號碼。
韓墨接過現金，感覺沉甸甸的，不僅是重量，更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他看著陳陽將古籍和令牌重新仔細包好，遞還給自己。
「陳陽，」韓墨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聲音很輕，「千秋虎林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惹上麻煩了？」
陳陽將登山包重新背起，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好。」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三個月後，我來取東西。保重，老韓。」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一閃，便融入了老街午後稀疏的人流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韓墨站在櫃檯後，手裡捧著那個油紙包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不語。
他低頭看了看包裹，又看了看櫃檯上那幾沓現金，苦笑了一下。
「麻煩.....這次恐怕是天大的麻煩。」
他不再猶豫，迅速關上店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然後抱著包裹，快步走向書店後堂那間堆滿各種工具和材料的小工作間。
有些東西，一旦沾上，就再難脫身了。